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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145 當面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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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145 當面催歌

柏林一夜, 榮耀加身。清顏和權至龍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味獲獎後的餘韻,韓國的輿論風暴已經以驚人的速度席卷了所有媒體頭條。

同時爆炸的還有國內,跨界的看到不少, 但是跨界這麽成功的,沒看到多少。

NAVER娛樂版首頁和國內的wb幾乎要被這兩個人霸屏, 這讓暗搓搓想要搶頭條的某位歌手很是難受, 他真的只差一點點就能有頭條了啊。

清顏的手機在回程的飛機上就響個不停,經紀人的、導演的、合作方的……還有無數條來自國內好友的祝賀信息, 夾雜著各種感嘆號, 幾乎要沖破屏幕。

權至龍倒是安靜許多, 只戴著眼罩補眠, 只是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始終沒有落下。他手邊攤開著一本時尚雜志, 卻許久沒翻過一頁。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足夠讓風暴醞釀得更加猛烈。

仁川機場國際到達廳的盛況, 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安保人員築起的人墻在沸騰的聲浪中顯得單薄, 閃光燈連成一片白晝, 各種聲音混在一起, 震耳欲聾。

清顏身上還帶著倦意,卻被這撲面而來的熱浪激得清醒。她下意識地微微側身,權至龍已經不著痕跡地向前半步, 虛攬著她的肩膀,為她隔開一部分過於洶湧的人潮和鏡頭。

可就是這樣, 還是有一些記者的話筒突破了安保, 幾乎戳到了清顏臉上。

“清顏xi!請問獲得最佳編輯此刻的心情如何?下一步計劃是什麽?” 一個記者幾乎吼著問道,話筒奮力前伸。

“權至龍xi!作為清顏xi的伴侶兼事業上的夥伴,您如何評價她這次驚人的成就?” 另一個聲音急切地插了進來。

“有評論說這次獲獎運氣成分很大, 您怎麽看?”

“兩位的婚禮打算什麽時候舉行?”

“清顏xi是否已經徹底放棄了自己文學作家的身份,打算紮根於編劇行業?”

問題像冰雹一樣砸來,尖銳、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鏡頭貪婪地對準清顏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不放過任何可能成為話題的瞬間。

權至龍沒有立刻回答任何一個問題,而是擡起手臂虛虛地攏在清顏身側,將她與最前方擁擠的記者群隔開一段距離。

“小心腳下,別擠。” 他的聲音不算高,但在近處嘈雜的環境中異常清晰。他說話時,目光冷靜地看向那幾個擠得最靠前的記者,眼神裏的意思很明顯:保持距離。

權至龍一邊繼續用身體和手臂維持著空間,一邊稍微側頭,對清顏低語了一句,語速很快:“低頭,跟我走,別停。” 他的目光始終警惕地巡視著前方和兩側,確保通道通暢。

他都已經有經驗了,但是兩個人聯合起來的效果還是太爆炸了。

他重新看向記者們,提高了一些音量,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主導著節奏:“獲獎的感受和未來的計劃,之後會有正式的場合與大家分享。清顏剛剛經過長途飛行,需要休息。請大家理解,讓一讓路,謝謝。”

回到首爾,輿論的沸點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幾天後,公司官方賬號發布消息:沈清顏作家將就柏林獲獎與未來創作計劃召開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現場規模不大,卻匯集了韓中兩國最重要的媒體。清顏一身簡約的米白色套裝出席,長發挽起,氣質沈靜。權至龍並未一同上臺,而是選擇在後臺休息室靜靜觀看直播屏幕。

鎂光燈下,清顏獨自坐在臺上,面前擺著數支話筒。她先是用韓語和中文分別致謝,聲音平穩清晰。

“獲得柏林電影節認可,是對故事本身的嘉獎,而非我個人。”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期待的記者,“編劇於我,是文學表達的另一種延伸。文字與影像,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

提問環節,氣氛逐漸升溫。

“從暢銷書作家轉型編劇並一舉獲得國際大獎,您認為成功的關鍵是什麽?”

清顏微微傾身:“跨界不是轉型,而是拓展。無論是小說還是劇本,核心都是對人性的洞察與呈現。如果說有關鍵,那大概是始終對‘人’保持好奇與敬畏。”

“權至龍先生在您的創作過程中具體提供了哪些幫助?”問題轉向了私人領域。

她嘴角浮起一絲真切的笑意:“他是第一位讀者,音樂與文字雖有媒介之別,但對節奏、情緒和留白的敏感是相通的。他讓我更警惕所有理所當然的表達。”

突然,一位記者拋出尖銳問題:“有評論認為,您的獲獎得益於近年來電影節對多元題材的偏好,甚至是政治正確的勝利,您如何回應?”

現場安靜了一瞬。

清顏沒有回避,她正視提問者:“任何時代,好故事的標準都在流動。但故事能否觸動人心,與標簽無關,而是與講述人當下的心境有關。”

發布會尾聲,她主動提及未來:“我會繼續寫作,也會繼續編劇。目前正在籌備新劇本,此外,”她罕見地流露出些許靦腆,“我和至龍預計在2027年舉行一場非常私人的婚禮。感謝大家的關心,但我們希望將那一刻留給家人與摯友。”

發布會結束後不久,更大的驚喜接踵而至。

青龍獎頒獎禮當晚,清顏憑借《沈靜之海》再度奪得“最佳編劇”。這是韓國影視界最具分量的認可之一。當她從資深影人手中接過那座沈甸甸的青龍獎杯時,臺下掌聲雷動。

聚光燈下,她舉杯致意,目光卻越過炫目的光暈,精準地落向嘉賓席某個角落。權至龍就坐在那裏,沒有誇張的歡呼,只是微笑著,對她輕輕點了點頭。

後臺走廊,喧鬧被厚重的門隔開。權至龍靠在墻邊等她,手裏拿著她的外套。

“恭喜,最佳編劇。”他聲音裏帶著笑意,還有不易察覺的驕傲。

清顏快步走過去,獎杯還握在手裏,有些涼。她沒說話,只是把額頭輕輕抵在他肩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順勢將她摟住,手掌撫過她的後腦。“累了?”

“嗯。”悶悶的聲音傳來,“但也很開心。”

他低笑,胸腔傳來微微震動。

長廊的寂靜被權至龍手機輕微的震動打破。他看了眼屏幕,嘴角彎起,對靠在他肩頭的清顏低聲道:“車到了。不過,不直接回家。”

清顏擡起眼,有些疑惑。

“定了家店,安靜,味道也不錯。”他接過她手中沈甸甸的青龍獎杯,連同自己之前拿著的她的外套一起拿著,“慶祝一下,就我們兩個。”

他沒有說慶祝的是柏林殊榮還是青龍加冕,或許,慶祝的只是“我們”。

車子駛離頒獎禮場館的喧囂,穿過流光溢彩的首爾夜景,最終停在一處靜謐的巷口。一家門臉低調的日料店,暖黃的燈光從和紙門後透出,僅有一塊小小的木制招牌。

店主是一位和藹的老師傅,似乎與權至龍相熟,見到他們只是微笑著頷首致意,便將他們引至最裏間一處安靜的包廂。

包廂不大,榻榻米上擺著原木色的矮桌,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小小枯山水庭院,竹筒偶爾傳來一聲清響。

清顏脫下高跟鞋,赤足踏上榻榻米,終於徹底放松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權至龍在她對面坐下,熟練地燙杯斟茶,將一杯熱騰騰的玄米茶推到她面前。“先暖暖胃。”

前菜精致,刺身鮮美,烤物火候恰到好處。他們吃得不多,話也不密,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享用食物,偶爾交換一個眼神,或者為對方布菜。

“我們倆的吃相是會被說看了沒有食欲的吃相。”

清顏咽下一口鮮甜的玉子燒,聞言擡眼看他,嘴角還沾著一點薄薄的醬油。

“怎麽會。”她故意放慢動作,用筷子尖挑起一顆瑩潤的鮭魚子,輕輕晃了晃,“明明很下飯。”

權至龍看著她把那顆魚子送入口中,喉結不明顯地動了動,忽然笑了。

“嗯。”他不再說話,只低頭喝了一口清酒。

庭院裏竹筒又“叩”地一聲響,清脆利落。清顏托著腮,目光轉向窗外那片被夜色浸染的沙礫紋路,聲音輕下來。

緊繃了太久的神經,在這一方靜謐裏終於得以放松。

權至龍也沒有打破這片寧靜。他只是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老師傅輕輕拉開移門,送上兩小碗熱騰騰的茶泡飯。米飯晶瑩,鋪著梅幹、海苔和幾粒芝麻,滾燙的焙茶緩緩註入,蒸騰起帶著茶香的霧氣。

“吃點暖的。”他低聲說,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清顏這才回過神,拿起勺子,輕輕攪動。茶湯清澈,米粒分明,一口下去,從喉嚨到胃裏都舒展開熨帖的暖意。她滿足地輕輕嘆了口氣。

“有時候會覺得,”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對著自己說,“像在做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寫下的字,變成了別人眼裏的畫面,又變成了獎杯……有點不真實。”

權至龍夾起一顆腌漬的梅子,放進她的碗裏。“酸一點,醒醒神。”然後才慢慢說,“但你寫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為了那些人物熬的夜,流的眼淚,是真的。所以獎杯,”他擡眼,目光沈靜地鎖住她,“只是回聲。遲到了,但該來。”

清顏捏著勺子的手頓了頓。茶泡飯的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

“那你呢?”她問,“聽了那麽多遍我的故事,會不會膩?”

他笑了,短促的氣音在安靜的包廂裏格外清晰。

“你寫的,我怎麽會看膩呢,難道你這麽快就已經聽膩了我的歌?”

“嗚~~”清顏沒回答,反而開始思考,權至龍瞪大眼睛,一臉被辜負的樣子。

“確實有點膩了呢,你再多發一點歌吧。”

好啊,原來在這等著他呢,當面催歌。

“哼~你說發就發?”

他也是要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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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青龍應該是在11月底頒獎,這邊略微調整一下,就當是私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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