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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聽完規則後的方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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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獨家 聽完規則後的方初……

聽完規則後的方初大驚失色,拿著那本墨色封皮且厚度高達三厘米的家訓反覆問管家。

“這個?十遍?!”

對方點點頭,手裏握著寬扁的戒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藹:“請您保持儀態。”

方初有些鬧脾氣,不想聽他話,甚至憋悶地故意與他反著來,氣鼓鼓的弓腰塌背,佯裝沒聽見,蹙眉很是煩躁地嘩啦啦翻書。

年輕的管家對此並沒有表現出生氣的跡象,清俊的眉目間仍舊沁著笑意,姿態儒雅,氣質溫和,然而下一秒——

“啪!”

“嗷!!”

方初猛地挺腰,叫聲驚得剩餘三人瞬間回頭,梁歸反應最大,面色一急,直接起身匆匆兩步跨至方初旁邊。

“打哪了?沒事沒事,哥哥在。”

寬肩窄腰的大塊頭心疼得簡直快要哭了,楞頭楞腦地把方初整個抱在懷裏,紅著眼眶去看他腰上的紅印。

不嚴重,只是因為這小少爺被從小精細養著,皮膚又白,稍微有點痕跡都顯得觸目驚心。

匆匆挪開視線的周津年緊皺眉頭,對著周拾安語氣有些冷。

“他又沒學過什麽規矩,不該一言不發地就打他。”

“就是!”

方初推搡開眼淚汪汪的梁歸,橫眉怒目,“不許再打了!”

這理直氣壯的命令叫周拾安眸底洇開一絲笑,聲音仍舊溫和。

“小少爺能聽話嗎?”

“你好好說我當然會聽。”

方初表情兇巴巴的,完全沒有倒打一耙的心虛,不情不願地跪直身體,這才扭頭看向可憐兮兮的梁歸。

他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婦似的,眸色濕潤,眼尾沁血,細細喘著,很是不安地一直往方初身上貼。

估計是被嚇到了。

也是,這傻子莽得很,上頭的時候看著很唬人,但跟皮球似的,一戳就洩氣。

本質上還是一個軟柿子。

所以周津年那番話完全就是汙蔑!

方初果斷揮散心底積聚起來的驚疑,對周津年罵罵咧咧地腹誹一番,這才跟呼嚕大狗一樣胡亂揉了一把梁歸的頭發。

“回去。”

語氣跟訓狗似的。

偏偏梁歸就吃這一套,下意識用腦袋蹭了蹭方初的手心,眸中重新凝出光彩,撩著眼皮望向方初的目光癡熱又粘膩。

後者就一情竅未開的鐵直男,完全意識不到危險,手還沒收回來,耳邊就忽然聽到“哢擦”一聲輕響。

是周厭。

他手中的毛筆斷了,細茬戳壞了手,血大滴大滴地掉在面前的宣紙上。

但他跟感受不到疼似的,面無表情地壓著眉眼,慘白的臉色在高聳肅穆的祠堂中顯得愈發陰郁。

方初被嚇了一跳,下一秒就看到有傭人手腳麻利地帶著藥箱上前來給周厭處理傷口。

“這麽快的嗎?”

他大為震驚,邊上的周拾安恰到好處地為他解惑,說:“這是常態準備,往常在這裏受罰的人都要流點血 的。”

“啊?”方初瞪圓眼睛,以為是什麽玄學秘聞,誰知周拾安語氣輕緩帶笑,用戒尺輕輕掀開家訓第一頁,居高臨下。

“小少爺,先生從來沒有罰人抄過家訓。”

“從他手裏過來這邊的,往往出去都只能剩下半口氣。”

這兩句話砸在方初耳邊,叫他腰上的那點紅痕愈發火辣辣的疼,略微心虛的擡起眼皮,他聲音有些虛:“……所以?”

“所以您最好乖一點。”

安撫似的勸告莫名叫方初後頸發涼,打了個激靈後視線不經意間掠過供臺上的牌位。

密密麻麻,如同一座小山般聳立在巍峨莊嚴的神龕裏,香火繚繞而上,沈悶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忽然意識到,這裏是周家。

一個處在金字塔頂端,在財和權上都擁有絕對話語權的龐大家族。

方家在京州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豪門,可落在周家,那便是蜉蝣與鯤鵬的差距。

也就是說,他的任何一個錯誤,只要周嶼川追究起來,幾句話就能叫他家三代基業毀於一旦。

向來竄天入地的小混蛋眸色深了幾許,立馬非常識相地挺了挺腰,一改先前的不耐煩,仰頭朝周拾安笑得燦爛。

“乖的乖的。”

大丈夫就是要如此能屈能伸,識時務者為俊傑。

安分下來的方初裝模做樣地翻開宣紙,像握鉛筆一樣握著毛筆,蘸了蘸墨,如同小學生寫字般嚴正以待。

當然,這是表象。

實際他的魂在開始十分鐘後就飄遠了,腦袋裏還在跟那個突然出現的系統掰扯。

“我三年後真的會死嗎?”

【嗯。】

“怎麽死的。”

【……這是你的探索任務。】

試探失敗的方初輕嗤一聲,又往別的方向旁敲側擊。

“你為什麽會選擇綁定我?”

【你沒有權限知道。】

方初不死心,繼續問:“那我有什麽權限?”

【活著。】

系統冷淡的回了兩個字眼後,又補了一句:【為期三年。】

這個時限的提醒叫方初又忽然想起了那些古怪的規則,其中有一條他到現在還沒理解。

“什麽叫做‘被我捕獲的獵物會染上癮癥’,這個癮癥是什麽?”

【上癮。】

“嘖。”

方初眉頭一皺,“說點人話。”

系統並不在乎他的無禮,模擬的人類男性聲線帶著一種極為古怪的淡漠。

【你的進食過程會產生一種能夠將人理智完全摧毀的性/快感,同一獵物進食三次就會形成不可逆的癮癥,終身無解。】

筆尖上吸飽的墨水啪嗒一下落在紙上,飛快洇開一個墨團。

方初楞楞地,腦子裏過了一遍這句話,視線下意識落在左前方的位置。

跪在那兒的周厭脊背挺拔,冷白的脖頸上,三個明晃晃的牙印還在微微滲血。

因為右手受傷,他不得不用左手握筆,從方初的角度很容易就能看到他手腕處猙獰的疤痕,密密麻麻地堆疊在一起,明顯能看出來受了很多次傷,以至於握筆都在輕輕發抖使不上力。

那兒怎麽會變成這樣了?

方初筆尖懟在紙上都沒有註意到,心口忽然泛上一股子涼意,耳邊系統的話還在繼續——

【一旦形成癮癥,每月必須被進食一次以上,且不計入你的進食次數當中。】

“什麽?!這都不算?”

被這句話嚇回神的方初瞪圓了眼,“餵!你周扒皮呀!不都是血嗎?你這是耍賴!”

再說他哪裏找那麽多追求者啊!瘋了吧!

哇哇亂叫的方初掩住心底的驚慌,不敢再去看周厭,手裏的毛筆蘸著墨水在紙上亂畫。

這下完蛋了,周厭被他害了。

也不知道這該死的癮癥發作起來是什麽樣子。

【生不如死。】

系統冷不丁的應聲,嚇得方初身子一抖,心底的火劈裏啪啦得全都朝系統燒去。

“我有問你了嗎?!你亂答應幹什麽!我腦子裏的聲音是說讀就讀的嗎?會不會人文關懷!你個人工智障,尊重一下個人隱私很難嗎?!啊!”

他罵罵咧咧,呼呼喘氣,毛筆啪的一下重重按在硯臺上,攪吧攪吧就淅淅瀝瀝地拖出來按在宣紙上。

因著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一時亂了心神,他根本沒註意到周拾安已經在他旁邊站了許久。

眼皮壓著,看著這金枝玉葉的小少爺脊背一點點塌下去,正要提醒,他餘光又忽然瞥見門口站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周嶼川。

外面天色已經晚了,霞光大盛,常年出現在政治新聞和財經頭條的幾個中年人跟在他身後,面色都有些疲憊。

周嶼川也不例外,每年這個時候都是家族資源重新調整的時機,各方勾心鬥角刀光劍影,整合平衡起來的確是有點費人心神。

往年這個點他已經回去休息了,晚宴並不在他的行程之內,而他的住所和祠堂的方向正正相反。

也就是說,他是刻意往這邊來的。

周拾安眸底洇開一絲了然,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並沒有提醒方初誰在看他。

這小少爺跪了一下午,裝出來的好脾氣早就被磨沒了,此時皺眉弓著腰背,一只手握著毛筆在宣紙上畫得飛快,另一只手撐著桌子悄悄用力,好放松跪在蒲團上的膝蓋和小腿。

宣紙是一張一張的,寫完他就隨意堆在一邊,墨痕都還沒幹,他也不管,袖子和手掌心被蹭得黑黢黢的,胸口也全是墨點,有時候太過於煩躁,又是撓臉又是抓頭的,整個人就跟墨水裏鉆出來的黑娃娃一樣。

周嶼川勾著唇角看了好一會兒,在第三次聽見那小闖禍精的嘆氣聲後才慢條斯理的邁過門檻。

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很快就惹起了方初的註意,他氣鼓鼓地回頭,視線猛地和周嶼川對上。

方初:“!!!”

完蛋了,偷懶不會被看到了吧。

面色微微悚然的方初立馬重新繃直了身體,手裏握著筆尖劈叉的毛筆,佯裝乖巧地擠出一個笑。

牙齒很白,臉上的墨水也很黑。

有人忍俊不禁,知道周嶼川對這小孩上了心,便出聲打趣:“這是哪家的花貓?”

周嶼川沒有應聲,方初倒是積極,一點兒都不怯場,歪頭朝那大叔說:“周漆家的!”

“哦。”那面容和藹的大叔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怪不得這麽機靈,原來是周教授家的孩子。”

方初被誇得有些開心,得意洋洋的翹著唇角,周嶼川撩著眼皮多看了幾秒,這才彎腰拿了他桌子上的幾張宣紙檢查“作業”。

不出意料,一塌糊塗。

這家夥根本不會用毛筆,一個字兒幾乎快有一個雞蛋大,往後面翻,才發現最開始他寫得其實是很小的,只是暈成了一團,根本看不出寫得什麽,所以後面才直接寫成雞蛋大。

他大概也知道丟臉,視線不敢和周嶼川有所觸碰,假裝很忙地把他那劈了叉的筆尖懟在硯臺上,左蘸蘸右按按,然後就聽見周嶼川說——

“重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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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爆哭]遲了很久的更新,實在太累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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