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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事情被挑挑揀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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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獨家 事情被挑挑揀揀地……

事情被挑挑揀揀地說完, 方初總算從犄角旮旯裏翻出了點回憶。

當時他好像哭得還很厲害,但其實只是破了一點皮,貼個創口貼就能蓋住傷口的程度。

不過因為那時候他被養得太嬌氣了, 硬是舉著手讓家裏每個人都呼了一遍, 抽抽噎噎大罵劃傷他的那塊“木頭”, 壞蛋笨蛋臭雞蛋的來回嘀咕。

後來哭累了,睡在了媽媽懷裏, 第二天一大早重新找回去的時候,衣櫃裏的小孩擡頭看他, 眸光空洞驚懼, 怯生生地把藏起來的手舉給方初看。

手背上的肉幾乎全都是爛的,森白的骨頭隱約可見, 然而衣櫃裏卻沒有沾到半分血。

他全都拿自己的外套接住了。

還跟討要誇獎似的,極怪異地朝方初扯出個討好的笑, 他應該是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表情, 模仿的痕跡很重,僵硬發抖的嘴角高高翹起,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小鬼一般陰森恐怖。

方初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毛骨悚然。

但二十歲的小少爺和五歲時一樣,臉才冷下來, 就又聯想白鶴小時候過得很慘, 以至於他的認知全都是扭曲的。

不過一碼歸一碼, 小時候過得慘, 並不能成為現在胡作非為的免死金牌。

那些三言兩語是沒有辦法洗脫白鶴嫌疑的,方初又不是傻子。

所以他表情沒有半分松懈, 反而越發凝重,伸手扒拉開白鶴的衣領,下面的皮膚冷白幹凈, 沒有什麽鱗片之類的存在。

“你吃了我的血後變成了什麽?”他一副拷問犯人的架勢。

白鶴也十分配合,眼神溫柔,坦陳道:“還是人類,只是多了一些很特殊的‘魔法’而已。”

說著他便隨意伸手從旁邊一抓,手裏便憑空多了雙襪子。

方初瞳孔猛縮,下意識側頭看了眼原先被丟在地毯上的那雙。

已經不見了蹤跡。

隔空取物?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一覺醒來,能做到許多事情,連我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呢。”

他閑聊似地開口,掐住方初的腰身將人抱到自己腿上,動作極其自然,叫還處在驚疑當中的小少爺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抓住了腳。

溫熱的觸感帶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下意識掙紮,卻被白鶴按得死死的。

“乖一點寶貝。”

寵溺的哄弄叫方初一瞬間想起了周嶼川,語氣太像了。

但這種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方初根本沒在意,他眉頭擰著,十分不快地蹬了兩下,語氣有些兇。

“你還在騙我!”

“怎麽會呢。”白鶴又將話給輕飄飄地堵回來。

那副認真糊弄的模樣看得小少爺七竅生煙,恨極了似的,手腳並用地又撓又踹。

白鶴卻只當成玩鬧,由著他作弄,甚至還會在方初手滑的時候去搭一把,主動將自己的臉湊過去。

方初更氣了,豎眉瞪眼,胸口劇烈起伏,話也不說,拳頭捏得綁硬。

這麽多年了,生氣還是這樣可愛。

白鶴偏頭,悶笑得肩膀都在發抖,硬是緩了好幾秒,他才稍稍壓住嘴角弧度,輕聲細語地去哄人。

“好了好了,對不起寶寶,我不該主動貼過去氣你,我錯了,你別生氣。”

“不許這樣叫我!”

方初聲音很冷,眼神也很兇,然而這樣兇惡的話才落在地上,他肚子就跟著咕嚕嚕叫了一聲。

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可惡!

小少爺咬牙切齒,很想鐵骨錚錚一回。

但白鶴實在狡詐,竟然笑著給他端來了一塊小蛋糕,香甜的味道勾得他肚子叫得更響了。

方初急匆匆地用手按住自己肚子,梗著脖子大聲說:“我是不會吃的!”

“這樣啊,那真是可惜。”

白鶴一副失望的語氣,眸中卻帶著點惡劣的笑,裝模做樣地嘆氣說:“初初不想吃的話就先幫我看著一下,家裏養了只小貓,稍不註意就會出來搗亂。”

他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留下小蛋糕就去廚房做飯了。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去,那塊草莓蛋糕跟長了手一樣,勒住方初脖子,叫他連轉頭都做不到。

本來就被周嶼川盯了很多天,糖都沒碰到一顆,更別說蛋糕了,加上他現在本身就極為焦慮,老毛病又開始犯了。

“咕咚。”

吞咽口水的聲音響得方初都有些臉紅,他伸手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告誡自己不能吃,誰知道裏面會加什麽東西。

白鶴可是慣犯。

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方初逼著自己移開目光。

他開始打量起這個房間,試圖找出點指向性的證據,但是轉了一圈,除了一些舊物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電腦不能發消息,手機不能接打電話,上網看了一圈,也沒人報道他失蹤的消息。

越發焦躁的小少爺眉頭緊鎖,腳上的襪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他蹬掉了,赤腳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時他眼睛被外面的光亮刺激得瞇了一下,緩了幾秒他才看清楚外面的模樣。

成片的玫瑰花開得妖異又盛大,顏色紅得發黑,葉片肥大密集,每一棵都被打理得極好。

這是白鶴在學校內的那棟花園別墅。

方初呼吸猛地收緊,腦海中迅速勾勒出逃跑路線。

不過在此之前他收集足夠多的證據,以湊足那三萬字的指證材料。

思緒重新緊張起來的方初翻箱倒櫃,第三次路過桌上的那塊小蛋糕時他腳步一頓。

……看起來真的很好吃。

草莓夾心,巧克力外皮,還有芋泥……草莓下面鋪了一層芋泥!!

方初:“……其實,吃一口應該還好吧。”

他就是嘗個味道,舔一口,不會咽下去的。

喉結滾動了好幾下,鬼鬼祟祟的方初跟做賊一樣,湊過去飛快舔了一口奶油,瞳孔瞬間下意識撐圓。

好吃!

但不能再吃了。

方初忍痛起身。

……一分鐘後,噔噔噔的腳步聲又跑了回來,蛋糕被咬了一大口。

他賭白鶴沒有下毒!

小少爺嘴裏塞得滿滿當當,滿足得眼睛都微微瞇了下。

晃動的視線無意間劃過書架上的畫冊,看起來很厚一本,但方初記得當初塞到阿呆肚子裏的紙條只是零散幾張。

所以,剩下的是什麽?

囫圇吞下嘴裏的蛋糕,方初過去踮腳花了點力氣才夠下來。

封面有些老舊,看起來已經很多年了。

裏面的紙上貼了一層很薄的塑封,方初那幾幅幼稚的畫被完完整整的保存了下來。

後面還有一張草稿紙,寫滿了歪歪扭扭的“白”字。

方初記得,這是他自己教白鶴寫的,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留了下來。

越往後翻東西越來越少,間或穿插著幾幅很清新的風景畫,方初都拿手機給拍了下來。

直到最後一頁,他翻到了一則被裁剪下來的報紙,碩大的黑字標題寫著——

《別墅慘案:父母被拔舌挖眼,獨子三月後於荒廢別墅中被發現》

悚然的標題內容如同一記悶拳,砸得方初眼前都有些發黑,他屏息使勁湊近,再三看了眼那個時間。

……推算下來,幾乎是他前腳才搬走,後腳祁家夫妻就出了事兒。

荒廢別墅能是哪棟,方初想都不用想。

可那時候白鶴才11歲!

是不是因為吃了他的血,所以才會——

“寶寶,過來吃飯。”

突然從身後冒出來的聲音嚇得方初渾身一哆嗦,回頭目光與白鶴正正撞上。

他依舊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半蹲到方初面前,眼簾低壓,視線掠過畫冊上的那則新聞。

“嚇到了?”

白鶴笑了笑,伸手去擦掉方初嘴角的奶油,輕聲說:“別怕,他們已經死了。”

“……你殺的?”

方初聲音啞得厲害,面色蒼白,看得白鶴滿目憐惜,指尖去碰了碰他的眼尾。

“別怕,不是因為你的血。”

這句解釋讓方初繃緊到微微發抖的脊背稍微松懈了兩分。

但下一秒又聽白鶴滿是遺憾地輕嘆:“我其實勸過他們很多次的。”

讓他們不要說話,不要大笑,可他們不聽。

還故意砍掉他的手腳,將他塞進罐子裏,叫他眼睜睜看著另一邊的別墅被生生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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