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歸鄉2 歸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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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歸鄉2 歸鄉2
兩個人在家裏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就被周圍老頭老太太大清早嘰嘰喳喳的聲音吵醒了，權至龍習慣性地摟住懷裏的人，順勢再往被窩裏鉆了鉆, 想要擋住外面的聲音。
可偏偏那些人說的話就好像有魔力一樣，一直往他耳朵裏面鉆, 最後不得不起床。
“恰給, 早上吃什麽？”
“上街吃吧。”
鄉下基本都是用的土竈，燒柴的那種, 小夫妻兩個都不太會, 清顏不太會起火, 權至龍則是完全不會。
兩個人一合計, 算了，上街吃吧。
於是兩個人開著小電驢就這麽溜溜噠噠上街吃早飯去了。
鄉下有鄉下的好處, 在一個小地方，尤其還是老年人比較多的小地方, 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放肆做他們自己, 不用戴口罩, 不用偽裝, 不用擔心被別人認出來。
權至龍覺得，他很久沒有這麽放松了，“親愛的, 我在這邊好放松啊。”
他聽不懂他們的方言，說什麽都不必在意。
“那我們以後可以每年來這住一段時間。”房子放著也是放著, 如果覺得鄉下不方便, 可以在郊區買一套房子。
吃過早飯，兩個人換上一身比較莊重的衣服，先去了陵園。
路上清顏都沒有說話, 很是沈默，權至龍擔心的不行，時不時就往她那邊看一眼，一直註意著她的情緒。
他自以為隱蔽的小動作其實明顯得不行，在他第N次看過來的時候，清顏沒忍住輕輕把他的頭掰正，“看路，歐巴，我挺好的。”
權至龍得到了準確的答覆，看她比較平靜，他這才稍微放心一點，跟在她身後，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
小小的兩個土包，已經長滿了雜草，清顏一邊拔草一邊絮絮叨叨，權至龍第一次覺得他中文不好挺麻煩的，想要學會中文的心從來沒有如此強烈。
“歐巴，這是我爸爸媽媽。”清顏的聲音帶著哽咽，之前那麽多委屈都是她一個人扛過來了，但是在這瞬間，卷土重來。
靜默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細微的、壓抑的抽泣聲。
語言是蒼白的，他只能陪在她身邊，一直陪著她。
“沒事了，我就是突然沒控制住……”
平常控制的很好的，也許是實在控制不住了吧。
“寶貝，你是人，不是機器，人可以情緒外露，可以哭，至少在我面前，你是真實的，好嗎？”
兩個人祭拜完這邊，又去了臨河的一個小土坡，這邊是她另一個重要的人，她的外公。
“這邊是我的外公，歐巴。”
松柏被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就像是親人在耳邊的低喃，就像他們從未離開。
……
今天一整天，清顏的情緒都不好，權至龍用盡辦法，也沒能讓她走出來。
“歐巴，我沒事的，我緩緩就好了。”
清顏不想讓自己一直沈浸在情緒中，權至龍做的努力她也看得到，人不能一直沈浸在過去，把握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終於緩過神來的清顏看著權至龍擔心的眼神，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幾口。
“真的沒事了嗎？”權至龍還是很擔心，這樣狀態的她，他是第一次見到，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幾乎讓他定在那邊。
“沒事了，不要擔心。”清顏撓撓他的掌心，朝他笑笑。
權至龍對這邊不熟悉，但是又想要她開心，只能笨拙地問她：“親愛的，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買買東西？”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去club，或者出去買買買。不過從這幾天的觀察來看，這個地方club應該不多，就算有，也不是他熟悉的店，雖然種花治安不錯，總有意外的時候，馬上要世巡了，他不想節外生枝。
“行，我們去逛逛，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這邊沒有什麽奢侈品店，只能去逛逛商場，買點零食喔。”
權至龍被她那句“買點零食”逗笑了，緊繃的心弦也跟著松了松。他捏了捏她的手，語氣帶著點誇張的惋惜：“啊……真是，我準備好要刷卡的決心就這麽白費了嗎？”
他晃了晃手腕，做了個瀟灑的刷卡動作，清顏終於被他這耍寶的樣子逗得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輕輕推了他一下：“走吧，大款，帶你去體驗一下我們這裏的平民購物。”
兩人再次騎上小電驢，這次的目的地是這邊最大的購物中心。說是購物中心，其實也就是一棟五層樓的建築，裏面集合了超市、服裝店、小吃鋪和一個小小的電玩城，熱鬧，嘈雜，充滿了生活氣息。
權至龍果然像個好奇寶寶，他對超市裏琳瑯滿目的零食、日用品，甚至水果都表現出極大的興趣，拿著手機，看到不認識的零食或調料就拍照翻譯。
他看到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零食，拍照翻譯出來是是什麽王子，果然戳中了款爺的王子心，湊到清顏耳邊小聲問：“這個好吃嗎？我們買這個試試？”
清顏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手裏的辣條，這人不會就看到了“王子”兩個字吧。
“歐巴，你確定要買這個？”清顏指了指包裝上紅彤彤的辣椒圖案，“這個很辣的。”
權至龍不服氣地挑眉：“我可是很能吃辣的。”說著就把辣條扔進了購物車，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清顏笑著搖頭，由著他去。看著他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穿梭，時不時停下來研究各種沒見過的零食，她覺得心情輕松了不少。
“這個是什麽？”他又拿起一包包裝花哨的零食。
“雪餅，”清顏湊過去看了一眼，“要試試嗎？”
權至龍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放進車裏。
“這個味道有點特別。”權至龍拿起螺螄粉，皺著鼻子聞了聞包裝。
清顏神秘一笑，用一副看好戲的神情說：“這個煮出來味道更特別，不過你可能需要點勇氣才能嘗試。”
回家的路上，權至龍非要自己騎小電驢，讓清顏坐在後座抱著購物袋。
“現在開心了嗎？”權至龍迎著風大聲問。
清顏把臉貼在他背上，輕輕“嗯”了一聲。
小電驢載著兩人和一大包零食，慢悠悠地行駛在鄉間小路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風拂過臉頰，帶著田野的清香，清顏抱著權至龍的腰，感覺心裏那些沈甸甸的陰霾，似乎也被這風帶走了一些。
回到家，權至龍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研究他的“戰利品”。他第一個拆開的就是那包被他寄予厚望的“王子”辣條，油潤鮮亮的色澤讓他躍躍欲試。
“歐巴，我建議你第一次先吃一小口。”清顏忍著笑，遞上一杯冰水。
權至龍不以為意，自信地咬了一大口。下一秒，濃烈的香辣和獨特的甜味在口腔裏爆開，緊隨其後的就是一股他未曾預料到的、迅猛的辣意。
“嘶——哈——”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眼睛也瞬間蒙上一層水汽，他手忙腳亂地去找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大口。“這……這是什麽？味道好奇怪，但是……嘶，又有點停不下來？”
清顏看著他被辣得嘴唇紅艷、鼻尖冒汗，卻又忍不住再去咬一小口的糾結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都說了很辣嘛，這是辣條，我們這的國民零食。”
權至龍一邊吸著氣，一邊點頭，吃了還想吃的東西，是真的上頭啊。
晚上，兩人窩在沙發裏，就著昏黃的燈光，分享著一包薯片，看一部老舊的華語電影。權至龍看不懂字幕，也聽不懂對白，就靠著清顏偶爾的翻譯和演員的表情去猜劇情。
“他們為什麽哭了？”他指著屏幕上抱頭痛哭的男女主角問。
“因為誤會解除了，發現彼此還愛著。”清顏輕聲解釋。
權至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手臂收緊，將清顏更深地擁入懷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我們不要有誤會。有什麽事情，都要說出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清顏心裏一暖，回抱住他，“好。”
第二天，天氣晴好，兩人起了個早，精心準備好帶給老師的禮物。
清顏高一時的語文老師姓周，是位快五十、氣質溫文爾雅的男士，住在鎮子另一頭的一個新建小區裏。
按照地址找去，開門的是一位穿著簡約灰藍色針織衫、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的中年人。
“周老師！”清顏見到恩師，聲音立刻帶上了雀躍。
周老師微微一楞，隨即臉上漾開溫和的笑意：“是清顏？好久不見了，快請進。”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到清顏身後，戴著鴨舌帽，打扮休閑但難掩星味的權至龍身上，眼神裏閃過一絲了然，卻並無過多驚訝，只是微笑著頷首致意。
清顏連忙介紹：“老師，這是我未婚夫，權至龍。”
周老師把他們引進來，嫻熟地為他們泡茶，動作不疾不徐。
清顏和老師用中文聊著近況，權至龍安靜地坐在一旁，雖然聽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這位老師身上沈靜從容的氣場，讓他也不自覺地放松下來，只是腰背依舊挺直，這是來自老師的壓迫感。
老師將一杯清茶放到權至龍面前，用放緩的語速和清晰的發音問他：“在這裏還習慣嗎？”
權至龍努力聽著，捕捉到“習慣”這個詞，他點點頭，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很好，這裏……很安靜，舒服。”
清顏在一旁微笑著，沒有刻意翻譯，任由他們進行這種緩慢卻真誠的交流。
聊到興起，周老師還從書房裏找出了一本舊相冊，翻到其中一頁，是清顏所在班級高一那年春游的合影。
照片上的清顏站在角落，笑容青澀。權至龍看得目不轉睛，指著照片裏的她，又看看身邊的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和一點點新奇的笑意。
清顏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從周老師家出來，午後陽光正好，溫暖而不炙熱。
“周老師，很好，很溫柔。”權至龍牽著清顏的手，慢慢走在小區寧靜的小道上。
“嗯，他以前上課就是這樣，從不發脾氣，講道理卻能讓人心服口服。”清顏點點頭，心裏充滿了見到恩師的喜悅。
她看向身邊這個努力理解並尊重她過去世界的男人，輕聲說：“歐巴，謝謝你陪我來看老師。”
權至龍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她，雙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眼神溫柔：“不用謝。你的過去，現在，未來，我都想參與。雖然我中文還不好，但我的心，你能明白，對嗎？”
清顏看著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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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那些人說的話就好像有魔力一樣，一直往他耳朵裏面鉆, 最後不得不起床。
“恰給, 早上吃什麽？”
“上街吃吧。”
鄉下基本都是用的土竈，燒柴的那種, 小夫妻兩個都不太會, 清顏不太會起火, 權至龍則是完全不會。
兩個人一合計, 算了，上街吃吧。
於是兩個人開著小電驢就這麽溜溜噠噠上街吃早飯去了。
鄉下有鄉下的好處, 在一個小地方，尤其還是老年人比較多的小地方, 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放肆做他們自己, 不用戴口罩, 不用偽裝, 不用擔心被別人認出來。
權至龍覺得，他很久沒有這麽放松了，“親愛的, 我在這邊好放松啊。”
他聽不懂他們的方言，說什麽都不必在意。
“那我們以後可以每年來這住一段時間。”房子放著也是放著, 如果覺得鄉下不方便, 可以在郊區買一套房子。
吃過早飯，兩個人換上一身比較莊重的衣服，先去了陵園。
路上清顏都沒有說話, 很是沈默，權至龍擔心的不行，時不時就往她那邊看一眼，一直註意著她的情緒。
他自以為隱蔽的小動作其實明顯得不行，在他第N次看過來的時候，清顏沒忍住輕輕把他的頭掰正，“看路，歐巴，我挺好的。”
權至龍得到了準確的答覆，看她比較平靜，他這才稍微放心一點，跟在她身後，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
小小的兩個土包，已經長滿了雜草，清顏一邊拔草一邊絮絮叨叨，權至龍第一次覺得他中文不好挺麻煩的，想要學會中文的心從來沒有如此強烈。
“歐巴，這是我爸爸媽媽。”清顏的聲音帶著哽咽，之前那麽多委屈都是她一個人扛過來了，但是在這瞬間，卷土重來。
靜默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細微的、壓抑的抽泣聲。
語言是蒼白的，他只能陪在她身邊，一直陪著她。
“沒事了，我就是突然沒控制住……”
平常控制的很好的，也許是實在控制不住了吧。
“寶貝，你是人，不是機器，人可以情緒外露，可以哭，至少在我面前，你是真實的，好嗎？”
兩個人祭拜完這邊，又去了臨河的一個小土坡，這邊是她另一個重要的人，她的外公。
“這邊是我的外公，歐巴。”
松柏被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就像是親人在耳邊的低喃，就像他們從未離開。
……
今天一整天，清顏的情緒都不好，權至龍用盡辦法，也沒能讓她走出來。
“歐巴，我沒事的，我緩緩就好了。”
清顏不想讓自己一直沈浸在情緒中，權至龍做的努力她也看得到，人不能一直沈浸在過去，把握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終於緩過神來的清顏看著權至龍擔心的眼神，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幾口。
“真的沒事了嗎？”權至龍還是很擔心，這樣狀態的她，他是第一次見到，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幾乎讓他定在那邊。
“沒事了，不要擔心。”清顏撓撓他的掌心，朝他笑笑。
權至龍對這邊不熟悉，但是又想要她開心，只能笨拙地問她：“親愛的，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買買東西？”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去club，或者出去買買買。不過從這幾天的觀察來看，這個地方club應該不多，就算有，也不是他熟悉的店，雖然種花治安不錯，總有意外的時候，馬上要世巡了，他不想節外生枝。
“行，我們去逛逛，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這邊沒有什麽奢侈品店，只能去逛逛商場，買點零食喔。”
權至龍被她那句“買點零食”逗笑了，緊繃的心弦也跟著松了松。他捏了捏她的手，語氣帶著點誇張的惋惜：“啊……真是，我準備好要刷卡的決心就這麽白費了嗎？”
他晃了晃手腕，做了個瀟灑的刷卡動作，清顏終於被他這耍寶的樣子逗得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輕輕推了他一下：“走吧，大款，帶你去體驗一下我們這裏的平民購物。”
兩人再次騎上小電驢，這次的目的地是這邊最大的購物中心。說是購物中心，其實也就是一棟五層樓的建築，裏面集合了超市、服裝店、小吃鋪和一個小小的電玩城，熱鬧，嘈雜，充滿了生活氣息。
權至龍果然像個好奇寶寶，他對超市裏琳瑯滿目的零食、日用品，甚至水果都表現出極大的興趣，拿著手機，看到不認識的零食或調料就拍照翻譯。
他看到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零食，拍照翻譯出來是是什麽王子，果然戳中了款爺的王子心，湊到清顏耳邊小聲問：“這個好吃嗎？我們買這個試試？”
清顏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手裏的辣條，這人不會就看到了“王子”兩個字吧。
“歐巴，你確定要買這個？”清顏指了指包裝上紅彤彤的辣椒圖案，“這個很辣的。”
權至龍不服氣地挑眉：“我可是很能吃辣的。”說著就把辣條扔進了購物車，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清顏笑著搖頭，由著他去。看著他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穿梭，時不時停下來研究各種沒見過的零食，她覺得心情輕松了不少。
“這個是什麽？”他又拿起一包包裝花哨的零食。
“雪餅，”清顏湊過去看了一眼，“要試試嗎？”
權至龍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放進車裏。
“這個味道有點特別。”權至龍拿起螺螄粉，皺著鼻子聞了聞包裝。
清顏神秘一笑，用一副看好戲的神情說：“這個煮出來味道更特別，不過你可能需要點勇氣才能嘗試。”
回家的路上，權至龍非要自己騎小電驢，讓清顏坐在後座抱著購物袋。
“現在開心了嗎？”權至龍迎著風大聲問。
清顏把臉貼在他背上，輕輕“嗯”了一聲。
小電驢載著兩人和一大包零食，慢悠悠地行駛在鄉間小路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風拂過臉頰，帶著田野的清香，清顏抱著權至龍的腰，感覺心裏那些沈甸甸的陰霾，似乎也被這風帶走了一些。
回到家，權至龍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研究他的“戰利品”。他第一個拆開的就是那包被他寄予厚望的“王子”辣條，油潤鮮亮的色澤讓他躍躍欲試。
“歐巴，我建議你第一次先吃一小口。”清顏忍著笑，遞上一杯冰水。
權至龍不以為意，自信地咬了一大口。下一秒，濃烈的香辣和獨特的甜味在口腔裏爆開，緊隨其後的就是一股他未曾預料到的、迅猛的辣意。
“嘶——哈——”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眼睛也瞬間蒙上一層水汽，他手忙腳亂地去找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大口。“這……這是什麽？味道好奇怪，但是……嘶，又有點停不下來？”
清顏看著他被辣得嘴唇紅艷、鼻尖冒汗，卻又忍不住再去咬一小口的糾結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都說了很辣嘛，這是辣條，我們這的國民零食。”
權至龍一邊吸著氣，一邊點頭，吃了還想吃的東西，是真的上頭啊。
晚上，兩人窩在沙發裏，就著昏黃的燈光，分享著一包薯片，看一部老舊的華語電影。權至龍看不懂字幕，也聽不懂對白，就靠著清顏偶爾的翻譯和演員的表情去猜劇情。
“他們為什麽哭了？”他指著屏幕上抱頭痛哭的男女主角問。
“因為誤會解除了，發現彼此還愛著。”清顏輕聲解釋。
權至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手臂收緊，將清顏更深地擁入懷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我們不要有誤會。有什麽事情，都要說出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清顏心裏一暖，回抱住他，“好。”
第二天，天氣晴好，兩人起了個早，精心準備好帶給老師的禮物。
清顏高一時的語文老師姓周，是位快五十、氣質溫文爾雅的男士，住在鎮子另一頭的一個新建小區裏。
按照地址找去，開門的是一位穿著簡約灰藍色針織衫、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的中年人。
“周老師！”清顏見到恩師，聲音立刻帶上了雀躍。
周老師微微一楞，隨即臉上漾開溫和的笑意：“是清顏？好久不見了，快請進。”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到清顏身後，戴著鴨舌帽，打扮休閑但難掩星味的權至龍身上，眼神裏閃過一絲了然，卻並無過多驚訝，只是微笑著頷首致意。
清顏連忙介紹：“老師，這是我未婚夫，權至龍。”
周老師把他們引進來，嫻熟地為他們泡茶，動作不疾不徐。
清顏和老師用中文聊著近況，權至龍安靜地坐在一旁，雖然聽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這位老師身上沈靜從容的氣場，讓他也不自覺地放松下來，只是腰背依舊挺直，這是來自老師的壓迫感。
老師將一杯清茶放到權至龍面前，用放緩的語速和清晰的發音問他：“在這裏還習慣嗎？”
權至龍努力聽著，捕捉到“習慣”這個詞，他點點頭，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很好，這裏……很安靜，舒服。”
清顏在一旁微笑著，沒有刻意翻譯，任由他們進行這種緩慢卻真誠的交流。
聊到興起，周老師還從書房裏找出了一本舊相冊，翻到其中一頁，是清顏所在班級高一那年春游的合影。
照片上的清顏站在角落，笑容青澀。權至龍看得目不轉睛，指著照片裏的她，又看看身邊的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和一點點新奇的笑意。
清顏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從周老師家出來，午後陽光正好，溫暖而不炙熱。
“周老師，很好，很溫柔。”權至龍牽著清顏的手，慢慢走在小區寧靜的小道上。
“嗯，他以前上課就是這樣，從不發脾氣，講道理卻能讓人心服口服。”清顏點點頭，心裏充滿了見到恩師的喜悅。
她看向身邊這個努力理解並尊重她過去世界的男人，輕聲說：“歐巴，謝謝你陪我來看老師。”
權至龍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她，雙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眼神溫柔：“不用謝。你的過去，現在，未來，我都想參與。雖然我中文還不好，但我的心，你能明白，對嗎？”
清顏看著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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