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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哄騙 哄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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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哄騙 哄騙

在雲南的生活實在是太愜意, 愜意到權至龍甚至已經忘記了蹦極這件事,但是清顏可不是那種會輕易忘記事情的人,早就在背地裏計劃好了要做什麽。

所以當她狀似隨意地提起要要去桂林和貴州的時候, 權至龍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甚至已經開始主動搜起來有什麽推薦的項目。

在看到桂林蹦極和貴州漂流後, 權至龍的心跳漏了好幾拍,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清顏,但是她面上實在是沒什麽表情, 看著也不像是要去體驗這兩個項目的樣子, 權至龍就算是再怎麽害怕, 也不能主動開口, 萬一提起這件事,她好奇了怎麽辦。

從種花地圖上看, 雲南、貴州、廣西兩兩交壤,權至龍猜測幾個地方口味應該差不多, 吃過了鮮美的菌子, 他已經在暢想這兩個地方有什麽好吃的。

當兩個人落地貴州的時候, 馬不停蹄就前往清顏看準的目的地——一個小古鎮。

青石板路蜿蜒向上, 兩旁是木質結構的吊腳樓,風雨橋[1]橫跨在清澈的溪流上,穿著精美民族服飾的奶奶們坐在門口做著針線活, 歲月似乎對這邊的人格外寬容,似乎每一秒都被拉長了。

清顏預約的是一家臨溪而建的民宿, 竹樓陽臺正對著層層疊疊的梯田, 傍晚時分,炊煙裊裊升起,與山間薄霧纏綿在一起。

權至龍趴在欄桿上深吸一口氣, “連空氣都是甜的。”

他轉頭看向清顏,卻見她正低頭查看手機,嘴角噙著一絲讓他莫名心慌的笑意。

“明天我們去玩水吧?”清顏突然擡頭,眼睛亮晶晶的,“聽說這附近有一條超級好玩的漂流路線,全程才一個多小時。”

權至龍立刻警覺起來:“漂流?是那種……坐在小船上隨波逐流的那種嗎?”他試圖讓自己聽起來很鎮定,但微微發緊的嗓音出賣了他。

“對啊,就那種橡皮艇,兩個人一艘,可悠閑了,”清顏眨眨眼,語氣輕快得像在討論下午茶地點,“順便還能打水仗呢。”

“啊?可是我看到的不是這樣的啊,我看到的都很刺激。”

權至龍想起來他搜到的那些,跟去西天取經有的一拼了,不是在落水、就是在落水的路上。

“哎一古,你看的肯定是那種刺激的漂流啊,我看的是窩囊漂流,就兩個人躺在小船上,一點都不快的。”

權至龍仔細打量她的表情,那張白皙的小臉上寫滿了“純真無邪”,他稍微放松了警惕,也許真的只是悠閑的觀光漂流?

第二天中午,當司機把他們拉到漂流起點時,權至龍看著湍急的水流和一個個陡坡,終於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這叫悠閑?!”他指著前方那個近乎垂直的落差,聲音差點劈叉。

清顏已經利落地穿好了救生衣,“哎一古,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她笑著把另一件救生衣塞進他懷裏,“你看那些小朋友都敢玩。”

確實,旁邊有幾個七八歲的侗族小孩正興奮地跳上橡皮艇,歡快的笑聲在山谷間回蕩,權至龍咬咬牙,自認為不能被這幾個小孩比下去,硬著頭皮接過了救生衣。

剛開始的十分鐘,權至龍死死抓著橡皮艇邊的繩索,每一次起伏都讓他心跳加速,清顏坐在他對面,笑得東倒西歪,發梢被水花打濕,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至龍!感覺到自己活著嗎?”在一個平緩處,清顏擡頭看他,眼睛裏盛滿了調皮的笑意。

“還……還行……”他勉強擠出這句話,卻發現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時已經揚起來了。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更大的落差,橡皮艇隨著水流猛地俯沖下去,失重感讓權至龍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他本能地想要尖叫,卻在開口的瞬間變成了一聲暢快淋漓的大笑。

水花劈頭蓋臉地砸來,冰涼刺激的感覺讓他渾身一顫,所有的顧慮和緊張仿佛都被激流沖走了。他松開一直緊握的繩索,竟然主動舉起雙臂,“嗚呼!”

他情不自禁地歡呼起來,感受著心跳加速,甚至能察覺出來腎上腺素也在體內飆升,但是整個人都覺得很輕松,就好像一直在他心口的那塊石頭被搬走一樣。

清顏覺得有點驚訝,現在的權至龍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臉上洋溢著孩子般的興奮和快樂,這樣的他,她更加喜歡了,“怎麽樣?沒騙你吧?”

漂流結束時,權至龍竟有些依依不舍。

他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前,卻絲毫不減他的好心情,“寶貝,我想再來一次!”

權至龍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睛亮得驚人,“明天我們還來好不好?”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整個人都顯得很亢奮,就算是在回民宿的路上,他依然沈浸在興奮之中,“寶貝,這感覺有點上癮!”

清顏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悄悄彎起了嘴角。

等權至龍終於稍微平靜下來,她狀似無意地指著路邊一張褪色的海報:“咦?這裏居然也有蹦極啊,就在前面那座橋上。”

她小心地觀察著他的反應,“據說高度只有20米,初學者級別的。”

如果在沒有嘗試漂流以前,權至龍一定會立刻找借口拒絕。

但這一次,他只是頓了頓,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橫跨峽谷的那座橋。

“20米啊,”他輕聲重覆道,語氣裏沒有了以往的恐懼,反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回民宿洗去一身河水的氣息,權至龍還沈浸在白天的興奮中,晚餐時對著熱氣騰騰的酸湯魚都能吃出激昂澎湃的感覺來。

“這酸湯,好開胃啊,寶貝,以後我們在家裏吃火鍋也能做這種酸湯鍋底嗎?我想叫朱赫他們一起過來玩。”

他舀起一勺紅艷艷的湯,喝了幾口,就胃口大開,清顏被他逗笑:“可以啊,我們走的時候買點鍋底回去,要我一個人從0開始做我可做不來,要給叔叔阿姨他們帶一點嗎?”

“當然!”權至龍毫不猶豫地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麽,眼神飄向遠處山谷的方向,語氣帶上了一點試探,“不過、那個橋,離這裏遠嗎?”

“就是、隨便問問。”權至龍低頭扒了一口飯,含糊道,“20米,聽著好像……也不是特別高?”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有點心虛。

“對啊,入門級體驗,下面就是深潭,安全措施看著挺完善的。”清顏輕描淡寫,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到他碗裏,“快吃,明天要是再去漂流,可得保存體力。”

權至龍“嗯”了一聲,心裏那點關於蹦極的小火苗卻悄悄燃著,沒有熄滅。

然而第二天,清顏並沒有安排去蹦極,甚至也沒再去漂流,而是帶著他融入了侗寨慢悠悠的日常生活。

清晨,他們是被窗外的鳥鳴和樓下阿婆們捶打布匹的悶響喚醒的,推開木窗,梯田籠罩在薄紗般的晨霧中,美得不真實。

“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清顏笑著,遞給他一個剛在樓下買的熱乎乎的糯米飯團,裏面夾著鹹香的肉末和脆爽的腌菜。

他們跟著本地人去趕了趟早市。

集市就設在風雨橋旁,琳瑯滿目都是權至龍沒見過的新鮮東西——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山野菜、用竹簍裝著的活魚、色彩斑斕的侗布、還有現場制作的各種糍粑和糕點。

權至龍像個好奇寶寶,什麽都想看看,什麽都想嘗嘗,手裏很快就被清顏塞滿了各種小吃。

“這個叫什麽?好吃!”他舉著一塊炸得金黃酥脆的糯米粑,眼睛發亮。

“這是糯米粑,試試看這個油茶,可能有點苦,但回味很香。”

清顏把一碗灰綠色的茶湯推到他面前。

權至龍試探性地喝了一口,眉頭先是微蹙,隨即舒展:“哇,好奇特的味道,入口有點苦澀,但是喝下去之後很舒服,帶著油香。”

兩個人幾乎是吃了一早上,出集市的時候,都是挺著肚子的,沒辦法,他們只能躺在風雨橋的長凳上一邊消化一邊感受自然。

橋下溪水潺潺,山風穿過橋廊,帶來沁人的涼爽。

幾位侗族老爺爺在一旁下著奇怪的棋,嘴裏說著權至龍聽不懂的方言,卻自有一番悠閑趣味。

權至龍戴著墨鏡,聽著自然的聲音,幾乎要睡過去。

“好像什麽都不做,時間也會自己慢慢走掉。”他懶洋洋地感慨。

“這就叫消磨時光啊。”清顏閉著眼微笑。

他們還在民宿老板的邀請下,體驗了學習制作侗族特色菜——腌魚。

權至龍手忙腳亂地跟著老板娘學著將糯米飯、辣椒和香料塞進魚肚子裏,弄得滿手都是調料,卻笑得格外開心。

很久沒有這麽不引人註目、放松地生活了。

晚上,他吃著親自參與制作的、酸辣開胃的腌魚,成就感爆棚,更是拍照發給了他的好親故們,一邊感慨他們沒有口服,一邊吃的滿嘴流油。

至於蹦極,權至龍再看到那座橋時,眼神裏的抗拒確實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衡量和好奇。

他甚至會主動問:“你說,跳下去的那一瞬間,失重感會不會比漂流那個大落差別還刺激?”

“從下面看,好像也沒那麽高?”

清顏只是笑笑:“可能吧,怕的話我們就不去。”

“誰怕了?”權至龍立刻嘴硬,但也沒說要去。

旅程的尾聲,他們去了肇興侗寨,看到了更大規模的鼓樓群,聽到了被譽為“天籟之音”的侗族大歌。

空靈婉轉的多聲部合唱,不借助任何樂器,從歌者的喉嚨中自然流淌出來,在山谷間回蕩,聽得權至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震撼得說不出話。

他想,這樣震撼的歌,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離開貴州,前往桂林的車上,權至龍翻看著手機裏的照片,大多是美食、風景,還有不少他體驗各種新鮮事物時,被清顏抓拍的、表情誇張的照片。

“呀,這張太醜了,刪掉刪掉!”

“不要,多可愛啊!”清顏笑著躲開他搶手機的手。

“桂林、好像也有蹦極?”權至龍望著窗外,忽然嘀咕了一句,語氣裏聽不出是期待還是緊張。

清顏聞言,側頭看他,只見他嘴角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弧度。

她心領神會地笑了,知道漂流時種下的那顆渴望冒險的種子,已經在陽光雨露下,悄然發芽生長。

“嗯,是在漓江邊上的一座塔上,”清顏語氣輕松,仿佛在說一個普通的觀光點,“風景應該很不錯,想去看看嗎?”

權至龍沈默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去”或“不去”,他轉過頭,看向清顏,眼睛裏有光在閃爍,最終化作一個帶著點無奈又有點興奮的笑容:“呀,我是不是上了你的當了?從漂流開始就是計劃好的,對不對?”

清顏笑而不語,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就算是有萬千本事,被哄騙的那個人也要心甘情願上鉤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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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風雨橋:又叫花橋,鼓樓、風雨橋、吊腳樓,都是侗寨的特色建築

哄騙什麽的,不過是小情侶之間的把戲[菜狗]

好的,歡迎來到跟著權龍游雲貴黔地區,下章回小韓[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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