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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地毯都被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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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獨家 地毯都被拽了起來……

地毯都被拽了起來, 方初跟受驚嚇的貓兒一樣,瞳孔撐圓倒吸一口涼氣,頭都不轉就開始胡亂蹬人。

“松開!不許抓我!”

他語氣極兇, 眉宇間又有些藏不住的慌張, 色厲內荏的模樣叫白鶴面上的癡色更重。

“好了乖乖, 過來,要把襪子穿好。”

沙啞的嗓音帶著點笑, 很平緩,很溫柔, 可那雙沁在陰影裏的眼睛卻炙熱得令人毛骨悚然。

對上方初悚然的目光時, 白鶴猩紅的唇瓣忽然向上扯出了點弧度。

“在怕什麽?”

“誰怕了!”

方初立馬很大聲地反駁回去,豎眉瞪眼的, 罵道:“死變態,松開!”

被拽住的腳踝怎麽踹都掙脫不開, 甚至踩到了濕掉的那塊, 戳得他腳心生疼。

方初都快被氣死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臉,大叫:“啊啊啊白鶴!蠢貨!我的腳都被弄臟了!!”

罵完他還不解氣,張牙舞爪的撲過去扒拉人家的手, 甚至張嘴上去咬, 兇悍得像是只炸毛的壞貓。

寵溺的輕笑低沈又沙啞。

那罪魁禍首垂著眼, 勾著唇, 手臂稍稍用力,便將使壞發脾氣的小少爺抱到了懷中, 叫他結結實實地坐在自己腿上。

很暧昧下流的姿勢。

方初已經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傻子了,現在的他經驗堪稱豐富,甚至身體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頂住的瞬間,腰眼猛地炸開一陣酥麻。

他所有呼吸剎那間消失得幹幹凈凈,整個人目瞪口呆,震驚於自己身體上的羞恥反應。

怎麽可以這樣……

他是不是壞掉了?!

他……他……啊??

方初腦袋空白了一秒,那口涼氣還沒吸進來,耳尖就被含住輕輕咬了一下。

“可以嗎?”白鶴問他。

方初懵懵的擡頭,嘴角被親了下,滾燙灼熱的喘息撲面而來,那小心翼翼地觸碰讓他一瞬間聯想到了周嶼川。

他想要的時候也會這樣。

會去親他的眉毛,眼睛,鼻尖,最後抵在他唇瓣上輕輕蹭動,焦躁又克制地等著他的允許。

和白鶴現在所做的,一模一樣。

這個結論如同一粒燙人的火花,劈裏啪啦炸在方初思緒上,叫他羞躁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你和周嶼川是什麽關系?”

方初表情很兇,一把攥住白鶴頭發企圖把人給拽開一些。

然而效果適得其反,白鶴喘得更厲害了,濕漉漉的長眸被情//欲折磨得通紅,極委屈極可憐地垂著眼,低聲喘息。

“寶寶……”

“不許喘!”耳尖通紅的方初很不講道理地去捂住他嘴巴。

這人怎麽能古怪成這樣。

表情像周厭,語氣像周嶼川,克制的焦躁又和梁歸如出一轍。

一個人怎麽可以人山人海的?!

方初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不然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幻視。

他呼吸又急又亂,焦躁到瞳孔周圍都浮上幾許血絲,死死盯著白鶴的眼睛,好幾秒才從嗓子眼裏擠出點聲音。

“你在學他們對不對?因為我和他們有最多的交集,所以你才不遺餘力地去模仿。”

肯定是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

方初心底不斷告訴自己真相就是這個,然而理智卻不可控地一遍遍抽絲剝繭地重覆對比。

他知道,不可能的。

一個人不可能會模仿到那種地步。

他吞咽了下幹澀的喉嚨,稍稍松開捂在白鶴嘴巴上的手。

對方喘息很重,下意識跟著他手心走,口鼻重新貼進去,低低垂著的眼睫顫得很厲害,聲音沙啞地笑了笑,不答反問。

“那初初喜歡嗎?”

白鶴撩開眼皮,眸中的癡迷病態粘膩,笑著說:“寶寶,你可以把我當成任何一個你喜歡的人,梁歸也好,周嶼川也罷,我不介意當替身。”

然而話是這樣說,那攥在方初後腰衣服上的手卻快將掌心都給扣爛了。

偏偏如此,他還要故作大度,體貼至極地輕聲哄著他的愛人,說——

“我只要待在你身邊就好,我等了你很久,真的很久,你可憐可憐我吧初初,我不會貪心很多的,你只要多看我幾眼……只要分給我一點點喜歡——”

“可是你殺了周厭!”

方初猛地打斷白鶴,呼吸很急,聲音很冷,眼尾暈開點微不可見的濕紅,與白鶴猝然森冷下去的目光直直對視。

他毫不退讓,毫無同情,一字一句道:“白鶴,捫心自問,我從來沒有虧欠你什麽,你的苦難不是我造成的,我不需要對你愧疚。”

“我們之間僅限於兒時的那點交集,我憐憫你的遭遇,但並不代表我要因為這份憐憫來犧牲我拯救你,你需要明白,你的喜歡是一廂情願,與我無關。”

“可是你是怎麽做的呢?你費盡心思利用周厭來算計我!”

一提起周厭,方初就開始生氣,情緒上頭,也顧不得這狗東西“人山人海”的事情了,兇惡地一把攥住人家衣領,聲音拔高,無所顧忌地發洩情緒,還專挑白鶴最痛的七寸上踩。

“你根本就是自私!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愛我,但實際上呢,你只是一直在利用我,你的目的只有‘周既明’身上的東西,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逃脫某種束縛,吞噬我身上的系統!你就是個騙子!”

冷厲的指責叫白鶴面色一點點白了下來,渾身情熱褪去,僵冷的手腳像是被按到了深海中,整個胸腔似乎都是爛的。

他有些無措,想要解釋,只是還沒張嘴就被方初猛地推開。

像是在扔什麽垃圾一樣。

這樣的認知如同千萬根針,猝然排山倒海地壓向白鶴的腦袋。

他一下子就慌了,甚至來不及爬起來,膝蓋抵在地上,極狼狽地往前爬了好幾步。

“我沒有利用你,初初,我從來沒有利用你,我做這一切只是想待在你身邊……”

“所以你殺了周厭!”

“我——”

白鶴張嘴就想將真相脫口而出,然而話堵在口邊硬是擠不出半個字眼。

祂猜到會有這一天,為了絕他們的後路,不惜代價地設了絕不容觸犯的規則,以至於連祂自己都遭到了反噬。

此刻哪怕白鶴舌頭都咬爛掉,那些字句也完全發不出半個音節。

方初可沒那麽多耐心等他狡辯,他現在完全是熱鍋上的螞蟻,腳底板根有針紮一樣,特別是耳邊全是白鶴痛苦艱澀的喘息聲。

……狗東西!!

連哀求的姿態都和周厭一模一樣可憐。

這個世界是瘋了吧!!

心中的猜想又被坐實了幾分,方初整個人跟放在油鍋裏炸一樣,極不想承認這種真相。

肯定是他太累了。

或者是這地方風水不好,鬧鬼,說不定白鶴就是周厭上身了。

亂七八糟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方初的肯定,他頭一次生出這樣強烈的逃避心理。

滿腦子都是想著離開。

只要離開這兒,白鶴身上的“鬼”就會走的。

屆時他定要為周厭報仇,狠狠將白鶴大卸八塊!

給自己找到了合適的理由,方初呼吸都快了幾分,慌亂的目光看向門口,半點都沒有停留,跟火燒屁股似的落荒而逃。

然而才沖出去三兩步,帶著血腥氣的涼風就撲到了他後頸上,高熱的軀體帶來極致的壓迫感,從身後像是藤曼般伸手想要圈住方初。

小少爺此刻完全被嚇到了,滿腦子都是趕緊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是以半分停頓都沒有,隨手從旁邊書架上拽了個古董花瓶就朝身後重重砸下去。

“砰”的一聲,瓷片碎了滿地,頭破血流的白鶴身體有些發抖,空洞洞的瞳孔似是有些聚焦不上,楞怔地轉動了下,好幾秒才從滿是血霧的視線中看到方初的背影。

……他又要走了。

上一次丟掉他整整十四年。

這一次呢?

“寶寶……”

白鶴被血浸透的眼睛積聚出水霧,他忽然古怪地叫了一聲,視線內自己的身體好像又變成了十四年前的模樣。

瘦弱,醜陋,佝僂著脊背像是最惡心的老鼠那般。

“不要……不要走……不要丟下我……求求你了……”

重重喘息的怪物大滴大滴地往下掉著眼淚,他驚懼至極地從血泊中爬起來,不去管被碎瓷片紮爛的手腳,眼睛死死盯著前面,一步一血印地追了出去。

樓下的方初拽門拽不開,索性劍走偏鋒,不管不顧地拎著椅子就往面向玫瑰園的落地窗上狠狠砸去。

一下,兩下……

手臂被震到發麻,虎口也崩裂出傷口,方初通通視若無睹,力氣用得越發兇悍。

玻璃砸出裂縫時,耳邊沈重混亂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方初下意識回頭,瞧見渾身血跡斑駁的白鶴時,整個人感覺靈魂都被嚇出了半截,臟話差點脫口而出。

對方面色蒼白如鬼,幾乎是上一秒還在樓梯上,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客廳中。

其詭異程度不亞於來索命的鬼。

“造孽啊!”

方初咬牙,因為恐懼,導致腎上腺素在這一秒瞬間飆升到頂點,使著蠻力狠狠將椅子砸在玻璃上。

“砰”地一聲脆響,他終於砸開了那該死的玻璃。

之後半點猶豫都沒有,他跟條滑溜的小魚一樣猛地從缺口撲出去,身上被刮出了點血痕,但因為處於極端緊張的狀態,他根本沒有感受到疼。

一整個砸在松軟的土地上,渾身臟兮兮的小貓顧不得身上的泥,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卻又在下一秒被抓住後衣領。

這嚇得方初瞳孔驟然縮成一個細點,屏息猛地舉起雙手矮身蹲下去,絲滑至極地將身體從睡衣當中脫了出來,光著膀子就準備溜之大吉。

可白鶴實在難纏,幾番掙紮之下,方初摔在地上,腰身被掐住,整個被往上提的時候他死死攥住了地上的一叢花草。

“寶寶……乖一點……要乖一點……”

氣息急促混亂的怪物聲音啞得嚇人,因為剛剛那幾分鐘的失控,導致他整個人完全處於崩壞狀態,手都還在發抖。

方初狀態也好不到哪裏去,他臉上全是土,要不是最後的底線堅守,他恨不得牙也咬到樹幹上去。

白鶴已經瘋掉了。

回去屁股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得跑!一定得跑!

方初嗬嗬喘息,額頭都沁出了一層熱汗,手裏那叢可憐的花草已經快堅持不住了,繃斷的那瞬間小少爺倒吸一口涼氣,像是被抓到的貓貓那般,手腳並用地瘋狂抓地。

結果刨了兩下,他忽然從松軟的土裏抓到了一根硬硬的東西。

腦子都還沒反應過來,手裏那根黃白色的骨頭就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他眼前。

……臥槽。

方初這一次屬實沒忍住。

他連掙紮都忘了,呆呆地盯著手裏的東西。

這個長度,這個質地……這他媽是人的小腿骨啊!

怪不得這裏的玫瑰能養得那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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