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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那一瞬間,一陣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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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獨家 那一瞬間,一陣徹……

那一瞬間, 一陣徹骨的涼意從腳底直竄頭皮,周嶼川思緒都繃斷了一秒,渾身僵冷得像是被灌註了水泥。

耳邊炸開一陣尖銳的嗡鳴, 所有哭喊都像是隔著一層玻璃一樣模糊, 他聽不清, 也不願意聽清,只是楞楞的盯著那張照片。

怎麽能把方初放那兒呢?

他的愛人明明還在他懷中睡覺的, 他們才舉行完婚禮,商量著要去看極光, 要去滑雪……

紛雜的認知模模糊糊地擠在周嶼川腦袋裏, 他開始分不清夢裏還是夢外,臉色蒼白 到極點, 往前走時狠狠踉蹌了一步。

高承連忙扶住他,積蓄在地上的雨水映出人影, 周嶼川看到了自己滿頭白發, 攀滿血絲的眼睛空洞洞地毫無生氣,脖頸纏著繃帶,整個人灰敗絕望得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周漆走到他面前,滿是痛苦地讓他節哀。

周嶼川沒有說話, 他大抵是整個胸腔都爛掉了, 空蕩蕩的寒意陣陣穿過, 似乎連帶著嗓子也被古怪的蟲子吃了一樣。

……要去找方初。

找到他就好了。

他瞳孔發顫, 微微蹙眉,咽下滿口的血腥氣, 推開高承一步一步地走向靈堂,脖頸上的繃帶開始洇出越來越多的血跡。

沒有人敢說話,呼吸聲被壓到極致, 所有人都像是看瘋子般盯著周嶼川,看他重重摔在地上,又重新一點點爬起來,吃力地靠近方初的棺木。

“不怕……初初……別怕……”

周嶼川跪在地上,額頭抵住棺木,極為艱難地喘息,衣服已經被血全都沾濕了,他像是看不到般,繾綣又依戀地彎了彎唇角,輕聲說:“等等我好不好……”

“寶寶,等等我……”

……

“……周嶼川?周嶼川?餵!我要被你勒死了!!”

方初連連倒吸冷氣,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跟鐵鏈似地不斷收緊,渾身發抖的周嶼川像是陷在了夢魘裏,呼吸聲又急又亂,甚至連帶著身上的體溫都在急速下滑。

眼淚砸在方初鎖骨上的時候,驚得他表情都空白了一秒,不明白什麽噩夢能讓這個自矜自傲的人恐懼成這樣。

但也僅僅楞怔了瞬間,很快他便反應過來,擰眉心一橫,用力揪住周嶼川的頭發,低頭重重咬在他脖頸上。

暴力喚醒可能會對他腦袋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溫聲細語的哄弄又杯水車薪,方初只得借助這種方式來救人。

反正也只是第二次,只要他不咬第三口,周嶼川就永遠不會上癮。

效果也很顯著,劇烈的刺激轟然炸開,從腰腹竄至頭皮的酸麻幾乎瞬間就叫人重重喘出了聲,額角青筋都繃得突突跳動。

情緒和身體感受完全割裂開,以至於睜眼的周嶼川一邊狼狽至極地劇烈喘息,一邊瞳孔沁滿極致的驚懼,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他很長時間都緩不過神來,只會呆楞楞地盯著方初,急促而驚疑地去碰他的臉。

“初初……初初……”

“我在,周嶼川。”

方初跪坐在他面前,唇瓣還沾著血,眼睛亮晶晶的,靈動又漂亮,他目光摻著幾分心疼,像是撒嬌的貓貓那般把下巴主動墊在周嶼川手心裏,偏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指尖。

小少爺沒怎麽哄過人,所以只會笨手笨腳地學著周嶼川以前的樣子,把做噩夢的人輕輕按到自己懷中,拍著他的脊背安撫道:“別怕,周嶼川,我在這兒,噩夢都是假的,永遠不會發生,別害怕。”

攥在他後腰衣服上的手用力到青筋暴突,控制不住地發抖。

之後一整晚的時間,周嶼川都如驚弓之鳥般死死把方初圈在懷裏,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沁著極為病態的驚恐。

任憑方初怎麽問他都不說自己夢到了什麽,只是神經質地不斷吻他眼睛,鼻尖,嘴角,像是失而覆得的瘋子。

這副模樣方初也能大概猜出點東西,估計是被白天徐慈的話影響到,以至於做了點血腥的夢。

不是什麽大事。

方初打了個哈欠,把腿翹在周嶼川身上搭著,迷迷糊糊地咕噥道:“別怕,周嶼川,我不會死的。”

後者沒有應他,只是不安地壓下眼簾,埋在方初頸窩處細細嗅聞親吻,像是在反覆確定他的存在。

困倦的方初沒當回事,耷拉著眼皮快睡著的時候隱約聽見周嶼川含住他的耳尖,輕聲呢喃——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思緒墜入夢鄉的前一秒,方初在心底嘀咕著反駁——

他又不喜歡男人,等雛鳥效應結束,以後自然得和這個小叔說拜拜。

哪有那麽多永遠可以許諾,三年後那個期限還像刀子一樣懸在頭頂,而且都快學期末了,他還沒去學校。

雖然以他家豪捐半片校區的實力,即便一學期不去也不會怎樣,畢竟誰不知道他方小少爺只是去消磨時間的。

但耐不住白鶴一直在催,溫聲細語的擔憂叫方初很是心虛,再三保證十天後一定返校。

因為他雛鳥效應也是那時候結束。

掰著手指頭仔細算了三遍,方初盼啊盼,終於捱到了最後一天晚上。

他手中積攢的事情已經快堆成山了,梁歸的蛇尾,他血液變異的疑點,周厭死亡的秘密,無一不在催促著他趕緊飛離這個偌大的青山居。

周嶼川還在對此一無所知,十幾天前的那個噩夢在無數次溫存與親吻中被一點點撫平,他情緒沒有再失控過,依舊溫和穩重,只是粘人了些,幾乎與方初寸步不離。

“寶寶,明天要去翡翠灣玩嗎?”

懶洋洋的把下頜搭在方初肩膀上,手臂穿過他腰身兩側,指尖劃著平板,周嶼川看得很認真。

“現在京州的天氣有些熱了,那兒剛好可以避暑,莊園我已經讓他們都收拾好了,衣服也全都放了進去,嗯……你的玩具和小熊是要把家裏的帶過去,還是直接重新買套一模一樣的呢?”

略微心虛的方初不敢作聲,匆匆瞥了眼後就跟耍無賴似地扭頭往周嶼川懷裏鉆。

這段時間他們除了最後一步,能做的都做了,接吻更是家常便飯,擦槍走火簡直成了日常。

床墊都換了好幾次,那些粘膩下流的回憶方初稍稍回想一下都覺得面紅耳赤,沒臉見人。

這和談了有什麽區別?

明天雛鳥效應結束相當於和人家斷崖式分手,周嶼川看起來又很喜歡他……

……嘖!

好煩。

別別扭扭的方初胡亂哼唧著就是不說話,跟鴕鳥似地把腦袋塞進了周嶼川衣服底下。

後者睡衣比較寬松,作亂的方初咕湧著把腦袋從他領口擠出來,一頭小卷發蹭得亂七八糟。

“你幹嘛?”

周嶼川笑出聲來,伸手隔著衣服去箍住他的腰,親昵至極於他蹭了蹭鼻尖,滿含憐愛地輕聲問他:“在想什麽?”

“……沒。”

“那是誰眉頭都委屈得快打結了呢?”

方初壞心眼地伸手去擠他的眉心,理直氣壯地說:“你。”

“那初初能說說我有什麽心事嗎?”

周嶼川聲音溫柔得像是能掐出水來,這叫方初越發心虛了,支吾半晌後又重新把腦袋縮進人家衣服裏,悶聲悶氣。

“不去翡翠彎。”

“好。”周嶼川笑著應他,“還有呢?”

這次方初又沈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周嶼川沒有逼他,又陪他玩了一會兒游戲,睡覺之前兩人黏糊糊地吻了許久,彼此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在昏黃的小夜燈下,暧昧又溫馨。

日子一直這樣過下去就好。

方初不必離開他身邊,要什麽他都能給,像是養只尊貴嬌氣的鳳凰那般,周嶼川會給他築高臺,壘金銀,獻珠寶,會匍匐在地,做一個虔誠而狂熱的信徒。

安靜的呼吸聲平穩地落在耳邊,目色癡迷的人滿是幸福地勾著唇角,喜愛極了一般,親親方初的指尖,又貼近親親他的眉眼,鼻子圓圓挺挺地也很可愛,嘴巴也可愛……

哪都可愛。

周嶼川心口像是攢了蜜糖似的,看了許久才依依不舍地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八點,睡夢中的方初迷迷糊糊聽到了一聲久違的提醒。

【懲罰已結束,雛鳥效應已收納。】

【第二個任務周期已下達,請於一個月內按格式要求提交正文。】

【任務失敗將強制開啟雛鳥效應+魅魔體質,為期三十天。】

一連串的信息砸在方初腦海中,憋著一肚子起床氣的小少爺眉頭一皺。

“什麽魅魔體質?”

系統那狗東西冷酷無情地回答說:【交//合為食。】

方初:“???”

他反應了下,腦子轉過來後大為震驚,倒吸一口涼氣,怒罵道:“你是正經系統嗎?!一個解密求生的任務,懲罰竟然是……是……”

方初都說不出口,簡直是有傷風化!有失倫理!!

【所有懲罰都是隨機抽取而成,不存在針對行為。】

這番解釋自然不能叫方初信服,他咬牙切齒地低嗤。

“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中!”

系統:【……我沒有針對你。】

方初卻不理祂了,郁悶地長呼一口氣,低頭小心翼翼地拿開周嶼川放在他腰上的手,意圖悄無聲息地離開。

但他才爬出去兩步就被人冷不丁地攥住腳踝,緊貼的溫度燙得方初瞬間繃緊了身體。

周嶼川察覺到了,眸中的睡意剎那間散得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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