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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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見吳雨準備講曉昭的事情,魏昭立刻打斷,對梁夢說:“蛋糕好了,我們走吧。”

“我想領養它。”梁夢揉著小狗的臉,軟乎乎毛茸茸的,這只小狗和她以前偷偷撿的那只好像。

辦完領養手續後,梁夢把小狗塞到魏昭懷裏,“小昭,你之前不是說很喜歡小狗,想養一只屬於自己的狗狗,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汪汪汪。”黑狗不停的叫喚,好像在努力表現自己,它不停搖著尾巴,對著魏昭的臉一陣亂舔。

“它很喜歡你啊。”梁夢伸手摸了摸它的頭,“給取個名字吧。”

魏昭只想趕緊離開這裏,把狗塞回梁夢懷裏,隨口說:“就叫禮物吧。”

“好啊。”這時梁夢的手機響起,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我去接個電話。”

待梁夢出去後,魏昭便拉著小狗到沙發旁,想要避開俞澤的目光,被他認出來了?從進來到現在俞澤一直盯著她。

俞澤端了一杯水遞給她:“我們是不是見過?”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見過。

魏昭看著俞澤,搖了搖頭,她不確定俞澤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她代替曉昭一事還不能暴露。

“沒見過。”魏昭說。

吳姐一邊偷拍一邊嘖嘖搖頭,真是難得看到老板去搭訕,但是這個說辭也太老土了,不行,我得推進一下。

“老板,禮物疫苗還沒打完吧,不登記一下主人信息,回頭藥來了好聯系。”不等俞澤回答,吳姐又立刻對魏昭說:“這位小姐怎麽稱呼,電話號碼留一個唄,回頭聯系你,放心,禮物後續的一切事情都是免費的。因為這是我們夢夢送您的,給您免費就等於給我夢夢免費。”說完還對俞澤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我牛吧,這樣既得到了聯系方式,又為後續見面找了理由。

魏昭聽得雲裏霧裏,最近免費的事情真多:“不用了。”

吳姐真是想一頭撞墻上,俞澤也沒有繼續對話的意思,交代了一些養狗的註意事項,“禮物的身體不是很好,這段時間還要定期來檢查,留個電話吧。”

看來俞澤並沒有認出她,魏昭報了洛菌的號碼,吳姐那邊快速登記。

愛寵屋門外。

“小姐,夫人和少爺回來了。”

梁夢捏著手機沒說話,電話那邊繼續說:“您在哪裏?我現在去接您。”

梁夢報了地址之後就去跟魏昭告別,“小昭,植物園去不了了,我要回去了。”她緊緊地抱住魏昭。

魏昭感覺渾身很不自在但是並沒有推開她,梁夢的身體有些顫抖仿佛在害怕什麽。

“謝謝你小昭,我真的很開心。”梁夢依依不舍地拉著魏昭的手,好一會都不放,一遍又一遍囑咐,“一定要經常給我發禮物的照片。”

“好。”

等人都走了之後,小吳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沒有找梁夢要抱抱,她懊惱地捶胸頓足,又得意湊到俞澤身旁:“看上我們夢夢的姐妹了?在這裏魂不守舍?漂亮吧。”

俞澤根本沒在聽吳姐說什麽,思考了許久回過神:“今天提前下班。”

俞澤提著蔬菜水果剛進家門,陸怡就迎了上來,關切地問:“累不累啊,最近寵物店的生意怎麽樣?”

俞澤轉移話題問:“還行,藥按時吃了麽?”

陸怡敷衍說:“吃了吃了。”又嚴肅問他:“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俞澤拿蘋果的手頓了頓,寵物醫院的事情她知道了?

陸怡見他的樣子,肯定有事,笑著抓住兒子的手,拉到自己手裏,“阿澤,媽活著就一個期盼,看你結婚生子,你知道。”

不等陸怡說完,俞澤騰地站起來,“我去做飯。”

陸怡臉色刷地變了,冷嘲熱諷地說:“不吃了,我看我還是餓死算了,省得在這裏礙你的眼。”

俞澤在廚房做飯的時間陸怡撥通喬恩山的電話,“小喬啊,姨跟你打聽個事。”

“什麽事,您說。”

“俞澤是不是談對象瞞著我?我也沒說不讓他談,最近俞澤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偶爾回來幾次也不說話。”

“他怎麽可能談對象,他和狗,”喬恩山意識到對方是長輩立刻收住,“我沒聽說。”

“他都沒告訴你?我聽他店裏小吳說的,我把照片發給你,你認識不。”其實小吳發的是,老板有心儀對象了,可以停止相親了。

喬恩山看著陸怡發過來的照片,俞澤正遞水給魏昭,雖然魏昭的臉被擋住了,但是喬恩山還是立刻認出來了。俞澤竟然已經背著他開始調查了?他非常懷疑燒了新物種是俞澤指使,為了讓他出醜。現在那群老家夥根本不相信他,連彭魚也覺得他自唱自演。

喬恩山故意說:“陸姨你不知道吧,愛寵物出事了,那個曉老板和他女兒因為意外死了,現在寵物店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顧客上門把招牌都砸了。”

“什麽時候的事?怎麽這麽突然?”怪不得最近總覺得俞澤有事瞞著她。

“都小半年了,姨你別生氣,俞澤也是怕你擔心才不跟你說。”喬恩山本著我不好過你也別好過的心態,“我就是擔心他,想給他介紹工作,你有空幫我說說他,”他頓了頓不知道陸怡有沒有在聽:“陸姨?”

怎麽這麽突然,那個叫曉昭女孩她見過幾次,文文靜靜又愛笑,怎麽就沒了呢。

聽到喬恩山喊她,陸怡回過神:“謝謝你啊恩山,有空跟你媽來家裏吃飯。”

陸怡掛了電話,感覺心裏有些悶地慌,就回房間躺著了,俞澤喊她吃飯她也沒什麽胃口。

“你自己吃吧,我睡一會。”

俞澤無奈嘆了口氣,陸怡經常為了逼他去相親而上演絕食的戲碼,屢試不爽。因為擔心她的身體,只能一次又一次妥協。但今天他心裏掛著事情,便由著陸怡耍性子,不再多問,自己吃完飯回了房間。

俞澤從書櫃的最上面拿下來一個布滿灰塵的盒子,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個笛子。

照片被燒去部分,勉強能看清小女孩的樣子,女孩大概兩三歲,神情冷漠,背面寫著昭。

陸怡回到房間後就躺下了,給她姐發消息感慨了一會生命無常,末了又想到自己命不久矣,俞澤還沒成家就更加氣結於心。她爬起來切了點水果,看到俞澤的房間門沒關直接推門走了進去,“兒子,吃水果不?”

俞澤聽到聲音後連忙把東西收起來,但是陸怡看見了,只是一眼,她又看到了那個小女孩,她臉色瞬間黑了下去,上前搶過照片:“我不是已經燒了!你還在查你爸的死因是不是!”

俞澤沈默著,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陸怡。

陸怡看著兒子突然得很委屈:“別查了,算媽求你了好不好。”她知道俞澤從高中開始他就偷偷調查和他爸相關的事情,還照著電視上辦案那樣做了個線索板。那年她剛查出癌癥,看到俞澤堅持不懈地查他爸的死因,她只覺心寒,一氣之下把他的線索板全撕了,還把他爸的所有東西都燒了。她對俞逸之是有怨恨的,從那年夏天開始就沒有停止過。

母親在俞澤的記憶裏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多年的疾病逐漸磨滅了她的耐心,讓她無法控制情緒。

俞澤拉了她到椅子上坐下,語氣溫和:“媽。”他徐徐地說:“寵物醫院今天來了一個人,長得很漂亮,頭發很長。”

陸怡楞了楞,以為俞澤是要和她說對象的事情,面色緩和了幾分,結果只聽他說:“和昭有幾分相似。”

陸怡大腦一片空白,她沒死?

陸怡狠狠地說:“行啊,你去找她,問問她和你爸到底什麽關系。”

有時候人一旦認定了某種真相,就很難改變,哪怕沒有驗證,那怕根本不是。

陸怡不願意去面對,卻從一開始就下了定論,她認定俞逸之欺騙她。

俞澤想解開母親的心病,也想查清楚父親的死因,實驗事故這個解釋太蒼白了。

“為什麽你就不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呢。”陸怡現俞澤變了,長大了,根本不受她控制了。

俞澤握住母親的手,沈穩地說:“媽,我一定會查清真相。”

“你查出真相了又能怎麽樣?我這麽多年受的苦就能消失麽?”陸怡搖了搖頭,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俞澤。

俞澤的眉眼和他父親很像,陸怡想起自己當年決定嫁給俞逸之的時候,她的母親曾經去寺廟祈福算過一卦,說俞逸之是薄情的人,嫁給他一定不會幸福。陸怡當時年輕,根本不相信這些神神鬼鬼,一意孤行。

“你和你父親一個樣,冷血又無情,你們非要折磨我到死麽!”她忽然自嘲地笑了,“隨你吧。”她緩緩丟下手中的照片,走了出去。

死去的人已經死去了,活著的人為什麽要一直受死去人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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