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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開始認真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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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開始認真搞錢

齊湛每說出一項,高晟那雙因常年戎馬而略顯滄桑的眼睛便灼亮一分,仿佛幹涸的土地驟然承接了甘霖。

鹽、酒、皮革,這三樣東西的名字,如同重錘敲在心坎上,激起回響。

高晟太清楚它們的份量了!

都是生活與戰場必須品,更是能在市集上輕易換來真金白銀、糧食布匹的硬通貨!

若真能如齊湛所言,制作出品質遠超尋常,甚至堪比宮廷禦用的極品,那何止是不愁銷路?

那簡直是在這被圍困的孤堡絕境中,硬生生劈開了一條通往強盛與希望的康莊大道!

高晟只覺得滾燙的熱流猛地從心底竄起,直沖頂門,耳邊甚至響起細微的嗡鳴。

他脫口而出,“王上!此言當真?!”

他虎目圓睜,目光如同烙鐵般緊緊鎖住齊湛,要從他俊美面容上,得出最確鑿的答案。

若真得此等秘術,這就是絕境逢生,反敗為勝的基石!

齊湛清晰地感受到高晟那要化為實質的激動和期盼,他迎著他的目光,“自是真的。”

他略作停頓,說出他的計劃,他要給他的將軍看到他的價值,人家才能死心塌地跟著他不是?

“只是,眼下需要絕對可靠的人手,隱秘僻靜的場地,以及一些初始材料進行試制。此事關乎存亡,不宜聲張。一旦成功,我們便可建立秘密工坊,小規模生產。然後,通過將軍絕對信任的渠道,銷往各地,甚至賣到魏國控制下的繁華城池去,從我們敵人的口袋裏,掏出金銀、鐵料、糧食,來滋養我們自己的力量。”

用敵人的錢,來養自己的兵,來鑄自己的劍!

這個想法像閃電,瞬間劈開了高晟因長久困守而有些僵化的思維。

他只覺得渾身血液轟然沸騰,久違的侵略性和豪情迸發出來。

他高興得一拍大腿,激動地道:“妙啊!王上思慮之周詳,臣五體投地!此計大妙!”

他興奮得原地踱步,又強行按捺住,只是胸膛激動地起伏著,眼中精光四射,“臣立刻去辦!堡內別的不多,就是有忠心耿耿的老兄弟和家生子的工匠!閑置僻靜的院落也有的是!絕無問題!”

齊湛點點頭,“此事需萬分謹慎,保密為重。參與之人,除了手藝精湛,首要便是忠心不二,其家眷親族最好皆在塢內,同氣連枝,方能穩妥。對外,一律宣稱是將軍偶然從古籍中得來的古方,切勿與我的存在有半分關聯。”

他如今的身份,仍是需要嚴密保護,不然很容易讓人註意到,那就完犢子了。

高晟瞬間收斂了狂喜,面色一肅,如同接到軍令,重重點頭,抱拳擲地有聲道:“臣明白!王上放心!此事臣親自篩選人手,親自督辦,每一個環節都絕不經他人之手!若有半分差池,臣提頭來見!”

看著高晟那摩拳擦掌,瞬間註入了無窮活力,急匆匆轉身大步流星而去的高大背影,齊湛一直微微繃緊的心弦才稍稍松弛,籲出了一口氣。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略顯簡陋卻秩序井然的塢堡,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這都是硬道理。

利用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進行降維打擊,快速完成最艱難的原始資本積累,這才是支撐起後續計劃的堅實基石。

高晟的行動力果然驚人,不過兩三日,一切便已安排妥當。

堡內西北角一處原本堆放廢舊兵器和雜物的偏僻院落被徹底清理出來,高晟以整備新型軍械庫、需絕對保密為由,調入了自己最核心的親兵小隊十二個時辰輪班把守,閑人免進,靠近者皆需盤問。

他親自從家將、老卒以及世代依附高家的匠戶中,反覆篩選,最終確定了三名經驗超過二十年、口風極緊、且兒孫皆在塢中擔任要職或從軍的老工匠。

他以研制能提升塢堡生存能力的新式軍需為名,將他們及其直系家眷秘密遷入院落附近的幾間相連屋舍居住,既便於集中管理保密,也給予了遠超從前的優厚錢糧待遇,並嚴令此事關乎全塢生死,不得對外透露一字。

所需的一應材料,如粗劣的發黃礦鹽、常見的粟米高粱、未經鞣制的生牛皮羊皮等,則通過高晟多年經營的多條秘密渠道,化整為零。

摻雜在日常采購的糧食、布匹、藥材之中,悄無聲息地分批運送進來,賬目上也做了巧妙處理,並未引起任何註意。

齊湛並未前往那處,他深知理論家和實踐者的區別,隔行如隔山。

他將記憶中詳細的步驟、關鍵的配比,需要嚴格控制的水溫、火候、發酵時間等要點,以及簡易的過濾漏鬥、蒸餾器具的草圖,都用極其工整的蠅頭小楷清晰地描繪在柔軟的絹帛上,交由高晟轉遞。

他只需要在工匠們遇到瓶頸無法突破,或是送出初步成品請求鑒定的時侯,根據高晟轉述的情況或看到的實物,再給予書面的指點或調整建議。

這樣最大限度地減少了他直接暴露的風險,也專業人幹專業事。

其實是他只會理論,要他動手就完了,幹擾匠人思緒。

最先傳來捷報的是制鹽,負責此道的是一位姓趙的老匠人,世代為匠,手藝精湛,但對著絹帛上所說的“溶解、過濾、沈澱、重結晶”等聞所未聞的步驟,起初也是撓頭不已,私下吐槽貴人異想天開。

但軍令如山,他只能帶著徒弟嚴格按照絹帛所示操作。

他們尋來細沙、木炭、粗布層層鋪墊做成濾缸,將搗碎的粗鹽溶解、反覆過濾,得到較為清澈的鹵水,然後控制火候慢慢熬煮。

頭幾次,不是火大了結晶粗糲泛黃,就是比例不對產出極少。

趙老師傅憋著一股勁,日夜琢磨,反覆調整濾材的粗細、鹵水的濃度和熬煮的火功。

當第一批成功提純的食鹽終於出爐時,那雪白、細膩、毫無雜質和苦澀味的結晶,在陶碗中閃爍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趙老師傅用顫抖的,布滿老繭和燙傷疤痕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點放入口中,瞬間,那純粹至極的鹹味征服了他所有的感官!

沒有一絲一毫的苦澀和異味!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舌頭,激動得嘴唇哆嗦,老淚縱橫,對著徒兒喃喃道:“神技,真是神技啊!老夫打了一輩子鹽,從未見過如此,如此純凈的鹽!”

當高晟被緊急請來,看到那一小罐如同初雪般潔白細膩的鹽,親自嘗過後,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手指緊緊攥著罐子,指節發白,“成了!天佑大齊!”

這鹽的品質,已非凡物,他敢用項上人頭擔保,便是魏王宮裏的貢鹽,也絕無這般純凈!

這哪裏是鹽,這分明是能換來無數糧草軍械的瑰寶!

緊接著,高度提純的烈酒也試驗成功。

負責釀酒的是姓錢的老匠人,善造酒醴。

他對蒸餾之法倍感新奇,帶著徒弟搭建了奇特的密封竈臺和引導竹管。

經過反覆蒸餾提純得到的酒液,清澈透明如同山澗清泉,與他釀了一輩子的渾濁米酒、果酒截然不同。

那濃烈撲鼻的酒氣,讓錢師傅都暗自心驚。

高晟按捺不住好奇,親臨作坊,錢師傅戰戰兢兢地倒了一小杯遞上。

高晟仰頭抿了一口,下一刻,那股極其烈性的辛辣感如同燒紅的刀子般順著喉嚨直沖而下,嗆得他這位慣飲濁酒的沙場宿將也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上瞬間湧起血色,一股滾燙的熱力從胃裏猛地蒸騰開來,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渾身都暖了起來。

“咳!咳咳!好!好烈的酒!好霸道的勁頭!”

高晟緩過勁來,非但不惱,反而眼中精光大現,連聲讚嘆,聲音洪亮,“好!此等烈酒,那些北地的豪商、嗜酒的將軍、尋求刺激的貴胄,必定為之瘋狂!絕對能賣出天價!”

他甚至立刻聯想到齊湛曾隨口提過的一句可消毒,看著這清澈烈酒,心中暗忖,此物如此烈性,或許真能用來擦拭清洗傷口,說不定能大大減少受傷弟兄們傷口潰爛化膿的噩運!

若真如此,其價值更是無法估量!

皮革的處理工序相對覆雜,耗時稍長一些。負責的孫老師傅對著秘方上提到的用某些礦物和植物配方進行鞣制和改進的法子,也是摸索了許久。

但憑借幾十年處理皮革的豐富經驗,他很快抓住了關鍵。

處理後的皮革變得異常柔軟,手感極佳,卻又不失韌性,防水防潮的性能大大增強,皮質的光澤和厚度也得到了提升。

無論是用於制作更貼身舒適、活動自如的軟皮甲,還是堅固耐用的馬鞍、箭囊,或是防水防泥的靴具,其品質都躍升了數個檔次,堪稱極品。

高晟撫摸著那柔軟堅韌、散發著特殊氣味的皮革,看著旁邊白花花的鹽山和清冽如泉的烈酒。

他看到的不是物品,而是堆積如山的金銀、鋥亮嶄新的兵甲、堆積如山的糧袋!

他仿佛看到了青崖塢的兒郎們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的模樣!

雷厲風行的他立刻行動起來,從自己的家將奴仆中挑選出最精幹、最可靠、且有一定行商經驗和應變能力的十名心腹,組建起一支精幹的商隊。

將這些貨物用最普通不過的陶罐、木桶、麻袋小心包裝,內部襯以防潮的油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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