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畢業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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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畢業 畢業
時間來到21年五六月份, 首爾的夏天悶熱潮濕，陽光白晃晃地炙烤著地面。
清顏剛結束上午的工作，手機就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金泰勇教授”。
她劃開接聽，耳邊傳來教授慣常的、沒什麽起伏的嗓音：“清顏啊, 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教授, 馬上到。”
清顏擦了擦額角的汗，心裏有些猜測, 自從拿了直木獎之後, 教授一直表示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她的了, 學分早已修滿, 之前也把畢業論文提交上去，教授也表示很滿意。
難得今天權至龍也沒有纏她, 他今天找Teddy哥玩音樂去了，之前在濟州島寫了好幾首歌, 打算這個時候做個demo出來聽聽。
敲開辦公室的門, 冷氣撲面而來。
金泰勇教授坐在堆滿文獻和資料的桌子後面, 擡頭看了她一眼, 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清顏依言坐下。
教授從一堆文件裏抽出一張表格，推到清顏面前：“你的學分和畢業要求都達到了，這是畢業申請表,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明天的天氣, “填了吧, 可以準備畢業了。”
盡管有預感，真聽到這句話時，清顏心裏還是咯噔一下, 一種奇異的失重感，混雜著輕松和些許茫然，她接過表格，紙張邊緣有些毛糙。
“教授，謝謝您，”她頓了頓，補充道，“這段時間，給您添麻煩了。”
金泰勇擺擺手，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是你自己努力，我沒什麽能教你的了，留在這裏是浪費時間。出去以後，保持狀態。”
他的話幹脆利落，一如他指導她時的風格，從不拖泥帶水，直指核心。
清顏低頭看著手裏的申請表，“畢業”兩個字油墨清晰。她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盡快填好交上來。”
從辦公室出來，走廊裏熱浪依舊。她拿著那張薄薄的表格，沒有立刻回工作室，而是走到教學樓外的樹蔭下。
樹上的蟬鳴得正響。她拿出手機，第一個撥給了權至龍。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餵~寶貝，離開一上午就想我了嗎？”權至龍的聲音帶著慣有的黏糊，邊上的Teddy一臉“便秘的表情”，仿佛剛剛才認識這位。
“嗯。剛見了金教授，”清顏看著手裏的表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讓我申請畢業。”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隨即是權至龍充滿驚喜的聲調：“親加！？什麽時候？”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他的興奮，“什麽時候辦手續？典禮呢？確定日期了嗎？”
“剛拿到表，還沒填，具體日期要等學校通知，估計就在最近吧，”清顏靠著樹幹，心情隨著權至龍的反應也明朗起來，“感覺……有點不真實。”
“正常，熬了這麽久，總算看到頭了。”權至龍的聲音沈穩下來，“這是大事，得好好慶祝，等你手續辦完，我們出去吃頓好的，喊上勇裴、朱赫他們，你那邊的朋友也喊上，人多熱鬧熱鬧。”
“好。”清顏應著，心裏那點茫然被沖淡了不少。
接下來的幾天，清顏忙著填寫申請表、提交各項證明、辦理離校手續，流程比她想象的要繁瑣，但每一步都踏在實處，提醒她一個階段確實要結束了。
畢業典禮的日期很快確定下來，就在七月的最後一個周五。
消息傳開，朋友們的反應比她自己還大。
好朋友們直接在他們的聊天群裏刷了一排“恭喜作家畢業”的表情包，緊接著就是：“典禮必須到場圍觀！給我們作家nim撐場面！”
朱赫立刻原本在睡懶覺，但是被手機不斷的振動吵醒，看了眼手機，立刻跟上：“終於等到這天了，禮服選好了嗎？妝容呢？那天我們早點去，帶上staff們，幫你打扮！”
就連一向沈穩的曹承右也冒泡：“恭喜作家nim，需要幫忙拍照嗎？我可以帶上導演。”
安吉高導演表示不服：“就算你不說，我也是會去的。”
清顏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信息，心裏暖融融的。
她低頭打字回覆：“謝謝大家，禮服有現成的，那天你們能來我就很開心了。”
CL雖然在國外，但是對於這個小妹妹很喜歡，“啊！！之前你們吃火鍋就沒帶上我，這一次我一定回來，我想吃火鍋~~”
其實她想說，如果沒有權至龍就更好了，到時候組一個閨蜜局，帶這個小妹妹去看看猛男秀，見見世面，不要在權至龍這棵樹上吊死，他實在是算不上是一個好的男朋友。
幸虧權至龍不知道她怎麽想的，要是知道他這個好師妹想帶他女朋友出去見見世面，只怕是要寫歌diss。
“可以呀，要不我們搞點燒烤、搞點火鍋，想吃什麽吃什麽。”
清顏對大家還是很寬容的，反正吃完之後他們都會很自覺地洗碗洗鍋，要是沒有這個自覺，那就是權至龍來解決了。
權至龍很不開心，這怎麽搞的他家寶貝這麽像廚師呢？
“不行，我請你們出去吃，但是這麽多人，我家寶貝備菜很辛苦的！”
這一數下來都要十幾二十個人了，準備這麽多人的菜，那多辛苦，他舍不得。
過了一會，權至龍私聊她：“那天oma他們也可以去嗎？”
後面跟了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清顏楞了一下，回覆：“叔叔阿姨也想來，這樣會不會太隆重了？”
“阿一古，這有什麽隆重的？”權至龍很快發來一段語音，背景音還有點音樂聲，估計還在Teddy的工作室，“我女朋友人生這麽重要的時刻，他們當然想來見證，你現在可是我們家的國寶啊國寶~”
清顏心裏有些感動，又有點不好意思，權至龍的父母對她一直很好，但這種場合見面，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別緊張，”權至龍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就是自家人來看看，給你加加油。”
“好，替我謝謝叔叔阿姨。”清顏回道。
典禮前一天晚上，清顏把熨燙好的學位服掛在床頭，深藍色的袍子，垂順的綬帶，靜靜地立在那裏。
權至龍湊過來，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頸窩：“我們作家nim，真好看。”他聲音帶著笑意。
“衣服還沒穿呢。”清顏失笑。
“人好看，穿什麽都好看。”他蹭了蹭，“明天我要多拍幾張照片。”
清顏檢查了一遍明天要帶的東西，權至龍則在旁邊檢查他的相機電池和內存卡，嘴裏念叨著：“得把oma他們安排在好位置，光線好，方便拍照……”
睡眠來得很快，或許是有他在身邊，清顏一夜安眠。
畢業典禮當天，天氣晴朗，陽光熱烈。
清顏很早就醒了，權至龍比她起得更早，已經收拾利索，正在客廳和他父母通電話，確認碰面地點和時間。
“oma，你們別急，慢慢過來，位置我都留好了……對，就在禮堂正中間，視野最好……”
看到清顏出來，他對著話筒說了句：“清顏醒了，我們等會兒見。”便掛了電話。
“我aba和oma已經出發了，”權至龍走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畢業快樂，我的大作家。”
這時，朱赫帶著造型團隊準時抵達，屋子裏瞬間熱鬧起來。
做發型，化妝，換衣服，權至龍也沒閑著，一會兒遞水，一會兒幫忙拿東西，時不時用手機拍幾張花絮。
“哇！我們清顏今天絕對是最亮眼的畢業生！”朱赫看著打扮好的清顏，誇張地豎起大拇指。
權至龍與有榮焉地摟住清顏的肩膀：“那當然！”
到達學校大禮堂時，外面早已人聲鼎沸。穿著學位服的畢業生們和他們的親友團匯成喧鬧的人潮。
權至龍戴著墨鏡，小心地護著清顏，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aba！oma！這邊！”他揮了揮手。
清顏看到權父權母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權媽媽手裏果然抱著一個極其顯眼的、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遮住的花束。
“叔叔，阿姨，你們好。”清顏連忙打招呼。
“哎一古，我們清顏今天真精神！”權媽媽把花暫且交給兒子，上前拉住清顏的手，仔細端詳，“好看，這學位服穿著真好看。”
權爸爸也點頭：“恭喜畢業啊，清顏。”
“謝謝叔叔阿姨，天氣這麽熱，還麻煩你們特意過來。”清顏有些過意不去。
“這有什麽麻煩的，高興還來不及呢！”權媽媽笑容滿面，“至龍一大早就打電話催我們，生怕我們遲到。”
權至龍把墨鏡推到頭頂，抱著那個巨大的花束，咧著嘴笑：“走吧，我們先進去，找個好位置。”
他們這一行人頗為醒目。
權至龍本身就有辨識度，加上抱著巨大花束的誇張造型，以及權父母這兩位一看就是家長範兒十足的長輩，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有認出權至龍的學生發出小小的驚呼，舉起手機偷偷拍照。
清顏臉上有點發熱，權至龍卻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只顧著低頭問她：“熱不熱？渴不渴？aba帶了飲料。”
找到預留的座位區，朱赫、曹承右、CL等朋友已經到了。
看到權至龍一家，大家都起身打招呼，權媽媽熱情地招呼大家，又把花擺到顯眼的位置。
“我們在觀眾席這邊等你，”權至龍幫清顏理了理學士帽的流蘇，低聲說，“別緊張。”
清顏點點頭，走向畢業生集合區。
禮堂內，儀式按部就班地進行，清顏坐在畢業生人群中，能隱約聽到權至龍那邊傳來的動靜——主要是權媽媽小聲又興奮的點評，以及權至龍時不時附和的“嗯嗯”、“是吧”。
到了頒發畢業證書的環節。
“沈清顏。”
清顏站起身，走上舞臺，燈光有些刺眼，她看到權至龍立刻站了起來，舉著相機，旁邊的權父母也激動地探身望著她。
她從院系主任手中接過證書，握手，轉身面向觀眾席。
臺下，權至龍瘋狂按著相機，權媽媽用力揮著手，權爸爸也笑著鼓掌，她的朋友們也在那個區域，都在為她高興。
她舉起證書，微笑。
儀式結束後，禮堂內外變成了大型拍照現場。
清顏剛走出來，就被權至龍一把拉住：“快快快，先跟我們拍幾張！”他把相機塞給旁邊的朱赫，“幫我們拍一下！”
他一手摟著清顏，一手對著鏡頭比耶，笑容燦爛得晃眼，權父母也立刻站過來，權媽媽還特意把那個花束往清顏身邊挪了挪。
“阿一古，真好，真好！”權媽媽看著相機裏的預覽圖，滿意得直點頭。
“叔叔阿姨，我們一起合張影吧？”清顏主動邀請。
“好好好！”權父母高興地站到清顏兩側，權至龍湊到清顏另一邊，畫面看起來格外和諧。
拍完照，權至龍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摟著清顏，對著兩人自拍，他選了一張清顏抱著證書和花、他側頭親她臉頰的照片，又選了一張和父母的四人合影，手指飛快地編輯著。
“發個ins。”他低頭嘟囔。
沒過幾分鐘，權至龍的ins更新了。
一連串的照片：清顏單人手持畢業證書的瞬間、兩人的親密自拍、與權父母的溫馨全家福、以及那張巨大的花束特寫。
配文：【我們家的大作家！畢業快樂！驕傲！oma和aba也超開心！[愛心][畢業帽][花朵]】
評論區瞬間爆炸。
【哇！恭喜作家nim畢業！】
【一家人好幸福啊！】
【權爸爸權媽媽都來了，好重視！】
【這花也太實在了kkk】
【龍哥笑得眼睛都沒了！】
【般配！祝99！】
【別人的碩士畢業，男朋友、男朋友家長、好友都到場，碩士期間也有了別人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成就，我的碩士畢業，畢業就失業。】
……
清顏的手機也開始嗡嗡作響，朋友們紛紛把鏈接發過來，調侃他們“秀恩愛秀出新高度”。
權至龍刷著評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得意地給清顏看：“你看，大家都說我們般配。”
清顏看著他孩子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那點因為被高度關註而產生的不自在，在他的笑容裏消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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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wuli女鵝終於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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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教授, 馬上到。”
清顏擦了擦額角的汗，心裏有些猜測, 自從拿了直木獎之後, 教授一直表示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她的了, 學分早已修滿, 之前也把畢業論文提交上去，教授也表示很滿意。
難得今天權至龍也沒有纏她, 他今天找Teddy哥玩音樂去了，之前在濟州島寫了好幾首歌, 打算這個時候做個demo出來聽聽。
敲開辦公室的門, 冷氣撲面而來。
金泰勇教授坐在堆滿文獻和資料的桌子後面, 擡頭看了她一眼, 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清顏依言坐下。
教授從一堆文件裏抽出一張表格，推到清顏面前：“你的學分和畢業要求都達到了，這是畢業申請表,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明天的天氣, “填了吧, 可以準備畢業了。”
盡管有預感，真聽到這句話時，清顏心裏還是咯噔一下, 一種奇異的失重感，混雜著輕松和些許茫然，她接過表格，紙張邊緣有些毛糙。
“教授，謝謝您，”她頓了頓，補充道，“這段時間，給您添麻煩了。”
金泰勇擺擺手，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是你自己努力，我沒什麽能教你的了，留在這裏是浪費時間。出去以後，保持狀態。”
他的話幹脆利落，一如他指導她時的風格，從不拖泥帶水，直指核心。
清顏低頭看著手裏的申請表，“畢業”兩個字油墨清晰。她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盡快填好交上來。”
從辦公室出來，走廊裏熱浪依舊。她拿著那張薄薄的表格，沒有立刻回工作室，而是走到教學樓外的樹蔭下。
樹上的蟬鳴得正響。她拿出手機，第一個撥給了權至龍。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餵~寶貝，離開一上午就想我了嗎？”權至龍的聲音帶著慣有的黏糊，邊上的Teddy一臉“便秘的表情”，仿佛剛剛才認識這位。
“嗯。剛見了金教授，”清顏看著手裏的表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讓我申請畢業。”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隨即是權至龍充滿驚喜的聲調：“親加！？什麽時候？”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他的興奮，“什麽時候辦手續？典禮呢？確定日期了嗎？”
“剛拿到表，還沒填，具體日期要等學校通知，估計就在最近吧，”清顏靠著樹幹，心情隨著權至龍的反應也明朗起來，“感覺……有點不真實。”
“正常，熬了這麽久，總算看到頭了。”權至龍的聲音沈穩下來，“這是大事，得好好慶祝，等你手續辦完，我們出去吃頓好的，喊上勇裴、朱赫他們，你那邊的朋友也喊上，人多熱鬧熱鬧。”
“好。”清顏應著，心裏那點茫然被沖淡了不少。
接下來的幾天，清顏忙著填寫申請表、提交各項證明、辦理離校手續，流程比她想象的要繁瑣，但每一步都踏在實處，提醒她一個階段確實要結束了。
畢業典禮的日期很快確定下來，就在七月的最後一個周五。
消息傳開，朋友們的反應比她自己還大。
好朋友們直接在他們的聊天群裏刷了一排“恭喜作家畢業”的表情包，緊接著就是：“典禮必須到場圍觀！給我們作家nim撐場面！”
朱赫立刻原本在睡懶覺，但是被手機不斷的振動吵醒，看了眼手機，立刻跟上：“終於等到這天了，禮服選好了嗎？妝容呢？那天我們早點去，帶上staff們，幫你打扮！”
就連一向沈穩的曹承右也冒泡：“恭喜作家nim，需要幫忙拍照嗎？我可以帶上導演。”
安吉高導演表示不服：“就算你不說，我也是會去的。”
清顏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信息，心裏暖融融的。
她低頭打字回覆：“謝謝大家，禮服有現成的，那天你們能來我就很開心了。”
CL雖然在國外，但是對於這個小妹妹很喜歡，“啊！！之前你們吃火鍋就沒帶上我，這一次我一定回來，我想吃火鍋~~”
其實她想說，如果沒有權至龍就更好了，到時候組一個閨蜜局，帶這個小妹妹去看看猛男秀，見見世面，不要在權至龍這棵樹上吊死，他實在是算不上是一個好的男朋友。
幸虧權至龍不知道她怎麽想的，要是知道他這個好師妹想帶他女朋友出去見見世面，只怕是要寫歌diss。
“可以呀，要不我們搞點燒烤、搞點火鍋，想吃什麽吃什麽。”
清顏對大家還是很寬容的，反正吃完之後他們都會很自覺地洗碗洗鍋，要是沒有這個自覺，那就是權至龍來解決了。
權至龍很不開心，這怎麽搞的他家寶貝這麽像廚師呢？
“不行，我請你們出去吃，但是這麽多人，我家寶貝備菜很辛苦的！”
這一數下來都要十幾二十個人了，準備這麽多人的菜，那多辛苦，他舍不得。
過了一會，權至龍私聊她：“那天oma他們也可以去嗎？”
後面跟了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清顏楞了一下，回覆：“叔叔阿姨也想來，這樣會不會太隆重了？”
“阿一古，這有什麽隆重的？”權至龍很快發來一段語音，背景音還有點音樂聲，估計還在Teddy的工作室，“我女朋友人生這麽重要的時刻，他們當然想來見證，你現在可是我們家的國寶啊國寶~”
清顏心裏有些感動，又有點不好意思，權至龍的父母對她一直很好，但這種場合見面，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別緊張，”權至龍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就是自家人來看看，給你加加油。”
“好，替我謝謝叔叔阿姨。”清顏回道。
典禮前一天晚上，清顏把熨燙好的學位服掛在床頭，深藍色的袍子，垂順的綬帶，靜靜地立在那裏。
權至龍湊過來，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頸窩：“我們作家nim，真好看。”他聲音帶著笑意。
“衣服還沒穿呢。”清顏失笑。
“人好看，穿什麽都好看。”他蹭了蹭，“明天我要多拍幾張照片。”
清顏檢查了一遍明天要帶的東西，權至龍則在旁邊檢查他的相機電池和內存卡，嘴裏念叨著：“得把oma他們安排在好位置，光線好，方便拍照……”
睡眠來得很快，或許是有他在身邊，清顏一夜安眠。
畢業典禮當天，天氣晴朗，陽光熱烈。
清顏很早就醒了，權至龍比她起得更早，已經收拾利索，正在客廳和他父母通電話，確認碰面地點和時間。
“oma，你們別急，慢慢過來，位置我都留好了……對，就在禮堂正中間，視野最好……”
看到清顏出來，他對著話筒說了句：“清顏醒了，我們等會兒見。”便掛了電話。
“我aba和oma已經出發了，”權至龍走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畢業快樂，我的大作家。”
這時，朱赫帶著造型團隊準時抵達，屋子裏瞬間熱鬧起來。
做發型，化妝，換衣服，權至龍也沒閑著，一會兒遞水，一會兒幫忙拿東西，時不時用手機拍幾張花絮。
“哇！我們清顏今天絕對是最亮眼的畢業生！”朱赫看著打扮好的清顏，誇張地豎起大拇指。
權至龍與有榮焉地摟住清顏的肩膀：“那當然！”
到達學校大禮堂時，外面早已人聲鼎沸。穿著學位服的畢業生們和他們的親友團匯成喧鬧的人潮。
權至龍戴著墨鏡，小心地護著清顏，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aba！oma！這邊！”他揮了揮手。
清顏看到權父權母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權媽媽手裏果然抱著一個極其顯眼的、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遮住的花束。
“叔叔，阿姨，你們好。”清顏連忙打招呼。
“哎一古，我們清顏今天真精神！”權媽媽把花暫且交給兒子，上前拉住清顏的手，仔細端詳，“好看，這學位服穿著真好看。”
權爸爸也點頭：“恭喜畢業啊，清顏。”
“謝謝叔叔阿姨，天氣這麽熱，還麻煩你們特意過來。”清顏有些過意不去。
“這有什麽麻煩的，高興還來不及呢！”權媽媽笑容滿面，“至龍一大早就打電話催我們，生怕我們遲到。”
權至龍把墨鏡推到頭頂，抱著那個巨大的花束，咧著嘴笑：“走吧，我們先進去，找個好位置。”
他們這一行人頗為醒目。
權至龍本身就有辨識度，加上抱著巨大花束的誇張造型，以及權父母這兩位一看就是家長範兒十足的長輩，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有認出權至龍的學生發出小小的驚呼，舉起手機偷偷拍照。
清顏臉上有點發熱，權至龍卻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只顧著低頭問她：“熱不熱？渴不渴？aba帶了飲料。”
找到預留的座位區，朱赫、曹承右、CL等朋友已經到了。
看到權至龍一家，大家都起身打招呼，權媽媽熱情地招呼大家，又把花擺到顯眼的位置。
“我們在觀眾席這邊等你，”權至龍幫清顏理了理學士帽的流蘇，低聲說，“別緊張。”
清顏點點頭，走向畢業生集合區。
禮堂內，儀式按部就班地進行，清顏坐在畢業生人群中，能隱約聽到權至龍那邊傳來的動靜——主要是權媽媽小聲又興奮的點評，以及權至龍時不時附和的“嗯嗯”、“是吧”。
到了頒發畢業證書的環節。
“沈清顏。”
清顏站起身，走上舞臺，燈光有些刺眼，她看到權至龍立刻站了起來，舉著相機，旁邊的權父母也激動地探身望著她。
她從院系主任手中接過證書，握手，轉身面向觀眾席。
臺下，權至龍瘋狂按著相機，權媽媽用力揮著手，權爸爸也笑著鼓掌，她的朋友們也在那個區域，都在為她高興。
她舉起證書，微笑。
儀式結束後，禮堂內外變成了大型拍照現場。
清顏剛走出來，就被權至龍一把拉住：“快快快，先跟我們拍幾張！”他把相機塞給旁邊的朱赫，“幫我們拍一下！”
他一手摟著清顏，一手對著鏡頭比耶，笑容燦爛得晃眼，權父母也立刻站過來，權媽媽還特意把那個花束往清顏身邊挪了挪。
“阿一古，真好，真好！”權媽媽看著相機裏的預覽圖，滿意得直點頭。
“叔叔阿姨，我們一起合張影吧？”清顏主動邀請。
“好好好！”權父母高興地站到清顏兩側，權至龍湊到清顏另一邊，畫面看起來格外和諧。
拍完照，權至龍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摟著清顏，對著兩人自拍，他選了一張清顏抱著證書和花、他側頭親她臉頰的照片，又選了一張和父母的四人合影，手指飛快地編輯著。
“發個ins。”他低頭嘟囔。
沒過幾分鐘，權至龍的ins更新了。
一連串的照片：清顏單人手持畢業證書的瞬間、兩人的親密自拍、與權父母的溫馨全家福、以及那張巨大的花束特寫。
配文：【我們家的大作家！畢業快樂！驕傲！oma和aba也超開心！[愛心][畢業帽][花朵]】
評論區瞬間爆炸。
【哇！恭喜作家nim畢業！】
【一家人好幸福啊！】
【權爸爸權媽媽都來了，好重視！】
【這花也太實在了kkk】
【龍哥笑得眼睛都沒了！】
【般配！祝99！】
【別人的碩士畢業，男朋友、男朋友家長、好友都到場，碩士期間也有了別人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成就，我的碩士畢業，畢業就失業。】
……
清顏的手機也開始嗡嗡作響，朋友們紛紛把鏈接發過來，調侃他們“秀恩愛秀出新高度”。
權至龍刷著評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得意地給清顏看：“你看，大家都說我們般配。”
清顏看著他孩子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那點因為被高度關註而產生的不自在，在他的笑容裏消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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