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昨夜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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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 昨夜派對
G&T的小趙總在上海承接了家會所玩玩，開在城鄉結合部，地址偏僻，再往北半個小時就要到太倉，開業前先叫了些在上海的朋友去熱場。奚山從包廂裏出來，小趙總給他點的男孩阿松要跟著他一起，被他回絕後怯怯地在門口張望。
前臺已經換了一班人，領班亦步亦趨跟著他，看他眼尾通紅，一副喝多了的樣子。
“要不要幫您叫代駕？”
奚山揉了揉太陽穴，“不用，我出去吹吹風。”
天總是藍黑色的，將亮未亮，周圍只有DIHAO招牌的燈管閃爍著銀色的光。
奚山順著元泰路往西走，沿街都是些小會所和足療店，中間夾雜著一兩家煙酒超市。
只有一家小門面光明正大地亮著燈，左邊是成人保健，右邊是女子纖體按摩，頂上是招牌“廣東腸粉專賣”。紅色背景，黃色字體，看得奚山一陣眩暈。
店鋪進深極淺，也沒有堂吃的地方，就一張藍色塑料凳，一臺銀鉛色的腸粉機。
店主坐在凳子上抽煙。
奚山攏了攏大衣的領子，咳了一聲。
“麻煩拿一份腸粉。”他微微低下身看了看貼在腸粉機上的菜單，“雞蛋腸粉。”
店主這才站起來，個頭很高，幾乎和奚山齊平，就穿了件灰色的套頭衛衣，圍兜大概是買東西送的，上面是吸油煙機“方太”的商標。
奚山笑了一下。
陳望看了他一眼，元泰路上沒這樣個頭高面孔又好看的鴨，他低下頭依舊咬著煙，煙灰被風一吹零零星星地掉在臺面上。
“老板，你的煙。”奚山提醒他。
陳望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不好意思。”聲音有點低沈又有點沙啞。
陳望把腸粉包裝好遞給奚山，指尖相觸，他們對視了一眼。
“7塊錢。”
奚山掃微信二維碼，界面跳出來“望望腸粉”，他又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陳望站在腸粉機後面，機器蒸騰的煙霧籠罩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
“沒什麽。”
陳望的眉尾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周一，奚山直接坐了公司的車去浦東談項目。過了好幾天他才想起來自己的車還停在元泰路，小趙總打電話過來說車鑰匙也落在DIHAO，放心的話就找個穩妥的人給他開回去。
後備箱裏還有幾張圖紙，奚山估摸著車快開到了就直接去了車庫。黑色的Q7緩緩駛進，倒進停車位，陳望從車上下來。
灰色的衛衣，灰色的運動褲。烏黑的短發，白皙的臉。奚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我換過衣服了，幹凈的。”陳望把鑰匙遞給奚山，轉身就走。
手腕被拉住。
“等一下，你叫什麽？”陳望扭頭，奚山唇角上翹，他的笑很有感染力，給人一種真心實意陽光男孩的感覺。
“陳望，我是陳望。”
奚山松開了陳望的手腕去開後備箱，“陳望，謝謝你幫我把車送回來，上去坐一會兒？我等會兒送你回去。”他拿了三軸圖紙，艱難地抱在懷裏。
陳望表情很微妙，一時間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他看著奚山和他說話。
陳望心想這人挺會裝，擺一副溫柔可親的樣子。雖然總是在笑，但都是禮貌又疏離的。
“好啊。”他答應下來，純粹想膈應一下奚山。
奚山挺高興，他一邊往電梯走，一邊扭頭和陳望說話。
“我養了一只狗，等會兒可能它會沖出來嚇到你，不過你放心，它從來不咬人。”
陳望點了點頭，始終把手插在褲子口袋裏。
14層，兩梯三戶，樓道敞亮，墻面幹凈。
進門換了鞋，毛豆子撲過來朝陳望叫喚，奚山蹲下來讓他“安靜”。
“自己人自己人，別叫！”奚山把狗抱起來，讓它直視陳望，“認識一下，陳望哥哥。”
奚山拿了瓶汽水給陳望，葡萄味的，包裝還不是英文，不知道哪個國家的語言，“前一陣心血來潮，托人帶了一箱，還挺好喝的。”說完他自己擰開一瓶喝了幾口。
黑色的中領毛衣，喉結一半裸露一半掩藏。陳望別開眼，只盯著地上的狗。
“我先回去了。”陳望拿著那瓶汽水要走，“我坐地鐵回去，1號線，很快。”
他握著汽水搭地鐵，在安檢口被要求喝了一口，確實挺好喝的，不過太甜了，他一向不喜歡太甜的東西。
回了元泰路，阿松在給他看店，見他回來扭扭捏捏過來問他事情辦的怎麽樣，又問他“奚總有沒有說什麽？”陳望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把手裏的汽水瓶舉起來。
“送了一瓶這個。”
“謝謝你望哥，要不是我不會開車，我就自己去了，還要麻煩你幫我跑一趟！”阿松看著那瓶汽水欲言又止。
“沒事，我就過安檢的時候喝了一口，不介意的話……”
阿松拿了瓶子就走，“謝啦望哥！”
陳望有些後悔，又有些後怕，但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要悔為什麽要怕。
只是一瓶汽水，又沒什麽。
陳望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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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的小趙總在上海承接了家會所玩玩，開在城鄉結合部，地址偏僻，再往北半個小時就要到太倉，開業前先叫了些在上海的朋友去熱場。奚山從包廂裏出來，小趙總給他點的男孩阿松要跟著他一起，被他回絕後怯怯地在門口張望。
前臺已經換了一班人，領班亦步亦趨跟著他，看他眼尾通紅，一副喝多了的樣子。
“要不要幫您叫代駕？”
奚山揉了揉太陽穴，“不用，我出去吹吹風。”
天總是藍黑色的，將亮未亮，周圍只有DIHAO招牌的燈管閃爍著銀色的光。
奚山順著元泰路往西走，沿街都是些小會所和足療店，中間夾雜著一兩家煙酒超市。
只有一家小門面光明正大地亮著燈，左邊是成人保健，右邊是女子纖體按摩，頂上是招牌“廣東腸粉專賣”。紅色背景，黃色字體，看得奚山一陣眩暈。
店鋪進深極淺，也沒有堂吃的地方，就一張藍色塑料凳，一臺銀鉛色的腸粉機。
店主坐在凳子上抽煙。
奚山攏了攏大衣的領子，咳了一聲。
“麻煩拿一份腸粉。”他微微低下身看了看貼在腸粉機上的菜單，“雞蛋腸粉。”
店主這才站起來，個頭很高，幾乎和奚山齊平，就穿了件灰色的套頭衛衣，圍兜大概是買東西送的，上面是吸油煙機“方太”的商標。
奚山笑了一下。
陳望看了他一眼，元泰路上沒這樣個頭高面孔又好看的鴨，他低下頭依舊咬著煙，煙灰被風一吹零零星星地掉在臺面上。
“老板，你的煙。”奚山提醒他。
陳望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不好意思。”聲音有點低沈又有點沙啞。
陳望把腸粉包裝好遞給奚山，指尖相觸，他們對視了一眼。
“7塊錢。”
奚山掃微信二維碼，界面跳出來“望望腸粉”，他又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陳望站在腸粉機後面，機器蒸騰的煙霧籠罩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
“沒什麽。”
陳望的眉尾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周一，奚山直接坐了公司的車去浦東談項目。過了好幾天他才想起來自己的車還停在元泰路，小趙總打電話過來說車鑰匙也落在DIHAO，放心的話就找個穩妥的人給他開回去。
後備箱裏還有幾張圖紙，奚山估摸著車快開到了就直接去了車庫。黑色的Q7緩緩駛進，倒進停車位，陳望從車上下來。
灰色的衛衣，灰色的運動褲。烏黑的短發，白皙的臉。奚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我換過衣服了，幹凈的。”陳望把鑰匙遞給奚山，轉身就走。
手腕被拉住。
“等一下，你叫什麽？”陳望扭頭，奚山唇角上翹，他的笑很有感染力，給人一種真心實意陽光男孩的感覺。
“陳望，我是陳望。”
奚山松開了陳望的手腕去開後備箱，“陳望，謝謝你幫我把車送回來，上去坐一會兒？我等會兒送你回去。”他拿了三軸圖紙，艱難地抱在懷裏。
陳望表情很微妙，一時間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他看著奚山和他說話。
陳望心想這人挺會裝，擺一副溫柔可親的樣子。雖然總是在笑，但都是禮貌又疏離的。
“好啊。”他答應下來，純粹想膈應一下奚山。
奚山挺高興，他一邊往電梯走，一邊扭頭和陳望說話。
“我養了一只狗，等會兒可能它會沖出來嚇到你，不過你放心，它從來不咬人。”
陳望點了點頭，始終把手插在褲子口袋裏。
14層，兩梯三戶，樓道敞亮，墻面幹凈。
進門換了鞋，毛豆子撲過來朝陳望叫喚，奚山蹲下來讓他“安靜”。
“自己人自己人，別叫！”奚山把狗抱起來，讓它直視陳望，“認識一下，陳望哥哥。”
奚山拿了瓶汽水給陳望，葡萄味的，包裝還不是英文，不知道哪個國家的語言，“前一陣心血來潮，托人帶了一箱，還挺好喝的。”說完他自己擰開一瓶喝了幾口。
黑色的中領毛衣，喉結一半裸露一半掩藏。陳望別開眼，只盯著地上的狗。
“我先回去了。”陳望拿著那瓶汽水要走，“我坐地鐵回去，1號線，很快。”
他握著汽水搭地鐵，在安檢口被要求喝了一口，確實挺好喝的，不過太甜了，他一向不喜歡太甜的東西。
回了元泰路，阿松在給他看店，見他回來扭扭捏捏過來問他事情辦的怎麽樣，又問他“奚總有沒有說什麽？”陳望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把手裏的汽水瓶舉起來。
“送了一瓶這個。”
“謝謝你望哥，要不是我不會開車，我就自己去了，還要麻煩你幫我跑一趟！”阿松看著那瓶汽水欲言又止。
“沒事，我就過安檢的時候喝了一口，不介意的話……”
阿松拿了瓶子就走，“謝啦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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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瓶汽水，又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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