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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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捂著胸口蜷縮成一團,疼痛讓她無法呼吸,那猩紅溫熱的血從指縫不斷滲了出來,滴落在地上,一滴兩滴三滴,慢慢聚集成一團。

魏昭苦笑,男人的算盤打錯了,他應該沒有第二次桶刀的機會了。她倒在地上看著那灘血液,漸漸模糊,她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感覺死亡這麽近,她想到了梁夢、姜奎還有洛菌。

她好像聽到了海浪的聲音,清冷的浪花裹著她的腳,她回到了那個和梁夢一起玩海上飛行的瞬間,她看見了梁夢快樂的笑聲,聽見姜奎不斷呼喊她的名字。

血蔓延到了魏昭的臉上擋住了她的視線,她緩慢擡手想擦,血液忽然像倒帶一樣退去。魏昭用力睜開眼睛,看到面前都是人的腿,她正四肢著地趴在地上,地上是柔軟的毛絨地毯,那觸覺像摸到了棉花糖。

“這是三少新調教的麽?真是極品,啥時候出手啊。”滿臉橫肉的男人湊近伸手捏了把她的屁股,伸出舌頭趁機想舔她。

在魏昭捏住男人舌頭的瞬間,被稱為三少的男人神色冰冷,一刀割斷胖男人的舌頭。

血濺上胖男人的眼睛,透過猩紅的血他驚恐地看著三少,但是發不出聲音,只能嗚嗚地出聲。

盛璞示意魏昭松手,她嫌棄地丟掉手中的半截舌頭,來到盛璞身旁,男人仔細用帕子擦幹凈她臉上的血,又擦她的手。

胖男人旁邊的同夥憤憤不平,“盛璞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別忘了你這個生意要不是有我們家人在上面打點,幾條命都不夠你用。”

“李少爺,每年你從我這裏領走玩死的寵物可不少,今日現場其他的李少爺隨便挑,就當給您賠罪了。”

胖男人聽到這話,揚手點了幾個他覬覦許久的尤物。

盛璞輕輕揮了揮手,那幾名少女被人帶了下去,其中一人喊著:“主人別將我送走,求求你了。”那少女的嘴很快被捂住拖了下去,胖男人也跟著一塊走了。

周圍其他少女面面相覷,縮在角落裏,有幾人湊在一起惡狠狠看著魏昭。

那個女人來了之後所有的待遇和她們都不一樣,主人甚至允許她穿衣服可以坐著吃飯,此時魏昭就坐在她專屬的位置上吃著點心,毫不關心她們的死活。

她們私下裏都知道這個李家少爺出名的殘暴,被他帶走的姐妹幾乎都只有死,而且被玩的很慘之後死亡,這次被帶走的幾位是她們當中最得主人喜歡的。

嫉妒仇恨的種子在她們心中悄悄發了芽。

“好吃麽?”盛璞輕柔摸了摸魏昭的頭,魏昭點點頭,“要是再甜一些就好了。”

“好,下次讓人給你做甜一些。”盛璞寵溺地說。

盛璞對她很好,很多事情都順著她,隨便她,她有自己的房間,專門為她訂制了一張漂亮的床,時時刻刻都將她帶在身邊。

盛璞的兄弟們甚至以為他愛上了魏昭,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魏昭配合著盛璞的所有調教,她感覺自己越來越像一只家寵而不是一只純正的動物,在她膩了準備離開之前,那些少女們集體發起了一場轟動的討伐。

那一日,盛璞不在莊園內。魏昭和往常一樣在伊甸園散步,盛璞說這是專門為了她仿建的,裏面是他收集的各種奇珍,他說魏昭屬於伊甸園,是園中的珍寶。

魏昭剛走進伊甸園,身後的大門被關上了,從四周爬出來了很多人,她們赤裸的身體與魏昭身上的華服形成了鮮明對比。

少女們沒有說話,她們仰頭兇狠地看著她,她們已經忘記了如何行走,而她,她們的同類竟然可以直立行走並且得到獨一無二的寵愛。

嫉妒之火從眼中蔓延灼燒了一切,不知道誰先發出了非人類的吼叫,她們全部朝魏昭撲了上來。

魏昭轉身就跑,但是根本沒跑多遠,就被四面八方撲來的人壓住了四肢,她們用嘴撕咬她的脖子、胳膊、大腿以及身體。

魏昭想要反抗但是她身上除了柔軟的衣服,沒有任何武器,她生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撕裂開,分成了兩半,陣痛一直持續了有一個小時,那些少女見魏昭一動不動了突然有些害怕,但是她們又覺得都是魏昭活該,她們氣宇軒昂的從伊甸園爬離。

魏昭看著玻璃頂上閃閃發光的東西,晃眼得很,她想伸手去遮擋,可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了。

盛璞回來找到魏昭的時候,她躺在血泊裏,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和暗紅色幹涸的血液形成了鮮明對比,那些被翻倒的鮮花落在她的周圍,就像是葬禮現場。

看到自己的藝術品被毀,盛璞的血液幾乎要凝固,他顫抖著跌跌撞撞走到魏昭身旁,痛苦地將渾身冰冷的她抱在懷裏,魏昭對他而言是特殊的,比那些任何一個寵物都要特別。

他那年為了一副完美的項環找到魏青山,在奇巧遇見了魏昭,僅僅是一眼,盛璞就確定魏昭就是他苦苦找尋的最完美的寵物,他畢生願望就是將一個人馴化成正真的寵物。他使了一些簡單手段,非常輕松就讓魏昭離開了奇巧。

她說她要找俞逸之,他根本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隨便的幾句謊言就將她騙來這裏。盛璞有時候真是不知道她是聰明還是愚蠢,她身上有一種讓他癡迷的幻覺,她時而像是人,時而又像是動物。

盛璞輕輕拂過魏昭蒼白的臉頰,這面容也是如此完美,不似世間應有之物。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陽落了,月亮升起。

盛璞忽然感覺懷裏的人似乎動了,魏昭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一張憔悴的臉。

盛璞瀕死的心忽然又開始跳動,他欣喜地抓住她虛弱的手,緊急聯系了私人醫生。

魏昭睡得昏昏沈沈,渾身都在發燙,她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被放到了一個柔軟的地方,冰冷的東西擦在她的傷口上,耳邊模模糊糊聽見盛璞憤怒的聲音。

“馬上把那幾垃圾些處理了。”

“三哥,那些好好的處理掉有點可惜了,這只就算了吧,都傷成這樣了,那疤很難好的,以後也很難賣上價。”野貓看了一眼渾身是傷的魏昭,胳膊和腿上還有些肉都被咬掉了,那個臉上也有一道很大的疤,這都死不了,命真大。他覺得三哥最近心思都在她身上有些不務正業了,那幾只想要教訓魏昭的心思他也看出來了,所以就沒怎麽管,他沒想到那些平日裏溫溫柔柔乖巧無害的寵物們如此兇猛。

盛璞冷冷掃了他一眼,野貓連忙說,“是,我現在就去辦。”

野貓走了之後盛璞的目光就沒有從魏昭身上挪開,一直等到許醫生處理完,他才問,“怎麽樣?”

許醫生笑嘻嘻地說,“真是個妙人,她竟然還活著。”

“什麽意思?”

“她的自愈力比普通人強。”

“那怎麽還沒醒!”

“自我修覆需要時間,會昏迷幾天。”許醫生拿起針管熟練地抽了三管血。

盛璞默許了,他和許醫生認識很多年,知道他愛研究一些奇怪疾病。

“我要回去研究幾天,按時換藥就行,死不了。”

“傷痕。”

“多少會有點,不過我的能力你放心。”許醫生提著藥箱離開。

之後魏昭昏睡了一個星期,且低燒不退,但傷口在這一周幾乎恢覆了三分之二,就連盛璞也非常吃驚。

許醫生再次來的時候恰逢魏昭蘇醒,他激動地瞧著魏昭,“你感覺怎麽樣?”

魏昭動了動胳膊,身體很沈重,她困惑地看著眼前的陌生人,“你是誰?”

“我是醫生。”說完許醫生轉身對盛璞說,“把她送給我,之後你的寵物們看病全免。”

有時候寵物會有一些特殊情況,會邀請許醫生來治療,因為如果不完美就拍賣不出好價格。

盛璞當即拒絕,“診金我會如數奉上,她不能給你。”

許醫生笑了,“盛璞你考慮清楚,我出診很貴。”

魏昭艱難坐了起來,她想起自己那天是準備問出俞逸之消息後就離開,那些人為什麽要攻擊她,“她們呢?”

“已經處理了。”盛璞不耐煩地說。

“她們為什麽要攻擊我?”魏昭不解地問。

“因為,嫉妒。”許醫生將一管藥水打進魏昭身體,“放心是好東西。”這是他根據魏昭細胞生長速度專門配置的藥水,可以讓她恢覆的更快一些。

“嫉妒?這是什麽?”

“就是—”許醫生故意拖長音,湊到魏昭耳邊小聲說,“就是你主人不願承認他不如我帥,還對我懷恨在心。”

魏昭似懂非懂點點頭,盛璞蹙眉,“看完了趕緊走。”說著拎著許醫生衣領就往外拽。

許醫生連忙抓起自己的小藥箱,還不忘對魏昭喊,“小家夥快看,他這就是嫉妒。”

兩人推推搡搡來到門外,許醫生理了理衣服,神色嚴肅,“勸你趕緊送走,她會要了你的命。”他昨天閑出屁了給盛璞抽了張塔羅牌,死神。

盛璞根本不信這些,如果有什麽報應,他早該死了。

“算了,你死的時候我會幫你收個屍。”許醫生拍了拍盛璞肩膀,“好自為之。”

許醫生離開後,魏昭又修養了一周,盛璞不常來看她了,似乎很忙,魏昭想問他俞逸之什麽時候願意見她,但一直沒找到機會。

魏昭恢覆的很好,她已經可以下床活動,地上鋪了柔軟的地墊,她赤腳走到窗戶前看著庭院裏,院子被分成了兩個區域前面是草坪後半部分是伊甸園。

此時草坪上少女們潔白的嫉肌膚在陽光下光滑細膩,閃著薄薄柔光,她們的頭發很長如緞墨一般,很美。

從魏昭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角落裏,盛璞的手下和少女們在□□。

她們是自願的?還是被強迫?魏昭很少和她們接觸,幾乎沒有溝通過,她對她們的認知全部來自盛璞。

盛璞告訴她,她們是自願的,她們是自由的,是快樂的,像她一樣。

可是魏昭能感覺到她們不快樂,她們痛苦。

魏昭發楞的瞬間,其中一名女人擡頭與她對視,眼中是憤懣和嫉妒還有痛苦。

魏昭拉上了窗簾,不願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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