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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心肝【上】(9) flag不能亂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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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心肝【上】(9) flag不能亂立……

安知兩條腿都在哆嗦, 還想去看主臥,但手機的電量已經不足,自己也在高度緊張中耗盡了體力, 只好留著主臥下次再來探索。

下樓梯的時候腿軟得像兩根面條, 安知筋疲力盡,為了避開腳下覆雜的軌道和骨牌機關, 差點摔倒, 撐著墻面才站起來。

哆哆嗦嗦地把大門鎖好,安知渾身都被冷汗浸透,晚風一吹就愈發冷了,只想趕快回到自己的房間, 裹著被子好好睡一覺。

安知跌跌撞撞地向自己的小屋走,月亮被一朵烏雲遮住了, 夜色也愈發沈郁了, 她看不見前路,手機也沒電了,只有睜大眼睛盡量向前走。

直到撞進一個柔軟的懷抱裏,馥郁的優曇花香伴隨著濃烈酒氣彌漫在周身。

安知還沒來及尖叫,來人已經連連後退,驚叫出聲:“臥槽有鬼啊!”

聽出來是孟珂的聲音, 安知莫名其妙地鎮定了:“是我是我, 不是鬼。”

“是安知啊……”

這時候烏雲稍微飄走,露出一抹稀薄的月色,照在孟珂身上, 又重新把草木皆兵的安知嚇到了。

因為孟珂與平時的裝扮迥異,戴著一頂長長的白金色假發,臉上妝容艷麗明媚, 身上披了件黑色大衣,至於裏面的內搭……安知不知道怎麽描述,也是黑色的,但相對於比基尼也就稍微多幾根帶子吧。

剛在親娘的故居裏經歷了一番冒險,就遇上了穿著女裝從外面浪回來的親爹,安知一時語塞,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孟珂的長睫毛微微顫動,在臉上投下濃密的陰影:“我現在申請移民火星還來得及嗎?”

安知實在無法直視他那張美艷絕倫的臉,側過頭:“可是我已經看到了啊。”

“既然這樣,”孟珂氣勢洶洶地朝她撲過來:“只好殺人滅口了。”

安知橫跳一步躲開:“哎我什麽都沒看見好了吧!”

孟珂手臂一撈就把安知拽了回來,卻並未再語出威脅,而是抱著她死皮賴臉地哀求:“我的寶貝安知,這事可千萬千萬要保密啊!要是讓我爸知道了……”

安知想到孟懷遠談起孟珂時,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如果知道了孟珂每天晚上的夜生活如此豐富,不僅玩到淩晨三點才回來,還穿著如此妖冶不羈的裝扮,一身糜頹香水味,脖子上印著深深淺淺的吻痕……孟珂真的可以考慮換個星球生活了。

“好吧,我不會告訴爺爺的。”安知頓了頓,突然放大聲音作勢喊道:“孟夜來快來看——”

“我的小祖宗哎!”孟珂手忙腳亂地捂住她的嘴:“對夜來更不能說啊!”

“哦,”安知裝作不情不願地閉了嘴:“封口費呢?”

孟珂正忙著掏錢,安知按住他的手:“我不要錢。”

“那你要什麽?盡管說。”

“真相。”安知嚴肅地說:“請告訴我真相。”

“你問吧。”孟珂頹然道:“我盡量說實話。”

“你這麽晚出去是幹什麽的?”

“在俱樂部跳舞……”孟珂明顯底氣不足。

“噢,你還會跳舞啊。”安知不自覺睜大眼睛。

孟珂尷尬極了:“反正……是不登大雅之堂的那種。”

安知眨眨眼:“你穿成這樣跑去跳廣場舞?”

孟珂捂著臉,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邊跳邊脫的那種,最後大概脫成這樣。”

發現安知看自己的表情都不對了,孟珂趕緊叫道:“我今晚已經辭職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安知並不相信他的鬼話,看著他脖子上暧昧的紅痕,老氣橫秋地說:“你在外面有別的女人麽?”

孟珂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這個絕對沒有!我敢發誓!”

“其實你可以說實話的啊,我不在意的,”安知嘆了口氣,故作鎮定地說:“畢竟媽媽這麽多年都不在……”

孟珂一口咬死自己脖子上是過敏,在外面絕對沒有其他女人。

他說得這麽堅定,安知反而有點拿不準了:“你……為什麽打扮成這樣?”

“我不知道。”孟珂輕啟紅x唇,幽幽地說:“我都不知道什麽樣才算活著。”

借著點朦朧的月色,安知看到孟珂跪坐在草地上,滿頭白發曳地,裹著破洞漁網襪的長腿盤在身側,渾身暧昧縱|欲的氣息,容顏絕麗,神情卻是空洞迷茫的,像被天國放逐的墮落天使。

孟懷遠說,三代單傳的孟珂,是孟家的恥辱。

今夜之前,安知從沒見過孟珂工作,據說他在孟氏集團裏掛著份差事,但顯然光領工資沒上過班。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吃飯,躲在房間裏練習那些魔術的小伎倆,然後陪孟夜來寫寫作業,陪她做做晚禱,然後睡覺、或者假裝睡覺。

真是幸福又無聊的富二代生活。

原來夜晚的他還過著截然不同的另一段人生麽。

如果白天那個不學無術的孟珂已經屬於家族的恥辱,那麽夜晚這個孟珂對孟家而言又意味著什麽。

禁忌。安知心頭突然浮現出這兩個字。

孟珂和季唯,這一對外人眼中的神仙眷侶,都是禁忌。

安知心中還有一萬個問題想問他,但突然一個都問不出來了。

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心疼得喘不上氣來,嗓子完全梗住了,根本說不出話。孟珂像一灘悲哀絕望的沼澤,任誰靠近一些,都會不知不覺陷進去。

“我……”安知艱難地說:“我下次再問吧。”

然後安知就像逃命一樣,飛快地跑開了。

這一晚發生了太多事情,安知回去後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中她在那間粉色小樓裏奔跑,臉上裹著白紗布的女人伸長手臂追趕她,無論安知躲在哪裏,那個女人都會找到她,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好疼啊好疼啊。

安知拼命奔跑,直到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一路滾到塑料軌道上。

完了,她要把爺爺辛苦做的東西碰壞了——他會好生氣好失望吧,那麽多排列整齊的骨牌她怎麽能覆原回去……

正絕望中,那輛紅色的塑料小火車突然變大,或者是她突然變小了,居然正好坐在火車裏,穩穩當當地向前滑行。

火車變成了過山車,載著她爬升又俯沖,安知心中松一口氣,總算跑掉了。

可稍微一扭頭,安知發現女鬼就坐在她身後,長長的白色紗布逆著風把她裹住,一層又一層,直堵得她喘不上來氣,渾身都被覆住,手腳完全不能動彈。

“給你看看我的臉……”

安知歇斯底裏地尖叫出聲。

然後她就醒了,天色已經大亮,還是自己的房間,阿澤按住她的掙紮的手腳,並一直在大聲喊她:“安知,安知,做噩夢了嗎?”

安知像脫水的魚兒,大口大口地喘氣,感覺喉嚨幹澀疼痛,只能點點頭。

“安知,你發燒了。”阿澤摸了下她滾燙的額頭:“別急,家庭醫生很快過來。”

安知驚魂未定地躺在床上,下意識去摸枕頭下面,又是一驚。

那把黃銅鑰匙不見了。

昨晚匆匆忙忙的,是被丟在哪裏了嗎。

“找這個?”阿澤手掌一翻露出那把黃銅鑰匙。

“快點給我!”安知急道,聲音更是沙啞:“我還得……”

“還給爺爺?”阿澤已經能預測到她要說什麽,不疾不徐地笑道:“你偷的那把我早就幫你還回去了,這把鑰匙是我順便配的。”

安知臉上露出感激又渴求的神情。

“可以啊,我的可以給你。”阿澤把鑰匙輕輕放到她手心:“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安知臉頰滾燙,大概是因為發燒得太厲害了。

“你想知道什麽,就去查吧。”阿澤摸了摸她被汗水打濕的頭發:“我只希望你下次能帶上我。”

安知這次發燒持續了兩天,等差不多好起來的時候,也到了周日,和新同學們第一次出門玩耍的日子。

安知的體力雖然還沒有完全恢覆,但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硬撐著起了個大早,她本來挑了件藍色連衣裙配小皮鞋,出門的時候被阿澤看到,硬是把她推回去換了長褲和運動鞋。

“那邊好多機動游樂設施的,你這樣悠到高處很容易走光。”阿澤不放心地叮囑:“當然最好還是不要坐。”

“好多驚險的游樂項目不是都要一米四才能坐麽。”安知在他胸前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個子:“我還不夠高呢。”

阿澤俯視她的頭頂:“安知已經超過一米四了哦。”

“哎?可是我去年測的時候明明還不到啊。”安知想了想:“是這幾個月長的嗎。”

“是啊,你這個年齡個子長得可快了,”阿澤笑道:“你下次去見你外公,他肯定嚇一跳。”

“那阿澤哥哥你是多高啊。”

“我也挺久沒量過了,應該快有一米八了吧。”阿澤滿意地看到安知仰望的崇拜眼神:“以後應該還會長的。”

我們都知道flag不能亂立,自從說出這句話之後,阿澤就再沒長過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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