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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方初甚至來不及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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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獨家 方初甚至來不及思……

方初甚至來不及思考系統的那一堆提示,心口就像是猛地塌陷了一塊兒,涼風灌入其中,鋪天蓋地的空虛感席卷而來。

他眼眶瞬間泛紅,像是被丟掉的幼貓那般委屈又可憐地瞥下眉頭,漂亮的桃花眼沁滿水色,挑著點怒氣看人,既驕又媚,讓人心尖都不自覺地跟著打顫。

周嶼川氣息微不可見地亂了幾分,忽然越過開門的方枝意,步伐邁得很大,三兩步跨過去。

此時的方初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心裏空蕩蕩的,被惶恐和不安逼得幾乎快喘不過氣,濕漉漉的視線只瞧得見周嶼川。

只有他是安全的。

只有他可以依賴。

……是媽媽。

可憐的小少爺得出結論,皮肉底下的骨頭跟著發癢,嗚咽著細細哭喘,就像是見到家長的小孩兒,迫不及待地伸手要抱。

所有人在那一秒都是屏息靜氣的,方家上下更是被嚇得大驚失色,開門這一幕就叫人心驚膽戰了,現下那闖禍精唇上還沾著血,衣服領口也亂糟糟的,露出半個肩頭,頂著鳥窩似的小卷發要人來伺候自己。

若是別人也就算了,可那偏偏是周嶼川。

方枝意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眉頭一擰,“初初,不許沒——”

剩下的字眼還沒擠出來,她就看見周嶼川彎腰極其自然地應了方初,一手攬腰一手拖臀,把人抱起來的時候,眸光空洞,理智潰散的梁歸面上血色瞬間褪去,呼吸驟亂。

“初初……初初!!”

他驚懼交加,急迫地想要伸手重新拽住方初,可指尖才顫著探過去就被一只皮鞋狠狠踩在了地上,力道大得像是要碾碎他的指骨。

眼皮半壓的周嶼川面上不見什麽怒意,視線微轉,掠過底下這人的洇濕的褲子和脖頸上的牙印,眸底溢上幾分不喜。

方初就是和這樣的人住在一起?

他眉心蹙出點痕跡,但很快又斂得一幹二凈,把小孩腦袋按到自己懷中,擋住他的視線後撩開眼皮與踉蹌著爬起來的梁歸對視。

“還給我!把他還給我!!”

重重喘著的梁歸聲音尖戾,像是被剜了逆鱗般,雙目猩紅地沖過去想要把人搶過來。

但才有所動作,就被沖上來的警衛給按在了地上,可梁歸身量高,塊頭大,失了理智的時候比一頭見血的野獸還要恐怖,三四個人都沒有辦法完全將其控制住。

方枝意頭都大了,沒辦法,只能叫家庭醫生去拿鎮定劑,一個小時後才將事情給擺平。

期間方初一直將腦袋埋在周嶼川懷中,跟只鴕鳥似的,周嶼川還以為他是被嚇到了,結果一低頭就瞧見這小孩正閉著眼呼呼大睡。

手還緊緊攥著他的衣服,眉心蹙著點痕跡,一副沒什麽安全感的模樣。

方家到底怎麽養的?

周嶼川眸色又冷了幾分,輕手輕腳地想要把方初放到客房,可這闖禍精卻像是跟他作對似的,手才松了一點點立馬醒過來,氣呼呼地擰著眉,手腳並用地扒拉著他,還理直氣壯地質問——

“你為什麽要放開我?”

周嶼川:“……你不是要睡覺嗎?”

“現在不睡了。”

煩躁的小少爺即便有“雛鳥效應”加持,氣性也沒有軟上多少,甚至因為火大,連帶著對周嶼川的恐懼都淡化了兩分,現在竟然還敢朝人發脾氣。

後邊跟著的秘書長聽著額頭都在冒冷汗,悄悄掀開眼皮,卻見他們先生唇角若有若無地勾著點弧度,聲音都跟著放輕了兩分。

“要我抱著?”

話裏面的那點點揶揄叫方初有些不好意思,可在這該死的“雛鳥效應”之下,他完全沒有辦法抗拒,一直克制不住地想和周嶼川貼貼。

甚至想要讓他哄哄自己 ,哪都不去,在一個溫暖而舒適的巢穴中給他餵食。

……他一定要殺了系統!!

方初羞燥得恨不得鉆到地裏面去,但又忍不住心底那點渴望,耳尖紅到快滴血,氣洶洶地把臉埋到周嶼川頸窩處。

“……嗯。”

那嚶嚀似的應聲別別扭扭,打著飄地往上翹,跟撒嬌一樣,聽得人整個心口都是酥麻的。

秘書長越發不敢擡頭,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下一秒果然聽到了聲輕笑。

“撒嬌就撒嬌,為什麽要生氣?”

“我沒有生氣!”

不敢擡頭的方初聲音發悶,“而且我也沒有撒嬌……”

說話的底氣很不足,周嶼川有些忍俊不禁,也沒再戳穿他,只是微微挑著眉問道:“還要我抱嗎?”

隔了好幾秒,他才聽到那輕到快聽不到的字眼。

“……要。”

羞澀難堪的字句落在周嶼川心尖兒上,仿佛帶著溫度似的,燙得他整個心臟都跟著顫了顫。

這種感覺很細微,極其陌生,周嶼川並不當一回事,只是覺得懷裏的小孩實在有趣,以至於他生出了幾分前所未有的耐心,興致盎然地逗弄他。

“把話說完整。”

“唔!”本就羞赫的方初煩躁地用腦袋胡亂蹭著周嶼川下頜以表示抗議,可惜並沒有什麽作用。

對方手勁松了松,挨在他耳邊帶著幾分明顯的笑嚇唬他,“說不說?不說我就放手了。”

“不許放!”

方初心臟一跳,跟只樹懶似的,雙腿用力夾在周嶼川腰上,摟著他的脖子,聲音都急出了幾分哭腔。

“要你抱,我要你抱行了吧。”

癟著嘴巴的小少爺眼眶紅紅的,又犟又委屈,像是被誰欺負了一樣,看人真要哭了,周嶼川才好笑地重新把人抱緊,動作生疏地撫著他脊背。

“又不是讓你上刀山下火海,怎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方初不說話,情緒悶悶的,紅著眼膽大包天地咬了一口周嶼川,沒用力,只是洩憤發脾氣。

可是齒尖是實打實地刮過皮肉的,那點痛感像是滲進了骨頭裏,莫名叫周嶼川顫了下呼吸。

他眼中的笑意淡了幾分,單手穩穩地托抱住人,眼皮半壓,長指捏住這小混蛋的臉頰,把人掐成金魚嘴擡起來,聲音泛冷。

“再胡亂咬人就敲了你的牙齒。”

久居高位的掌權者稍稍冷下臉,藏於皮下的壓迫感似乎叫空氣都凝在了半空中,讓人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周遭瞬間靜得針落可聞,候在一邊的警衛和秘書長緊張得直冒冷汗,唯獨被訓斥的方初,瞪著紅彤彤的眼睛看人,似乎在不可置信。

他怎麽能罵自己呢?

他罵我?!

情緒本就極度敏感的小少爺呼吸一點點急促,因為那該死的“雛鳥效應”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啪嗒啪嗒地就開始往下掉,一顆顆砸在周嶼川手上。

後者表情有些楞怔,像是被燙到似的,下意識松開捏在方初臉頰上的手,略微無措地顫了下指尖後又去給人擦眼淚。

“怎麽說哭就哭?”

方初不說話,癟著嘴巴抽噎,鼻尖都哭紅了,偏又沒什麽聲音,只是身體一顫一顫的,濕漉漉的眼睫可憐巴巴的塌著,周嶼川伸手給他擦眼淚還要氣洶洶地把人家手給拍開。

挨都不給挨。

這簡直比歇斯底裏的控訴還要震耳欲聾。

周嶼川心臟莫名發緊,一時之間竟然生出來幾分焦躁,可他哪裏哄過人,從小到大,哪個不是他擡個眼就息聲靜氣的,偏偏就這祖宗,不過是不輕不重地說上一句就開始鬧脾氣。

真該教訓教訓。

然而這樣的想法才爬上他思緒,下一秒就看到方初唇瓣被咬到泛白,他心口重重一跳,生怕這小混蛋自己把自己咬出血來,連忙伸出指尖去把他的齒關掰開。

“別咬嘴唇。”

這次周嶼川吃了教訓,聲音不敢擡高半分,簡直是輕了又輕,一邊哄著一邊跟他講道理。

“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不能一犯錯就開始掉眼淚,而且為什麽總是咬人呢,你是小狗嗎?”

周嶼川眉宇沁著幾分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溫柔,連方枝意什麽時候來了都沒註意到,目光一直落在方初身上,看他的濕漉漉的眼睛,紅彤彤的鼻頭,以及被自己指尖塞住的嘴巴。

這小少爺個子不高,臉也小小的,嘴巴更是,不過是塞了兩個指頭就被撐得滿滿當當。

他似乎很不滿周嶼川的這副舉止,眼神橫著,兇得很,惹得周嶼川又氣又好笑,不顧他扒拉的手,彎了彎指骨,摸到了方初的虎牙。

的確很尖利。

怪不得一生氣就開始胡亂咬人。

周嶼川勾了勾唇角,松了勁任由方初把他的指尖拽出來,因為含得滿,分泌的口涎吞咽不及,濕漉漉的拖著要斷不斷的銀絲,黏連在方初微微耷拉出來的舌尖上。

他輕輕喘著氣,臉上還因為哭漫著一層潮紅,撩著眼皮半擡眼珠看人時,像是被玩壞的娃娃。

既色又欲。

周嶼川喉嚨像是被火燎過一樣莫名幹渴,他自幼神經受損,並不能在性方面得到任何快//感,此刻也一樣。

只是目光掃過濕漉漉的手指時,他很荒謬地產生了一種極其古怪的饑餓感。

他不知道這種形容對不對,只是在某一瞬間……

……很想把手指含進自己嘴裏吮幹凈上面的水漬。

荒唐的想法一閃而過,回過神的周嶼川喉結攢動了下,壓著眼皮接過秘書長遞過來的紙巾,面上沒有半點異常。

邊上候著的所有人都屏息靜氣地垂著腦袋,半點不敢多看,又因為周嶼川是背對著門口的,方枝意夫妻並沒有看到這邊的狼狽。

但兩人都是知道方初那祖宗脾氣的,周漆斟酌半晌後還是開口:“初初,乖一點,不要打擾你小叔。”

按照輩分來算,周嶼川的確算得上方初小叔,兩人年齡差了十五歲,叫起來倒也不突兀。

“不要。”

那祖宗甩出兩個字,又跟鴕鳥似的埋到周嶼川懷裏,一副要在那裏做窩的架勢。

頭疼不已的方枝意手心發癢,“方小初,我數到三。”

“不要不要不要。”

方初死活不下來,這下哭也不哭了,扯著周嶼川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示意他抱穩自己。

先熬過這二十四小時再說。

這副死皮賴臉的模樣讓周嶼川有些好笑,“要跟我回去嗎?”

方家這地兒顯然養不好這小孩。

況且還有一個精神疾病患者,今天若是來晚了些,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加上方初身上本來就背著懲罰,他十遍家訓還沒寫完呢,所以帶他回周家老宅是理所應當的一件事。

周嶼川找到了理由,抱著方初的手更緊了幾分,見他猶猶豫豫,眼珠子轉了一圈後很不情願的點點頭,伸出手指頭在他面前比劃。

“一天,我就去那裏一天。”

等24小時一到,立馬回來,到時候還要去看看周厭,也要帶著梁歸重新找個合適的醫生。

忙碌的方初嘆了口氣,如何眼淚汪汪地與父母短暫告別先暫且不提,鳥語花香的“誇讚”了系統祖宗十八代這事也略過,等下午些的時候終於又回到了青山居。

一溜豪車七拐八拐,終於停了下來,方初靠在周嶼川肩膀上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塌著眼皮看四周,這才悚然的發現有好多人都在看自己。

大多數人的面孔他都在新聞裏面或多或少見過,個個都西裝革履,噤若寒蟬之際又都跟見了鬼似的目瞪口呆。

方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那該死的“雛鳥效應”立馬放大了他心中的這點不安,心口像是破了個洞,鋪天蓋地的空虛壓得他幾乎有些喘不過氣,白著臉惴惴不安地埋進周嶼川頸側可憐巴巴地蹭了蹭。

柔軟蓬松的小卷發掃過周嶼川耳朵,叫他心尖也跟著發癢,快步略過等著開會的眾人,轉到邊上的休息室後才偏頭輕聲去哄。

“有個比較緊急的會推不掉,你是要在這裏等我還是跟我一起出去?”

“……你要去多久?”方初聲音悶悶的,顯然是不太樂意分開。

這突如其來的粘人誰都能察覺出奇怪,周嶼川卻本能的不想去深究或者矯正,甚至在無意識的放縱。

“時間可能會需要兩到三個小時。”

方初聞言眉頭一緊,呼吸都急了兩分,“那我跟你一起去。”

意料之中的答案。

周嶼川眸底洇開幾許笑意,剛想要應聲方初就掙紮著從他懷裏下來。

“怎麽了?”

“沒事,我只要揪著你一點點東西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臉色泛白的方初竭力克制住自己,起初只是攥住了周嶼川的衣角,但心口不斷塌陷的負面情緒讓他渾身跟螞蟻爬似的,忍了幾秒還是受不了,於是改為了去抓周嶼川的手指。

他攥得很緊,像是害怕被丟掉的可憐小貓,乖巧得叫人心口發疼。

周嶼川壓低的眼睫顫了顫,鬼使神差的,他伸手碰了下方初的臉頰,後者沒有像之前那樣抗拒,反而十分依戀的偏頭用臉頰在他手心裏面蹭了蹭。

那一瞬間,周嶼川呼吸都停了,瞳孔怪異地撐圓放大,他一連楞怔了好幾秒,等再回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喘息重得嚇人,腰腹酸麻得幾乎有些站不穩。

他沒有去思考這種陌生的感覺是什麽,只是略顯急切地重新把方初抱到懷裏,氣息有些喘地挨在他耳邊低聲哄道:“不分開了好不好?我把會議改成線上,我們不出去,初初想怎樣都可以。”

“好!”原本焉噠噠的可憐小少爺瞬間兩眼放光,喜滋滋地抱住周嶼川的脖頸,跟只歡快的小狗似的去蹭他的臉頰。

周嶼川被他弄得笑出聲來,“怎麽那麽黏人呢?”

“因為喜歡小叔!”

開心了的方初什麽話都會說,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彎著眉眼毫無保留地表達他的情緒,與周嶼川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呼吸交纏暧昧橫生。

“雛鳥效應”的加持讓他沒有意識到兩人過界的距離,也不曾註意到周嶼川剎那間的呆滯,心跳聲重若擂鼓,惹禍的小少爺絲毫不自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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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明天入V,屆時掉落萬字更新呀~[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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