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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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情人。別說我,誰不多想?”

“我哪有什麽舊情人?”

“怎麽沒有?你自己說的,你還給他寫過表白信呢。”

赫子雯一拍腦袋,差點把這茬忘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別說今天不是見初中同學,就算是那位同學真來了,我們也就是喝杯酒,還會怎樣呢?”

“我怎麽知道?你們搞藝術的都長情。我可是好不容易有個老婆,千萬不能讓人給跑了。”

赫子雯氣得一扭頭,“去你的吧。”拉開車門,嚇得大叫一聲,“你們怎麽在這?”

☆、49

韓美莎手握方向盤, 委屈無辜,還不敢發火, “他們倆都喝酒了, 不能開車,只好讓我來了。”

赫子雯無語的坐到了副駕,陸準到後座和比他還醉的秦川一起。

韓美莎小聲問:“你倆到底怎麽了?今天陸準一露面就板著臉,一頓飯看了二十幾次時間,要不是秦川攔著,他沒等到上菜就要來找你。”

“是嗎?”赫子雯好笑的回頭看著陸準,“我都忘了那個男生叫什麽名字了。”

“哪個男生?”秦川問。

“我以前跟陸準說我初中的時候跟一個男生表白過, 這麽多年過去了, 人家早就娶妻生子了,怎麽會和我有什麽瓜葛?”

“怎麽不會?”陸準指著秦川現身說法, “他前妻和他離婚這麽多年, 他們上個月還一起吃飯呢!”

“啥?”韓美莎一腳剎車,差點讓大家都撞一塊。韓美莎聲音無比淒厲, “你背著我見你前妻?”

赫子雯看著四周川流不息的車, 小聲安撫她, “美莎,你冷靜點,現在在馬路中間呢。”

後面的車狂按喇叭,再這麽不遵守交通規則,估計韓美莎的分要被扣光了。

她瞬間哭了個稀裏嘩啦,一腳油門, 一百八十邁往前狂奔。一邊哭還一邊罵:“姓秦的,你給我說,你們做了什麽事?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清楚,咱們就同歸於盡!”

陸準一楞,“這車隨便撞我不心疼,但你死你們的,先放我倆下去。”

赫子雯緊緊的抱著安全帶,“這會就別刺激她了,秦川你快說啊,她這個二貨什麽都幹得出來。”

秦川醉得一塌糊塗,猛然被陸準暗捅一刀也就算了,這會韓美莎又哭又鬧,弄他個措手不及,“沒……沒做什麽啊,不就是簡簡單單吃個飯。”

“對,”陸準也好心跟著勸,“確實沒幹什麽。他們平常也不見面,這次要不是管秦川借錢人家也不會請他吃飯。”

“你竟然還借錢給她!”韓美莎更氣了,“借來借去,還來還去,分明就是藕斷絲連,還想一次又一次的見面!”

秦川咬得牙齒咯咯響,憤怒的看著陸準,“我現在有理說不清,禍都是你闖出來的,你幫我擺平。”

“關我什麽事?”陸準系好安全帶,一臉的雲淡風輕。

韓美莎車子開得跟飛一樣,赫子雯膽顫心驚的勸後面兩位男士,“這個時候就別管誰惹出來的了,快把誤會解釋清楚啊。”

秦川說:“我現在有理說不清。”

陸準說:“你根本就沒理,誰讓你見你前妻?”

韓美莎嗷嗚一聲,“我不活了!”

赫子雯恨不得給他倆作揖,求他們別火上澆油了。韓美莎這人沒大腦,胡天胡地,一時沖動什麽都幹得出來,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香消玉殞。

陸準看赫子雯臉色越來越差,後悔一開始多嘴了,接著勸韓美莎,“其實你也不用懷疑,他前妻借錢真的是因為家裏遇到點事,不過以後他們肯定不會見面了。你說的借借還還是不存在的,秦川說了不用還。”

“什麽?憑什麽不還?”韓美莎回頭死死的瞪著秦川,“你是不是偷偷轉移財產?知老師說的沒錯,你就是餘情未了,你心裏根本沒有我!”

“看路!看路!看路!”赫子雯恨不得替她開。

陸準問:“知老師是誰?胡說八道的你也信?”

赫子雯說:“就是《八卦對對碰》的女主持,天天分析娛樂圈的。你不是還看了?說你應該申請吉尼斯世界最優秀男人的那個大姐。”

“哦,”陸準想起來了,“這個人有些話還是準確的……”

“停車!我家的樹!”赫子雯說完了,已經撞上了。小樹還沒碗口粗,一撞就倒。好在人都沒事,連擦破皮的都沒有。

赫子雯摸了摸頭上的冷汗,腿軟著下車。韓美莎這股子勁兒還沒過去,死死的握著方向盤,不知在想什麽。

陸準下車看了看,“幸好這車安全系數夠高,再往前一米,就撞墻上了。”

赫子雯看了看車裏悶不做聲的倆人,“你們倆也別鬧了,下車吧,今晚在我家住……”

話音未落,韓美莎急速倒車,好像離弦的箭一般,飛快的沖出去了。

赫子雯看著很快消失在視線裏的車子,訥訥的問:“不會出事吧?”

陸準此刻深明大義起來,“不明白你們女人疑心怎麽這麽重,不就是一起吃頓飯嗎?也就是二十分鐘的事,夫妻之間這點信任還沒有嗎?”

赫子雯瞪他一眼嘟嘟囔囔的抱怨,“勸人家厲害,自己怎麽還吃陳醋呢?對了,”她忽然想起來,“你怎麽知道秦川和他前妻吃了二十分鐘飯?”

“我怎麽不知道?”陸準拍拍她的小腦袋,“我陪他一起去的啊。”

赫子雯炸毛一般揮開他的手,“這麽重要的事你不說?”

陸準:“我說這個有什麽用?韓美莎不是生氣秦川借他前妻錢嗎?”

赫子雯跺了跺腳,立刻翻出電話,飛快的打給韓美莎。

“沒人接……”赫子雯著急,“會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陸準勸她別擔心,也嚴肅起來,“我打給秦川試試。”

兩個人站在家門口給不靠譜的夫妻倆打電話,忽然有車燈照過來。

“回來了?”赫子雯笑著迎上去,結果從車裏出來的是王特助。

王特助剛從老家回來,家裏殺了兩頭豬,聽說赫子雯最愛吃豬頭豬蹄,特意煮好了送過來。“赫小姐,這是家養的豬,味道可正宗了。”

赫子雯感動的接過去,“先別說豬的事,你路上看見我家那輛路虎沒?”

王特助心裏苦,大晚上的來送個豬肉,還得幫忙找人。拉著陸準和赫子雯沿著往秦川家的路上找,可巧是夜裏了,路上幾乎沒有什麽車,一眼望過去空蕩蕩的。

赫子雯還真發愁,“他倆要是真有點什麽事,我這心裏一輩子都過意不去。”

陸準握住她的手,“跟你有什麽關系?要過意不去,也是我過意不去。”

王特助心說哪能那麽巧,頂多是鬧鬧離婚罷了,還真能鬧出人命?剛這麽一想,忽然瞥到山路上反光的某處,幽幽的說:“總裁,夫人,你們看看那邊停在懸崖邊的是不是你家車啊?”

“天吶!”赫子雯驚呼一聲,連忙要王特助停車。

車停在路邊,三個人一起往路虎那邊跑。

“美莎!秦川!你們千萬不要出事啊!”赫子雯嘴裏不停的念叨,“不要出事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陸準猛地拉住她,直視著她的眼睛,“聽著,你別過去,我先去看看。如果沒事,我立刻告訴你。如果有事,你就站在這,不要過去看。”

赫子雯拼命的搖頭,一想到他們兩個出了事,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聽話。”陸準用力的捏了捏她的手臂,轉身腳步沈重的走過去。

“總裁小心啊,那邊是一個懸崖,很危險。”王特助默默跟在身後,緊張的提醒著。

車子危險的停在崖邊,似乎不穩的顫動著。

陸準停下來,深呼吸了幾次,繼續向前走。

“總裁……”王特助又一次拉住他。

陸準用力甩開的他,吼道:“那裏面是我十幾年的好哥們,你現在不要跟我說什麽危險的狗屁話!”

王特助嚇得一抖,還是勇敢的噓了一聲,“你看看那車。”

“車怎麽了?”陸準橫眉立目的質問。

王特助小聲說:“我不太確定,但您看像不像……車震……”

赫子雯遠遠的看著他們在離車子不遠的地方停下,似乎激烈的爭執著什麽。在說什麽呢?這個時候,還考慮什麽亂七八糟的,打電話啊,找醫生啊,找警察啊!

赫子雯抹了抹淚,飛奔過去,“還猶豫什麽?我不管,我要叫救護車。”

“不用電話了。”陸準毫無情緒的說。

赫子雯手機落在地上,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下來,“已經,來不及了嗎?”

王特助趕緊解釋,“不是的,那個……秦先生應該在和韓小姐做一些比較親密的事情。”

赫子雯驚愕,情緒重新恢覆到冷靜的狀態。看著車子震動的頻率,走近幾步,似乎聽到車內可疑的暧昧的聲音。

赫子雯扭頭回來,眼上的淚還沒幹,卻忽然笑了,“沒事就好。”

“什麽沒事?我現在叫他們有事!”

赫子雯見陸準走過去,還以為他好心提醒他們註意安全呢,說:“也對,還是勸他們回家去吧。”

“回什麽家?害我老婆哭一場,還想用我的車?”陸準用力的砸了砸車門,“滾出來!”

裏面咒罵了一聲,聽不清說了什麽。

王特助戰戰兢兢的提醒,“總裁小心啊,那邊是懸崖!”

陸準舉著應急手電筒照了照車前不到半米的斜坡,“誰告訴你那邊是懸崖?”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我準又一次無形捅刀了。這文預計月底完結,謝謝一路相伴的小天使,麽麽麽麽麽麽~接下來除了隔壁的紅樓同人文,可能要寫兩篇耽美。但也不一定,完結之後好好調整一下。寶貝兒們記得收藏專欄,開文早知道,麽麽噠~

☆、50

王特助大概是大片看多了, 人家車不規則的斜停在草坪深處而已,他看見黑乎乎一片, 直覺自己告訴那是懸崖。

王特助萬分抱歉, “總裁,我……”

“算了,”赫子雯拉著陸準,笑著說:“還好是虛驚一場,不然怎麽辦呢?”

陸準把她摟在懷裏用力抱緊,然後拍了拍她的頭,笑了。

秦川好事被打斷, 欲求不滿的穿好褲子從車裏出來, 一過來看到的就是這幅恩愛的景象,忍不住酸了兩句, “你們愛抱回家抱去啊, 非來這打擾我們幹嘛?陸準我告訴你啊,我要是落下毛病, 你可賠不起。”

陸準抱著赫子雯轉了個角度, 高冷的拒絕與他交談。這個時候, 王特助識趣兒的上前,“秦先生,不要怪總裁了。打你們的電話一直打不通,還以為你們出了事。我們夫人急的都哭了,你們再不出來,就要叫120了。”

“啊……”秦川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解釋說:“這也不能怪我們,這娘們車開的跟瘋子似的,我拿她有什麽辦法?只好把車開到這,按住她的手腕,我就……”

一看秦川準備開太陽大講堂,陸準手疾眼快的捂住赫子雯的耳朵,“行了,沒人要聽你那些細節。王特助,你開我的車送他們回去。”

王特助:“那總裁你呢?”

陸準:“我叫代駕,開你的車回去。”

秦川聽得糊塗,“這多麻煩啊,你開你自己的車,王特助開他的車載我們回去不就完了嗎?”

“不行,”陸準一口拒絕,“我的車你什麽時候洗好了,什麽時候給我送回來,不然拒收。”

“……”秦川下意識的低頭看看自己,喃喃自語:“有那麽難接受嗎?我很註意衛生的啊。”

韓美莎打開窗戶喊他,“老公,過來打掃衛生!”

秦川難得老臉通紅,王特助識相的給他找臺階下,“風太大,聽不見韓小姐說什麽。”

秦川點點頭,“對,這時候風確實挺大的。”

韓美莎再度拉開窗戶,超大聲喊:“我叫你來打掃衛生,你耳聾了?”

秦川:“……”

王特助:“……”

家裏外頭折騰半宿,陸準和赫子雯終於回到家。剛換完鞋,陸準忽然說了一句,“不行!”

“什麽不行?”赫子雯一頭霧水。

“我得跟秦川說一聲。”陸準隨手拿過她手機,再次撥通了秦川的號碼。

赫子雯無奈的苦笑了一笑,喃喃自語道:“不就是洗車嗎?你要是真不放心,大不了咱們自己洗啊。”

話說秦川和韓美莎正打算繼續剛才未完成的大業,惱人的鈴聲又一次響了起來。韓美莎認命,“算了,我去洗澡了,不來了。”

“別啊,我都已婚男士了,基本的生理需求還不能得到滿足啊?等著,我去把手機關了。”秦川打了下她的屁股,“你要是敢跑了,看我怎麽找你算賬。”

韓美莎貓咪似的蜷成一團,“那你去關機吧,我等著。”

然後,她看著秦川拿起手機,猶豫的看著屏幕,遲遲沒有執行關機操作。

“是陸準。”秦川說。

韓美莎擔憂的勸:“那還是接吧,我怕他們夫妻倆再來找我們。”

於是,秦川展覽著自己一身的肌肉,光溜溜的站在客廳裏,背對著自己妖精一般嗷嗷待哺的妻子,接通了某個男人的電話。

“秦川。”

“有事?”秦川努力表現的不那麽憤怒,但似乎做不到。

“你生日快到了吧?”

“還有兩個月,不是陸準你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就這事?”

陸準說:“不,我是要告訴你,那車不用還了,送你了,生日禮物,就這樣。”

“陸準!老子兩次被你打斷,我他媽要陽痿了!就因為你他媽愛幹凈,把自己嫌棄的車給我,還他媽說是生日禮物!”

陸準離開聽筒幾公分,揉了揉耳朵,“那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沒別的。”

“要!”秦川吼著說。

“那就行了,掛了。”

“別……”秦川忽然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你前段時間收的那輛法拉利什麽時候借我開一下?”

陸準痛快的回了一個字,“滾。”

赫子雯洗完澡出來,路過他詫異的問:“跟秦川打電話怎麽還急了?”

陸準簡要的匯報了一下,“我把車送給他了,他說他要陽痿了。”

“啊……”赫子雯僵在那,說了句文藝的閨怨,“老公,我覺得我越來越讀不懂你了。”

陸準湊過來,緊緊貼著她的身體摟緊她,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絲慵懶,“我現在想幹什麽,你讀不懂嗎?”

赫子雯低下頭,“知……知道。”

陸準捏了捏她的臉,“乖,床上等我。我去洗個戰鬥澡,順便把手機關機。”

做/愛被打擾什麽的,最討厭了。

赫子雯昏睡過去之前,沒忘了找陸準算賬,“我不就給人表白過嗎?你還念念不忘的,我白給你補那封情書了?說回來,你都沒給我寫過……”

陸準溫柔的親了親她的耳朵,“我也給你寫,寫一封很長很長的。”

“嗯……”赫子雯迷迷糊糊的答應著,過了一會翻身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什麽時候寫?”

陸準認真的計算了一下時間,“等節目錄制完成後吧,兩三個月就差不多了。”

“嗯……”赫子雯迷迷糊糊的想,按照陸準平時的工作效率,大概是要寫百萬巨著了。

不知疲倦的陸準先生大戰三百回合後,起床辦公。公司的事、網絡二部的事,還有剛剛答應赫子雯的事,都需要周密的安排監控。

可憐的王特助今天諸事不宜,剛剛入睡,又被吵醒。想想電話那頭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只好態度恭敬,行事嚴謹,認認真真的拿筆記下陸準的每一項吩咐,最後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總裁,這些事為什麽不到公司說呢?”

陸準說:“我明天沒時間去公司。”

王特助忙問:“要有什麽行程嗎?需要我來嗎?”

“不用了,”陸準說:“陪我老婆這種事,我一個人可以搞定。”

掛了電話,王特助不得不感慨,“果真是美色誤國!”

陸準是一個會分輕重緩急的人,白天要給老婆煮飯、陪老婆逛街、偶爾還有一些有益身心的激情運動,晚上哄老婆睡覺之後,可以處理一些小事。

比如決定某個公司的生死存亡,或者查看近期集團的股市動態。自從君王不早朝之後,經常被夜裏查崗的幾個高管已經達成了一個共識。不要太早睡覺,生理運動什麽的,都提前或者退後,絕對不要趕在夜裏兩三點,那是高危時段。

大家悄悄的建了一個小群,類似長城上的烽火狼煙,不管誰被提審了,趕快在群裏知會一聲,免得大家手忙腳亂。

王特助今晚在群裏發布公告,“剛剛接到了總裁電話,我睡了,大家晚安。”

平俊:“希望第二個打給我,然後我也可以睡了。我可是在備孕,晚睡不好的。”

崔仁:“希望第三個打給我,我要陪我老婆備孕。最近熬夜頭發一掉一大把,我可不希望孩子有個沒頭發的爸爸。”

張紹明:“哈哈哈哈哈,我負責給張圓寶換尿布餵夜奶,不怕熬夜。大家辛苦等哈,我先去打兩局游戲。”

作為一只多年的單身狗,王特助一沒老婆二沒孩子,啥也不管,睡他娘的。

等把幾個高管輪番提審完,陸準關了書房的燈,回去摟老婆睡覺。

赫子雯正睡得香甜,被某人惡意的咬醒。

“幹嘛?”再沒有起床氣的人也要翻臉了。

陸準扒開她的眼皮,“你愛我。”

“神經病!”赫子雯裹這被子挪到離他遠遠的地方,反正床夠大,又不用擔心掉下去。過了一會,發現陸準沒有靠過來,黑暗裏一個人躺在那,不聲不響的。

赫子雯漸漸醒了,尋思了一會,才明白剛才那三個字不是陳述句。

以前他總說:“說你愛我。”赫子雯嫌他兇,可他又不會說:“你愛我嗎?你愛我吧?”之類的話。偶爾心血來潮,就會說一句,“你愛我。”

赫子雯的心驀然柔軟,最開始的時候,她也常常是這樣的。有時候一大早醒來,沒有第一眼看到人會慌張。有時候夜裏把人叫醒,神經質的問:“陸準,你還愛我嗎?”

陸準永遠不厭其煩,一次又一次的回答:“我愛你,我永遠愛你。”

赫子雯翻滾回陸準身邊,連人帶被子的撲到他身上,壓得陸準悶哼一聲。

“老公……”赫子雯討好的親了親他的下巴,拿著他的手臂搭到自己身上,親昵的蹭了蹭,“老公,我愛你呀。”

陸準“嗯”了一聲,“我也愛你。”對於赫子雯他真的沒辦法,連說一句重話都舍不得。

赫子雯怎麽樣,他都喜歡。赫子雯做什麽,他都覺得可愛。所以,當第二次錄制之前,網絡二部孫部長請示說:“官微要放夫人的唱歌視頻,要不要攔截?”的時候,陸準覺得奇怪。

“哪首歌?”他問。

“眾人劃槳開大船。”孫部長剛剛百度來的名字。

陸準回憶了一下那天家宴的盛況,嘴角還是帶著笑的,“很可愛啊,為什麽攔截?”

“好的。”孫部長執行命令的同時暗暗感慨,豪門婚姻果真是不可靠的,表面上那麽恩愛,實際上是暗暗捅刀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努力,不做鹹魚!鹹魚是會餓死的呀,努力呀,握拳!

☆、51

家宴上的視頻, 傳不傳播無關緊要。赫子雯頂多拿頭撞墻,低呼一聲:“節目組整我!”陸準默默的在一旁給孫部長發信息, “下次有類似的, 不要放出來。”

大銀幕上的影後,生活中的逗比,這是節目組給她的新人設。把赫子雯這幾天的搞笑片段剪一塊,趕上一部六分以上的喜劇電影了。

陸準甚至下載了一份,沒事就覆習一遍,看得津津有味欲罷不能。甚至覺得節目組素材太少了,漏掉了赫子雯的精彩表現。默默做了一番部署, 準備搞個大動作。

第二期《新婚夫妻》開始錄制, 大家紛紛翹首以盼。為了在這一期擺脫被陸準收買的嫌疑,節目組也是絞盡腦汁。第二期主題是野外生存, 在山區找了片絕對不會有鼎盛企業的原始森林做目的地。

開頭便來了個出其不意, 導演上來就宣布:“上期第一名這期住最差的房子。”

赫子雯一攤手,“這裏是野外, 還能有什麽好和差的區別?”

“有啊, ”導演一揮手, “請看這邊的一號豪宅。”

所謂豪宅,是個帶柵欄的木頭搭的小帳篷。便宜了上期最後一名,林莉和李大偉。可憐的李大偉,進去試了試,連腳都伸不開。外面的柵欄是樹杈型的,走路不小心都會刮到腳。

二號是個充氣小帳篷, 歸馮曉曉和衛知南使用。相比之下,好歹四周比較幹凈,沒有柵欄什麽的,更像人住的。馮曉曉沾沾自喜,“二號比一號好啊!”

三號是韓美莎和秦川的,一人發一個睡袋。韓美莎眼淚立刻掉下來,“我長這麽大,就沒有睡過睡袋,怎麽住人啊!”

秦川哄著勸啊,“沒事沒事,還有四號呢,咱們不是最慘的。”

韓美莎不信,“睡袋就夠慘了,還能怎麽慘啊?”

工作人員送上一個包裹,包裹上“XX到家”的廣告植入,簽收人是陸準和赫子雯。

赫子雯深吸一口氣,打開一看,是個十分具有東北特色的紅花綠葉的毯子。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了,除了陸準和赫子雯。陸準冷冷的掃了大家一眼,大家各自噤聲。導演分配完房子,大概發現自己不受待見,早早的溜走了。接下來的任務一無所知,大家除了燒水做飯,就是躺下來等天黑。

由於條件艱苦,連澡都不用洗。赫子雯無奈的自嘲,“陸先生總說我不願意洗澡,這下好了,他想洗也沒得洗。”

不一會,陸準拎一個粉嫩嫩的水桶過來,“老婆,我和秦川他們約了一起去河裏洗澡,要不要給你帶水回來?”

赫子雯連忙擺手,“這連個房頂都沒有,你不是真的要我洗澡吧?”

陸準眉頭擰了擰,“這種環境洗什麽澡?睡前洗臉,會睡得舒服些。”

不知道這山裏的水是不是特別甜,反正四個男人一去三小時,天黑了才勾肩搭背的回來。一個拎一個萌噠噠的水桶,若是頭上系個頭巾,估計說他們是村子裏的漢子都有人信。

韓美莎看著四個明顯感情迅速好起來的男人,費解的跟赫子雯念叨:“就洗個澡,怎麽突然就那麽好了?”

赫子雯以一個資深腐女的思維推斷,“要是兩個男人,我相信他們發生了什麽。四個男人肯定不會啦,看起來都像攻,衛知南充其量是零點五,資源分配不均,不會出什麽事的。”

韓美莎嫌棄的看著她,“你又看你的BL小黃書了吧?我的意思是他們可能密謀什麽了,誰說他們怎麽樣了?”

赫子雯匆忙捂臉,一不小心忘了在錄節目了,竟然把心裏話說了出來。還好沒說陸準什麽,不然回頭陸準看到,又要找她算賬。

“你幹嘛呢?”陸準把頭埋在膝蓋裏的赫子雯拉起來,“脫鞋,我給洗腳。”

韓美莎看見連忙跟風,“秦川,給我洗腳。”

秦川嘆了一聲,同時也暗自慶幸,幸好每次就錄三天。要是陸準天天生活在他們眼前,韓美莎能把他折磨瘋。把水往她面前一放,“來,祖宗,洗腳。”

赫子雯旁聽全程,笑到打跌。

沒有帳篷,夫妻倆這次真的是以天為蓋地為廬了。還好這會兒已經是春天了,不算冷。只是山裏風大,陸準用大衣把赫子雯裹起來,摟在懷裏,一個勁兒問她,“凍腳嗎?”

赫子雯一直就有手冷腳冷的毛病,在家睡覺的時候陸準每晚都會身體給她捂著。平常,陸準會燉一些溫補的湯湯水水,把她當花養,什麽水營養灌什麽。養了快一年,總算調理好了些。也不能因為這個破節目,就功虧一簣。

“不冷。”赫子雯抵著他胸膛,安穩又滿足,“我一點都不覺得冷,馬上就要睡著了。”

陸準看看表,快十一點了,“別睡,我給你講故事。”

“講什麽?”

“我之前玩過一個游戲,叫《生存世界》。”

“嗯。”

“那裏面講的也是野外生存,主人公面臨的情況跟我們很像。他必須建造帶柵欄的房子,不然就會有野獸和野人來攻擊。”

“嗯……”

“你聽明白我說的意思沒有?”

“沒……”赫子雯不好意思的瞇著眼,“我真的困了……”

“那睡吧。”陸準想,看來這是上天的安排,這一期最搶眼的嘉賓還是自己。

十一點五十八分,陸準準時把赫子雯叫醒,“乖寶,快醒醒。”

赫子雯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天亮了?”

“馬上十二點了,給你個驚喜。”陸準取出個眼罩給赫子雯戴上,扶著她走了一會,停下來,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周圍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一會遠一會近,不知道有多少人跑來跑去。

“可以摘眼罩了嗎?”赫子雯問。

“再等一下!”秦川的聲音。

韓美莎也在,壓著嗓子問:“怎麽點不著了?”

衛知南說:“換我這個。”

“中了。”李大偉興奮的一擊掌。

陸準不知從哪過來,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耳朵,幫她取下了眼罩。

在那一瞬間,絢麗的煙花在夜空中一朵一朵綻放開來,照亮了每一張臉。大家圍過來,陸準捧著一束野花深情告白,“結婚一周年快樂,我的陸太太。”

赫子雯恍然驚覺,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他們領了證。日子過得甜美,忽略了時間的流逝,竟然把這個重要的日子都忘了。一時又感動又愧疚,語無倫次的問:“怎麽會有花?怎麽還有煙花?都哪裏來的?”

“煙花特意定制的能放進行李箱的款,花是傍晚采的,喜歡嗎?”

“喜歡。”赫子雯笑了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秦川開始帶著大家起哄。

赫子雯主動勾住陸準的脖子,踮起腳親親他的臉。

韓美莎不滿的說:“光親一個可不行,我們這幫人大半夜的來陪你們慶祝,伴手禮都沒有,秀恩愛也看不到就過分了。要求舌吻,必須超過三分鐘。”

陸準眼睛一瞪,“你再說一遍?”

“沒……沒事。”韓美莎秒慫。

秦川挺身而出,“我老婆膽小,你別嚇唬她。我告訴你,你要是把她嚇老實了,我是要求你教我兩招的。”

他思路一轉,畫風突變,大家正要笑,忽然傳來導演的喇叭聲,“半夜十二點,野人襲擊時間。被攻擊的人類將結束本次錄制,請小心。”話音剛落,四周響起了野人襲擊的號角聲和警報聲。

“啥?”秦川一臉問號。

陸準二話不說,拉起赫子雯就跑。秦川立刻就喊:“你都不知道野人在哪,你往哪跑啊?”大家茫然的立在原地,警惕的看著四周,不知如何是好。

秦川想了想還是拽上韓美莎,拔腿就跑。

“幹嘛去?”韓美莎問。

秦川這時候封建迷信起來,“陸準小時候算命先生就說他命硬,跟著他死不了。”

陸準目標明確的帶著赫子雯跑回營地,抱著她越過柵欄,鉆到一號帳篷裏。

赫子雯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我們來這幹嘛?”

陸準揮揮手示意她等一下,然後在角落裏找到了節目組設置的鏡頭,畢竟這種關鍵臺詞是要對著鏡頭說才酷的。

“記得我睡前跟你說的那個游戲嗎?這個柵欄帳篷的布局,就是游戲裏一級防備的布局,只有躲到這裏,才可以逃過野人的第一次襲擊。”

赫子雯驚呼:“那你們怎麽不告訴大家?”

陸準嚴肅的教育她,“乖寶,我們這是在比賽,要有競技精神。”

說話間,秦川帶著韓美莎鉆進來,“真有你的,就知道跟著你沒錯。”

赫子雯立刻雙手合十,默默祈禱:“對不起莉莉大偉,要不是出去給我們慶祝,妥妥的躲過一劫啊!”

☆、52

外面鬼哭狼嚎, 帳篷裏是靜如桃源。節目組找了十幾個彪形大漢裝作野人,帳篷裏亮著燈, 外面卡在柵欄處的“野人”奮力掙紮著, 在帳篷上留下一個個可怖的影子。

陸準蒙住赫子雯的眼睛,“睡吧,不怕,有我在呢。”

韓美莎扯了被子給自己蓋上,“那我就睡了。”

秦川也鉆進被窩裏,兩眼一閉,摟上老婆, “那我也睡了。”

陸準照著他屁股踢了一腳, “滾出來,起來守夜。”

秦川哼哼一聲, “成成成, 您老人家高風亮節,有紳士風度, 讓女人睡, 我們男人守著。”

韓美莎狠狠掐了他一把, “守夜去吧,你要不行,我去。”

兩個人嘰嘰喳喳沒一刻閑著,赫子雯無奈的笑了笑,“我不困,和你一起守著。”

“你睡, 我守著你。”

秦川憤憤的揉了揉太陽穴,“你倆別你儂我儂的了,要不你們都睡,我一個人守著還不行嗎?”

“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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