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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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半晚,橘色夕陽照在魏昭臉上的時候,她看到盛璞驚慌地神情,他幾乎跌跌撞撞跑到魏昭身邊檢查她是否受傷。

魏昭笑了,“我把他們都殺了,我也要殺你。”說罷魏昭將刀捅進了盛璞腹部,一刀又一刀。

盛璞沒有詫異,很平靜地接受了自己將死的事實,許洄的占蔔從來沒有出錯,死在魏昭手裏他沒有什麽遺憾。

“把我的眼睛帶走吧,我想一直看著你。”

魏昭覺得惡心,“盛璞,你為什麽要欺騙她們?欺騙我!強迫她們!”

“她們?它們都是心甘情願而來,我從不騙人。”盛璞艱難說完,望著魏昭,擡手想要觸碰她,但魏昭別過臉。

“俞逸之我幫你找到了,但是你不乖,所以你永遠都無法見到他了。”

魏昭痛恨他的神情,讓他感到愉悅,他從來不後悔自己的追求,也不後悔留下魏昭,他畢生追求不過是魏昭這樣的存在。

“他在哪裏!你說啊!”

盛璞眸子裏漾開了一絲笑意,倒在魏昭懷裏斷了氣。

魏昭憤怒地推開他,不斷搖晃著這具漸漸冰冷的屍體,“你說話啊!盛璞你說話啊!”

野貓和趙喚兩人有點事比盛璞遲一步回來,他們剛回來就看到了地獄場景,魏昭拿著鋼筆正一下又一下刺著盛璞的喉嚨,血如細雨呲在魏昭臉上。

野貓和趙喚忙要上前去阻止,卻聽到身後有槍聲還有警察的鳴笛聲。兩人只能將此一幕狠狠印在眼中,慌忙逃離現場。

魏昭是被好幾個人拉開的,因為現場太過混亂,魏昭被人送到了外面的草坪,她緊繃的神經拉到了極限,她看著那些白衣服黑衣服來來往往,只覺得腦子很痛。

“對不起,我來遲了。”一張白手帕遞到了魏昭面前,魏昭沒接,那人硬把手帕塞到她手裏自顧自地說,“我的妹妹因為跟我吵架跑了出去,後來我再見到她的時候,是一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屍體,我通過一些手段威脅那個富人,查到了這裏並進入成為其中一名。很長時間我都忘記了自己是個警察,忘記了自己是為了什麽才來這裏,因為我絕望了,我逃不出去,我收集的一切都將無用。”女人說著擡頭看了一眼伊甸園,一陣微風吹過,溫溫柔柔,“我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感受風了。”

魏昭看著白手帕,已經被她手中的血漬汙染了,“我殺了人。”有多少?數不清了,“我殺了好多人。”某些記憶又升了上來,她又想起科學島,赤紅彌漫,海水也泛著血色,火光沖天,以及痛苦的叫喊。

她看見被生生撕扯斷裂的肢體,上面都是齒痕。

“救救它們!俞逸之,救救他們!”

“它們都沒救了。”俞逸之將她抱上船推了出去。

“如果不是你,她們不會得救,我也不會。”女人說完,握住魏昭的滿是血的手,“他們都該死!”

魏昭轉過頭看她,看到了一雙覆滿仇恨怒火還有悲傷的眼睛,她穿上了衣服,一身屬於她的制服,金色的發絲在陽光下閃著光,“你很好看,但這雙眼睛不適合你。”

“她像我的妹妹。”

魏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莊園,她已經筋疲力盡,在風中倒下。

再次睜開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我在醫院?魏昭想要起身,但身體沒什麽力氣,正好護士來查房見她醒了,連忙上前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心臟感覺怎麽樣?”

魏昭警惕看著她,護士見她不說話,連忙去喊許醫生。

魏昭見到許洄的時候,楞了好久好久,她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好久不見,盛璞的小寵物。”許洄朝她揮揮手。

寵物兩個字刺了魏昭一下,“他已經死了,我也不是他的寵物。”

“挺可惜的。”畢竟盛璞是他的長期合夥人,“你真的殺了他?”許洄一直不相信魏昭殺了盛璞,因忙於研究,他也沒有時間去了解真相。

那血腥的場景在魏昭腦中快速閃過,鐵銹味似乎仍然充斥在鼻腔,血液的黏膩感還在臉上,“是,我還把他的喉嚨戳的稀巴爛,你也要為他報仇麽?”

許洄搖搖頭,表示對那沒興趣,“我只對你感興趣,心臟感覺怎麽樣?”手術進行的很順利,換入的心臟是他們這麽多年的實驗成果,那個心臟註入了一種可變化的基因,會根據病患的身體去適應,所以暫時並未出現排斥反應。

魏昭聽後緩緩將手放在心臟處,她心臟正常有力的躍動著,詫異道,“你給我換了心臟?”

“嗯,換了一個。”

“是正常人的心臟?”

許洄意識到魏昭對自己的特殊有一些了解,但不多。他現在無法直接證明她是那個,但林三餘將她送到這裏,加上那些報告八九不離十,“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

“我是什麽?”魏昭急忙抓住許洄的胳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告訴我,我是什麽。”

看著魏昭急切的模樣,許洄怔了怔,不過他現在有同類型的樣本,不缺魏昭這一個,“去找送你來的人。”

“誰?”

“林三餘。”

許洄說完又看了魏昭一眼,如果她真的是那個,就算他不出手那些人也不會放過她,畢竟1號過於珍貴,迎接她的會是地獄吧。

“你想活對吧,那就和之前一樣趕緊逃。”

魏昭不明白許洄的話是什麽意思,她肯定想活,不想死。她有親人,有朋友,她還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是什麽。為什麽讓她逃!

“祝你好運。”許洄曾經非常想研究魏昭,如果那時候盛璞把她給了自己,可能會給她活生生剖開檢查吧,不知道是誰的幸運。

許洄離開病房前交代了一下近期身體要註意的事項,還說她身體裏有一種抑制腦部神經活躍的細菌,但是因為這次身體受損嚴重,平衡被打破了。近期可能會有頭痛的問題,讓她註意並多休息。

“抑制我腦部神經活躍的細菌?會影響記憶麽?”

“那個東西一般是用於治療精神類的疾病,被直接註入患者腦部,它會將一部分神經麻痹然後偽裝成為那部分神經,從而達到屏蔽欺騙大腦的效果,也就是所謂的失憶。但這個東西是被禁止的,因為沒有人可以去控制一個細胞要怎麽生長。而且你比較特殊,那個東西除了屏蔽了你的記憶,可能還抑制了你大腦活躍度。”

“什麽意思?”

“馬上你就知道了。”

許洄離開不久,洛菌和俞澤雙雙來到,看到魏昭醒來後兩人都松了一口氣,連續來了七天魏昭都在昏睡。

“可算醒了。”洛菌往床邊一坐,上下左右打量了魏昭一遍,“還記得我是誰麽?”

“你胳膊怎麽了?”

洛菌真是不知是哭還是笑,“跟狗打架,打輸了。”

俞澤在一旁想到洛菌那天的狼狽樣沒忍住笑出了聲,“不好意思。”

洛菌瞪了他一眼,又轉身關心魏昭,“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聽林三餘說魏昭做了換心手術,但對魏昭的身份卻只字不提,只說他們未來生物醫療水平高,疑難雜癥都不是問題。真是只狡猾的老狐貍!

魏昭搖搖頭,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姜奎他們怎麽樣?”

“梁夢和梁燄沒事,姜奎多處骨折還在慶川住院,後天轉院過來。”洛菌說完又問,“還記得昏迷前的事麽?”

“姜奎是我傷的。”魏昭想起自己瘋了的記憶,她的目光落在洛菌打著繃帶的胳膊,“我…”

洛菌擺了擺手,“我沒事,你要是愧疚就快點好起來上班。”

洛菌又講了一些魏昭昏迷這幾天的事,盛璞的兩個手下已經被抓起來了,他們也承認就是為了報仇。因為那個組織多年前已經被滅了,慶川那邊不想麻煩,就把那兩人直接判了無期徒刑。

“梁夢和梁燄被禁足了,還有,”洛菌頓了頓,湊近魏昭,“還記得我讓你扮演曉昭接近梁夢麽?林三餘就是讓你接近梁夢的那個人。”

“好,我知道了。”魏昭看了俞澤一眼,“你在未來生物查到了什麽?”

俞澤還在猶豫,聽到魏昭的話他怔了怔,他感覺魏昭有些陌生,但他沒多想,便將他在未來生物的發現又覆述了一遍。

魏昭還在恢覆期,俞澤剛說完就有護士來給她掛水,並催促兩人離開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走廊上,洛菌走了幾步就停了一下來,“我感覺魏昭怪怪的,說不上來,很奇怪。”

“我也有一點,好像,好像更高冷了。”俞澤說。

洛菌搖搖頭,“人活著就行,畢竟差點死了,可能有什麽人生感悟吧,”洛菌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下,“她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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