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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4章:禁錮 暴怒的鬼王正欺身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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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4章:禁錮 暴怒的鬼王正欺身壓……

謝危行相當無辜地回望, 也盯著挽戈。

他很不老實,還伸手想去揉挽戈那似乎是醒來後沒打理好、有點淩亂的烏發:“這麽晚了……”

啪。

挽戈伸手,毫不留情拍開了他的手。

這會兒, 她終於開口了,一字一頓, 叫他的全名:“謝危行。”

宮門旁的燈火映照下, 顯得她的瞳色越發漆黑。

那其實是相當懾人的、來自大鬼的註視,倘若換一個人來, 恐怕已經毛骨悚然了——可惜現在這個被註視的人, 實在膽大妄為, 根本不怕。

謝危行猜到了是什麽事, 但是裝作不知道,理所當然應了聲:“哎, 我在。”

挽戈又不說話了。

這是在宮門外,守門的禁衛明顯察覺到了這兩人之間那點緊繃的氛圍, 心裏有點發毛。

這大國師和神鬼閣少閣主, 都是相當危險的人物, 這是是是要在這裏打架嗎?

打架也不要在這裏打啊!

禁衛頭領還以為這位少閣主是因為等久了不高興的緣故, 當即上來想賠笑:

“哎呀,兩位大人,這……”

然而, 下一刻,禁衛們驚愕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他們看見那個神鬼閣少閣主驟然上前, 一把扣住了那個權傾朝野的大國師的手, 力道相當大,徑直將他拖上了一旁的馬車!

“回國師府。”她沖車夫冷冷下令。

她周身的氣場太冷了,即使車夫是鎮異司的人, 也被嚇得一哆嗦。

車夫只聽謝危行的命令,但是這會兒他沒聽見他的主子出聲反對,趕緊領命揚鞭,當什麽也沒看見。

馬車咕嚕向前,車簾落下。

車廂設了禁制,隔絕了內外聲音,一時間靜得可怕。

謝危行被挽戈按得只能向後仰靠著車壁上,然而毫無身為人質的自覺。

“餵!”他聲音裏還帶了點揶揄,“雖然我們私交不錯,但是少閣主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綁架朝廷命官……明天就把你抓起來。”

挽戈根本不吃這套。

她眼瞳相當漆黑,純粹的暗沈,死死盯著謝危行,像要看出什麽似的。

下一刻,她毫無征兆出手,徑直抓向謝危行身側的左手。

這其實是相當快的一擊。

然而謝危行反應也很快,他眼也不眨,完全下意識往後一抽,手腕一翻,打算順勢反扣回去。

兩人身影在這逼仄的車廂內瞬間交錯,車身隨之猛地一晃。

但是這一次勝負分明。

挽戈根本沒留半分餘地,硬生生將謝危行的左手按在車壁上,發出重重一聲響。

謝危行略微揚眉,卸了反抗的力道,也沒有用玄術反擊。

他知道既然已經被猜到了,藏著也沒有用,居然樂了下,玩笑話:“怎麽還動手動腳——”

“閉嘴。”挽戈冷冷打斷他。

她掰開那只手,摸到了她猜測的證據。

那只修長有力的手,在指腹到掌心之間,縱橫交錯著不知道多少道痂,有薄有厚——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而且像長久以來不斷刻意劃出的。

幾乎有好幾息的時間,車廂裏陷入了死寂。

挽戈不吭聲,驟然重重甩開了謝危行的手,後退了一步。

片刻後,她才接近咬牙切齒道:“謝危行,你……”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不過已經不用多說了。

——這個瘋子,他居然敢以血飼鬼!

挽戈不知道玄術,但是她也不是笨蛋,她知道要這樣徹底抵消吞鬼後影響的術法,一定會付出一些代價。

那絕對不容易。

謝危行當然看見了挽戈那種難以置信的、接近看瘋子一樣的神色。

他沒由來更樂了,沖挽戈眨眨眼,解釋道:“小手段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可是大國師啊。”

挽戈根本不信,只覺得相當生氣。

她眼底暗色更沈了,咬牙盯著謝危行,冷聲命令:“給我解開。”

“不給。”謝危行想都不想,理直氣壯。

“給我解開,”挽戈更生氣了,只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我不需要。”

“就不解。”謝危行才不聽話。

挽戈要被這人的油鹽不進氣死了。

她一言不發,不想再廢話了。她本來就不擅長口舌之爭,說不通那只能動手。

下一刻,她當即欺身而上,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徑直將謝危行死死抵在車壁角落。

她膝蓋抵在謝危行腿側,居高臨下,一手死死按著他的雙手,另一手冰涼的指尖已經壓在了他的頸側。

那分明是威脅的姿勢。

只要她進一步用力,這位權傾朝野的大國師立即就會血濺當場。

“——解開。”

這是第三遍命令,事不過三。

挽戈眼瞳已經是完全的漆黑了。

“謝危行,”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你以為我不會對你出手嗎?”

這個壓制的姿勢下,謝危行不得不略微仰頭,靠著車壁軟墊。

但是他完全不緊張,甚至覺得有點好玩,相當坦然打量著她咬牙繃得很緊的面容:“這麽兇。”

挽戈根本不理會他的目光。

她指尖稍微收緊了一寸,冰涼的皮膚能察覺到指腹下對方咽喉要害的滾燙搏動。

倘若有旁人在場的話,只會覺得這是相當恐怖的一幕——暴怒的鬼王正欺身壓制著大國師。

然而,謝危行分明被困得寸步難移,頸項還被扣住,他的呼吸卻依舊平穩。

“鬼王殿下這樣說的話,本座真有點為難啊。”

謝危行頓了下,不緊不慢道:“不過,不用血,也並非沒有別的方法。”

挽戈楞了下,追問:“什麽?”

“怎麽說呢……這玄門之中,渡陽氣的方法,的確很多。”

謝危行分明是在信口開河,但是居然忍住了笑,一本正經:“比如什麽陰陽和合,取一點元陽——雖然麻煩,但是鬼王殿下想的話,本座也是願意配合的。”

挽戈楞了一下才意識到他什麽意思,不可置信。

這都什麽時候了這人還在開玩笑?

謝危行裝得相當辛苦,這會兒終於徹底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挽戈那點生氣被插科打諢了一下,散了一瞬,但是她反應過來後,還是相當咬牙切齒。

這人根本不在乎他自己!

“謝危行,”她很難說是不是生氣,懶得罵他了,只剩下幾乎無話可說的評判,“你真是個自己死活都不當回事的瘋子。”

她那個姿勢還是在扣著他的咽喉,謝危行被她按得只能略微仰頭,喉結在她冰涼的指腹下輕輕滾了一下。

謝危行當然聽見了那句評判,他樂極了,甚至笑出了聲。

“我是啊,”他坦然承認,“少閣主第一次認識我嗎?”

挽戈難以言喻,覺得和瘋子是講不通道理的。

她剛想撤手,另尋方法。然而就在她稍微松了一點力,正要起身的剎那,謝危行卻抓住了那瞬間的機會,毫無征兆地動了。

那完全是蓄謀已久的反撲。

挽戈還沒反應過來,驟然只覺得天旋地轉,兩個人的姿勢居然已經瞬間顛倒。

攻守之勢逆轉,她只覺得後背重重撞上了柔軟的車壁軟墊,那個身影已經壓了下來。

謝危行並沒有給她進一步反應的機會,低頭就吻了下來。

“唔——”

挽戈瞳孔一縮,本能就要推開他,但是下一刻她就知道完全壞了——滾燙的血腥氣先一步侵占了她的感官。

謝危行居然又咬破了他自己的舌尖!

那比起一個深吻,更像掠奪,或者叫餵食也可以。

溫熱的液體順著齒關強行渡入,那種滾燙的液體對於大鬼來說,有足夠摧毀理智的吸引力。

挽戈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肢體只剩下酥麻和酸軟,理智上她知道應該立刻讓這人滾,但是意識上她根本無法推開他。

謝危行分明是故意的,他知道這一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挽戈只覺得肺腑裏的空氣都已經被抽幹了,最後一口氣都喘不上時,謝危行才終於放過她,稍微退開一點距離。

車廂裏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謝危行盯著挽戈還有點失神的眼眸,眼底的笑意相當明亮,帶了點得逞後的心滿意足。

“對啊,”他理所當然,“……我就是在以身飼鬼。”

挽戈這會兒終於緩過來了,隨著理智的回籠,緊接著湧上來的,分明是比之前更甚的惱火。

“謝危行!”

謝危行眨眨眼,他本來是在隨心而為,後知後覺忽然意識到,她現在似乎更生氣了。

壞了,有點更不好了。

他想了想,還沒等他想明白,忽然間下一刻,無數道漆黑的影子仿佛活物一般,驟然從車廂陰影裏暴起,瞬間纏上了謝危行的手腕,將他的雙手死死鎖住。

謝危行楞了一下,沒用玄術,雙手試著單純掙了一下,陰影充滿惡意地更牢固了。

被控制住的感覺相當新奇,他頓時覺得有點好玩。

倘若鎮異司或者別的人來看,一定會大驚失色——大國師被大鬼禁錮住,這還是第一次。

挽戈冷冷道:“你一天不解開術法,我也一天不會解開這個影子。”

“你哪也別想去了,好好活著吧。”

謝危行眼皮難得跳了一下,有種不妙的預感。

一刻鐘後,國師府裏,被囚禁起來的大國師,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玩火自焚了,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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