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醉酒(真版) 醉酒(真版)

關燈
第19章 醉酒(真版) 醉酒(真版)

權至龍的怒氣在收到短信的時候就已經消散了很多,他自己都沒想到情緒會去的這麽快,“西八,真的被拿捏了啊,權至龍。”

說話的時候,他的嘴角是上揚的,就算是被拿捏,他也是開心的,不過最近發生的單方面冷戰也給了他一點危機感,被冷落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現在多少都能共情之前的女朋友們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權至龍就趕緊搖搖頭,把這個恐怖的念頭搖出腦海,雖然他的很多感情都能從報道上看到,但是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心疼別人容易追不到女朋友。

只是現在未來女朋友還在club,還得他去接,煩躁地“嘖”兩聲,還是任勞任怨地開車,只是越靠近club,他的心情就越是煩躁,尤其是在拐進club門口的巷子後,心情更差了,狠狠抽了一口煙冷靜一下,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見她啊,越是煩悶,他抽煙抽得越是厲害,沒一會,車廂內就變得煙霧繚繞。

權至龍降下車窗,冰冷的空氣吹散了煙霧,也讓他清醒不少。

剛才這樣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他對自己的身體有足夠的掌控力,但是剛才的情緒好像不受控制,在那一瞬間,大腦是空白的,好似喪失了控制權一樣。

這是很不對勁的情況,在入伍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他有點不對勁,只是退伍後享受了一段被陽光照耀的生活,那些陰暗的心思都藏了起來,他不免有些放松警惕,覺得太陽短暫照耀了他,就會一直這麽照耀他。

如果現在他失去了太陽,得到溫暖後又乍然失去,他會瘋的。

所以啊,清顏xi,一直留在他身邊吧,這樣他能裝一輩子。

權至龍盯著club的門口,不笑的的時候看上去有些嚴肅,尤其是一雙眼睛冷漠地盯著門口,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的意味。

清顏走到門口,身邊跟著恩熙,恩熙也沒想到她是三杯倒,只是一個沒看住,就讓她多喝了幾杯,現在看上去有些軟乎乎的,沒有那種疏離感。

“清顏xi,你要是平時也是這樣,那追求你的人能從首爾大排到漢江,”恩熙捏了捏清顏的臉頰,軟軟的,真好捏。

權至龍板著臉看著那個在她臉上作怪的手,要不是是同性,他現在就已經炸了。

“清顏xi,你有喊車子嘛?”

恩熙有些頭疼,她已經喊了車子,但是這還有一個喝醉了只會傻笑的人,放她一個人回去不放心啊。

清顏晃晃腦袋,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車牌號也是熟悉的,軟軟地喊了一句:“歐巴~”

恩熙有些警惕地看著來人,一身漆黑,大晚上還帶著墨鏡和口罩,隱身在黑暗中,“清顏xi,你認識這個人嗎?”

雖然她也有點暈暈的,但是比身後這個只知道傻笑的小傻子好多了,她甚至覺得現在隨便出來一個人,小傻子都能跟著走。

恩熙搖搖趴在她肩頭的人,小傻子現在玩上癮了,還對著她的耳朵吹氣,真不知道以後有誰受得了。

“呀,清顏xi,你好好看看這人,你認識嗎,張嘴就喊歐巴,也不怕被人帶走賣了。”

“唔~是歐巴呀~”

看著搖搖晃晃朝著自己走過來的人,權至龍沒忍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她,之前對他還冷冰冰的人現在紅著臉、傻傻朝著他笑,還軟軟叫他“歐巴”,這誰頂得住啊。

“不好意思,你是誰?”

恩熙看著要跟人走的清顏,馬上把人拽回來,她可不放心把人交給一個不認識的人。

“沒關系,這是歐巴呀!”

看著就算是喝醉了,依舊會下意識朝他跑過來的人,權至龍心軟得一塌糊塗,“你好,我是清顏的鄰居,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人。”

恩熙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眼神裏寫滿了懷疑,權至龍沒有辦法,只能拉下口罩,“放心好了,我想我會安全把她送到家的。”

說完,帶著人就走了,只剩下被真相沖擊到的恩熙留在原地,在不斷懷疑人生。

她剛剛是不是眼花了,還是喝多了,好像看到她的墻頭來接她朋友回家?

正好這個時候她喊的車子也到了,恩熙傻傻地坐上車,一路上都在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最後他才能確認,剛才確實沒有看錯,帶她朋友回家的是他的偶像。

都怪她剛才沒有反應過來,要是早點察覺,說不定還能要一張合照。

和安安穩穩到家的恩熙不同,清顏喝醉了就有點耍酒瘋,不對,用耍流氓來形容更加合適。

權至龍這一路上要認真開車,時不時還得防備著來自副駕駛的魔爪,為了第二天不上頭條,他也是費盡心思。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身邊人已經蜷縮在副駕駛上,看起來快要睡著了。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權至龍嘴裏面嘀嘀咕咕的,但聽這話也像是不樂意的樣子,只是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手上的動作很輕,像是怕把人吵醒一樣。

抱著人進了他的房間,直到把人放在床上蓋上被子,才後知後覺發現他自己究竟做了什麽,“還真是……”

不過現在要把她抱到樓下,他是不想這麽做的。

“喵~”

寶珠不知道什麽時候蹭開房門鉆進來了,小小一只邁著瀟灑的步子大搖大擺跳上床,在枕邊找了一個地方窩著,還好奇地看了一眼被子裏的人,似乎是發覺裏面的人是她更熟悉的存在。

“哎一古,寶珠又跑進來了啊……”

權至龍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本來是來看看清顏有沒有踢被子,沒想到床頭窩了一只橘豬。

“哎,寶珠啊,你偶媽就會氣阿爸,可是阿爸還是這麽喜歡偶媽……”

摸著寶珠細軟的毛發,權至龍一直在碎碎念,說著他的不安、他的喜歡。

“好吵……”

正說著呢,床上的人突然嘀咕一句,嚇了他一跳,“喔莫!”

小心地拍拍胸脯,他都要以為他說的那些全都被聽見了,可嚇死他了。

他就維持著側躺的姿勢動也不敢動,就怕把人吵醒,直到聽見綿長的呼吸聲,這才大口喘氣,“差點被你嚇死,你個小壞蛋!”

輕輕捏了捏睡得噴香的人,輕手輕腳打了半盆溫水,認命地給她卸妝,“也就是你才能讓我這麽做,真的是欠了你的。”

卸完妝不算,還做了夜間護膚,服務很到位。

最後作為屋主,抱著被子去了客房,沒辦法,誰讓主臥睡了未來的女主人呢。

躺在床上,權至龍思緒萬千,遲遲無法入睡,一想到隔壁睡著喜歡的人,就像初初陷入熱戀的人一樣,心跳得厲害,權至龍感受著胸膛中的劇烈跳動,念頭不斷。

思緒越是混雜,越是難以入睡,時不時起來去隔壁確認人還在不在。

一人一貓都睡得很好,就是他時不時起來的動作,驚醒了iye,iye懶懶地看了一眼不知道做什麽的主人,甩了下尾巴,跳出屋子,在他再一次打開房門的時候,竄了進去,跳上床,在寶珠身邊躺下。

“iye——”等到權至龍發現,已經來不及了,iye已經躺下了,權至龍就算是想要抱走他都沒有辦法,害怕吵醒睡著的人,只能掐著嗓子喚他,試圖把他喊過來。

但是他要失望了,面對臭臭的阿爸和香香的偶媽,iye很會選,更別說偶媽還附送一個軟軟的妹寶。

清顏一覺睡醒,習慣性蹭蹭被子,就是覺得這個被子的質感不像是她的,伸手在床上摸了摸,怎麽她的熊熊怎麽沒有了?

再一摸,怎麽軟乎乎、毛茸茸的?

睜眼就是兩個貓貓頭,iye和寶珠正在看著她,順手撈過iye親了一口,接著是寶珠,香香了兩小只後,大腦終於追上了動作,這才反應過來現在好像不在她家。

該不會是在權至龍家吧?

臥室的個人風格很濃烈,一眼就能認出來是權至龍的風格,這下子都不用猜了,清顏躡手躡腳地起來換好衣服,心裏面不斷念叨,希望權至龍這個時候沒有睡醒,這樣她還能有機會能夠摸回家。

只是註定要讓她失望了,權至龍確實沒有睡醒,他是壓根就沒有睡,就在客廳熬了一晚上,當然聽見了主臥的聲音。

看著那個“小賊”鬼鬼祟祟的樣子,挑下眉毛,這是打算不打個招呼就回去了?

“wuli清顏,就沒有什麽打算告訴歐巴嗎?”

正在開門的清顏被嚇了一跳,她剛才分明朝外面看了一眼沒看到人啊,這聲音從哪裏冒出來的。

“歐巴,你要嚇死我了。”

反咬一口,屬實被學會了。

“所以還是我的錯了?”

臉上的嫩肉被揪起,這個小心眼的男人來真的,下了重手,清顏痛呼出聲,伸手打了他的手,權至龍這才松手,略微有些心虛地看著她臉上的紅痕,但是一想到這段時間他過的日子,這點心虛馬上就消失了,不斷告訴他自己,這都是利息!

“你還知道痛,你不搭理歐巴的時候,怎麽不知道歐巴也會心痛呢?”

這麽委屈的聲音,配上傷心的表情,讓清顏莫名有一種她始亂終棄、做了什麽對不起權至龍的事情的感覺。

一想到這,她就有點不敢直視他。

這一點小動作當然瞞不過權至龍,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現在就是說開的最好的時候,還能小小利用一下她的愧疚,要是過了這個機會他都不知道要再等多少時候。

“歐巴真的好傷心呢,明明前一天晚上還是好朋友,結果第二天就不搭理歐巴了,我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就被判了死刑。”

權至龍撅著嘴,成了一只小鴨子,看著可可愛愛的,就算是在生氣,也是可愛的。

權至龍迎來了長時間的靜默,甚至他都要懷疑他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所以才會一直聽不到聲音。

“歐巴——”

終於,眼前人說話了,對他來說,可以算得上天籟。

“我在。”

他靜靜等待著,就像是最優秀的捕獵者,最擅長的就是等待。

清顏在不斷給自己打氣,既然已經要和他說清楚,那就全都說清楚吧。

“歐巴,其實我知道你喜歡我,”清顏這個話給權至龍狠狠一錘子,她都發現了,什麽時候發現的,為什麽發現之後要躲著他,難道是因為不想和他有什麽牽扯,現在這麽說,是想要和他徹底了斷嗎?

短短的一瞬間,權至龍想了很多,心情也逐漸變得越來越差,“如果是拒絕的話,大可不必說出口。”

語氣生硬,扭過去的臉上滿臉苦澀,他還以為她沒有開竅,原來是早就已經看出他的感情,沒有明說,只是在想如何拒絕。

衣袖被扯住,他克制住下意識想要回頭的動作,他不想把現在這樣子表現給她看,“還有什麽事情嗎?”

“歐巴,你都不聽聽我想要說什麽嗎?”

“還能說什麽,無非就是想要拒絕之類的,你放心好了,我不是什麽窮追不舍的人。”

才怪,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確定的目標,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都會成功。

舞臺是這樣,追人就更是這樣。

“阿尼,不是拒絕的話,”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權至龍就興奮地轉過身來,拒絕的話他不想聽,其他的話倒是可以勉為其難聽聽看。

“那我倒是要聽聽。”

順著他的力道,兩個人走到客廳,沙發是那種比較軟的懶人沙發,中間有一張矮幾,兩個人就這麽盤著腿坐在地上,地面上鋪著毛茸茸的地毯,也不覺得涼。

“歐巴,其實我沒有你想得那麽好,”端著水杯,摳弄著,好久才開口。

“我有一種病,叫雙相情感障礙癥,表現為有些時候情緒會突然很高漲,有些時候又會沒由來的低落,”清顏一點點撕開了自己的傷疤,把最真實的她說給他聽,“這種病大家都覺得就是簡單的想多了,過去十幾年,我周圍的人都是這麽覺得的。”

“那伯父伯母是這麽覺得的嗎?”

他從來沒有聽她說過家裏面的事情,現在仔細回想,好像從來沒有看到她往家打過電話,甚至視頻也都沒有。

一個不好的猜測頓時間浮現在他腦海中,他只祈禱不是最壞的結果。

“我爸媽在我高中的時候出了意外,”蒸騰的水蒸氣模糊了她的眼睛,然後又滴落回杯子裏,泛起一層層漣漪,“我不符合福利院的入住標準,也不是沒有親戚在世。”

回想起那段時間,清顏現在還覺得心臟有些鈍痛,聲音也變得悶悶的,“那段時間我都是一個人,甚至有時候我會自言自語——”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一把抱住,“別說了,wuli清顏在歐巴不知道的時候,一個人過得很辛苦吧,”脖子上能感受到一滴滴的水滴下,他在心疼她,“那個時候,wuli清顏過得很不好吧?”

權至龍溫柔的目光一直註視著她,她無法說出她過得還好這種話。

“想哭就哭出來吧,在歐巴這裏,你可以永遠做你自己啊,”他溫柔地擦掉了她眼角的淚珠,指尖有一點老繭,感覺有些粗糲,但是動作很珍重,就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

“所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吧。”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再也沒有人對她說過這種話,身邊的一切都在催促著她長大,在過去的時光裏,她不斷告訴自己,能相信的、能陪著她的,只有自己,現在是會再多一個他嗎?

清顏倒在權至龍懷裏,狠狠痛哭,他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慰。

這個時候,他想到她在他面前的兩次落淚,那個時候是發病了嗎?

作者有話說:

----------------------

給了妹寶精神類的疾病、孤獨的過去,其實是我的影射,不過我現在已經能很心平氣和地寫下過往了

未來,我和我筆下的所有妹寶都是光明燦爛的

想過是不是要借著酒後說出來,可是這種沈重的事情,甚至是撕開傷疤的事情還是在清醒的時候,經過長時間的思考才會做出來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