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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懷疑，還不能確定。”俞澤小聲說。
陸怡扶著墻站穩，她冷笑一聲，“他果然沒有心。”
這時魏昭從病房裏走出來，陸怡看見她的瞬間，這麽多年的怒火又襲上心頭，也顧不上形象就朝魏昭撲了上去，“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告訴我！”
魏昭困惑地看著面前的女人，俞澤連忙上前拉住母親，“媽你冷靜點。”
洛菌湊在她耳邊小聲說，“她剛剛恰好聽見俞澤說林三餘是他爸，不過她怎麽認識你？你們見過？”
“沒有。”魏昭瞧著陸怡，她周身似乎有一座無形的牢籠。
“我先帶我媽回去。”俞澤連忙攙扶住陸怡，匆匆跟兩人打了招呼就走，他怕一會陸怡再聽到什麽別的消息，身體承受不住。
“我不回去，我要她告訴我真相，為什麽你們都沒死！為什麽！”陸怡腦中閃過無數的可能性，有一瞬間她忽然想起來，俞澤跟她說過那個女人的名字。
“餘夏阿姨說昭是她和爸爸的孩子。”
“彭魚媽媽好像叫餘夏。”小吳參加葬禮回來後跟她無意提起過一嘴。
過去種種她以為自己放下的痛苦怒氣又爬了回來，陸怡感覺兒子也很陌生，她想起俞澤之前跟她說話時候的猶豫。
“魏昭不是爸爸的孩子，她是……他們撿的。”
“她到底是誰！俞逸之是不是和餘夏在一起了，還有那個彭魚，你聯合他們一塊騙我是不是！”陸怡感覺有一股怒火結於心，猛地吐出一口血直接昏過去了。
“媽！”俞澤連忙將扶住她，急忙拉住從身邊走過去的醫生，“醫生，醫生！”
俞澤顧不上和她們打招呼跟著醫生就離開了。
洛菌用打著繃帶的手托著下巴，“嘖嘖，所以說女人還是不要結婚，她大概是以為你是俞逸之偷情生的，真可憐。”
魏昭揉了揉太陽穴，她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盡快確認一下林三餘的身份，還有那個病毒來源。”
洛菌一石膏砸在她身上，“我才是老板，調查費統統從工資裏扣。”
“行，對了還有餘夏的死因，可以調到病房裏的監控麽，我想知道林三餘去找餘夏說了什麽。”
兩人往醫院外走。
“你看病房裏有監控麽，我給你變一個！不過那封遺書我感覺有點問題。”洛菌把遺書的內容背給魏昭聽。
“孩子，
我對不起你，我無法忍受這種疼痛了，我想離開了，去找你爸爸了。我這一生，最對不起的就是你父親，但是一切都遲了，我回不到過去，無法回饋他的愛，就像我也無法阻止那件恐怖事情的發生。
別再追問，別再調查。那些真相不是你可以承受的東西，求你相信媽媽一次好麽，離開幻海。
這麽多年我只感覺到無盡的痛苦，我經常會夢見失去雙腿的瞬間，太痛苦了，讓我離開吧。
我從來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我很會逃避，從前到如今都是。
親愛的小魚，好好生活，像普普通通的人一樣老去。我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為你祈禱，希望你平安離開幻海。”
“什麽感覺？”洛菌問。
“像是在警告什麽，幻海有什麽威脅彭魚性命的東西麽？”
此時已醫院走廊上，醫護人員推著急救病床快速從她們身邊跑過，病床上的人不斷吐出鮮血，他的親屬跟在後面撕心裂的叫喊。
“最近因為那個感染死掉的人越來越多了。”從兩人身旁走過的護士小聲地說。
“是啊，有些根本來不及救治。”
“上面不是已經研制出藥劑了麽？”
“不是說那個只是暫時的麽，而且有很多人還不敢用，目前只有一部分患者接受了。”
“可至少保住性命了吧。”
“誰知道這能管多久，而且那些服用了藥劑的人身體多少都出現了一些變化。”
“什麽？你怎麽知道的？”
“樓上那個叫吳憂的小姑娘我給她檢查的時候，發現她的心臟變得很奇怪。”
“你可別亂說。”
“我也只敢偷偷跟你說。”
護士的聲音越來越遠，魏昭和洛菌相視一眼快步走出醫院，空氣中還有一股潮濕的雨腥味。
魏昭隱隱有一種不安，拽著洛菌就往癸森趕。
另一邊醫生給陸怡檢查之後。
“你媽媽原本已經控制的腫瘤覆發了，”醫生神色凝重，“而且有半年多了，腫瘤現在已經完全壓迫到她的腦神經，隨時可能會失明，你做好心理準備，她，”醫生又頓了頓，“可能。”
“醫生您直接說吧。”
“問問她有什麽未了的心願，盡量完成吧，讓病人心情愉悅一些。”醫生無奈搖頭拍了拍他肩膀，“帶她回家吧。”
俞澤等母親醒了之後帶她了回家，陸怡到家之後恍惚地躺在床上。
“媽。”俞澤倒了熱水給她，但是她並沒有接，楞了好一會，她說，“我想見見林三餘。”
陸怡只在很多年前，她和俞逸之結婚的時候見過這個人一眼，她剛剛怎麽就相信這兩個人是一個人了，“就明天吧，你出去，我要睡了。”
俞澤給洛菌打去電話，“可以查到林三餘在哪裏麽？”
“嗯？你要認親了？”
“我媽想見他。”
“那你讓阿姨小心點。”
“什麽意思。”
魏昭拿過電話，“餘夏的遺書字裏行間都在提醒彭魚離開幻海，如果我在醫院聽到的消息沒有問題，林三餘可能是用彭魚的性命威脅了餘夏，所以餘夏選擇自殺。你媽媽為什麽會認識我，她對科學島的事情了解多少你知道麽，如果她和餘夏一樣知道一些你並不知道的東西，你說林三餘會讓她好好活著麽？”
林三餘可能是用彭魚的性命威脅了餘夏，所以餘夏選擇自殺。
洛菌在一旁聽著，眸子忽然沈了下去，她想起了一些那些幽靈般纏繞著她的過去。所以你是怕我被他殺掉，才一直沒有離開的麽。母親。你太愚蠢了！
俞澤陷入沈默，只聽魏昭繼續說，“未來生物的新藥劑你了解多少？”
“不多，不過他們讓我和喬恩山接手繼續研究，”俞澤說著，他突然靈光一閃，“林三餘應該早就知道我加入未來生物的目的，我查到的東西恐怕也是他想要我查到的。”
“你去加入藥劑研究，我懷疑他們想用整個幻海做實驗。”
魏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洛菌和俞澤都如遭晴天霹靂。
俞澤小心地問，“有什麽依據麽？”
“我說是直覺，你們信麽。”
洛菌和俞澤都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他們不敢信也不敢不信。
“我知道了。”俞澤說完掛了電話。
電話結束，兩人也剛好走到癸森門口，門口的三角梅已經開敗了，只剩下一些藤蔓一樣的枝幹還攀附在上面。
“魏昭，你知道你的猜想有多危險麽。”
“我知道。”
“那與你無關，別去摻和。”
“真的和我無關麽？洛菌，近些日子我好像可以敏銳的捕捉到我之前遲鈍面對的事情，比如姜奎喜歡我，比如你身上隱藏的憤怒，雖然我不知道你憤怒的是什麽，但是如果我沒有說錯，是不是可以證明我的直覺沒有問題。這次的感染是沖著我和梁夢來的，她和我一樣都是那種東西。”
洛菌甩了甩頭發，不想承認魏昭戳中她心中的秘密，“你想給我打一輩子工麽。”
魏昭輕輕一笑，“也許吧。”
兩人回到癸森二樓，梁夢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洛菌拿了個毯子輕輕給她蓋上。
“你怎麽知道梁夢和你一樣。”洛菌問。
魏昭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耳後，洛菌摸到一個數字0，她還沒明白什麽意思，魏昭又示意她去看梁夢耳後。
洛菌在梁夢耳後輕輕撫過，一個微不可見的凸起，數字2。
洛菌不再掩飾驚訝，昨夜的猜測竟然是真的，一個流落外在的試驗品一個被仔細養大的試驗品。
“為什麽是她2，你和她之間還有1？她在哪裏？”
“我不知道。”
未來生物究竟想幹什麽？現在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又是為什麽？真是像魏昭說的要用所有人做實驗，那這個實驗的目的又是什麽？洛菌現在也看不透這盤棋。
“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盡快確定林三餘的身份，以及病毒來源，還有，”魏昭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外面那棵在黑暗中肆意張揚的榕樹，“我想再去一趟科學島，也許我的記憶藏著鑰匙。”
“病毒來源我會盡快調查，你什麽時候走。”
“明天吧。”
“好。”
兩人靜靜望著窗外的榕樹，沈默良久後。
魏昭說，“為什麽要幫我。”她轉頭望向洛菌，她一直都看不清這個女人，仿佛她真的有什麽魔法，她動物般直覺又相信她。
“不知道啊，可能因為你便宜又好用，身為老板我很滿意啊。”洛菌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摻和進了這場風暴。
“魏昭，你知道麽遇見你之前，我覺得人生真的無聊透頂也爛透了。”
她初始的十六年裏，除了學習只有學習，周圍的人都說她是天才。
她的母親是慶川公認的天才少女，也許她真的遺傳了她的天才基因吧。
洛老狗騙了她母親，那個少女才十六歲就生下了她，洛菌的記憶中母親始終懷著孕。
洛菌十六歲最後一次見到那個被稱為母親的女人時，是一具被解剖的血淋淋的屍體。
“你對她做了什麽！”
“很明顯，你那麽聰明，你早就知道了不是麽？你早幾年明明可以救她你卻無動於衷，說到底你身上流著的是我的血液，就算你討厭也沒用，你本質和我一樣冷血無情。”
洛老狗大笑，他不在意，就算洛菌不行，壞了，他還有別的備份。
“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要讓我的基因流傳下去啊，我要不死不滅。”
“瘋子！蛆蟲！”洛菌說完就想自殺，但是她拿起刀的時候，又猶豫了，她害怕疼痛。
洛老狗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本質，“你最好好好活著，不然我會讓她這具屍體出現在慶川的各個地方，讓她死後也不得安寧。”
洛菌逃出了慶川來到幻海，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她感覺活著沒有意義，人都太愚蠢了，就算是天才在愛面前也是愚蠢的，可她不敢死。
直到遇到了俞澤，她感覺這個人很有意思，於是騙他說自己喜歡她。她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有和她一樣的氣息，那種火燒起來的味道。
不過她並不相信男人，所以一個學期後就感覺沒意思了。
洛老狗因為縱欲過度早早嗝屁了，洛菌連出手報覆的機會都沒有，她那些兄弟姐妹們也是愚蠢的人，覺得是她殺的。
洛菌最終把他們都送去了精神院。
後來在那個寒冷冬天遇見魏昭後，她終於感覺人生有意思了一點。
“魏昭，你千萬要活著。”
“好。”
梁夢在熄燈後，忽地睜開了眼睛，伸手摸了摸耳後。
她有一種如負重釋的感覺，原來，原來自己真的是個怪物。可是她和魏昭原來一樣啊，梁夢感覺自己是怪物也沒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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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怡扶著墻站穩，她冷笑一聲，“他果然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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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困惑地看著面前的女人，俞澤連忙上前拉住母親，“媽你冷靜點。”
洛菌湊在她耳邊小聲說，“她剛剛恰好聽見俞澤說林三餘是他爸，不過她怎麽認識你？你們見過？”
“沒有。”魏昭瞧著陸怡，她周身似乎有一座無形的牢籠。
“我先帶我媽回去。”俞澤連忙攙扶住陸怡，匆匆跟兩人打了招呼就走，他怕一會陸怡再聽到什麽別的消息，身體承受不住。
“我不回去，我要她告訴我真相，為什麽你們都沒死！為什麽！”陸怡腦中閃過無數的可能性，有一瞬間她忽然想起來，俞澤跟她說過那個女人的名字。
“餘夏阿姨說昭是她和爸爸的孩子。”
“彭魚媽媽好像叫餘夏。”小吳參加葬禮回來後跟她無意提起過一嘴。
過去種種她以為自己放下的痛苦怒氣又爬了回來，陸怡感覺兒子也很陌生，她想起俞澤之前跟她說話時候的猶豫。
“魏昭不是爸爸的孩子，她是……他們撿的。”
“她到底是誰！俞逸之是不是和餘夏在一起了，還有那個彭魚，你聯合他們一塊騙我是不是！”陸怡感覺有一股怒火結於心，猛地吐出一口血直接昏過去了。
“媽！”俞澤連忙將扶住她，急忙拉住從身邊走過去的醫生，“醫生，醫生！”
俞澤顧不上和她們打招呼跟著醫生就離開了。
洛菌用打著繃帶的手托著下巴，“嘖嘖，所以說女人還是不要結婚，她大概是以為你是俞逸之偷情生的，真可憐。”
魏昭揉了揉太陽穴，她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盡快確認一下林三餘的身份，還有那個病毒來源。”
洛菌一石膏砸在她身上，“我才是老板，調查費統統從工資裏扣。”
“行，對了還有餘夏的死因，可以調到病房裏的監控麽，我想知道林三餘去找餘夏說了什麽。”
兩人往醫院外走。
“你看病房裏有監控麽，我給你變一個！不過那封遺書我感覺有點問題。”洛菌把遺書的內容背給魏昭聽。
“孩子，
我對不起你，我無法忍受這種疼痛了，我想離開了，去找你爸爸了。我這一生，最對不起的就是你父親，但是一切都遲了，我回不到過去，無法回饋他的愛，就像我也無法阻止那件恐怖事情的發生。
別再追問，別再調查。那些真相不是你可以承受的東西，求你相信媽媽一次好麽，離開幻海。
這麽多年我只感覺到無盡的痛苦，我經常會夢見失去雙腿的瞬間，太痛苦了，讓我離開吧。
我從來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我很會逃避，從前到如今都是。
親愛的小魚，好好生活，像普普通通的人一樣老去。我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為你祈禱，希望你平安離開幻海。”
“什麽感覺？”洛菌問。
“像是在警告什麽，幻海有什麽威脅彭魚性命的東西麽？”
此時已醫院走廊上，醫護人員推著急救病床快速從她們身邊跑過，病床上的人不斷吐出鮮血，他的親屬跟在後面撕心裂的叫喊。
“最近因為那個感染死掉的人越來越多了。”從兩人身旁走過的護士小聲地說。
“是啊，有些根本來不及救治。”
“上面不是已經研制出藥劑了麽？”
“不是說那個只是暫時的麽，而且有很多人還不敢用，目前只有一部分患者接受了。”
“可至少保住性命了吧。”
“誰知道這能管多久，而且那些服用了藥劑的人身體多少都出現了一些變化。”
“什麽？你怎麽知道的？”
“樓上那個叫吳憂的小姑娘我給她檢查的時候，發現她的心臟變得很奇怪。”
“你可別亂說。”
“我也只敢偷偷跟你說。”
護士的聲音越來越遠，魏昭和洛菌相視一眼快步走出醫院，空氣中還有一股潮濕的雨腥味。
魏昭隱隱有一種不安，拽著洛菌就往癸森趕。
另一邊醫生給陸怡檢查之後。
“你媽媽原本已經控制的腫瘤覆發了，”醫生神色凝重，“而且有半年多了，腫瘤現在已經完全壓迫到她的腦神經，隨時可能會失明，你做好心理準備，她，”醫生又頓了頓，“可能。”
“醫生您直接說吧。”
“問問她有什麽未了的心願，盡量完成吧，讓病人心情愉悅一些。”醫生無奈搖頭拍了拍他肩膀，“帶她回家吧。”
俞澤等母親醒了之後帶她了回家，陸怡到家之後恍惚地躺在床上。
“媽。”俞澤倒了熱水給她，但是她並沒有接，楞了好一會，她說，“我想見見林三餘。”
陸怡只在很多年前，她和俞逸之結婚的時候見過這個人一眼，她剛剛怎麽就相信這兩個人是一個人了，“就明天吧，你出去，我要睡了。”
俞澤給洛菌打去電話，“可以查到林三餘在哪裏麽？”
“嗯？你要認親了？”
“我媽想見他。”
“那你讓阿姨小心點。”
“什麽意思。”
魏昭拿過電話，“餘夏的遺書字裏行間都在提醒彭魚離開幻海，如果我在醫院聽到的消息沒有問題，林三餘可能是用彭魚的性命威脅了餘夏，所以餘夏選擇自殺。你媽媽為什麽會認識我，她對科學島的事情了解多少你知道麽，如果她和餘夏一樣知道一些你並不知道的東西，你說林三餘會讓她好好活著麽？”
林三餘可能是用彭魚的性命威脅了餘夏，所以餘夏選擇自殺。
洛菌在一旁聽著，眸子忽然沈了下去，她想起了一些那些幽靈般纏繞著她的過去。所以你是怕我被他殺掉，才一直沒有離開的麽。母親。你太愚蠢了！
俞澤陷入沈默，只聽魏昭繼續說，“未來生物的新藥劑你了解多少？”
“不多，不過他們讓我和喬恩山接手繼續研究，”俞澤說著，他突然靈光一閃，“林三餘應該早就知道我加入未來生物的目的，我查到的東西恐怕也是他想要我查到的。”
“你去加入藥劑研究，我懷疑他們想用整個幻海做實驗。”
魏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洛菌和俞澤都如遭晴天霹靂。
俞澤小心地問，“有什麽依據麽？”
“我說是直覺，你們信麽。”
洛菌和俞澤都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他們不敢信也不敢不信。
“我知道了。”俞澤說完掛了電話。
電話結束，兩人也剛好走到癸森門口，門口的三角梅已經開敗了，只剩下一些藤蔓一樣的枝幹還攀附在上面。
“魏昭，你知道你的猜想有多危險麽。”
“我知道。”
“那與你無關，別去摻和。”
“真的和我無關麽？洛菌，近些日子我好像可以敏銳的捕捉到我之前遲鈍面對的事情，比如姜奎喜歡我，比如你身上隱藏的憤怒，雖然我不知道你憤怒的是什麽，但是如果我沒有說錯，是不是可以證明我的直覺沒有問題。這次的感染是沖著我和梁夢來的，她和我一樣都是那種東西。”
洛菌甩了甩頭發，不想承認魏昭戳中她心中的秘密，“你想給我打一輩子工麽。”
魏昭輕輕一笑，“也許吧。”
兩人回到癸森二樓，梁夢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洛菌拿了個毯子輕輕給她蓋上。
“你怎麽知道梁夢和你一樣。”洛菌問。
魏昭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耳後，洛菌摸到一個數字0，她還沒明白什麽意思，魏昭又示意她去看梁夢耳後。
洛菌在梁夢耳後輕輕撫過，一個微不可見的凸起，數字2。
洛菌不再掩飾驚訝，昨夜的猜測竟然是真的，一個流落外在的試驗品一個被仔細養大的試驗品。
“為什麽是她2，你和她之間還有1？她在哪裏？”
“我不知道。”
未來生物究竟想幹什麽？現在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又是為什麽？真是像魏昭說的要用所有人做實驗，那這個實驗的目的又是什麽？洛菌現在也看不透這盤棋。
“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盡快確定林三餘的身份，以及病毒來源，還有，”魏昭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外面那棵在黑暗中肆意張揚的榕樹，“我想再去一趟科學島，也許我的記憶藏著鑰匙。”
“病毒來源我會盡快調查，你什麽時候走。”
“明天吧。”
“好。”
兩人靜靜望著窗外的榕樹，沈默良久後。
魏昭說，“為什麽要幫我。”她轉頭望向洛菌，她一直都看不清這個女人，仿佛她真的有什麽魔法，她動物般直覺又相信她。
“不知道啊，可能因為你便宜又好用，身為老板我很滿意啊。”洛菌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摻和進了這場風暴。
“魏昭，你知道麽遇見你之前，我覺得人生真的無聊透頂也爛透了。”
她初始的十六年裏，除了學習只有學習，周圍的人都說她是天才。
她的母親是慶川公認的天才少女，也許她真的遺傳了她的天才基因吧。
洛老狗騙了她母親，那個少女才十六歲就生下了她，洛菌的記憶中母親始終懷著孕。
洛菌十六歲最後一次見到那個被稱為母親的女人時，是一具被解剖的血淋淋的屍體。
“你對她做了什麽！”
“很明顯，你那麽聰明，你早就知道了不是麽？你早幾年明明可以救她你卻無動於衷，說到底你身上流著的是我的血液，就算你討厭也沒用，你本質和我一樣冷血無情。”
洛老狗大笑，他不在意，就算洛菌不行，壞了，他還有別的備份。
“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要讓我的基因流傳下去啊，我要不死不滅。”
“瘋子！蛆蟲！”洛菌說完就想自殺，但是她拿起刀的時候，又猶豫了，她害怕疼痛。
洛老狗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本質，“你最好好好活著，不然我會讓她這具屍體出現在慶川的各個地方，讓她死後也不得安寧。”
洛菌逃出了慶川來到幻海，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她感覺活著沒有意義，人都太愚蠢了，就算是天才在愛面前也是愚蠢的，可她不敢死。
直到遇到了俞澤，她感覺這個人很有意思，於是騙他說自己喜歡她。她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有和她一樣的氣息，那種火燒起來的味道。
不過她並不相信男人，所以一個學期後就感覺沒意思了。
洛老狗因為縱欲過度早早嗝屁了，洛菌連出手報覆的機會都沒有，她那些兄弟姐妹們也是愚蠢的人，覺得是她殺的。
洛菌最終把他們都送去了精神院。
後來在那個寒冷冬天遇見魏昭後，她終於感覺人生有意思了一點。
“魏昭，你千萬要活著。”
“好。”
梁夢在熄燈後，忽地睜開了眼睛，伸手摸了摸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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