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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因為你不行,只能這樣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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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因為你不行,只能這樣履……

五天前去盤問過當初給寧衣初送橙汁的那個服務生後, 賀適瑕派去的人繼續在康寧大酒店那邊查問。

對於那個服務生提過的另一個叫劉元的服務生,查問過之後發現,雖然他在“捉奸”那天早上幫忙開了客房房門, 也是他突然把送橙汁的服務生叫回酒店的, 但他本人應該確實是清白的, 頂多就是神經比較大條,所以被人利用來辦過事, 他自己也不知道。

從劉元身上沒查到什麽,也沒有其他新線索了, 所以賀適瑕派去的人仍然在查, 目前暫無進展。

寧衣初和賀適瑕都沒想到,之前堅稱沒有問題的賀如林會突然坦白, 而且拋出了這麽驚人的一件事。

“寧則棋?”寧衣初蹙眉。

賀如林點了點頭:“他是康寧的少東家,當晚就去監控室把對他不利的片段刪除了, 不過處理得不太幹凈, 我猜應該是他自己動手,沒讓人幫忙刪除的緣故。”

“我第二天去酒店查的時候,代表的是賀家,還有寧紹義作陪, 寧家那邊不好拒絕, 就把監控室讓給我了。那麽明擺著缺了一段, 我一看就發現不對勁了, 我好歹是計算機專業畢業的,找回一段沒粉碎幹凈的監控記錄不難……”

然後賀如林就從找回的記錄中看到, 當晚寧衣初到宴會賓客特用的客房樓層送完餐後,搭乘電梯下樓回宴會所在樓層。

寧衣初在電梯裏時,看起來臉色就有點不好, 出了電梯之後沒多遠,就在宴會廳大門外的走廊上碰巧遇到了端著橙汁出來的服務生。

服務生把橙汁遞給了寧衣初,寧衣初靠在原地的墻壁上慢慢喝了之後,好像更不舒服了,手裏的玻璃杯沒拿穩,差點掉在地上,是剛好從宴會廳出來的寧則棋扶住了他、順手接住了杯子。

寧衣初當時看起來已經暈乎了,眼睛睜不開,要不是被寧則棋扶著,估計都站不穩了。

而寧則棋攙扶著寧衣初,低頭問了兩句什麽——聲音不大,所以這個賀如林就沒能從監控中聽清了,但他猜也就是問寧衣初怎麽了之類的——沒得到寧衣初的回答,再然後,寧則棋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扶著寧衣初上了電梯,是通往宴會賓客客房樓層專用的那部電梯。

“對了,”說到這裏,賀如林看著寧衣初,意味深長地笑了下,“在電梯裏的時候,那個寧則棋一直在盯著你看,還摸了一下你的臉。”

聽出賀如林的言外之意,賀適瑕皺了皺眉。

寧衣初也被惡心到了:“說有用的。”

賀如林聳了聳肩:“反正我沒說謊,雖然我拿不出證據,但你可以去跟寧則棋對峙。接著說,雖然出於隱私考慮,那層樓走廊裏監控沒開,但我當時仔細確認過了,寧則棋帶你上樓的前後,並沒有其他人再出入那層樓,事實上當晚出入那層樓的人本來就少,所以可以確定就是他把你送到適瑕當時在的房間的。”

“不過,單從監控裏看不出他的目的。然後,他應該是把你送過去之後,就直接去了監控室刪證據。”

“此外,還有一點很有趣……寧小少爺,寧則棋他親弟弟寧則書,在寧則棋扶著你進電梯時,正好在不遠處的走廊路過,根據我從監控畫面推測來看,他當時應該有看到寧則棋帶著人事不省的你的畫面……”

但據賀如林所見,寧則書當時什麽也沒有做,甚至刻意放慢了腳步,等到電梯門合上了,他才走到電梯廳這邊,搭乘另一部電梯去了別的樓層。

除了當晚宴會賓客特用的客房樓層之外,其他樓層走廊裏的監控都是完整開著的,賀如林可以確定寧則書入住了別的樓層的客房後,當晚沒再露面。

“應該也是因為這樣,寧家原本想‘撮合’寧則書和適瑕的人沒有發現異常,不然等不到第二天早上才去了適瑕住的那個客房,當晚只要寧則書後面再露面,寧家人就會發現事情沒有辦成了。”

賀如林說:“我把這些監控調出來的時候,寧紹義也在旁邊,他應該是也明白過來了來龍去脈。不過,雖然知道了小初你多半是被冤枉的,寧紹義還是拜托我徹底刪除監控、不要對外說這件事。”

寧衣初嗤笑了聲:“他給你什麽好處了,讓你答應保守秘密?”

賀如林坦然道:“我和寧紹義是同學,這一點你應該也知道,早前我們合夥創業開了家科技公司,但這幾年來他老拿著股份不幹實事,我看他挺不慣的,他答應把手裏的股份低於市價賣給我、他退出公司經營,我就答應了。”

寧衣初挑眉:“兩家世交還有同學情誼,結果這麽單薄的?”

賀如林:“在商言商嘛。”

賀適瑕冷聲說:“那你如今不保守秘密了?”

賀如林攤手:“我那公司的股份我已經都收回來了,現在就算不保密了,寧紹義也拿我沒辦法。而且我當初的確幫忙把證據刪幹凈了,現在也就一個口說無憑……不過,那個給小初遞過橙汁的服務生,可是我特意想辦法讓人把他叫回酒店的,你們要是提前在酒店安排了人,應該已經盤問過那服務生了吧,和我剛才所說是對得上的,對吧?”

賀適瑕越看他越不爽:“果然是你。”

賀如林笑道:“那天你突然來問我查監控的事,我就猜你在懷疑了,當時比較糾結,一邊覺得好歹答應了寧紹義,就那麽直接不保密了,也有點不大好,一邊又覺得好歹我們才是一家人——當然,你倆不這樣想——反正我也覺得瞞著你們不好,索性給你們一點線索自己查。”

“不過,我能確定的也就是監控裏能看到的那點了,至於到底寧家人那晚原本是什麽打算,每個人在那出戲裏的角色,就得寧家人自己才知道了。”

賀如林說完,接著反問:“我算是很有誠意了吧,知道的都說完了,小初是不是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寧衣初挑了下眉:“你說完了?”

賀如林點頭。

寧衣初再度確認:“所以,據你所知,那晚的事和賀適瑕的父母沒有牽扯?”

賀如林楞了下,然後笑道:“至少我從監控裏,看不出來姑姑姑父有摻和,倒是小初你為什麽會這樣懷疑?”

既然從賀如林嘴裏套不出更多話了,寧衣初也不再和他浪費時間,轉身就走。

賀如林皺眉,想要叫住寧衣初和賀適瑕:“等等,我的問題還沒有得到答案……小初你不是打算耍賴吧?”

寧衣初頭也不回:“你又不是什麽好東西,哪來的臉說別人。”

賀如林站在原地,輕嘖了聲,然後對賀適瑕的背影揚聲道:“適瑕,你悠著點吧。”

賀適瑕沒有回應。

賀如林又自言自語說:“……我看寧衣初遲早把你甩了。”

賀定邦還在不遠處哀叫,賀如林回頭看了眼,搖搖頭,也沒打算管他親爹,直接繞去了廚房——他剛才下樓來就是因為餓了,沒想到會目睹賀適瑕揍賀定邦。

說出了一個秘密,結果交換回來空氣,賀如林覺得挺虧。

……

“要不你們兩家能是世交呢,都挺會護短,厚顏無恥。”寧衣初諷刺說。

賀適瑕覺得寧衣初用詞還是客氣了:“人面獸心,喪盡天良……你這些年,還受過不少類似的委屈吧。”

寧衣初沒搭理他,回房間就洗澡去了。

但賀適瑕還有問題想知道答案,所以等寧衣初從衛生間出來,他又斟酌著語氣問了下:“阿寧……可以告訴我上輩子賀定邦是什麽下場嗎?還是說……他就真的舒舒服服過了一輩子?”

寧衣初看了眼賀適瑕的手。

賀適瑕揍賀定邦那一頓是實打實的,沒留力氣,以至於賀適瑕自己拳頭上也有些傷痕。

看在這個份上,寧衣初回答了賀適瑕:“沒,你死之後沒多久,周璇阿姨她們母女還是來了賀家,不過當時你祖父病重,本來也要死了,你祖母上輩子就選擇了當作沒這回事,也沒趕賀定邦出門。但賀定邦不知收斂,反想報覆周阿姨她們,結果害死了他親生母親和親妹妹,也就是周芬芳和周璇母女,高慧悲憤之下又來了A市,殺了賀定邦報仇,自己也被判了死刑。”

這輩子,至少高慧、周璇和周芬芳祖孫三人,往後會好好的了。

賀定邦身無分文地被趕出賀家,也沒了賀家的人脈,不可能再像原書劇情裏那樣傷害她們了。

至於賀定邦的子女們,就算想要報覆,自然也會來報覆他這個“罪魁禍首”。

這個晚上,寧衣初回味著寧家和賀家的變亂,睡得十分香甜。

一墻之隔的書房裏,賀適瑕則睡得十分不安穩。

他夢到了上輩子,他匆匆趕回,只見到了寧衣初蒼白冰冷的遺容。

不論他怎麽喊,寧衣初都沒有睜開眼。不論他握著寧衣初的手多久,掌心裏都仍然是冰冷的。眼淚也不能讓他的血液重新流動起來。

後來賀家人說要把寧衣初葬入賀家的陵園,賀適瑕否決了,他覺得寧衣初應該不會喜歡被埋在賀家,所以他另外挑了一處景色好的地方。

不過寧衣初大概也不怎麽喜歡那地方,所以後來從沒入過他的夢。

這晚在夢裏,寧衣初倒是跟他說話了,雖然只有“滾”和“你去死”,但睜開眼時,賀適瑕還是覺得很滿足了。

他從書房沙發上坐起身,看了眼屋內的時鐘,這會兒是淩晨四點多。

想了想,賀適瑕再度偷偷摸摸,溜進了寧衣初在的臥室。

因為前幾天夜裏賀適瑕的“壯舉”,寧衣初現在對他原本睡的那半邊床有了心理陰影,這幾天都改睡另外半邊床了。

賀適瑕走到床邊,小心翼翼握起了寧衣初搭在被面上的手。

感覺到掌心裏鮮活的溫度,賀適瑕才算是安心了。

他沿著床邊坐在了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握著寧衣初的手,緩緩閉上了眼睛。

天將亮時,睡夢中的寧衣初下意識想要翻身,然而手抽不動,他的意識頓了頓,這才驟然驚醒過來。

看到床邊趴著個人,寧衣初愕然,旋即意識到這是賀適瑕,他又惱怒起來:“你又深更半夜跑到我床邊做什麽了!”

賀適瑕半夢半醒地擡起頭,還抓著寧衣初的手沒放。

寧衣初手腕動了動,楞是沒掙脫開,更氣惱了:“放開我。”

賀適瑕回了回神,這才松了手。

然後他笑了下,解釋道:“這次我沒做什麽,真的,不信你檢查。”

寧衣初瞪他。

賀適瑕坐在地上,擡頭看著坐在床上的寧衣初,溫聲說:“我夢到你了,很想你,所以過來看看,在你身邊也睡得安穩些。”

寧衣初不客氣地回:“死了睡得更安穩!我下次會記得鎖門的……”

賀適瑕莞爾:“那這次就算了,繼續睡吧,好嗎?”

“還‘這次就算了’,你還挺大度?”寧衣初木然,“別在我床跟前待著,你要實在睡不著,正好,不是要去錄節目了嗎,行李還沒收拾,你去衣帽間幫我收拾行李。”

賀適瑕想了想,覺得也是個好去處:“好,那我動靜小點,免得吵到你。”

寧衣初:“……”

寧衣初懶得理他,躺下繼續睡了。

賀適瑕進了衣帽間,關上門,開了燈,拿出行李箱,慢悠悠幫寧衣初收拾起行李來。

三個小時後,寧衣初再次醒過來,聽周圍安靜,還以為賀適瑕是已經離開臥室了,也沒在意,他起床先出去衛生間洗漱了,然後回到臥室準備換下睡衣。

拉開衣帽間的門,寧衣初這才發現裏面燈還亮著,而賀適瑕壓根沒離開……賀適瑕靠在墻邊,臉上覆蓋著一件寧衣初的衣服,看那一動不動的狀態,排除死了的情況,應該是睡著了。

寧衣初:“……”

要不就拿衣服悶死這個變態算了。

拉門進人的動靜沒吵醒賀適瑕,寧衣初走過去,踢了踢賀適瑕的腳:“哎,要不在衣帽間給你支張床?”

賀適瑕動了動,覆在臉上的衣服滑下來,他半夢半醒地抓住,睜開眼看到了寧衣初,一時晃神,沒聽清寧衣初的話:“什麽?”

寧衣初眨了眨眼,沒重覆,怕賀適瑕當真。

“讓你幫我收拾行李,你倒是睡得挺香,拿我衣服幹什麽……”寧衣初想把自己的衣服扯過來。

但賀適瑕抓著沒放,他頓了頓,笑道:“洗幹凈了再還你……不過我只是搭在臉上而已,沒有拿你的衣服做別的,阿寧別惱。”

寧衣初木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我行李呢?”

賀適瑕指了指已經推放到角落的兩個行李箱:“都收拾好了,你要不要檢查確認一下?節目要錄十五天,好在九月的天氣不冷,多帶點衣服也不很占空間,我稍微搭配了下,按成套幫你收拾了五套衣服,然後你的衣櫃這個季節的衣服就空了……”

他忍不住埋怨道:“寧家這些年養你也養得太小氣了,衣服都不舍得多給你買點,我猜要不是顧忌你畢竟還要見人,穿得太樸素不符合他們對外‘把養子當親兒子精心養著’的說法,他們可能連這點衣服都不會給你備。今天還有時間,要不要出門買衣服?不想自己出門的話,我叫人送來也行,好不好?”

寧衣初沒回答,反問:“你既然收拾好了,幹嘛不回你的書房去睡,這地板很舒服?”

賀適瑕笑了笑:“這裏離你更近,還有你的衣服作陪,的確很舒服,我在這裏比在書房睡得安穩多了。”

寧衣初蹙眉:“你能別總這麽變態嗎?”

賀適瑕一本正經:“阿寧,你對我‘變態’行徑的評定門檻越來越低了,我只是借你的衣服擋一下光,又沒用你的衣服做那晚我在你床邊做的事……哎,別氣……”

寧衣初又踹了賀適瑕一下,賀適瑕忍俊不禁,坐在地上笑了會兒,見寧衣初轉身要走,他才扶著墻站起身:“阿寧……”

寧衣初回頭看了眼,準備聽聽賀適瑕嘴裏還要吐什麽象牙。

但賀適瑕沒說別的,只是溫聲道:“……早上好。”

寧衣初:“無聊。”

……

這天早餐時間,賀適瑕收到個消息,轉告給了寧衣初:“寧家那邊昨夜一團亂。”

“寧老爺子估計是知道了宴會上發生的事,他雖然原本私生活方面名聲就不太好,但別人說起來也頂多是他好色、為老不尊、和貪財的年輕妻子你情我願,可昨晚宴會上陸溪那麽一揭露,寧老爺子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此外寧家和顧家的婚事作廢,和許家原本板上釘釘、就差商量確定訂婚時間的聯姻也被許家推遲了,寧老爺子受不了刺激,本來就在病中,這下直接被送到醫院急救,據說天亮時才轉危為安,但雖然沒死,可已經徹底中風偏癱了。”

寧衣初聽完,毫不掩飾幸災樂禍:“那祖父可真是得保重身體了。話說寧家那邊怎麽都沒人通知我一聲,也太不拿我當自己人了,我‘娘家’的事還得從‘老公’這邊知道。”

賀適瑕莞爾:“能再叫一聲嗎?”

寧衣初拉下臉:“去死。”

賀適瑕笑了笑。

早餐結束後,寧衣初回房間,賀適瑕跟了沒幾步,傭人過來說賀維安叫賀適瑕過去書房。

寧衣初挑了下眉:“沒叫我?”

傭人遲疑點頭:“嗯……”

寧衣初腳下方向一轉:“那我也一起去問個好。”

他這“問個好”,聽起來比較像是“添個堵”。

賀適瑕忍俊不禁。

看到寧衣初也一起來了,賀維安表情不虞:“上次叫你你不來,這次沒叫你你倒是跟著來了,如今就非要和我對著幹?”

寧衣初自顧自在待客沙發上坐下來,聞言煞有介事地委屈道:“媽,我沒有專門針對您啊。”

賀維安無語:“你平等針對所有人是嗎?寧家你不放過,賀家你也不放過,寧家就算了,我們賀家有得罪你到昨晚那個地步嗎,小初?”

寧衣初一臉乖巧:“昨晚太過分了嗎?那我下次收斂一點。”

賀維安感覺話砸在了棉花上,實在無力,懶得跟他說了。

她看向賀適瑕:“你上次還說我對他太苛刻,說他沒有拿著喇叭在賓客雲集的宴會上喊……那昨晚算什麽,你還有什麽偏袒的說法?”

賀適瑕客氣道:“阿寧的確沒拿喇叭喊。”

寧衣初笑了聲。

“……還需要他拿喇叭喊嗎,昨晚那陣仗?”賀維安看著賀適瑕,恨鐵不成鋼,“你們明天要去錄節目了?”

賀適瑕頷首:“托二哥之前幫我曝光了婚訊的福,之後半個月就不在家裏礙眼了。”

說起這件事的起因,賀維安頓了頓:“這事兒……的確是賀如松之前心思不正,他想倒逼你為了事業發展否定婚訊,從而不結這個婚……”

“不止,他分明還想把婚訊被曝光的鍋推給阿寧,不過是被我提前發現,所以他後續的想法沒能進行下去罷了。”賀適瑕道。

寧衣初饒有興致聽到這裏,說:“那我還得謝謝你讓我少背了一個鍋咯,雖然你之前一直瞞著我這件事是賀如松做的,還美其名曰是怕我生氣多想。”

賀適瑕沒再狡辯:“對不起,阿寧。”

寧衣初聳了聳肩。

賀維安嘆了聲氣:“今天一大清早,他們已經都走了,偏宅那邊一個人沒留,想必以後不會再有類似的事發生了。你們爸現在沒在這裏,就是去處理他們身上的資產清算問題了。”

“至於你們倆參加節目的事,之前適瑕你要帶小初上節目,說是為了展現你們之間關系和睦,不是傳言中什麽……一夜情奉子成婚,從而澄清那些對你口碑不利的輕浮謠言,但是現在……”

賀維安搖了搖頭,當著寧衣初的面也直說道:“就他現在這天不怕地不怕什麽都敢說的狀態,你真敢讓他一起上節目?只怕不僅達不到澄清效果,反而會讓局面更糟糕,他現在擺明了不可能配合你。”

“你們那節目不是還有直播嗎,到時候可是覆水難收,你是打算屆時靠家裏強壓負面新聞,還是打算什麽都不管了,拿你自己的事業陪他玩?”

寧衣初好整以暇地插話:“那不正合家裏的意了嗎,他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回來繼承家業,媽不用謝我。”

賀維安沒好氣道:“你能不能消停點?”

寧衣初眨巴眨巴眼睛:“媽不用著急,要不了一個月,我就該改口喊你阿姨了,到時候你就見不著我了。”

聞言,賀維安楞了下,然後皺眉:“什麽意思?”

“不夠明白嗎?”寧衣初莞爾,“意思就是,我已經拿到你兒子的全部財產了,所以打算再玩他一段時間,把他的事業也弄得一團糟之後就甩了他,應該要不了一個月就會離婚了。”

對於這番話,賀適瑕沒什麽大反應,只是無奈笑笑,看上去脾氣好得詭異。

賀維安面無表情地消化了片刻,看看理直氣壯的寧衣初,再看看毫無底線的賀適瑕……由於不想陷入“婆媳矛盾”的離譜情節,她指向書房門口:“算了,我沒什麽想說的了,你們倆都給我滾出去!”

寧衣初笑瞇瞇地看著她。

上輩子,寧衣初臨死前,賀維安和唐青山也在他病床前來看過一眼。

寧衣初當時還說得出來一點話,他說是賀定邦推了他、不是他自己走路不小心。

賀維安和唐青山聽了,並不顯得意外。他們居高臨下地看他,神色間瞧著還挺可憐他似的。

但賀維安語氣冷漠異常:“你畢竟是因賀家而死,你死後我會讓你葬入賀家陵園,以後賀家人會給你掃墓的。”

就好像,賀家陵園的一塊地方是恩賜,足夠讓死得委屈的人安息了。至於所謂的真相,賀家人其實不需要聽寧衣初說,他們早就猜到了,本來就打算忽略不提……

這輩子,寧衣初就是不想讓賀家任何一個人好過。

喜歡家和萬事興?那就讓你們散成一盤見面都尷尬的沙好了。

當下,寧衣初有意惡心賀維安,他做作地摸了摸肚子,然後沖賀適瑕伸出手:“媽好兇啊,嚇到我肚子裏的寶寶了,我都走不動路了,老公抱我出去吧。”

賀維安表情霎時一片空白:“……”

賀適瑕輕笑了聲,然後俯身過來,把坐在沙發上的寧衣初打橫抱了起來,嘴上還十分配合地溫聲安慰:“阿寧別怕……”

賀維安的表情更加一言難盡了,像是剛吃了一盤鼻涕蟲,這盤鼻涕蟲還是她最看重的獨子親自端給她的……

寧衣初的演技拙劣得萬分坦蕩,又有對手戲演員賀適瑕的無底線包容和沈浸式反饋,於是最終演出效果極佳,唯一的觀眾賀維安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只剩下巴不得自己五感俱滅的神經疼痛。

看到賀適瑕抱著寧衣初消失了,終於不在面前礙 眼了,賀維安甚至松了口氣。

……

離開書房後,寧衣初就推了推賀適瑕,語氣陡然冷淡:“行了,放我下去。”

賀適瑕沒放,雙臂穩穩抱著寧衣初,他忍著笑道:“阿寧別亂動,小心嚇到你肚子裏的寶寶。”

寧衣初:“……好惡心,你是想幫你媽報覆我嗎?”

賀適瑕不慌不忙地提議:“你也可以再叫一聲老公來惡心我。”

寧衣初扯扯嘴角:“連吃帶拿,挺會做夢。”

賀適瑕莞爾。

回到房間,賀適瑕才把寧衣初放下來。

然後寧衣初坐在客廳裏看書,賀適瑕進進出出收拾他的那份行李。

過了會兒,寧衣初突然合上書,叫了賀適瑕一聲:“那天晚上你給我的那個盒子,還在臥室裏放著,你幫我放在你行李箱裏一起帶去錄節目。”

賀適瑕微微一頓,遲疑問:“你是說裝著‘模型’的那個盒子?”

寧衣初挑眉:“不然呢?快去拿。”

賀適瑕失笑:“阿寧,上了節目要檢查行李箱的。”

“所以我說放在你的行李箱裏啊。”寧衣初眉眼一彎,笑盈盈的,壓得眼尾的那一小顆紅痣也泛著桃花意。

他語調輕快地接著道:“到時候要是有人好奇,我會幫你解釋的。就告訴觀眾那個‘模型’當然是用在我身上的,因為你不行,所以只能這樣來履行伴侶義務,而即便如此,我也對你不離不棄。你不是想上節目表現我們情深意篤嗎,這樣夠不夠?”

賀適瑕表情覆雜:“……稍微有點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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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更新會比較晚,在明天周一晚上23點,之後就恢覆固定每晚21點的更新時間啦[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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