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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真相大致已經可以推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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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真相大致已經可以推測確……

寧衣初和賀適瑕到了之後,賀適瑕派到酒店來的這幾個人從車上下來,先把剛才服務生絮叨哭訴出來的新信息告訴了他們。

寧衣初挑了下眉:“真讓我猜中了啊?”

賀適瑕神情凝重。

他們上了車,坐在前面的駕駛座和副駕駛座往後看。

後座的服務生現在兩邊已經沒坐人了,可以開車門,但他看了看外面站著的幾個“彪形大漢”,抽噎了聲,沒敢跑。

“不是我想害你們啊!真的不是!”服務生就差擡手抹眼淚了。

賀適瑕道:“我們也沒想害你,只是想把事情查清楚。你說是老板讓你給他親兒子送的橙汁,這件事詳細說一遍來龍去脈,老板具體指的是誰?”

事已至此,服務生只好原原本本說:“就是寧總啊,大名是叫……寧紹仁?就是寧少爺你的養父,我在員工培訓上看到過寧總照片,不會認錯的。”

寧衣初唔了聲:“他讓你給寧則書送喝的?”

服務生點點頭:“那天晚上不是寧小少爺他生日宴嗎,我也被安排過去在宴會上當服務生,我發誓我之前根本就不認識寧總……不是,我認識他的長相,我的意思是我跟寧總沒接觸過啊,寧總看起來就是隨便喊了個服務生,我正好路過就被他叫住了……”

據這服務生說,那杯橙汁也是寧紹仁直接拿給他的,讓他給小少爺寧則書送過去,說小少爺作為宴會主角交際了一晚上,多少得喝點東西。

服務生當時就覺得奇怪,畢竟宴會上又不是沒吃沒喝,寧則書都大學畢業的年紀了還能不知道餓了吃渴了喝不成,而且交際了一晚上不是一直端著喝的嗎?幹嘛特意給他送杯橙汁過去……

不過服務生也沒拒絕,畢竟是酒店的頂頭老板,而且是要給親兒子送喝的,還能往裏投毒不成,所以服務生就接了橙汁去送了。

“寧總說,小少爺應該是出去透風了,讓我去宴會廳外面找找,我就端著橙汁出去了,但剛走出門,就看到衣初少爺你了。”服務生回憶道。

那時寧衣初剛給客房裏的賓客們送完餐食,忙活一通有點累,之前在宴會上又沒吃上什麽東西,所以臉色特別白,走路還有點晃。

服務生一看,就想到了之前遇到的低血糖住客,於是沒多想,就把餐盤裏的橙汁遞給了寧衣初。

寧衣初那時也是確實不太舒服,而且康寧大酒店畢竟是寧家正兒八經的經營場所,他當時警惕心掉了下線,就接了橙汁慢慢喝了。

服務生見他還能自己喝東西,就沒有多停留,尋思著重新倒一杯橙汁給寧則書送過去。

“我當時就是想著,一杯橙汁而已,我重新倒就是了,我真不知道那橙汁有問題,我要知道,哪怕是老板吩咐給他親兒子送的,我也不敢送啊,更別說隨手給別人了……”服務生叫苦不疊。

寧衣初輕聲呢喃:“我把房卡給賓客後,會在登記簿上記錄對應的房號和賓客身份,那天我去客房樓層送餐之前,我養母找我要過登記簿。送去客房的餐食,也都是廚房已經按房號安排好了的……我當時還在想,都安排到這麽細節了,還非要我去送,還挺見不得我閑一會兒的。”

至於服務生說他當時遞了橙汁就走了,後來把寧衣初送到客房促成意外的那個人不是他……這一點上,寧衣初確實記不清了。

橙汁裏的藥效發作太快,他事後回憶,只迷迷糊糊記得是個比他高的人把他帶上電梯,又推進房門的。

這也說明,的確可能不是眼前這個服務生。而且從這個服務生的態度和解釋來看,他應該確實沒有撒謊。

“後來呢?”寧衣初接著問,“你不是原本不知道嗎,後來是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的,離職是怎麽回事?”

服務生欲哭無淚:“第二天上午,不是你們兩家挺多人去那個客房找你們嗎,當時有別的服務生一起去開的房門,我跟那個服務生交情挺好,我聽到點八卦好奇嘛就跟他打聽,結果打聽完了越想越不對勁。”

但當時服務生只是自己琢磨著覺得不對勁,也確定不了什麽。

可偏偏當天晚上下班的時候,經理居然跳過領班來找他“談心”,還狀似無意地問起前一天晚上宴會上那杯橙汁的去向,服務生忐忑不安地如實說了。

然後經理就讓他辭職,賠償金給的很高,還說可以給他安排別的酒店的工作,但都是私下裏說的,明面上只讓他說是他自己要辭職,還暗示他管住嘴,別把橙汁的事告訴別人。

“他還嚇唬我,說寧家的養少爺給賀六公子下藥爬床,正愁沒人背鍋,要是想起來我給過他一杯橙汁,養少爺說不定要我背鍋的,就說是我在橙汁裏下了藥……”服務生說到這裏,小心翼翼看了眼寧衣初。

寧衣初皮笑肉不笑地對他扯了扯嘴角。

服務生趕忙擺手:“但我沒信啊!我真的越想越覺得不對,要是那橙汁真沒問題,經理幹嘛特意找我說話,還要我離職,這不那什麽……此地無銀三百兩嘛……但我又惹不起誰,我也不敢要經理說的介紹工作,拿了封口費就老老實實滾蛋唄。”

經理看服務生這麽“懂事”,放心了很多,就讓服務生連夜收拾員工宿舍的行李,第二天就可以不用繼續上班了。說完了,經理就走了。

服務生心裏忐忑,抓心撓肝的,於是沒忍住,悄悄跟了經理一段,結果就偷聽到經理打電話跟別人匯報,說安置好了。

“‘請讓寧總放心,不會有人知道他讓服務生送過一杯有問題的橙汁的’……經理還這麽說。”服務生學舌道,“我懷疑他這樣特別提出來,是有點威脅對面,想要撈好處的意思。反正聽到他那樣說,我才確定了,真是那杯橙汁不好,那我不就間接害人了嗎……可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賀適瑕繼續問他:“那個經理叫什麽名字?還有,你今天為什麽會突然回酒店拿東西,是有人聯系你的?”

服務生撓了撓頭:“經理叫王全安,但我剛才聽以前的同事說,經理上個月也已經離職了。我今天回來,就是我以前交情好的那個服務生給我發微信,說我有東西落員工宿舍了。”

寧衣初看了眼他空蕩蕩的雙手:“什麽東西?”

服務生攤手:“我也問他是什麽東西,結果他沒回我了,我猜可能是剛下夜班補覺去了吧,那我今天剛好有空,直接過來看看算了,結果是他搞錯了,那壓根不是我的東西,我不就白來一趟……還被你們抓住了……兩位少爺,我說的可真的都是實話,你們聽完了就行,別再把我扯進去了成不,那橙汁雖然是我遞的,但我真不知道啊……”

“沒打算找你麻煩。”寧衣初道,“你說的那個交情好的服務生,叫什麽名字?”

服務生一楞:“劉元……你是懷疑他嗎……不能吧,我都被給封口費辭退了,他要是摻和了,就算沒走,也不可能還是個服務生啊,總能撈點好處吧?”

但“捉奸”那天早上有他,今天又是他把服務生叫回來的,這個劉元的確很可疑。

“你還知道什麽別的事嗎?不如一次說完整,免得下次還得找你,你也不安生。”賀適瑕提醒道。

服務生又想哭了:“沒了,真沒了,我就是個小服務生,哪還知道別的啊……我保證我不會在外面亂說的!你們就讓我走吧……”

賀適瑕看向寧衣初。

寧衣初想了想:“最後一個問題。你那天晚上去給寧則書送橙汁,後來送到了嗎?”

服務生點了點頭:“送到了的,不過寧小少爺接了橙汁,就說累了要上樓休息了,沒有回宴會廳,我尋思著這也不是我該過問的事,就沒管。”

寧衣初點了點頭,對這個服務生沒有其他問題了。

服務生離開之後,賀適瑕說:“那我讓人去找找那個劉元,把人叫出來盤問一下?”

寧衣初有點累了:“我懶得親自問了,你的人不是還在嗎,麻煩他們之後繼續查問吧,把結果告訴我就行。”

反正,如果剛才那個服務生沒有移山倒海的說謊能力的話,那根據他剛才所述,結合寧衣初和賀適瑕自己回憶中所知的信息,其實當晚的經過和真相大致已經可以推測確定了,只是不夠完整、還差部分細節而已。

賀適瑕點點頭:“好。”

寧衣初又似笑非笑看著他:“寧家老爺子親自出面阻攔你,寧則書的父母齊上陣籌謀安排,看來他們是真的很想和你做一家人啊。”

賀適瑕不急不躁,溫聲回答:“據我所知,實現和賀家的婚約後,作為履行婚約的寧家人,可以拿到寧氏康寧大酒店的百分之五股份。”

寧衣初眨了眨眼。

賀適瑕:“寧家和賀家不同,賀氏雖然也有董事會、有外姓股東,但賀家人在董事會是說一不二的,當家人享有絕對的掌控權,其他董事能提建議,但當家人不聽,其他人也沒辦法。”

寧家則因為初期經營規劃不當,經歷過幾近難以維系的絕境,當時為了撐下去,讓渡了諸多權利給董事會,甚至壓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由董事會集體管理。

賀家當時主事人是如今賀祖母的祖父,他也摻和著分了一杯羹,同時也和寧家的先祖認識了,而且結識後發現彼此十分投契。

有次兩家人一起出門游玩,路途發生意外時,寧家先祖甚至舍命相救。於是,賀家先祖對“趁火打劫”了康寧的事有點不好意思了。

賀家先祖便在康寧的董事會斡旋,最終定下賀寧兩家後輩的婚約,讓董事會應承了,賀寧兩家履行婚約之時,董事會要把名在寧家人手裏、實為董事會管理的百分之十股份的一半,也就是百分之五交給寧家後人作為賀禮。

然而中間經歷了三代人,到如今寧則書他們這一輩已經是第四代人了,兩家婚約因為各種原因一直沒能促成。

賀適瑕說:“所以,寧家人不是非我不可,是迫不及待想要拿回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而已。”

寧衣初若有所思:“難怪呢,我就說他們那麽重視寧則書,為什麽非要他來聯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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