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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此男沈期此女唐墨 短暫的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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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此男沈期此女唐墨 短暫的通話……

短暫的通話很快就因為那邊有人在喊唐墨的名字而被打斷了。

沈期楞了很久, 才從剛才的氛圍中脫身出來,把手機輕輕地放在了茶幾上,發出了很小的一聲脆響。

他就是回鹽城來找唐墨的。

因為擔心對方意志消沈。

他想過唐墨會有一天因為對衛淮失望而跳槽, 想過她有了更高的夢想,所以要做出改變, 但唯獨沒有想到, 她會遇見車禍。

然後被訂上“工作不認真”的罪名,被解雇。

沈期其實並不知道這件事情真正是什麽樣的, 但是衛淮是這麽傳播的。

仿佛晚一步開口, 吃虧的, 淪為笑話的, 就是他自己。

他毋庸置疑地站在唐墨這一邊。

想要開口,說“你可以來我這裏。”

但是她就是那樣一個不願意麻煩別人的人, 也或許,自己和自己的公司也並沒有多厲害。

對方看不上眼, 也正常。

她沒有一絲猶豫, 轉頭就提著全部的行李離開了京城, 這個她從十八歲就一直打拼的城市。

想到這, 沈期又想嘆氣了。

但是在人家家裏嘆氣不吉利,平時他並不是這麽一個迷信的人,但是這裏是唐墨家啊。

等等, 怎麽又跑題了...

和唐墨媽媽的相處還算愉快,畢竟高中的時候也沒有少見, 但是這還是第一次來唐墨家裏。

是的。

此男仍然是故意的。

自從到達了鹽城, 在唐墨小姐經常出沒的地方逡巡兩天後仍然沒有看見熟悉人影後,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對方家長身上。

兩手空空的起個大早,就往菜市場逛, 在青蛙和公雞的叫聲裏,小心翼翼地在一地蚌殼和雞毛中穿行。

在友人這幾天打來的第一百個電話催他回去寫代碼時,總算是如願看見了唐墨的媽媽。

原本只是想去搭話,確認一下對方的狀態,結果直接就被極為熱情的阿姨喊回家吃飯了。

他一邊漲紅著臉一邊推脫,但心裏卻興奮忐忑地不得了。

總算是有了一個理所當然見到對方的理由。

一直到鑰匙轉動門鎖,他的心臟都一刻不停地咚咚跳著。

直到阿姨開口,“誒?小沈啊,你們怎麽這麽早就放假了,我家那孩子還天天加班,一個短信都不回的,真的說起來就讓人生氣!”

“你們工作究竟地多不多呀,她到底混的怎麽樣,我可都不知道,錢一直往家裏打,我這心倒是一直懸著放不下來啊,是不是去做了什麽不能見光的勾當...”

沈期頓時心就涼了下來。

唐墨沒有回鹽城。

他一邊下意識想掏手機,一邊暗罵自己太蠢,什麽都不顧就跑過來了,還得想辦法和阿姨說些什麽。

但他也不知道唐墨什麽是能說的,什麽是不能說的。

想想腦子就燒焦了。

比寫代碼還難。

“怎麽會,唐墨一直很努力,在公司升職很快的...”沈期盡量順著對方的話說。

不過他很疑惑,為什麽唐墨媽媽會擔心她做不見光的勾當,有點好笑。

“她以前高中的時候不就...”

聲音突兀地停了。

沈期下意識擡頭,對方卻閉口再也不提了。

“算了算了,不提了,總之不知道她究竟為什麽這麽執著於賺錢,家裏也不是活不起,讓她每天幾個小時都睡不了就去拼命。”

說到這裏,她甚至紅了眼眶。

沈期連忙安慰,這輩子的詞匯量都用在了今天。

但更深的疑惑湧上了心頭,他不敢去想。

...

看得出來,阿姨很喜歡他,大中午整了個滿漢全席招待,一個勁地給他夾菜。

也可能是被他送的禮嚇到了。

有一瞬間唐墨媽媽本人看見一箱茅臺外加特產大禮包真的以為這人是來送彩禮的...

離開已經是下午三點以後的事情,沈期摸摸肚子,心說可能要撐死了。

還沒來得及打車,電話就又開始震動了。

沈期想都不用想是誰打來的。

雖然他確實是抱著過微弱的希望是唐墨,但是在確認不是後,就更加煩躁了。

“怎麽又是你,說著忙,倒是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陳碌翻了個白眼,“你幹脆把公司打包回鹽城吧好不好,你究竟要在那裏呆多久,追人也沒追到。

公司bug都能寫成一本書了,你再不回來我們下個月怎麽和甲方交代。”

沈期嘆了口氣,“你們就這麽沒用嗎,總盼著我幹什麽。”

陳碌“啪”一拍桌子,“你給我個準話,什麽時候回來。”

“現在。”

“啊?”陳碌瞬間就沒了剛才的威風,“什麽情況?被拒之門外了?被直接拒絕了?

還是什麽?我剛才說話亂說的,你別放心上,我真不知道你失戀了,真的...我以為你不敢表白呢...”

“沒有,她沒回鹽城。”

沈期沒有多說,“行了,我晚上就到。”

對面思考了一會,“晚上有個聚會,你回得來的話,我就替你答應了。”

沈期皺眉,“不是公司很多事嗎?”

陳碌現在說還倒是平心靜氣了,“賀家大小姐組的局,衛淮、宋抑還有那個何綏然都會去。”

“你也知道他們最近都不對勁,順便去看看笑話也好。”

“發瘋去私闖民宅差點進局子的,

清純小白花變身陰暗冷血批的,

嗓子燒了話都不能說一句的...真的是一出好戲...”

*

最後,他們倆還是稍微收拾了下,穿上了西裝去赴宴。

人還沒來齊,沈期和陳碌剛進來就成為視線的焦點,畢竟瑞期現在正在勢頭上,隱隱有著成為第二個霖林科技的感覺,大家都對他們還算客氣。

坐下後,發現不止他們,許多人都悄咪咪地往衛淮那邊瞟。

衛淮也沒讓大家失望,整個臉陰沈地都能滴出水來了,面前的桌子上已經擺了好幾個空了的杯子。

身旁打趣他的人聲音還特別大,不過衛淮確實是個開得起玩笑的人,任別人怎麽說,也沒有發脾氣。

而他倆不動聲色地把椅子挪動地近了些,方便聽墻角。

他們在聊最近華盛的魔鬼作息,早上不到八點就要求全體員工打卡,晚上更是十一點多才放人走。

說到這裏,大家都理所應當地朝沈期看來,“你們要沿用和瑞期一樣的作息來實現趕超嗎?也太努力了吧。”

不過大家也不都是被蒙在鼓裏的,還是有一部分人知道,華盛這一舉動,才不是因為發憤圖強。

而是因為作為公司頂梁柱的秘書,唐墨小姐的離職。

首先崩潰的是幾千多人的公司大群,已經快兩個月沒有發放任何公告,工資結算的績效更是被記得一團糟,不少老員工都因為比平時少的到賬數目而幹脆擺爛,項目策劃更是一團糟,直接被取消了三個商單,和一個手機品牌的合作也泡湯了...

更是不少人抱怨,“如果唐秘書還在,公司才不會亂成一鍋粥。”

之前的種種都沒能使衛淮破防,獨獨這一句話出來,他就跟瘋了似地摔了辦公室好幾個獎杯。

“加班。”衛淮甚至有些氣笑了,“怎麽,華盛是沒了她就不能活嗎?”

放出狠話,仿佛前幾天心軟,打算去對方家裏聊聊的人不是他一樣。

事情發展到這就更可笑了。

之前都是他使勁喝酒,唐秘書開車送他回家,難為他還記得唐墨的住址。

不夠也確實好找,就在京城的公安總局旁邊,治安一流,他敲門敲了半小時,無人回應之後,新搬來的住戶就撥打了萬能報警電話。

他也不願意解釋,只是一味地問新住戶,唐墨搬到哪去了。

最後還是宋抑給人從局子裏撈出來的...

“要我說,你還是太慣著她了,她都能站在你頭上了...”

“是啊是啊,大家說說,咱們公司裏哪有前臺啊、秘書之類的,敢染頭發,還染這麽張揚的顏色...”

說到這,衛淮和沈期都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衛淮並不覺得對方染發有什麽問題,或許也是因為習慣了。

唐墨當時頂著灰頭發腦袋來公司上班的時候,也確實獲得了他的一頓臭罵,問,“你是不是要造反。”

唐墨這人真的,當時還試圖用“天生的”來掩蓋事實。

他長得就這麽像傻子嗎?

衛淮說完,自己都想笑了,身邊的人也都笑成了一團。

原本的恨意、怒意,總是因為總是能莫名湧上心頭的回憶而消散。

......

他真的好想唐墨。

沈期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唐墨她...白頭發確實是高中就有了,挺大一片的,反倒是大學,才去染黑。”

這下不僅僅衛淮楞住了,一直沈默的宋抑、何綏然的目光也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沒有插嘴,沒有嗤笑,沒有追問。

不僅僅他們,大多數人們都對著這個帶著神秘感的女人,有著一顆想要更多了解的心。

他們等著沈期繼續往下說。

“她高中的時候,家裏出了事,挺多不是親戚的長輩,全部因為礦區的汙染得肺病去世了。”

“她...”沈期其實不想在對方不在的時候揭傷口的。

但是,一時激動吧,也並不想讓這些人總是對著她存在誤解了。

“總是有很多要憂心的事情,責任感又出奇地高,一個一個勸那些因為父母去世,準備休學去打工的同學回來,然後幫他們申請程序繁雜的助學金之類的,自己成績也下降很多...”

最終他還是沒有說下去,只是嘆了口氣,“嗯,總之她確實是少年白頭,現在的頭發也確實是染的。”

室內的氣氛變得很沈重。

“她上次不是被衛淮喊去陪林嫣然拍宣傳片?”

衛淮的名字被叫到,他一楞。

“當時就正好陪著一起做頭發?當時理發師全被叫去給林嫣然設計發型了,沒人顧得上她,她就叫了個小妹妹先給她洗完?”

“然後你們猜怎麽著,那小女孩,把漂粉當護發素上了,唐墨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好幾縷變黃了。”

沈期並沒有講冷笑話的天賦,說到這裏,是個人都能看見他眼睛裏的心疼。

“然後唐墨說變黃色也太醜了,正好染灰,蓋一蓋新長出來,還沒來得及染黑的白頭發。”

“嗯。”沈期發現並沒有人笑出聲,及時止損,沒有再說,而是遮掩一般拿了杯香檳一飲而盡。

......

衛淮放在桌布下的手攥緊了拳頭,他想要低聲和身邊的宋抑說些什麽,卻發現對方也在抖,頭很低。

在發現他目光後,直接偏過臉去。

...

沒過多久。

一聲刺耳的椅腿拖行聲響起後,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陳碌還是通過空缺的位置判斷出來的。

出去的是何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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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景承長刀削斷容靜姝耳邊發絲。

兩人瞬間停手,看著對方熟悉面容呆住。

容靜姝踉蹌倒地,全然沒了剛才陰狠連發三箭的模樣,囁嚅道:“不...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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