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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他要是我的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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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他要是我的多好?

楚軍大營,中軍帳內。

謝戈白看著地圖上標註的幾處最新沖突地點,臉上並無得意之色,心裏只有冰冷的計算。

魏國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不,比預想的還要遲緩一些。

他的策略成功地將魏國拖入了泥潭,但代價是楚軍前沿部隊的壓力倍增,國庫的消耗如同流水。

“將軍,魏國使者又來了,還是要求我們退出宛城、臨淄等七座城池,並嚴懲襲擊魏軍糧道的匪徒。”親衛統領羅恕進來稟報。

“告訴他,城池是楚軍將士用血換來的,寸土不讓。至於匪徒?”

謝戈白冷笑一聲,“魏軍治下不靖,與我楚國何幹?讓他們自己剿匪去。”

“是。”羅恕應道,並未立即離開,稍作遲疑後又說:“將軍,青崖塢那邊……最近似乎安靜得有些過分了。我們的眼線回報,他們的商隊活動似乎減少了,但吸納流民的動作卻沒停,而且更加隱蔽。”

“安靜?”謝戈白的手指在地圖上青崖塢的大概位置點了點,“那不是安靜,那是毒蛇在收縮身體,準備下一次彈出。……她比我想象的更能忍。”

他走到帳邊,望向青崖塢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巒。“她在等,等我們和魏國拼得兩敗俱傷。倒是打得好算盤。”

羅恕問道:“是否要施加一些壓力?或者……派人潛入探查?”

謝戈白沈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必。現在動她,只會逼她倒向魏國,或者讓她藏得更深。眼下我們的首要之敵是魏國。讓她繼續攢她的那點家當吧。”

他嘴角玩味的笑著,“我倒要看看,她這只鳥兒,能在這風暴眼裏躲多久,又能把那個塢堡經營成什麽樣子。等到魏國這根硬骨頭被啃得差不多了,再回頭去收拾她的青崖塢,會更有意思。”

他的語氣裏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絕對的自信。

在他眼中,齊湛和青崖塢是個意外的變數,是一只美麗有趣的獵物,但終究無法跳出他掌控的棋局。

他現在放任,只是因為時機未到,而非不能。

青崖塢內,齊湛並不知道謝戈白的具體想法,但他能感受到那無形中的註視。

這種仿佛被暗處猛獸盯上的感覺,讓他更加警惕,也更加努力地積蓄力量。

他巡視著新擴建的工匠區,看著鐵匠們用新改進的技法鍛造著更堅韌的刀劍。

他檢閱著操練的士兵,他們的陣型越發嫻熟,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歷經磨煉的銳氣。

他看著庫房裏逐漸充盈的糧草和軍械,心中那份不安才稍稍平息。 “還不夠,還要更快,更強。”

夜色再次降臨時,齊湛站在書房的窗邊,看著遠方的天際,仿佛能看到魏楚邊境方向不祥的火光。

那場風暴正在持續發酵。

而他,必須在風暴徹底爆發前,讓青崖塢這葉扁舟,成長為一艘能經風浪的戰艦。

他謹慎地藏起爪牙,收斂鋒芒,將所有的野心和希望都埋藏在看似平靜的塢堡日常之下,等待著一個能讓他亮出鋒芒,並且一擊必中的時機。

那時機,取決於魏楚流多少血,也取決於燕國何時會忍不住插手。

他就像最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變得虛弱的那一刻。

——

魏國宮廷內的爭論終於有了結果。

持續不斷的邊境摩擦、官員遇刺、糧草被焚,以及楚國方面強硬的,毫不妥協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魏王,也極大地助長了主戰派的氣焰。

主和派“暫作讓步、先行安撫”的主張在一次次打臉的襲擊事件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魏王的耐心耗盡,尤其是在一次朝會上,得知一支規模不小的魏軍糧隊竟在離楚軍控制區不到三十裏處被全殲,偽裝成匪徒的楚軍甚至留下了帶有楚國徽記的箭矢作為嘲諷後,魏王的怒火達到了頂點。

“奇恥大辱!”魏王咆哮聲震徹殿宇,“謝戈白小兒,欺人太甚!真當我大魏刀鋒不利否?”

主戰派將領們趁機紛紛請戰,言辭激烈:“陛下!楚賊猖獗,若再不予以雷霆重擊,我大魏顏面何存?新占齊地必將永無寧日!”

“楚國新立,謝戈白根基未穩,此時正宜以泰山壓頂之勢,一舉擊潰其主力,則東南可定,齊地亦安!”

“臣願領兵,必取謝戈白首級獻於陛下麾下!”

最終,魏王力排眾議,做出了決定:戰!

他任命以勇猛著稱的上將軍龐煖為主帥,盡起精銳之師二十萬,號稱五十萬,兵分三路,直撲楚軍控制的戰略重鎮——宛城、臨淄一線。

魏王的旨意十分明確,不惜代價,擊破楚軍主力,奪回所有被楚軍占據的原齊國土,並順勢攻入楚國本土,徹底消滅這個膽敢挑戰大魏權威的後起之國。

魏王下了血本,誓要以泰山壓頂之勢,將謝戈白和他的楚軍碾碎。

天下戰雲密布,空氣緊張得仿佛一點即燃。魏楚大戰,驟然爆發。

初期,魏軍憑借其龐大的體量和精銳的裝備,確實取得了一些進展。

龐煖用兵兇猛,不計傷亡地猛攻楚軍陣地,一度突破了楚軍幾處外圍防線,兵鋒直指宛城。

然而,這正是謝戈□□心布置的陷阱。

他深知魏軍勢大,尤其是龐煖這等悍將,銳氣正盛,不可正面硬撼。

他主動示弱,命令前沿部隊且戰且退,甚至故意放棄了一些看似重要的據點,誘使魏軍深入。

同時,他充分利用了在齊地經營多年的暗樁網絡和地利優勢。

魏軍的補給線被拉得越來越長,而在這漫長的補給線上,神出鬼沒的襲擊從未停止。

小股楚軍精銳和被煽動起來的齊地義軍,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襲擊魏軍的糧道。

騷擾其後隊,刺殺其傳令兵。

魏軍前進的每一步,都伴隨著流血和損耗。

龐煖求勝心切,對此不以為意,認為只要擊破楚軍主力,這些騷擾自然平息。

他不斷催促大軍加速前進,直撲他認為的楚軍主力所在地,宛城以北的平原地帶。

然而,當魏軍主力疲憊不堪地進入預定區域,準備與潰退的楚軍決戰時,等待他們的卻不是驚慌失措的敵人,而是嚴陣以待的楚軍大陣和周圍山巒間突然豎起的無數楚軍旗幟。

謝戈白巧妙地將主力迂回機動,早已占據了有利地形,對孤軍深入的魏軍形成了反包圍。

同時,他預先埋伏下的奇兵截斷了魏軍的退路。

決戰之日,天公亦不作美,忽然降下大霧。魏軍本就地形不熟,在濃霧中更是陣腳大亂。

謝戈白抓住戰機,下令全軍出擊。

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謝戈白註定這一戰驚艷天下,以弱勝強,還是碾壓之態。

楚軍以逸待勞,熟悉地形,戰術靈活。而魏軍長途跋涉,補給困難,主帥輕敵,在突然打擊下指揮系統近乎癱瘓。

龐煖雖奮力死戰,試圖穩住陣腳,但在謝戈□□準而狠辣的指揮下,魏軍各部被分割包圍,各自為戰。

血戰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魏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二十萬精銳,最終能跟隨龐煖殺出重圍的,十不存三。

丟棄的輜重、糧草、軍械不計其數。

上將軍龐煖身被數創,狼狽逃回,不久後便因傷重和羞憤,嘔血而亡。

魏國遭遇了立國以來前所未有的大敗仗,國力大損,軍心震動。

消息傳回魏國都城,舉國嘩然。

魏王聞訊,當場驚厥過去。

朝堂之上,主戰派偃旗息鼓,主和派噤若寒蟬,彌漫著一片恐慌和絕望的氣氛。

原本就暗流湧動的齊地,更是瞬間如同沸騰的油鍋,各地反抗的火焰趁勢此起彼伏地燃起。

經此一役,魏國吞並齊國後形成的戰略優勢蕩然無存,不僅無力再對楚國發動大規模攻勢,甚至連維持在新占區的統治都變得岌岌可危。

巨大的權力真空和混亂,正在齊地的廢墟上迅速蔓延。

而這場大勝,如同一聲驚雷,徹底奠定了謝戈白和楚國的強勢地位,也震動了天下所有關註著這場大戰的勢力。

其中,自然也包括在青崖塢中,時刻關註著戰局發展的齊湛。

齊湛捏著那份染著烽火氣息的情報,書房內寂靜無聲,只有油燈燈芯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場戰役的慘烈與精妙,火攻、地險、出其不意的突擊、對敵軍心理的精準把握。

每一步都如同冰冷的算珠,在謝戈白指間被撥弄得恰到好處,最終匯成一場毀滅性的勝利。

這不是蠻力,這是藝術,是殺戮的藝術。

覆雜情緒在他胸腔中翻騰。

有對魏國慘敗的快意,有對局勢驟變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灼熱的驚嘆和渴望。

“這就是名將嗎……”他低聲喃喃,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震動。

冰冷的數字和文字描述背後,是謝戈白那人近乎恐怖的戰場掌控力。

以少勝多,以弱克強,將天時地利與人心算計到極致。

高晟站在一旁,看著齊湛臉上變幻的神色,不敢出聲打擾。

他能感覺到,這位年輕的君王此刻正經歷著巨大的內心沖擊。畢竟仇人這般強,實在是一件棘手的事。

不過齊湛的想法與他所想天差地別。

片刻後,齊湛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震驚已被一種光芒所取代。

那光芒名為野心,名為占有。

“他要是我的多好?”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瞬間燎遍了他的心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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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湛:他怎麽不能是我的喵喵呢?

謝戈白:想屁吃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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