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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後者狀態極其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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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獨家 後者狀態極其詭異……

後者狀態極其詭異,面色蒼白,眸光空洞,滿是紅血絲的瞳孔古怪地發著顫,滲血的目光死死看向周厭的脖頸。

那裏有著兩三個牙印,還在微微往外冒著血絲,吮吸出來的紅印和吻痕沒什麽差別。

這是第二次。

梁歸呼吸輕到幾乎沒有,耳邊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三天兩夜,整整七十二個小時。

他的乖寶被人騙走了這麽長時間,肯定被嚇壞了。

……可怎麽能躲在別人懷裏面呢?

又怎麽可以那樣輕而易舉地三番四次去標記別人?

那他怎麽辦?

那要他怎麽辦?!!

梁歸骨頭縫隙裏面像是有蟲子在爬,他指尖神經質地發著抖,呼吸重得嚇人,腦海裏那些歇斯底裏的尖叫最終只餘下一個聲音——

殺了周厭就好了。

撕了他那張皮,挖掉他的眼睛,踩斷他的手腳……

叫這條賤狗再也不能勾引他的弟弟!!

梁歸心臟鼓噪得快要壞掉,唇角顫著挑高,縮成細點的瞳孔滲著怪異的光亮,腳下步伐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而處在風暴中心的方初終於靠著那張嘴讓系統煩不勝煩,隱藏了他的“魅魔皮膚”,沒了犄角和尾巴,他底氣都足了兩分,迫不及待把腦袋鉆出來。

可誰知道他才頂著雞窩頭一擡眼,就瞧見大步邁近的梁歸拎槍上膛,槍口直指周厭。

還來?!

方初都快對這副場景PTSD了,炸毛似地挺直脊背,哇哇亂叫,“幹嘛幹嘛?!把槍收回去!”

可那傻狗像是根本聽不見話一樣,兩步上前撈住方初腰身,將其上半身按到自己懷中後直接對著周厭腦門開槍。

幸好因為方初掙紮,外加周厭側身躲得快,子彈只堪堪擦破了點耳尖。

但那也夠危險的了。

心臟跳到嗓子眼的方初被夾在梁歸和周厭中間,誰都不願意放手,又因為他的掙紮束手束腳,但這並不影響兩人招招致命,稍微反應慢上一些就要被爆頭。

更要命的是方初身上只穿了件外套,幸好系統還做個“人”,給他留了件底褲,可僅僅也只有一條底褲,除此之外,他外套底下全是空的。

空的!!

呼呼喘氣的方初簡直要被氣死了,他的腿夾在周厭兩側像是條難抓的小魚一樣蹬來蹬去,塌在梁歸懷中的上半身也在跟著使力。

“……松!開!都給我松開!”

可沒人聽他的話,情急之下他雙手往上胡亂拽住梁歸耳朵,使勁擰了下,氣急敗壞地罵人:“聽不懂人話嗎?我說松開!我他媽褲衩子都快被扯下來了!”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梁歸下意識順從地彎腰,眼神陰狠的周厭立馬反折他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槍直指對方脖頸。

“砰”的一聲,子彈在梁歸側頸上擦出血痕。

打偏了的周厭眸底翻湧著濃烈的懊悔和怨恨,殺招越發步步緊逼,根本不聽方初的話,偏執瘋狂的程度和梁歸這個蠢貨簡直不相上下。

落後一步的眾人看到這一幕呼吸都被嚇緊了三分,方枝意臉色直發白,眼睛明顯哭過,抖著手拔高聲音呵斥:“周厭!把槍丟掉!”

匆匆趕過來的周津年也被嚇了一跳,咬牙切齒,“我就說都是瘋狗,就只有方初這個蠢蛋不信!”

“局長,有帶麻醉槍嗎?”

語氣溫緩的白鶴面露擔憂,眼皮輕輕壓著掃過完好無損的周厭,輕嘆一聲。

“兩位同學現在情緒很不穩定,若是傷到人就不好了。”

“白教授說得是。”戰戰兢兢的警務局局長恭敬應著,擦了把額頭的汗,趕緊讓人去拿麻醉槍。

餘光瞥過麥田裏躺著的那具屍體,一時之間更是膽戰心驚恨不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親自去替那小少爺。

要知道他失蹤的這三天兩夜,硬是把整個京州鬧得人仰馬翻,地都來回翻了三遍,他自個兒更是被提到青山居,當著那位的面立下軍令狀。

後來查到小少爺的失蹤和周家有關,那位更是眼都不擡一下地吩咐——

綁架案件性質惡劣,依規依法處理掉就行,無需備案上報,只要人安全就好。

意思是,無論綁了小少爺的人是誰,警務局都有權擊殺,唯一的要求,是方初需要完好無損,全須全尾地回家。

這種級別的響應他們才終於破開周既明的幹擾,順利找到方初。

想起這段時間的心驚膽戰,局長所剩無幾的頭發又掉了幾根,他心疼地撿起來放進口袋裏,餘光瞥見白鶴忽然朝前一步接過警衛手裏的麻醉槍。

“我來吧。”

溫溫柔柔的三個字眼叫所有人都為之側目,方枝意擰眉,“白教授,還是讓專業的人——”

“砰!”

“砰!”

她話都還沒說完,白鶴就已經拎起麻醉槍,瞄準,扣動扳機,特制的針劑準確無誤地射在周厭和梁歸脖頸處,整個過程用時不過一兩秒。

四周瞬間死寂下來,所有人一副見鬼了的模樣目瞪口呆,要知道即便是經驗最老道的軍人在這種情況下最少用時也需五秒以上。

可白鶴完全一副端槍就來,來了就中的架勢,熟練到叫人毛骨悚然。

他不一大學教授嗎?

周津年眸色深沈,看著視線中心的男人輕輕放下槍械,狹長上挑的眉眼妖異得有幾分邪氣,但擡眸的時候又盡數被眼鏡遮擋,氣質斯斯文文,像塊束之高閣的白玉。

“抱歉,我實在有些擔心方初同學,又學過幾年射擊,這才鬥膽嘗試一下,沒嚇到您吧。”

從楞怔中回神的方枝意臉色還有些白,但很快反應過來,扯著唇角笑笑,“沒有,是我著急了。”

現在明顯也不是什麽寒暄的時候,方枝意也沒那個心情,急匆匆地扭頭去看她兒子。

那小霸王艱難從禁錮中掙紮出來,一只手還時時刻刻地把身上唯一的外套拼命往下扯,好在周厭人夠高,衣服能夠把他大腿蓋住。

但那也夠羞恥的了。

方初面紅耳赤,尤其是瞥到處處和他作對的周津年也在,更是氣得差點跳腳,扯過旁邊的警務員做賊似地躲在人家身後。

看得方枝意火一陣一陣地往頭上沖,她看過這小壞蛋大鬧平安療養院的監控,簡直無法無天!

所以在警務員準備把人背上來的時候,她忽然冷臉扯著嗓子吼:“誰都不許背!讓他自己從麥地裏走上來!”

聲音很兇,卻也帶著一絲不明顯的哭腔。

方初心臟一抖,像只鵪鶉似的垂頭喪氣,可憐巴巴地赤腳踩在麥地裏,頭都不敢擡,攥著手指一步一吸氣,跟踩鋼針似的。

邊上的周津年看得眉頭直擰,“方姨,要不算了吧。”

“不行!這次不長教訓下次呢?下次他再闖禍怎麽辦?躺在地上的變成他了怎麽辦?!”

眼眶濕紅的方枝意第一次生氣到這種地步,攥緊的拳頭用力到發抖,邊上的丈夫心疼不已,輕輕撫著她的脊背安撫。

“沒事了沒事了,初初在這兒,他很乖,很聰明,他知道你會傷心他以後就不會再闖這樣的禍了。”

聽到這些話的方初鼻尖發酸,埋著頭掉眼淚,扣著手指內疚到不行。

他知道自己闖了很大的禍,因為自己的一意孤行,害得周厭差點死掉,全家上下都跟著擔心,他媽媽不知道多久沒睡了,還有白教授……

方初越想越難過,腳底板還很疼,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幾步後實在沒忍住,“哇”地一聲站在原地哭出來,仰著頭嗓子眼都能看到。

“對,對不起……媽媽……哇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我,我以後,嗚嗚嗚嗚嗚嗚……我以後,會聽……會聽話……”

他哭得可憐極了,抽噎著話都講不出來,又很好笑,像是小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一點都不帶克制地哇哇大哭,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所有人都對他這番爆發有些楞怔,只有一人,冷不丁地下了田埂,三兩步邁過去,略帶幾分急切地彎腰把人像小孩似地托抱起來。

“初初乖,不哭好不好,沒事了沒事了,我們都知道初初不是故意的,初初只是想救人對不對。”

白鶴一手穩穩當當地抱住方初,一手熟練又自然地輕拍他的脊背,聲音輕了又輕,哄人的語調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顰蹙的眉宇間,那快盛出來的憐惜仿佛連他自己都快跟著心碎了一樣。

眾人心下驚詫,尤其周津年,擰緊眉頭顯然是不耐煩到極致,恨不得自己沖下去把方小初拽下來。

老師和學生,這像什麽樣子!跟哄小情人兒似的。

他看這白鶴明顯就不是什麽好人,方小初那個蠢蛋,眼睛跟近視八百度一樣,一個二個都瞧不出好壞!

後槽牙都快咬碎的周津年冷哼一聲,氣沖沖地扭頭就走,車門摜得震天響。

情緒處於崩潰狀態的方初哪裏顧得到他,趴在白鶴肩膀上,眼淚都把人家衣服都給浸濕了,嘴裏前言不搭後語,嗚嗚哇哇地道歉。

“對……對不起……我……老師,賠錢……嗚哇哇哇哇哇……我會……賠錢哇哇哇哇哇……”

擠兩個字“哇”地哭一聲,身子還跟著一抽一抽的,看得白鶴又心疼又好笑,哄起人來越發溫聲細語。

“沒事的初初,那天沒有人受傷,醫院也沒有任何財產損失,甚至我們初初還把被虐待的朋友給救出來了,是十分厲害的一件事。”

他伸手擦掉方初臉上的眼淚,從警衛手中接過紙巾,熟練至極地給人揩掉吹出來的鼻涕泡,聲音柔和得像是最有耐心的幼兒園老師,就差給方初腦門貼個小紅花了。

若是以往,方初定是覺得羞惱無比的,畢竟方小少爺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鐵骨錚錚,頂天立地的爺們,向來信奉流血流汗不流淚。

誰知道只是跟頭沒栽得那麽狠而已,現在吃了個真教訓,被滿腔愧疚壓得腦袋空空,原則什麽的,通通都甩到一邊,被抱上去後又埋到方女士懷中大哭一場。

甚至一路哭到了家,方女士心都快碎了,全家上下從晨光熹微折騰到早上十點多這祖宗才算睡著。

周家那邊來了好幾個電話,其中一個還是周嶼川親自打的,接到電話的方枝意瞬間正襟危坐,斂容屏氣小心至極地看了一眼號碼。

不是秘書處的。

方枝意擡眸和丈夫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思緒繃成一根細弦,迅速斟酌組織言語這才敢往下接話。

不出所料,周嶼川果然是來問方初的。

聽方枝意簡單說了幾句後,他忽然冷不丁地出聲。

“他哭了?”

不等人回答,那邊又自顧自地說道:“算了,我來看看吧。”

語氣很尋常,和長輩關心小孩的態度沒差多少,可關鍵是對面那人是周嶼川啊。

站在權力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底下討好著往上爬的小輩那可以說是多如牛毛,卻從來沒有見他對誰有多看幾眼的,更不要說驅車數個小時,只為來看一個哭包闖禍精。

掛完電話方枝意人都還在是傻的,倒是邊上的方老太太拐杖一杵,滿是褶皺的眼皮都壓不住那眸底的得意。

“我家小乖就是人見人愛!一個個都給我盯緊點,外面都沒什麽好東西,肯定個個都想把我乖孫拐回去。”

緩過來的方枝意聽見這話,面上帶了點無奈,剛想告訴她媽方初跟猴兒一樣,外面想揍他的人比想拐的人還多,但還沒張嘴,就見她丈夫在一邊猛猛點頭。

方枝意:“……”

與此同時,正在屋子裏睡覺的方初許是因為情緒波動大,一直在做亂七八糟的噩夢。

時而是周厭陰沈沈地壓著眼,一言不發地扒拉開被子彈打穿的傷口,把裏面還在跳動的心臟活生生拽出來,想要塞給他吃掉,誰知道下一秒就被身後突然出現的梁歸徒手扯掉了腦袋。

亂七八糟參差不齊的斷口直白而清晰地出現在方初眼前,他魂都被嚇飛了,身子一抖猛地從夢中掙醒,四肢都還在因為極端的恐懼而發麻,渾身大汗淋漓地喘著,空洞洞的眼神半天聚焦不上。

……這什麽跟什麽啊!

方初嗓子幹得冒煙兒,甩了甩昏沈沈的腦袋,腳搖手抖地剛準備爬起來倒點水喝,他就聽見有人推開了門。

屋內調了睡眠模式,光線昏暗模糊,不過梁歸那身形方初想認錯都難。

有氣無力的小少爺沒註意到房門上鎖的聲音,認出來人後便跟沒骨頭似倒回被窩裏,理直氣壯地開口:“去給我倒杯水。”

對方依舊很聽話,接了杯溫水,插上吸管,餵到方初嘴邊,後者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松開吸管的時候滿足地呼了口氣。

“爽!”

眼眸半瞇的小少爺一甩先前的萎靡,伸腳踢了下梁歸的大腿,“去把我的小夜燈打開。”

做了個噩夢,方初不敢關著燈睡覺。

但他好面兒,眼神飄忽了下後很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充:“我倒是不怕黑,就是怕你出去找不著路。”

梁歸沒有應聲,也沒有起身去開小夜燈。

回家的方初那就是祖宗脾氣,半點不帶收斂的,見人不動,立馬不耐煩地輕“嘖”一聲。

“幹嘛呢幹嘛呢?耳朵裏聽不見話了是不?”

甩出這句話後,方初才忽然後知後覺地發現,梁歸似乎太過於安靜了點。

……怎麽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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