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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古怪客人 “不是新婚夜嗎?去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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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古怪客人 “不是新婚夜嗎?去做啊!”……

但等到她真的那樣想時也不必說一句“早生”這樣打破她後續所有規劃、讓她的生活變成一團亂麻的詞, 一切順其自然就很好。

總之,註視著自己身邊第一位結婚的朋友,烏朵發自內心地希望她幸福, 並且一如既往地支持她今後對自己的妖生做出任何新的選擇。

來做客的妖怪們紛紛離開了,安塗塗和朗牙的家人本來都要留下幫忙, 安塗塗卻不願意面對思維已經和自己走向了兩條線的親人們。

但是安塗塗不好在留下朗牙家人的情況下, 趕自己的家人走。

烏朵望著她的神情,笑著說道, “各位長輩也累了一天了, 快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們這幾個朋友幫忙就好。”

朗牙跟著一起勸, 終於讓兔妖和狼妖們一起離開了。

只是盛大的場景清理起來的確困難, 現在留在這裏的只有五個物業辦公室常駐成員,而按理來說安塗塗和朗牙又應該去過新婚夜。

烏朵是替她解圍, 安塗塗當然不能一走了之,說道, “反正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待在一起, 不差這一會兒了。”

白歌咋咋呼呼, “再在一起一百年和今天的意義也不一樣啊!你們還是快回家吧。”

喬耀神奇且為時過早地與這對新妖共起情來, 竟然也出言趕他們走,“你們快回家吧,不要耽誤時間。”

推拉之中的烏朵和妖怪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看他, 幾張臉上寫滿詫異。

喬耀有些羞恥,就用更大的音量掩飾自己的不安, “看我幹嘛, 不是都說新婚夜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嗎?去做啊!”

妖怪們:“……”

就,怎麽說呢,確實是去做。雖然妖怪比人類作風開放一些, 但是被喊這麽大聲還是太奇怪了吧。

烏朵對喬耀的了解比在場其他妖怪加起來還要深,她很替現在什麽都不懂的喬耀尷尬,組織了半天語言才勉強說道,“他不太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這點妖怪們倒是深信不疑,如果喬耀真的知道的話,以他的性格,無論如何都不該是現在的這種反應才對。

喬耀不滿,“我怎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烏朵定定看著他,“不,你不懂。”

沒等喬耀再說話,她伸手推了推安塗塗,“快回家吧,你們再在這兒待下去,我真不知道他還會說出些什麽來。”

安塗塗哭笑不得,見烏朵和白歌心意已決,只能拉上朗牙離開了。

這對新妖離開之後,喬耀因為認為烏朵剛才又說起了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不高興,自顧自地走到一旁。

烏朵一時沒有管他,和白歌湊在一起整理起放禮物的桌子。

桌上還一片混亂,安塗塗和朗牙走時並沒有拿走所有的禮物,尤其是兔妖家族送來的那些,只拿走了一些稍微貴重的東西。

左右物業中心的安全性非常好,安塗塗和朗牙決定明天的上班時間再仔細整理。

烏朵和白歌現在就在覆核禮物和禮單的情況,怕剛才忙碌之餘出現了錯漏。

她們認真幹活,喬耀想了想後並沒有離開,也默默幹起了活,收拾起宴席散去後有些雜亂的桌椅。

只是他在很多事情上到底耐心不足,認真整理了不過一會兒,開始臨時發明能高效率地去清潔和整理的便捷法術。

難怪有種說法是懶人(妖怪)才會改變世界,因為許多創新的出發點都是為了盡情地偷懶。

這種類型的法術並不難,於喬耀而言,不過也就是想上一小會兒的時間,只是他並不願意自己的思路與其他普通妖怪一樣。

於是在烏朵忽然發現禮單上有問題,想要回頭跟喬耀說話的時候,就驚愕地發現了一堆漂浮在半空中、排著隊挨個進入洗碗池的碗筷。

簡直是童年時源自動畫片的幻想成真,只差這些碗筷多出眼睛嘴巴,再三五成群地嬉笑打鬧。

喬耀一見到烏朵看自己,就更加得意了。

他的手輕輕一動,碗筷們就不再規規矩矩地排隊,而是不斷變化位置,叮叮咚咚地輕碰或重疊,發出悅耳的聲音。

烏朵必須要承認喬耀的做法很新奇,也很有童心。但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卻是阻止這種隊形的變換——

很多碗盤中都有許多殘羹剩渣以及油汙,喬耀成功地讓它們“交叉感染”了,換句話來說,就是生怕它們臟得不夠均勻。

烏朵在阻止喬耀的時候說出了原因,喬耀雖然老老實實地讓它們正常行進了,嘴上卻嘟囔道,“反正一會兒都會沖幹凈的。”

“好了,”左右水龍頭那裏也是喬耀在控制,都是他的活兒,烏朵也不與他爭辯,“你來看看這個。”

她指著禮單當中的一行,喬耀走過來看,只見記錄送禮物客人名字的位置赫然寫著:客人。

“這是什麽?”喬耀蹙起眉頭,“名叫客人的客人?”

這兩個字在一眾正常的妖怪名字中尤為顯眼。

尤其禮單上其他名字的所有者烏朵和白歌基本全都認識。都姓安或朗的就是安塗塗和朗牙的親屬,其他則多半就是小區的業主。

如此顯眼而古怪,即使這個妖怪來的時候烏朵正在臺上主持,一直待在這裏的白歌按理來說卻不應該毫無印象才對。

喬耀拿起了禮單,湊近鼻子聞了一聞,接著臉色驟然變化,“和上次樹精身上的那種味道很像。”

樹精的古怪也是這樣的顯而易見,喬耀開始懷疑這是有妖怪故意在制造混亂。

白歌不那麽清楚樹精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個大概,在這時追問,烏朵就輕聲對她解釋了一遍。

白歌聽完以後,抓住了重點,“也就是說這種異樣會讓妖怪本身的惡念放大,以至於做出什麽極端的行為?”

烏朵點了點頭,正要說話,手腕卻忽然被喬耀緊張地握住了。

“怎麽了?”她納悶。

喬耀臉色並不好看,“我們不知道這次這個妖怪到底不喜歡誰。”也就是說並不知道這次的極端行為沖誰而來。

“你覺得會是我嗎?”烏朵問。

“不管是不是你,”喬耀一字一頓,“你都是最容易受傷、而且受傷之後後果最嚴重的那個。”

雖然在喬耀眼中,小區裏絕大多數妖怪都是弱勢群體,但身為妖怪,業主們總是或多或少有些自保能力的。

只有烏朵不一樣,她是唯一的人類,在喬耀眼中她非常脆弱,他連用力一些觸碰她都不敢。

烏朵當然也有自知之明,但她家中已經有許多喬耀之前做的符咒,也掌握了使用方法,在自我保護方面還是有些信心的。

何況這個“客人”也未必是沖著她而來。

烏朵想勸喬耀不必過度擔心,喬耀卻說道,“我今晚要到你家裏去住。”

他說話時並沒有松開烏朵的手腕,在一旁看了許久的白歌笑嘻嘻地揶揄,“大人,你不會是在找借口蹭住吧?”

喬耀神情嚴肅,“我沒開玩笑。樹精可以輕易被制服是因為他原本就實力不濟,我們還不知道這次這個‘客人’到底如何。”

他甚少這副模樣,白歌楞了一下,烏朵也說道,“那就來住吧。”

出了這件事,大家都沒什麽別的心思了,喬耀匆匆把剩下的碗筷處理了個大概,烏朵就和兩個妖怪一起回家。

岔路口前,白歌期期艾艾,“朵兒,我可不可以也去你家裏住?”

她沒什麽抹不開面子的,破罐子破摔道,“我實力不濟又自己住,你們也都是知道的。雖然我應該沒得罪過誰,但我還是有點害怕。”

所以來蹭一份朱雀的庇護。

白歌倒不覺得喬耀會拒絕自己,只是猜他多半會裝模作樣一會兒拿拿架子,顯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和身份。

結果烏朵欣然同意之後,喬耀竟也非常讚同,令她大為驚訝。

於是他們又先轉向白歌家中,把白虹帶了出來再一起去烏朵家。

睡覺時白歌終於明白了喬耀如此反常的原因:他讓白歌不要去客房,直接陪烏朵睡在同一個房間裏。

即使是很珍惜生命的烏朵,在聽到喬耀的話時還是忍不住說,“竟然這麽嚴重嗎?你不是已經在我家裏了嗎。”

喬耀說道,“不知道,但我心裏很亂。”

喬耀是神獸,他心裏亂只會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什麽大事都沒有,是他自己犯起了別扭。另一種就是的確要有大事發生了。

他這樣的態度弄得烏朵和白歌也是憂心忡忡。

白歌雖然有些害怕,但在人類朋友烏朵面前仍然有身為妖怪的責任感在,目光堅定,“大人放心吧,如果有什麽情況,我一定會保護好朵兒的。”

臨睡之前,烏朵和白歌商量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給安塗塗發條消息告訴她這件事情。

安塗塗一時沒有回覆,她們也非常理解,這條消息也只是起到以防萬一的作用。

累了一天,在軟綿綿的被窩裏一躺,烏朵、白歌連帶著睡在床頭櫃上籠中的白虹都困倦不已。

烏朵伸手去關臺燈,白歌忍不住瑟縮一下,又卷著自己的被子向她那裏貼了貼,弄得烏朵哭笑不得,“好了,喬耀也是猜測,未必就會來這裏。”

“那要是來了呢?”白歌瑟瑟發抖。

“來了就更不必怕了,”在更緊張的白歌面前,烏朵只覺得自己漸漸放松了下來,“正好喬耀在,他直接出手解決了,也省得日後一直擔驚受怕。”

她沒想到的是,喬耀的“心亂”竟亂得如此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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