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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的救星 祝流雙知道自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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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的救星 祝流雙知道自己完蛋了!……

祝流雙下意識地擡起手, 妄圖擦去眼角不斷滾落的淚珠子。直至觸及硬邦邦的塑料外殼,她才笨拙地停下手中的動作。

那個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在她面前屈膝下蹲,一雙點漆般的眸子與她平視。雨聲太大, 他幾乎是喊著跟她說話:“你還好嗎?能不能自己站起來?”

膝蓋麻了, 腳底板像有千萬根細針在紮著皮肉。祝流雙鬼使神差地,將停滯在半空中的右手伸向何銘, 甕聲甕氣地說:“我……起不來。”

她其實沒有把握伸出去的手能得到他的回應。

因此,當何銘毫不猶豫伸出左手握住她的掌心時,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年輕男人手勁很足, 指腹帶著點粗糙。他稍一用力,便順勢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身體前傾,她的鼻尖擦過他的胸口。男人的氣息侵襲著她,陌生卻莫名讓人安心。

原地站穩的祝流雙, 恍然間聽見自己的心臟在暴雨中跳舞。

她回味著方才那抹溫熱暧昧的觸感。寬厚的手掌包裹住她被雨水浸涼的肌膚。

掌心相貼,說不出的親昵繾綣。

何銘原想說些責備的話, 但見面前的姑娘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便生硬地改了口:“先上車,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他從地下車庫開出沒多t久雷陣雨就鋪天蓋地落下來了。想到分別時祝流雙沒把自己的勸告當回事, 便急忙調轉方向前來尋人。

他以為那姑娘起碼會找個能避雨的地方待著, 熟料竟是這樣傻楞楞地蹲在雨裏一動不動。

聞言, 祝流雙訥訥地轉頭, 瞥見身後的黑色suv正開著雙閃。

這車……好眼熟!

根本不需要過多的回憶, 她一下子便記起了這輛車。那夜她遭遇流氓尾隨, 護送她回家的就是這輛車。

眼裏又重新蓄起淚水, 祝流雙忍住想要撲進他懷裏的沖動,斷斷續續地說:“可是……我的雨衣上……都是水。會把車子弄濕的……”

何銘無奈搖頭,如果再同她在雨中僵持下去, 他的衣服也要全部打濕了:“沒關系,再淋下去,會生病的。”說著他又沈聲催促,“雨衣脫掉,頭盔也摘了。”

何明不茍言笑時,會給人一種壓迫感。祝流雙低頭看了眼他被雨水打濕的西裝褲腿,心裏過意不去,加緊了手裏的動作。

她迅速摘下安全頭盔,顧不得淚水和汗水交織的臉龐,胡亂用手抹了一把又匆忙去脫雨衣。

紐扣打開,淌著水的雨衣從身上剝落,祝流雙只覺得渾身一輕,那層包裹著自己的盔甲卸去,她有些不知所措。

“東西給我,跟上。”

她聽話地把手中的雨衣和安全頭盔遞給何銘,然後跟在他長腿後面疾步走到車門邊。

“自己開門,坐進去。”

她“哦”一聲打開了後座的車門,乖乖鉆了進去。

門外的人替她將車門關好,又繞到車尾去開後備箱。

坐在皮質沙發上的祝流雙嫌棄地看了眼自己濕透的下半截褲腿以及灌著水的帆布鞋,一時間不知該把雙腳安放在何處。

窗外大雨如註,她聽見汽車後備箱關上的聲音。一個模糊的身影從蒙著霧氣的車窗邊掠過,隨後主駕駛室的車門被人打開。

何銘收了傘坐進車裏,沈默著關掉了空調。

氣氛有一絲尷尬,祝流雙的及肩短發上還在不斷滴著水珠,衣角、褲腿、鞋子也都濕噠噠的黏在皮膚上,難受得緊。

可眼下並沒有幹毛巾之類的可以擦拭,方才車裏冷空調打得足,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會兒空調風沒了,人倒是不覺得冷了,卻又悶得難受。

“要是不介意的話,你先用我的衣服蓋身上,小心著涼。”何銘拿了散在副駕駛座上的西裝外套遞給她,說話時眼睛卻看向別處。

祝流雙見過他手中這件淺灰色薄款西裝,衣服剪裁恰到好處,十分貼合他的身形,穿在他身上時有一種淡淡的憂郁氣質。

“學長,我不冷……”她張口便是拒絕。

“你……上衣也濕了,還是蓋著吧。”何銘依舊未與她對視,連帶著說出口的話都不似先前的連貫。

祝流雙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上衣也濕了?

視線慌忙往下掃,胸口處也染上了一大片水漬。今天她穿的白色棉質短袖,被水浸透後布料成半透明狀,隱約可見裏面湖藍色的胸衣。

“哄——”祝流雙的臉紅透了,滾燙的紅雲順著臉頰一路蔓延至脖子,再慢慢地爬上耳根。

難怪他忽然不正視她!

祝流雙緊張地低頭咬住嘴唇,下意識用胳膊環住胸口。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到何銘眼裏。

他不自然地別開臉,悶咳一聲,將西裝外套直接塞進她手中:“蓋著吧。”

祝流雙無法拒絕,捧著西服虛虛地攏到自己胸前。下巴擱在輕薄的布料上,一種不知名的草木香氣鉆入鼻尖。

好像他在擁抱自己!

她忽然產生了如此念頭。

一雙手躲在淺灰色西服下,手指交疊越抓越緊。祝流雙深吸一口氣,開始自我反省:“又給你添麻煩了,學長……剛才我應該聽你的,等下過雨再回去……哪知……”

說到最後,她越來越沒底氣,聲音如蚊子叫一般。

“阿嚏——”噴嚏打得正合時宜。將她還未說完的話悉數堵了回去。

很快,幾張雪白的紙巾遞到自己面前。

祝流雙迅速瞥了眼何銘那不茍言笑的臉,怯怯地說了句“謝謝”。

“現在雨比剛才稍稍小了點,直接送你回家吧。”何銘關了“雙閃”,從後視鏡中看了眼狼狽的祝流雙道,“最好馬上洗個熱水澡,換身幹爽的衣服。”

“那……我的車怎麽辦?”祝流雙從西裝下伸出一只手來,不舍地扒拉著窗口。

“上鎖了,應該沒人取走……”何銘淡淡地做出判斷,“你要是實在不放心,鑰匙給我,晚點我回來的時候幫你停我們事務所去。”

她好像沒有別的選擇。

祝流雙認命般點頭:“謝謝學長。我家在東湖小區……需要幫你導航嗎?”說著,她立馬取出藏在長褲口袋裏的手機,打開高德地圖,輸入小區名稱。

“不用,我知道路。”何銘一腳踩下油門朝目的地出發。

車廂裏的溫度漸漸攀升,覆蓋在西裝下的肌膚慢慢恢覆了暖意,取而代之的是潮熱。

祝流雙張了張嘴,喉嚨裏像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外面風大雨大,她怕自己的冒昧詢問打擾到何銘開車,便忍著沒說話。

倒是何銘心思入微,在等紅綠燈的間隙給窗戶透了一條窄縫。

盯著何銘側影出神的祝流雙反應過來,忙出聲說:“學長……我現在不冷了。你要是覺得熱的話,可以把冷空調打開。”

“我不熱。”何銘分神望了眼後視鏡,漆黑的眼眸掃過祝流雙緋紅的臉蛋,很快又收回目光去看路況。打轉向燈的同時給後窗降了一條縫。

車廂裏安靜極了,一點點動靜便能牽動她的神經。祝流雙目不轉睛地望著那條窄窄的窗縫,偶爾有雨絲貼著縫隙滑進來,淋在不銹鋼窗框上。

她轉頭環視車廂,找不到紙巾,只好抽出一只手去擦拭窗框。手指在銀色窗框上來回劃動,水漬並沒有擦去多少,掌心倒是更濕黏了。

嘴角向下耷拉,祝流雙有些洩氣:她最近好像經常制造麻煩。不知道何銘會怎樣看她?

這樣想著,目光不由自主朝汽車後視鏡上望去,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何銘的半張臉。刀削一般的下頜,沈靜如水的眼眸,以及抿成一條線的薄唇。

他似乎一直是這麽一副嚴肅的表情,讓人看不清他的心思。祝流雙直楞楞地凝視著何銘的臉東想西想,不想下一秒,何銘忽然偏頭將目光投向了後視鏡。

目光膠著,她眼中劃過一絲慌亂,生怕被他瞧清了自己那點小心思,躲閃著低下頭。

在心裏數了好幾個數後,祝流雙又忍不住擡頭去看後視鏡,沒想到何銘的視線仍未從鏡中轉移。

他是在看她嗎?還是在觀察路況?

祝流雙不敢問,假裝不經意地掠過何銘的臉看向窗外,眼神飄忽不定。

密密的雨簾裏,紅燈進入倒數。前方的道路越來越熟悉,眼見著快到自家小區了,祝流雙終於問出了盤桓在心裏許久的問題。

“學長……那天晚上,是你送我回家的嗎?”

更確切地說,這並不是疑問,而是篤信。

自她今天見到何銘的車開始,她便確定,這輛車就是那晚護送她回家的車。

既然車是何銘的,那麽那晚開車的人也一定是何銘。

畢竟,她清楚地記得顧旭峰是從副駕駛座上沖下來的。而當晚,何銘又在電臺留言裏回覆她“註意安全”。

“對,是我。”何銘本不欲多言,在看清祝流雙那張心事重重的臉時又斟酌著說道,“那天恰巧接同事去加班,舉手之勞而已。”

言外之意是,你不必再不厭其煩地跟我道謝。

印象裏,祝流雙好像一直在跟和他說“謝謝”“麻煩”之類的話,看似禮貌實則小心翼翼。何銘心裏莫名覺得別扭。

祝流雙嘴邊那個“謝”字還未脫口而出,硬生生被她咽回肚裏。

她訕笑著去抓脖頸處的頭發:“開始我還納悶,你說的‘註意安全’難道是未蔔先知,現在終於想通了。”

“學長……你好像是我的救星!”祝流雙發自肺腑,一雙眼裏閃著動情的光,“最近接受了太多你的照拂,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唇瓣翕動,她還留了半句話梗在喉嚨裏不曾告訴他:這樣時時刻刻幫助我的你,會讓我不斷回憶起高中時的點點滴滴。

記憶交織,往昔的劇情在多年之後重覆上演。他似乎一直是這樣,默不作聲地幫助著她。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所謂的舉t手之勞,卻能蠱惑著她反覆沈淪。

祝流雙知道自己完蛋了。

因為她清楚地意識到:她已經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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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卡好卡,有點卡文了。嗚嗚嗚,明明寫了大綱的,但是還是卡得不行。

好想快點寫沒羞沒躁的婚後生活啊!可是前面的鋪墊不能少。誰讓我寫的都是慢熱文呢。

哎,學長舉手之勞一次,雙雙感動一次。明明是雙向奔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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