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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疑問 他從頭到腳都穿的很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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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疑問 他從頭到腳都穿的很整齊……

他從頭到腳都穿的很整齊, 身材很高挑,每次重要儀式上都在男生隊伍中很出眾,校服白色去區域甚至一點墨痕都沒有, 袖口好好地挽起,像是準備好鄭重地開始做一件事情。

唐墨咬牙切齒, 控制住輕飄飄的身體, 準備往他接不到的地方跳,也確實這樣做了。

但是還沒睜開眼就能先撞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 帶著洗衣液清新的香味, 緩釋了她落地那一瞬間的驚異。

她感覺到自己在抖, 因為過於激動, 藏在袖口裏的手心出現了明顯的掐痕。

他們曾經從沒有過節的接觸,在多年的同桌生涯之中, 手肘相碰有時候也會為唐墨帶來震顫,許多在意識到觸碰的瞬間, 她都被迫拉出學習的領域, 感受到對方在不遠處存在的溫度和呼吸。

而這一次, 格外明顯。

她感受到那份呼吸正縈繞在她的頭頂, 他的鼻息同樣急促,同樣緊張。

唐墨私心想要停留更久,到那時熄燈的時間並不會等人, 更何況對方不應該在不正確的地方停留這麽久。

所以她還是用最後殘留的理智選擇推開。

即使她非常,非常留戀這個懷抱。

“可以了。”唐墨把頭撇到一邊, “你快回去。”

他說, “我送你。”

人在氣急敗壞的時候會說出很奇怪的話。

唐墨死死盯著對面高聳的樹冠,不去看他,即使她知道對方的眼睛裏現在有著多麽真摯的情感, 但也選擇無視,“幹什麽?你要是知道我住哪要暗害我怎麽辦,趕緊回學校。”

她感受到溫熱的手心再一次貼了上來,這一次不是抓著她的衣袖,也不是拽住她的手腕,而是真切地和她十指相扣。

“不會的。”

他總是這樣,說話做事都認真到執拗,唐墨總是不忍心拒絕,每一次脫口而出的拒絕同時也作為雙刃劍劃傷她自己的心。

“我真的,”唐墨只能夠這樣做,只能夠把那雙充滿了憂郁和愁思的眼睛轉過來,用幾乎懇求的語氣陳述,對方才肯短暫地放過她,“必須自己回去,你不能跟著。”

沈期總是用這種能夠把她內心看穿的視線,靜靜地在她的眼底停留很久很久。

良久。

他說,“好。”

唐墨松了一口氣。

心說,沒錯,就是這樣,不要再多管閑事不要再插手我的生活,得到的只會是連累。

在第二天抵抗著困意朗誦的早自習,對方仍然只是發出輕輕地拖椅子聲坐下,她就像遭到什麽巨大重擊一般,渾身震了震。

一張偏硬的紙被折成了很小一張被塞進了她的手心。

是什麽?

是一張請假條。

上面的名字是“沈期”。

“什麽意思?”唐墨有些摸不著頭腦,“為什麽給我你的請假條?”

他一只手支著頭,偏過臉認真看她,“反正保安又不知道你是誰,只要是一個班的就行不是嗎?”

“你以後別晚上出去了,下午也可以的不是嗎?就像你以前去網吧那樣。”

“你可以不說最後那一句的其實。”原本感動地要死的唐墨狠狠唾棄了這家夥,“更何況主任都抓我上癮了,下午我不在要是被發現了肯定會完蛋。”

沈期仍然是處變不驚的微笑,“就說你搶不到飯吃批了假條出去吃唄。”

是啊。

因為不想排隊總是最後去食堂忍受殘羹剩飯,幾個遇見過她的老師都來旁敲側擊她是否需要優等生補助。

唐墨無語扶額,“那你為什麽我前兩年去網吧的時候不把這個理由告訴我?”

沈期緩緩地把腦袋轉回去,裝模作樣地看了眼手表,正色道,“要上課了,快背書吧,第二節課要聽寫。”

唐墨狠狠翻了個白眼,任勞任怨地翻開了單詞書,但是對方輕聲的叮囑又像是冰涼的蛇一樣環繞在身邊。

“唐墨啊。”

“嗯。”唐墨翻找著夾在單詞書裏的標簽,隨口應了一聲。

“不要那麽偏激。”

“很多事情,你看的很輕又看的很重,很矛盾,不是非要魚死網破鉆牛角尖才能夠達成目的的。”

“你應該對自己好一點的。”

唐墨動都不敢動,腦海裏重覆播放著這一段話。

她知道他在說什麽。

“明明寫一份請假條就能夠解決的問題,為了不被父母和老師責罵和擔憂,她就選擇半夜裏去翻墻,而事情的起因和原委也不願意告訴任何人,每天像個神經病一樣精神兮兮地,睡覺也睡不好。”

“吃飯也是,就因為不想排隊,想多一點時間學習,就選擇留到最後去吃殘羹剩菜,沒有人會不喜歡進食還熱著的,能夠挑選的食物的,這樣逼迫自己,根本就是在自虐,明明還能夠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但是就是不願意去想,去做。”

她幾乎要把腦袋埋進書頁裏。

不需要過多言語,她似乎就能在腦袋裏接受到對方欲言又止的未盡之語。

唐墨捏緊了書頁,咬緊了牙關。

她從心底裏覺得對方說的都是正確的,確實她很多時候總是無意識地鉆牛角尖,但是因為不願意和任何人說,就變成獨自撞南墻,撞破了頭也要一直撞,直到把磚塊都撞出裂痕也不死心。

唐墨悄悄從手心裏把那張假條展開,撫摸著上面未幹的墨跡,覺得心裏很不對勁。

又開始亂跳了...

“你答應我。”

唐墨連忙把假條攥起來,轉頭打著哈哈裝傻,“答應什麽?”

沈期抿了抿唇瓣,不滿地盯著她。

他知道她聽見了。

首先敗下陣來的仍然是唐墨。

她用書擋住老師灼灼的視線,快速開口敷衍,“我答應我答應,快背你的書吧。”

不要再追求魚死網破的勝利,不要再因為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時間去虐待自己。

唐墨想,她會做到的。

...

在那之後的很久,沈期才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重負輕了那麽一點點,在每一次下午趁著落日逃出管束的牢籠之後,回來都會稍微帶著外面的煙火氣。

她很知足,說是看一眼,就也只是看一眼。

從河東到河西遙遠的距離,坐公交車需要半個小時才能到達,下午的休息時間正正好好夠路程,她卻一次也沒有遲到。

每次都準時踩著上課鈴聲,帶著外賣袋出現在座位上。

那是“假條”的答謝。

他以為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

但是事實好像並不是這樣。

大家都不是瞎子,沒幾天就會來打趣,特別是陳宇,眉眼間有著一條疤的寸頭,仗著和唐墨熟一點就會肆無忌憚地開口。

“唐墨啊,認識這麽多年,還沒有見你給我帶過一份外賣了,這都快高考了,還每天下午混出去玩,你不怕你爸媽揍你啊?”

他的音調拖得老長,唐墨也不慣著他。

“滾。”

老師也時常會盯著他們倆每天桌角上同樣的外賣袋出神很久,再在講課的間隙有意無意地瞟他們倆幾眼,深深地嘆口氣。

沈期則裝傻,看著對方奮筆疾書的側臉裝傻,一臉無辜地保持沈默,把每一個試圖湊過來開玩笑家夥心中的熱情澆滅。

...

回憶了太久,從東想到西。

他回過神來,就已經對著亮著屏的聯系人界面發了很久的呆。

總之那一次,他糾纏了許久,把禮盒留在桌上就走了。

具體怎樣處理的,他其實也不知道,在意識裏,更有可能會永遠地待在對方家裏某個不起眼、不會被發現的角落裏,一直呆到過時,成為廢鐵。

但是今天他發現,對方在用。

心裏就有些得意,有些沾沾自喜了。

可是她為什麽要對傅深出手。

在走出警局的時候,她的往後捋頭發的一瞬間,為什麽眼角會溢出一絲快意?

他們之間又發生了什麽。

沈期也不想要當討嫌地問個沒完的家夥,但是實在是太擔心了,所以他還是再一次按亮了屏幕。

手指在點擊撥通的按鈕上停留了半刻,最終還是點了下去。



唐墨此時正坐在林瑞清車上,再過個幾公裏,就回到酒店了。

她已經昏昏欲睡,但仍然被車內的激烈討論和接踵而至的問題煎熬著無法入睡。

車內的氣氛可謂是歡天喜地,溫知然等人在傅深狼狽跪地的時候,也躲在人群裏悄悄觀看。

在唐墨被單獨叫走的時候,林瑞清原本還不以為意,在溫知然說出他們的糾葛後,又急的不行,在座位角落看見了林安懷裏藏著的包時,更是叫嚷著要報警。

但林安很冷靜。

“墨姐在進‘夜色’之前就已經發過消息了,剛剛被拽走之前,她囑咐我們趕緊走,她的包裏有不能被看見的東西。”

林瑞清一怔,“你剛才怎麽沒說?”

林安抽了張紙巾擦嘴,“剛才有外人在。”

林瑞清瞬間就懂了,“你是說那個導演?他故意的!不然為什麽我們出包廂門都費了那麽大勁,他們倒是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了。”

她有些氣笑了,扶著額頭,“我要讓他們好看!”

溫知然則站在中間慌得不行,左右為難。

而在藏進人群中看見那極具沖擊力的場景後,三人還忍著,進了車廂才敢放聲大笑。

在唐墨上車後更是一直嘰裏呱啦地討論著傅深的慘樣和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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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沙花花寶寶的兩瓶營養液[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謝謝竹益遼寶寶的兩瓶營養液[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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