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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他一個狼人跳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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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他一個狼人跳女巫

齊湛被福安帶到先前寵妃的宮殿,這兒還有很多帶不走的東西,富麗堂皇,拼拼湊湊也像個一直有人住的地方。

福安沒想到真能峰回路轉,他簡直喜極而泣,齊湛卻知道,當一個慌話出現,就需要另外一個謊話去圓,騙子尤其講邏輯思維,他得混到兩個月後,燕國太子打進來。

謝戈白因為被陸馴背叛大敗,他趁亂騎馬跑走,無人有時間追他。

如今這樣有一個問題很重要,他不是古人,他不會騎馬,他還得學,逃跑沒技能就很尷尬,他需要為逃跑做準備。

如今扮女裝,不慌,反正也沒史官看見,以後他要是能收覆舊山河,被人知道也是忍辱負重,三千越甲可吞吳。

齊湛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麽掩飾自己的身份,他現在洗個澡就能暴露身份,當場完蛋,他一點也不懷疑屠來屠去的男主報仇雪恨的心。

他再說一遍,他真的好慘一穿書者,活著真難。

“殿下,我們現在怎麽辦?”

齊湛想了想,“在他找到女子來伺候前,趕快給我準備熱水,我要洗澡洗頭,不然被伺候洗一回就完蛋。”

福安反應過來,而且他們也幾天沒時間洗,他忙去準備熱水與皂角,做戲要做全套,正好他們殿裏還沒有外人。

朱紅幔帳垂落,香爐吐著淡淡的沈香。

殿角的銅鏡映出一抹雪色,他踏入浴桶,溫水漫過腳踝,如絲綢般滑過肌膚。

隨水波輕漾,他微微仰首,烏發如瀑,水珠沿著頸線滾落,滴在鎖骨凹陷處,又悄然滑入水中。

福寶在幫齊湛洗著發,殿裏女子的衣物很多,先前能瞞過去,得虧陸馴不在,關乎生死,扮要扮得像才是。

怕隔墻有耳,他們在宮裏並未表露任何異樣,齊湛坐在妝臺前,半幹的烏發逶迤如瀑,垂落在地,漫過織錦裙裾。

福安取來原先寵妃的青黛,筆尖輕點眉骨,眉如遠山。

福安的手法很好,隱去了硬朗線條,加重了清冷感,如孤雁掠寒潭,如烽煙起荒原。

原主長於深宮,皮相是非常美的,這得感謝他有個身份低微,但異常美麗的母親,也因此老齊王拋棄他沒成本,所以讓他做了這冤大頭。

如今他身家性命不由人,齊湛很是焦慮,但人在死亡關頭,所爆發的潛力是非凡的。

他必須要冷靜,不就是扮公主,大不了當迪士尼演出了,劇本殺角色扮演了。

唉,他就是一還沒畢業的學生,上來就這麽高難度的挑戰。

他這邊剛畫好妝,謝戈白就來了,齊湛看著銅鏡裏那人的身影越來越近,他平覆心裏的緊張,此時無聲勝有聲。

謝戈白身上還有這血跡,仿佛帶著腥風血雨而來。

齊湛散著發,謝戈白在他身後撩起他一縷頭發,他的神色莫測,“你叫杜若?”

齊湛心裏開始罵渣爹,特麽跑還非要人留下來給他背鍋。

謝戈白見美人低頭,她放輕了聲音,“嗯,這名字從小伴我到大。”

“你今年幾歲?”

“十七。”

謝戈白想起往事。“怪不得你不知家仇國恨,亡國時,你才不到兩歲。”

齊湛看他情緒穩定,開始睜眼說瞎話,“我自幼在齊王宮長大,後嫁太子,而今他們卻對我說,我是楚人。”

“你不光是楚人,還是楚國公主,怎能屈身侍賊人?”他的聲音開始變冷,齊湛見他想擁他入懷,忙起身一躲,讓謝戈白的手抓了個空。

齊湛沒料到事情這發展,這人怎麽回事,見色起意?

說好的他是楚國公主呢,這麽隨便?

齊湛不太了解這人,不敢多說什麽,怕激怒這傻逼,只冷冷地看著他。

謝戈白沒碰到他,也反應過來,他方才被怒火與戰場的火氣摻和在一起,向她伸出手,嚇到她了。

他看著她眼裏的防備,低頭看自己身上血腥未散,他不欲如今再與她對上,轉身出去了。

齊湛見他走了,才松了一口氣,他的清白算是保住了。

謝戈白出去後,往房裏看了看,就走了。

陸馴將王都安排好,去見謝戈白,卻聽見親衛說,將軍在洗澡,

陸馴:???

他是個敏銳的人,當場就察覺不對,就問親衛發生了什麽,親衛覺得將軍單身這麽久,好不容易看上一美人,多正常的事,就把事情說與他聽。

陸馴人都傻了,楚杜若怎麽可能出現在這,燕太子也不會放人啊。

他不能讓謝戈白這發生他不可預料的事情出現,便直奔齊湛的宮殿。

齊湛的頭發已經幹了,散發披在肩後,燭火昏黃,映得人影成雙,齊湛看著燈下的黑影,他現在又何嘗不是燈下黑。

陸馴來的時候,齊湛殿門口已經有了謝戈白的親衛站崗。“我要見楚姑娘,你們去通報一聲。”

齊湛聽見來人,他今天都騙過謝戈白了,陸馴能耐他何?他自己就不幹凈。“請陸先生進來。”

陸馴進來看到一絕色美人,她眼睛清泠泠的看過來,陸馴覺得不可思議,美人是稀有的,美到這程度被拿出來當細作,著實有點大美小用了。

這圖什麽啊?

勾踐送上美人,自己也會露個臉啊,送得賣個好才行,不然與白送有什麽區別?

普通細作用不上這等美人,應該說,如今的謝戈白,還不夠資格。

謝戈白二十三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他打完齊國,齊王與朝廷都跑了,後面勢必反撲,他明顯是各方掀開亂局想吞並齊國的棋子,讓他開道罷了。

“見過楚姑娘。”

齊湛見他進了殿內,從陰影處走出來,陸馴長相清俊,儒衫大袍襯得人一身清雅氣度。

他長得就是這麽迷惑性,他是謝戈白黑化的劫難,仿佛在告訴他,來到他身邊的,都是有目的的,無論是什麽人,最終都是會背刺他的。

“不知先生來找我,是有何事?”

陸馴看她與楚杜若完全不同的模樣,他與杜若自小交好,那是個甜美明媚的姑娘,被燕太子偏寵。

“我見過杜若,可不長姑娘這樣。”

他有話直來直去,想欣賞她的變臉失態,可惜他沒看到。

她只笑了笑,然後看著他,下巴微擡,帶著美人的嬌縱,“我與陸先生來自同一個地方,我自然知道,陸先生一離就是三年,太子便讓我過來問問先生,時機還沒成熟嗎?”

這話一出,陸馴有點懵,他都不知道燕太子還有這般的美人,不過也能理解。

定是杜若吃這女子的醋,心生害怕,便把人趕出去了。

齊湛走的就是信息差,陸馴在謝戈白身邊,他不可能大事小事都與燕國匯報,甚至一去了無音訊才是正常,做戲要做全套,做戲要不留把柄,才顯得真心實意。

尤其是在這種關鍵時刻,陸馴不可能讓自己功虧一簣,不論她這楚杜若不是真的,此刻也必須是真的。

“殿下初來乍到,不知世事如棋,不能走錯,時機已快成熟了。”

陸馴說完看了她一眼就走了,不欲再多糾纏,免得壞了事。

齊湛看著他背影消失不見,整個人都長舒一口氣,這一關他也是過了,自有陸馴為他打掩護,全靠了原主這臉,十八歲的少年還沒長開,嗓音也是。

女子高挑本就是大美人必備,就是太高了,那也不是不行,說明基因好。

福安看王上走在刀尖上,還這麽穩,心裏直豎大拇指,真六啊,他都認不出來。

“殿下,咱們如今可咋辦?”

齊湛還是學著女聲,聲音很小很小,“你別說不該說的就行,不出兩月,咱們就安全了。”

包帶飛的。

福安忙點頭,眼裏亮晶晶的。

齊湛心裏非常操蛋,就當玩狼人殺了,他一個狼人跳女巫,真女巫又不在,那他就是真女巫,他玩游戲六著呢。

等日後逃出去了,那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這江山萬裏,自有去處,他到時候非得讓謝戈白好生看看,不光漂亮的美人會騙人,漂亮的男人還嚇人。

謝戈白卸了甲衣,換了一身常服,刮了胡子,變了儀容。

少年將軍未著鎧甲時,少了翻湧著的血仇與恨,倒也是俊朗非凡,那雙手骨節分明,整理著衣襟,看著銅鏡裏自個的模樣,鼻梁高而挺拔,如險峻山脊,襯得唇線薄而鋒利。

陸馴來見謝戈白的時候就見到他如此模樣,他還是頭一回見到謝戈白這麽在乎自己模樣。

謝戈白生於謝氏,長得很好,戰場不像士子一般註重就是了。

謝戈白生就一副淩厲如刀琢的輪廓,劍眉斜飛入鬢,似出鞘寒刃,因著血海深仇未報,眉下雙眸如淬了星火般,沈靜時冷得如映著霜雪般,策馬揚鞭燃起灼灼戰意。

謝戈白看見陸馴很高興,“承言,你來了,事情處理完了?”

陸馴嗯了一聲,“王都差不多空了,這裏沒人也守不住,不是久留之地。”

謝戈白自然知道,他也沒打算在齊王都留多久,“就當駐紮地,讓探子查齊王那老東西帶著朝臣逃哪去了,我必得過去將他挫骨揚灰,讓他們的血,祭我楚地,祭我族人。”

陸馴是知道他覆仇的瘋狂,這個阻止不了,他也沒打算阻止。“聽聞將軍得了一美人,我怕將軍受騙,被人鉆了空子,故而前去一探究竟。”

他去了那後面親衛必會匯報,不防大大方方說。

謝戈白想起楚杜若,她微微揚起的下巴,那是一張完全長在他心巴上的臉,無一不讓他心動。

齊王就是個懦夫,哪裏配得上她,他自會讓楚杜若看清,那個人無恥無能的模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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