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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真假少爺這件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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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真假少爺這件事的真相。……

聽到寧衣初這話, 在場其他人都驚愕不已,文瑾和宣絡甚至瞬間失聲了似的、被這匪夷所思的真相掐住了喉嚨,反倒是被點到名的寧紹仁和韓文華是反應最小的。

看他們的表情, 甚至有點“果然已經被知道了, 還是被揭發出來了”的“解脫”意味。

但旋即, 寧紹仁還是選擇了矢口否認:“什麽罪魁禍首,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麽!你沒聽到他們剛才說的嗎, 他們當年回國都是暫住,在國內不認識什麽人, 我們當年怎麽可能認識他們, 還在他們剛生下你的時候就讓人把你偷走?簡直是危言聳聽!”

寧衣初歪了下頭。

雖然他也不清楚當年的來龍去脈,但不妨礙他現在看上去特別游刃有餘, 加上在此之前那些事的影響,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已經對整件事、哪怕是犄角旮旯本不該為人知的細節都已經知道了, 只是他懶得自己費口舌。

韓文華見寧衣初要開口, 總覺得由他來代說只會顯得他們更滑稽,既然結果是註定了,那韓文華也不打算像寧紹仁一樣繼續嘴硬了。

“是,當年是我們買通了醫院的人, 抱走了剛出生的小初。”韓文華道。

寧紹仁立刻瞪她:“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投誠!”

文瑾和宣絡被堵住的喉嚨終於能發聲了似的, 兩個人都怨憤開口。

文瑾:“居然是你們!人販子!搶劫犯!你們為什麽要那樣做!”

宣絡:“我們跟你們有什麽仇什麽怨, 你們要那樣做!我們當初根本就不認識你們!你們這是犯罪!”

寧衣初詐供成功, 慢悠悠往後靠在了沙發上,賀適瑕見他眉眼間有細微的得意, 忍俊不禁地摸了下他的頭發,被寧衣初瞪了一眼。

他們倆還有空“打情罵俏”,賀維安只覺得沒眼看, 很想趕緊搞清楚真相然後結束這個讓人頭疼的晚上。

於是她開口打斷了文瑾和宣絡對寧紹仁和韓文華的質罵,問顯然已經放棄嘴硬的韓文華:“當年的真相到底是怎麽回事?事已至此,趕緊說開了算了。”

文瑾和宣絡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們,文慎安撫地拍了拍姐姐的背。

韓文華捂了下臉,才說:“小書只比小初大了一個月,當年我生小書的醫院,其實和你們選擇待產的醫院是同一間……準確來說,那是我們韓家控股的私人醫院。”

聽到這話,文瑾和宣絡都有一種當年精挑細選、主動送進狼窩的感覺,忍不住手指發抖。

韓文華接著說的話,更讓他們驚訝:“我叫韓文華,韓家我這一輩的人都是文字輩,原本按族譜順下來不該是這個字,但我祖母當年堅持如此,祖父那時不知內情,覺得也沒必要為了這麽件事鬧矛盾,就同意了,直到祖父知道……我們這個‘文’字,就是你們文家的文。”

文瑾和文慎聞言都有些懵了:“什麽?”

寧衣初也饒有興致地聽著。

韓文華說,這件事要追溯到她祖父祖母年輕的時候了。

她的祖父祖母也是從小青梅竹馬、長大後在兩家撮合下順理成章結的婚,但其實韓祖父和韓祖母那時候並非真的互相有愛情,韓祖父是愛韓祖母的,但韓祖母只是被推著走到了結婚生子的境地——

韓祖母雖然對韓祖父這個竹馬沒有愛情,但對他的友情並非作假,兩家撮合他們時,韓祖母不知道怎麽拒絕、家裏也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加上反正自己沒有喜歡的人,韓祖母在意識到韓祖父喜歡她之後,不忍心他難過,最終選擇了讓所有人都開心的路,也就是和韓祖父結了婚。

婚後第二年,韓祖母就生下了長子,也就是韓文華的父親,後來的五年裏,她又生下了一子一女。

那時所有人都覺得韓祖母和韓祖父一家五口十分幸福美滿時,只有韓祖母自己知道,她已經越來越厭倦無趣還要假裝自己很開心的生活,幾個孩子即便不用她手把手照顧,她也感到煩躁。

然後,韓祖母遇到了一個姓文的男人,那個男人就是文瑾和文慎的祖父文昌鈺。

當時文家早已經和世交宣家一起移居去了普羅維登斯,文昌鈺在國外長大,那時是因為一個跨國合作項目加上對祖輩口中的故鄉好奇,所以才回到了國內,偶然遇到了韓祖母。

文昌鈺是個花花公子作派,見到貌美的韓祖母便十分殷勤,知道韓祖母已婚、有三個年幼的孩子後,文昌鈺不退反進、甚至更加熱情洋溢,那樣的文昌鈺對韓祖母來說十分有吸引力。

在文昌鈺有意的火熱攻勢下,韓祖母愛上了他、出軌了。出軌後的韓祖母深覺對不起丈夫,也是想要和文昌鈺光明正大在一起,所以決定和韓祖父離婚。

但文昌鈺只是想要一段刺激的艷遇,他在國內是因工作暫留,在國外已經有了即將正式結婚的未婚妻。發現韓祖母是認真的之後,文昌鈺想也不想地就結束手裏的工作跑回了普羅維登斯。

他知道韓家也不是小門小戶,所以為了避免被人追到國外的麻煩,還特意讓人給韓祖母捎信,說文昌鈺他在工作中實地勘察時不慎遇到泥石流、已經死了。當時那個項目地點確實發生過泥石流,韓祖母又不便光明正大去調查,便信了。

傷心之餘,韓祖母發現自己又懷孕了,而她不確定孩子是丈夫的,還是出軌而來,六神無主之下,韓祖母選擇了當作沒有出軌的事、繼續和韓祖父維持婚姻。

因為心虛,所以韓祖母對韓祖父也熱情了許多,讓本來擔心妻子對自己是不是沒感情了的韓祖父放下了心。

後來韓祖母生下了第四個孩子,孩子長得很像韓祖父,韓祖母確定了孩子的生父,放下心的同時又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遺憾。

至此,匆匆“離開”了的文昌鈺,在韓祖母心裏徹底成了無法訴諸他人的白月光,那段短暫的婚外情時光成了越來越美好的回憶。

她沒再有過孩子,直到第一個孫輩出世,她才想到要在她後代的姓名中留下此生唯一真愛過的男人的印記,所以韓文華這一輩的兄弟姐妹都是文字輩。

但多年過去,隨著韓文華這些孫輩長大,韓祖母對文昌鈺的感情漸漸記不清了,反倒是身邊相伴了一輩子的韓祖父,韓祖母越發覺得對不起他。

於是,在臨死之前,韓祖母把真相告訴了韓祖父,於是耿耿於懷、難以咽氣的成了韓祖父。

韓祖父揪著多年前那個項目留下的些微線索,加上韓祖母臨死前的說法,順藤摸瓜居然查出了文昌鈺的真實身份,以及他當年不僅沒死、這些年還子孫滿堂的真相。

可這個慪人的真相已經沒法告訴韓祖母了,連文昌鈺也已經因為年邁而病逝、真的死了。

韓祖父抱著真相無法告訴別人,覺得自己將要郁郁而終之際,被他安排在普羅維登斯盯著文家動向的人傳來了消息,說文昌鈺的孫女文瑾回國待產、只有她丈夫作陪。

韓祖父就決定,報覆不了祖宗,還報覆不了後人了嗎!

他想方設法、不著痕跡地讓回國後的文瑾和宣絡選擇了韓家的私人醫院,想要在他們生下孩子後把那個孩子弄死,讓文家嘗嘗喪子之痛。

——聽到這裏,文瑾和宣絡的目光如有實質,幾乎想要把韓文華和她所代表的韓家扒皮抽筋了。

韓文華扭開了頭,繼續說道——

但臨動手之際,或許是憋悶太久又激動太過,韓祖父的心臟突然出了問題,只能躺在病房裏靠儀器輔助靜養,別說走動,連思慮太多都不行。

韓祖父不願意放棄報覆計劃,但這種事也不想讓外人知道,所以他選擇了孫輩中最親近的韓文華,讓她和寧紹仁幫他繼續完成計劃。

文慎聞言冷笑了聲:“讓最親近的孫女去辦偷孩子這種違法犯罪又傷天害理的事,可真是太親近了!”

韓文華別扭道:“祖父不信別人會保密……”

“她祖父當年說的也不是讓我們偷孩子,”寧紹仁這時終於沈著臉開了口,“他還是沒放棄弄死孩子的想法,所以是讓我們暗中買通或者想辦法避開醫生護士,總之要弄死孩子。”

別說寧紹仁這個孫女婿不肯,當時韓文華這個親孫女也是不肯如此“盡孝”的,但韓祖父接著拿利益誘惑他們,說會給韓文華留更多遺產,說之前韓家和寧家在爭的地皮可以給寧家、歸功給寧紹仁,助力寧紹仁得到康寧董事會認可從而能夠盡快繼承家業。

於是寧紹仁和韓文華都心動了。

“但弄死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這種事我們也是實在辦不到,尤其是我自己那時候都才剛生下小書……所以我們只是把小初送到了隔壁市比較偏僻的福利院,你們給他的那個玉墜,我們當時也看到了,如果真想惡人做到底,當時就把玉墜摘了丟了,這樣不是更不容易被人找到嗎,但我們還是留了一點善念,想著這麽明顯的痕跡或許能讓你們盡快找到孩子……”韓文華雖然心虛,但還是解釋道。

寧衣初歪了下頭:“那我謝謝我的養父養母留了我一命?”

文瑾氣笑了:“還善念……我的天啊,做出來這種事,還好意思覺得自己沒那麽壞……”

寧紹仁也狡辯道:“說到底還是怪你們文家那個祖父,如果不是他勾引韓文華她祖母出軌,哪裏至於有後來這些事……”

宣絡氣急:“那倒是光明正大沖著大人來報覆啊!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盯著一個孩子報覆是什麽意思!”

文慎意識到:“所以連把衣初當親生兒子帶回寧家這件事都是你們本來就計劃好的,是嗎!你們甚至不是機緣巧合遇到了和你們親生兒子情況相仿的一個孤兒……你們真的是太歹毒了……”

賀維安忍不住插了句話:“那當年寧則書被偷走又是怎麽回事,總不會連這件事也是你們自導自演吧?”

“不是!”韓文華連忙否認道,“不是自導自演,是……唉,小初出生那天,我和寧紹仁親自看著人送他到了福利院門口,然後才回A市來,結果發現小書也不見了……就像報應似的,我們不在的時候,小書也不見了,他是在家裏光天化日不見了的,只能是被人偷走了。”

文瑾冷笑道:“就是你們的報應!可憑什麽報應完了,這些年過苦日子的一直是我的孩子……”

寧衣初對抒發情緒沒什麽興趣,催促道:“接著說啊,關於寧則書被偷走這件事的真相。”

韓文華嘆了聲氣——

當年文瑾和宣絡在找寧衣初,寧紹仁和韓文華也在找寧則書,一樣的是都沒能找到。

因為覺得這是作惡的報應,所以寧紹仁和韓文華是真的自責過、也想要找回親生兒子,但尋子時間久了,他們漸漸想要放棄了,可在外面的形象已經塑造起來了,就這麽突然說放棄尋子,臉上過不去。

於是他們想到了被他們放置在福利院門口的寧衣初。

寧衣初和他們的親生兒子只有一個月的年齡差,六七歲的時候那一個月的差距自然已經不明顯了,他們把他當親生兒子帶回來,既能順理成章結束尋子之路、再在旁人眼裏搏一樁美談,又還有個關鍵——

他們後知後覺意識到文家和宣家雖然在國外,但勢力不可小覷,寧衣初身上那枚玉墜指向性太明顯,恐怕文家宣家早晚能找到他,屆時東窗事發再查到他們身上,恐怕不好應付。

所以他們要把寧衣初帶回寧家,想著這樣能拖延文家宣家找到他的時間,也能和寧衣初培養感情,讓寧衣初即便被親生父母找到也偏向他們這養父母,屆時寧衣初的親生父母顧及孩子,肯定無法對他們這養父母下狠手。

寧紹仁和韓文華也查探過了,文瑾和宣絡並沒有再生其他孩子,所以他們覺得,甚至可以借控制寧衣初,達到將來從文家和宣家謀利的目的。

不過他們最開始是想要培養感情,借親情控制寧衣初。但時間還沒多久就覺得累了,正好親生兒子也找回來了,於是他們不想裝了,順勢開始敗壞寧衣初的名聲、打壓欺辱他。

寧家人本來就是蛇鼠一窩,樂得有這麽個能凝聚家族“團結”的出氣筒,這些年來也是幫了寧紹仁和韓文華不少忙。

聽到這裏,寧則書插話問道:“所以,我當年被偷走又被找回寧家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小初剛被你們帶回寧家沒兩三個月,我就被你們找到了,在此之前幾年都沒找到,是你們沒盡全力找,還是就那麽巧呢?”

寧紹仁和韓文華這時都忍不住看了眼寧則棋。

見狀,寧衣初挑了下眉,沒想到寧則書這件事裏都還有寧則棋的手筆,連他都要被這接二連三的“反轉”劇情給震住了。

寧則棋在看寧衣初的表情,而寧衣初當下並沒有再掩飾感覺到的意外,所以寧則棋意識到了,突然開口:“小初,你好像並不知道這件事,看來你也沒那麽神通廣大,那剛才關於你身世的事……你是真的知道嗎?”

寧紹仁和韓文華聞言臉上都一僵。

寧衣初之前連賀家入贅的老爺子秦凱年輕時候的事都知道,加上這些天寧家接二連三被折騰進去的人和事,他們剛才是完全沒有懷疑寧衣初也知道他自己身世這件事真相的,所以才沒有負隅頑抗。

但如果寧衣初壓根不知道,那他們不是自投羅網嗎?

那麽久之前的事,本來如果他們自己不說,應該不會有人知道的……

寧衣初樂不可支,無所謂道:“反正現在是知道了。剩下也就寧則書身世這件事,看來也是你們家內部矛盾,不想說也行,反正跟我沒關系。”

寧則書楞了楞,因為太過意外所以直到聽寧衣初說完,他才確認道:“所以,我被偷走的事,和大哥有關?我出生的時候,大哥是……十三歲了吧,難道是大哥擔心我跟你爭父母寵愛和家產,所以把我‘送’走了?”

說到最後,寧則書也表情譏諷起來:“這樣的話,那之前確實是我太沒數了,爸媽還真挺愛大哥你這個長子的,丟孩子和燒死人的事都能替你遮掩了。”

寧則棋聳了聳肩,竟然也沒辯解的打算。

“不是這樣的……”韓文華連忙道,“小書,你大哥他當年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被騙了……我大哥,你十歲那年他就去世了的那個大舅,他當年不知道祖父讓我去做什麽事,只是從祖父的律師那邊探聽到口風,得知祖父打算給我更多遺產,所以心生嫉妒,想要讓我過得不好,於是就趁著那天我和你爸不在……我們送小初去福利院了……”

韓家大舅就趁著那天,打著想看小外甥但不想去寧家、懶得跟寧家人交際的名頭,讓寧則棋把尚在繈褓的寧則書抱了出去,還讓他悄悄的、免得引起寧家人註意還要解釋很麻煩。

韓家大舅對寧則棋這個外甥挺好的,在此之前雖然嫉妒妹妹但也沒表現明顯過,寧則棋當時雖然覺得大舅的舉動有點怪裏怪氣,但大舅平時游手好閑也確實是個不怎麽著調的人,於是寧則棋沒有懷疑,就把寧則書抱出去了。

韓家大舅帶著寧則棋和寧則書去商場,說要給小外甥買禮物,然後讓提前安排的人趁他和寧則棋“不註意”的時候,把寧則書抱走了。

寧則棋當時也不知內情,真以為是意外,驚懼之下聽了大舅的話——裝作無事發生、並沒有把寧則書抱出來過,就當寧則書就是在寧家突然失蹤的,等寧家和韓家一起把寧則書找回來了,再跟寧紹仁和韓文華認錯,到時候人都回來了這件事比較好過去。

寧則棋就這麽瞞了六七年,直到寧紹仁和韓文華把“親弟弟”寧衣初帶回了寧家,他當時真以為那是他親弟弟,所以最開始對寧衣初很好。

不過,即便如此,寧則棋那時其實並沒打算對父母說出早年的真相。比起說實話然後獲得父母原諒,為什麽不直接當沒這回事呢,反正弟弟已經找回來了,何必多事。

但寧則棋不知道,事情是韓大舅策劃的,就是想看韓文華痛失幼子後的痛苦,寧則書就是韓大舅送出去的,他自然知道寧則書在哪裏,也在一開始就知道寧衣初並非寧紹仁和韓文華的親兒子。

韓大舅可不認為寧紹仁和韓文華會犯認錯孩子這麽離譜的錯誤,覺得他們肯定是故意想帶回一個孩子結束漫長的尋子——這一點倒是猜對了。

然後韓大舅就決定,不能看著韓文華回到平靜日子,他要把寧則書送回寧家,這樣真假少爺都在,韓文華的日子一定很“熱鬧”。

因此,寧紹仁和韓文華才會“意外”得知了親生兒子寧則書的下落,而且寧則書所在福利院的院長直接找上了門,甚至沒給寧紹仁和韓文華猶豫要不要破壞當前“平靜”日子的機會。

“看吧,大哥,你剛才還說我想在寧家渾水摸魚,是對自己受寵程度太沒信心,就這樣的父母,你讓我怎麽有信心……當然了,你可以有,畢竟爸媽多護著你啊。”寧則書忍不住嘲諷道,“話說起來,當年我回到寧家,你最開始對我也挺好的,原來是心虛啊。”

寧則棋表情平靜,只回答他前面的話:“畢竟要家和萬事興,爸媽知道你丟失的事裏有我參與、我知道這件事是大舅主導的時候,你已經回到寧家三四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寧紹仁糟心道:“你們那個大舅,不知道是不是繼承了他們祖母的德性,也在病得要死的時候突然覺得良心不安,要說出真相來讓活著的人心煩,臨死前把這事兒告訴了我們,我們才知道原來是他偷走的小書你,後來又把你送了回來……他還挺能瞞天過海。”

“你們都挺能的,要不怎麽說是一家人呢。”寧衣初慢悠悠噎了寧紹仁他們一句,然後指了指樓梯口那邊,示意賀適瑕過去一趟。

其他人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就見賀適瑕過去了,走回來時手裏拿了兩部手機。

賀維安看了眼:“你和小初的手機?怎麽在那邊?”

寧則書反應挺快:“……你們把剛才那些事錄下來了?”

寧衣初接過手機,莞爾道:“雖然不是你們首創,但多虧了寧則棋和寧則書你們兄弟倆的提醒,讓我想起來還有這麽樸素的取證方式。擔心萬一一個手機中途失靈,所以我還叫上了賀適瑕用他的手機一起錄像,那個角度還挺不錯的,剛才擺放手機的時候我確認過了,保證可以把你們都拍進去。”

對此,文慎、文瑾和宣絡三人反正談不上被捏了把柄,反應比較小。

賀維安和唐青山也還好,反正唐青山茶室火災那事兒現在也不是很擔心了,頂多就是一個當年包庇、配合毀壞證據的罪名,唐青山已經決定報警,本來就做好了這個準備,得知被錄像也並不著急。

只有寧紹仁和韓文華本來就不好的臉色驟變,更加難看了。

寧紹仁難以置信:“你們錄下來了?!”

韓文華看向樓梯口:“你們剛才說什麽上 樓拿東西放東西,其實就是為了放手機……”

並不清白的寧則棋臉色沈沈,但也沒有父母那麽激動,他看著寧衣初,提醒他:“火災那件事,就算有我的親口承認,但證據早已在當年被銷毀,事情過去多年也已經無從查證,就算報警,按正規流程也不可能給我定罪,你知道吧?”

寧衣初笑了下:“知道啊,只有口供,證據鏈不完整嘛。”

但寧衣初太放松,寧則棋、寧紹仁和韓文華聞言並不能安心。

韓文華說:“我們把你送到福利院的事也是,沒有完整的證據鏈……”

文瑾難以忍受地插話:“報警抓不了你們,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宣絡也放狠話道:“你們要是還能有好日子過,就是我們宣家和文家無能!我們兩家雖然常年不在國內,但就你們寧家現在這破破爛爛的情況,對付你們容易得很!”

寧紹仁咬牙:“那你們可想清楚了!寧衣初馬上也要成為康寧的股東,寧家和他利益相關!”

寧衣初輕嘖了聲:“沒事兒,我手裏資產豐厚,康寧的股份我打算折騰著玩,看能玩多久。”

寧紹仁登時扭頭看他,有些怒不可遏:“你……你到底想怎麽樣?!這視頻證據拿去報警也沒用,就算公開也只能讓大眾口頭討伐我們,寧家如今這狀況也不怕再火上澆油了……”

賀適瑕回道:“如果不怕,你們現在就不用這麽急了。雖說‘虱子多了不怕咬’,但真的一層一層繼續往上疊,把人咬死也不奇怪,康寧如今還沒到背上最後一根稻草、破罐子破摔也無所謂的地步,寧總就別再拿這種你自己都不信的話放狠話了。”

韓文華有些崩潰道:“那你們到底想怎麽樣?小初你是不是想讓我們答應解除收養關系?我們配合就行了,只要你放過我們,別再折騰了……”

寧衣初忍俊不禁。

他還沒說話,寧則書倒是開了口:“爸爸媽媽,寧家其他人的下場還沒讓你們認清現實嗎,為什麽還要抱著小初會放過最讓他憎惡的我們一家四口這樣的期待呢?不過我也挺好奇的,小初你打算怎麽做?”

寧則棋冷眼看寧則書:“反正今晚的‘清算’細數下來都沒你的事,你可以放松看戲,最好小初真的把我和爸媽都送進去和寧家其他人團聚,剩下你可以接手寧家,對吧?”

寧則書笑瞇瞇的,也不在乎寧紹仁和韓文華覆雜的目光,格外誠實地一點頭:“我知道自己沒幹過作奸犯科的事,小初也不可能栽贓給我什麽,所以確實不怕小初打擊報覆。至於爸爸媽媽……如果真的需要挑選繼承人,我想應該不至於選小初或者其他人,都不選我吧?”

“寧家如今確實破破爛爛,小初又打算拿著百分之五的股份當玩具,肯定不會幫我扶持康寧,我要是接手了難免起初艱難一些,但對我來說仍然是個寶藏呢,而且要不是到如今的程度,我也不可能沾手寧家的產業,福禍相依嘛。”

韓文華心痛道:“小書,你怎麽可以這樣……”

寧則書不回答她,只期待地看著寧衣初,又一次追問:“小初,你是打算怎麽做呢?”

寧衣初欣賞完他們的內訌,好整以暇地輕嘖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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