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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一路沖出學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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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獨家 一路沖出學校,方……

一路沖出學校, 方初也顧不得先前的氣惱了,一通電話將梁歸叫了過來,急匆匆地拖著他往九間堂沖。

那兒依舊荒涼破敗, 雜草叢生, 方初揪著梁歸指尖, 戳了一點點血甩在地上,而後屏息凝神地四處梭巡。

沒有。

他眉頭擰緊, 仔細對比兩次見到“周既明”的區別。

都有血,都是白天。

然後呢?

前者是車禍, 驚叫, 後者是意外,鮮血。

等一等!

意外……

他靈光乍現, 心臟跳得有些快,不知道必須人為的意外還是偶然的才可以。

壓下滿腔心緒, 方初不動聲色地拽著梁歸胡亂到處走, 後者乖順得像是被拴了鏈子的大狗似的,極其聽話,唯獨在方初往膝蓋高的雜草裏走時會蹙眉把人抱出來。

“嘖。”

小少爺有些煩躁,掀著眼皮瞪人, “別碰我。”

“……裏面會有蛇。”梁歸聲音悶悶的, 一副老實模樣。

話卻把方初嚇得小驚失色, 但少爺愛面子, 故作鎮定,踏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

他本來想覆刻徐策安那天的情況, 期盼這周邊草地裏還有鐵絲,最好能刮出點血來。

但其實思緒是有些跑偏的,都說是意外了, 那只要出血的人感到“意外”就行,是嗎?

方初微微轉了下眼珠,手裏還拿著一枚取血針,他藏起來,忽然主動去牽梁歸的手。

“行吧行吧。”他輕昂下頜,撇撇嘴,掃興地說:“那我們先回家吧。”

“初初,你想找什麽嗎?”

梁歸面色有幾分擔憂,“這幾天我看你總是在念叨著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是不是做噩夢嚇到了。人死不能覆生,周既明不可能還活著——”

話都還沒說完,方初就眼疾手快的給他手上來了一針,戳得有些深,突兀的刺痛感叫梁歸擰眉下意識縮了下指尖,血滴被甩了出去。

濺在地上那一瞬間,荒草叢生的長街盡頭便忽然站了個人,背對著光暈,四肢修長,看不清面容。

方初在那瞬間呼吸都屏在了胸腔中,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拔腿就往那邊沖。

“初初!”

梁歸被嚇了一跳,本能地要去拽人,但方初就跟滑溜的小魚一樣,“咻”地一下沖了出去。

嚇得梁歸面色都白了幾分,迅速跟上,兩人奪命狂奔般一往無前。

尤其是方初,眼睛死死盯著那個人影,“他”似乎是卡殼了一瞬,等反應過來後迅速倒退數十米,而後轉身就跑。

“狗東西!站住!!”

方初氣性上頭,是人是鬼都不管了,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要把這個裝神弄鬼的死東西抓住!

他心裏數著數,念叨到“1”的時候徐慈果然拎著一堆東西從岔路口出現,正正和方初撞在一起。

小少爺剎車不及,摔得個人仰馬翻,掌心都在地上搓出了血,但他眼都不眨一下,撐著身下“哎呦”不已的徐慈迅速爬起來。

“梁歸!給我按住他!”

方初死死盯住遠處只剩下個人影的“周既明”,沒有半點停歇,哼哧哼哧劇烈喘著,一骨碌爬起來繼續往前追。

幸虧平日裏溜貓逗狗,惹得人不少,被追出了經驗,以至於此刻的方初敏捷得不可思議。

但一路沖到九間堂另一邊——拆了一半又停工的爛尾樓區域,人就沒了。

劇烈運動下,方初眼前都有些發白,腦袋嗡嗡的,撐著膝蓋左右看了一圈,沒瞧見人。

“初初。”

後面的梁歸追了過來,方初擦掉眼睛上的汗水,說話都有些接不上氣。

“徐,徐慈呢?”

“被我綁在那邊了。”

“拿什麽——”

方初的話猛地戛然而止,因為他忽然瞧見梁歸瞳孔古怪的縮了下,面部肌肉繃緊,如同驟然警惕起來的獵食者般。

若有所感的方初順著他的目光轉頭,是徐慈。

他正穩穩站在方初前面不遠處,臉不紅心不跳,氣兒都不喘一下。

可徐慈不是一向體力很差勁嗎?

“小少爺,真巧啊。”

清俊平和的醫生笑了笑,似乎根本不記得前幾分鐘被粗暴綁起來的事兒,只是略微苦惱地撇了下眉,說——

“您似乎總是很喜歡來這兒探險,太危險了,還是少來的好。”

緩過那口氣的方初一點點站直了身體,眼神很冷,鋒利如刀,手裏仍舊拎著他那把辟邪的桃木劍。

風一吹,他的小卷發跟著晃了晃,襯著他那嚴肅的表情,像是一只妄圖挑戰巨龍的貓貓騎士。

他不再拐彎抹角,直直盯著徐慈,開口便是:“你不是人。”

“啊?”

徐慈像是聽到了個笑話,挑眉忍俊不禁,“您是在玩什麽游戲嗎?我現在是不是應該配合——”

“梁歸。”

方初沒心思和他掰扯,握緊手中的桃木劍,戾聲道:“綁了他!”

後者應聲而動,像是獵豹般迅疾襲向徐慈,向來弱不經風的人像是被嚇到了般,踉蹌著往旁邊躲閃了下,恰好躲開了梁歸掃踢過去的那一腳。

“哎哎哎,小少爺,您是不是誤會我什麽了?咱有事好好說啊。”

方初眼神都不往他身上瞥一下,腦子飛速轉著——

只要徐慈在,“周既明”就會消失,所以他想要抓住“周既明”,就得甩開徐慈。

但轉頭才跑出幾米的距離,梁歸就“砰”地一聲砸到他旁邊。

近期因為癮癥越發明顯,蛇尾頻繁不可控地出現,為了避免失控,梁歸每天晚上都要打雙倍劑量的鎮定劑,勉強靠沾著方初氣息的衣物發洩。

忍耐的結果便是疲憊俱現,如今竟然在方初面前丟了臉,梁歸眸底洇開煩躁,咽下嘴裏因咬破舌尖溢滿的血,陰森森地撩開眼皮看向徐慈。

那人依舊在悠悠笑著,有些無奈,輕聲說:“小少爺,這兒很危險,不適合亂跑,我送你回家,好嗎?”

“哦,是地兒危險還是你危險?”

方初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斷,耐心已經到了零界點,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角,告訴徐慈。

“今天周既明我抓定了,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

尾音落下那一瞬間,方初如同離弦的箭矢般拎著桃木劍猛地劈向徐慈。

後者看他手中的玩具,一時之間像是被逗弄到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只是面上那股歡愉還沒爬到眼底,他便聽到一聲清晰的皮肉破裂聲。

“滴答。”

“滴答。”

……

接二連三的血從徐慈心口流出,砸在地上。

他有幾分楞怔,微微低頭,才發現那桃木劍是開了刃的,且只是塗了一層厚顏料,勾勒出木制的紋理,本質上依舊是一把短刃。

真是狠心大膽,一個人說捅就捅。

徐慈輕聲嘆氣,“小少爺,不能這樣的。”

心臟都被捅穿了,他依舊面不改色,猝然伸手攥住方初手腕,即將用力擰斷時被梁歸從後面掐住脖頸直接甩了出去。

“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徐慈脖頸都彎成一個恐怖的弧度,幾乎是垂在肩膀上的。

可他依舊沒有死。

甚至淡然得如同只是微風拂面那般,爬起來,擺正了腦袋,面色尋常,看方初二人的視線依舊溫和且滿含擔憂。

“小少爺,這兒很危險,不適合亂跑,我送你回家,好嗎?”

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勸說,包括語氣,神態,音量都一模一樣。

方初後頸忽然爬上一陣涼意,死死盯著心口還在嘩嘩淌血的徐慈,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冰冷發僵的手忽然被輕輕握住,方初呼吸一顫,側目看向梁歸,對方身量高大,平日裏乖順老實的偽裝褪去後,戾氣四溢得像是條沾血的惡犬。

“別怕。”他擋在方初面前,輕聲安慰他。

小少爺有些不爽,“誰說我怕了!”

他把桃木劍上的血往旁邊一甩,臉色極冷,直直看向徐慈。

“所以,就是你逼死的周厭。”

徐慈一聽,面上表情頗為驚訝,一步一步朝他走來時很誠懇地解釋道:“怎麽會呢?小少爺我是清白的呀,已經自證了很多次了,您怎麽不相信呢?”

越說他步伐越快,梁歸眉頭蹙緊,大步上前,拳頭砸在徐慈肋骨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可徐慈卻連表情都沒變一下,沒有後退半步,只是微微歪了歪頭,視線從方初身上挪到面前。

下一秒,他手快如殘影,咻忽間鎖向梁歸喉嚨,即便後者躲得快,也仍舊被生生刮掉了一層血肉。

方初看得呼吸驟急,眼中的小火苗一下子竄了起來,額角青筋直跳,如同出欄的小牛一般氣洶洶地飛踹過去。

“你大爺的!敢抓老子的人!”

被踹倒的徐慈重重砸在地上,方初咬緊牙根,雙手高舉桃木劍,砍向徐慈的手時對方身體忽然扭曲暴起,一腳掃踢過去,躲閃不及的方初被迫砸到邊上的廢棄建材堆上。

袒露的鋼筋擦著他太陽穴過去,只差一點點,方初腦袋就得被整個洞穿。

那一瞬間梁歸呼吸都停了,滲出血色的瞳孔急劇收縮成豎線,受傷的脖頸生出蛇鱗,暴怒得像是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劇烈的驚駭沖跨了理智,再回神時,被他攥在手裏的“人”已經七零八落,腦袋都被砸爛了。

血跡濺在梁歸下頜,眉眼,他面無表情,眸中滲著極端的恨意,呼吸重得極其駭人,還在近乎於本能的一拳一拳砸在徐慈抽動的身上。

另一邊的方初等緩過那口氣,見到面前血腥的場面時差點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了。

連著幹嘔了好幾聲,被生理淚水充斥的眼睛模糊一片,顫著視線往梁歸那邊看去時,方初思緒驟然僵住。

雜草叢生的長街盡頭,“周既明”站在那兒,瞳孔漆黑的與他對視。

一秒,兩秒……

“呼……”

輕而又輕的呼吸聲想起那一瞬間,長街盡頭的人消失了,方初脖頸被人從後面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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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久等了寶貝們[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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