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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得勝還朝 陳均柏為了你,舍了半副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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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得勝還朝 陳均柏為了你,舍了半副身家……

兩日之後, 莊融整軍出發。

黎陽,玲瓏姐妹都被接回相府共同教養,他們的母親也得了機會可以回母家走動走動。

只黎陽未曾想到的是, 太子特地來尋了她,說自己已經請命隨大軍同去。

黎陽似是有些不解, 太子只說, 讓她安心在京中等他消息。

李禎:“昭昭,等我回來的時候, 便是完成你我約定之日。”

黎陽很是不解, 還想再問, 卻見李禎不等她出口便回踩了腳蹬, 拍馬而去。

玲瓏姐妹站在她身旁,目送著自己父親, 莊潔瓏照例強著開口,“飛上枝頭……”

誰曉得, 話未出口便叫自己姐姐給打住了, “昭昭姐姐今日若是無事, 可願意隨妹妹一同去泛舟湖上。”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好意, 黎陽自是敬謝不應,只莊潔玲今日不知如何特別熱情,竟是盛情難卻。

日子如靜水深流, 被莊家接回的日子裏,黎陽照舊是每日無事便睡, 不然便是被母親或莊潔玲拉著出去走動。

只數著大軍回朝之日, 誰知先迎來了陳均柏。

見到他,黎陽也不十分意外,“還沒有回松山鎮麽?”

陳均柏:“筆方他們先行回去了。”

黎陽:“哦。”

九月裏, 白日也不這樣熱了,二人便在院子裏對立站著。

今日不熱,也無風,樹上綠葉靜止,只偶爾落下兩片砸在池塘裏激蕩起一片漣漪,很快水面又恢覆靜止。

黎陽:“那你,今日?”

陳均柏:“昭昭,你那日為何要向陛下說放妻書一事?”

聽他這麽說,黎陽擡眉看向對方,眼神如池水,似是有一絲光,一閃而過。

“你知道麽,陛下的這樁賜婚。”陳均柏頓了一下。

片刻後,他似是組織好了語言,“這樁賜婚於你我,乃至太子都是警醒,你與相府的血親,你我之間的姻親,豈是說斷便能斷的。”

“昭昭,若是你不願意,我便是……”

“你便如何?”黎陽擡起眼看著他,“你欲如何?抗旨嗎?”

陳均柏的話叫她的反問逼了回去。

見狀,黎陽盯著他,踏上一步,“陳均柏,你說的我都知道。”

“你都知道?”對面的男人口中不可置信的囁嚅出聲。

黎陽:“是,我都知道。

我還知道我們的婚姻自始至終於你而言都是在你主導之下的一場游戲。”

陳均柏:“不是……”

黎陽:“你給了我一紙契約,告訴我莫要癡心妄想。

後來也是你親手撕毀了契約,說要同我好好過日子。

再後來,又是你親手寫下和離書,甚至直接交給外公,讓外公以家族之累逼我放手。

陳均柏,我想問問你,你我之間,這場婚姻,在你眼中究竟算是什麽。

我在你眼裏又是什麽?!”

男人被她接連的反問怔住,“昭昭,我心悅你,你知道的。”

“我知道。”黎陽,“可是,陳均柏,你的心悅太過淺薄,我不想要了。”

陳均柏:“你說不要便不要了嗎,我們過去的日子怎能算是淺薄?”

黎陽:“我是你養在家中的一個玩意兒罷了,你陳總商高興了便哄著,不樂意了便得照你心意行事。

你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自說自話決定著我們的關系。

你可曾有尊重過我一分?

沒有,讓我關了茶社的時候沒有。

寫下和離書的時候也沒有。

陳均柏我就想問問你,寫下放妻書的時候,你究竟是什麽心情,你是不信我,還是不信你自己?”

“我只是不想你受牽連!”陳均柏怒聲喊道,“我只是不希望你跟著我受到牽連。”

“那好啊!”黎陽高吼道,“那就不要再來招惹我了,以免下一次,再遇到危險的時候,又要牽連到我!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嗎!”

她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喊出內心的不忿,吸了吸鼻子,硬生生將眼淚逼回去,發狠了一般盯著面前的男人。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男人一襲白衣站於高樓,如謫仙臨世。如今,這人眼中熱淚滾落,卻掩不住周身的清朗,似是被脫下凡塵。

黎陽心裏默念,‘就這樣吧,陳均柏,去過你自己的日子吧,我們之間隔著太多往事了,不要被我拖進地獄’。

二人的爭執很快引來了莊疏桐,見到女兒眼眶通紅,雙手緊緊捏拳,肩膀發抖的模樣。她眼一熱,便上前道:“陳總商,今日不便接待,請吧。”

陳均柏見了她,吐出一口濁氣,“昭昭,我等你。”

隨著男人的身影離開小院,黎陽眸中熱淚再也不受控制,點點滾出眼眶,只一張小臉還是繃緊了,不肯洩出一絲哭聲。

之後的日子裏,黎陽再沒有在莊家見過茶社的人,聽聞紫煙和小白一同回了一趟白家,關於陳均柏的消息再沒有遞到她跟前。

莊潔玲那日同她說了驚人的計劃,之後便像無事人一般,絕口不提此事。

黎陽想,這麽大膽的計劃,定是行不通的。

莊府唯一能得到的信息便是南疆的戰事進展順利,大軍得勝,不日還朝。

黎陽只覺得一日勝過一日的困頓,整日裏不是賴在房中,便是叫人端了椅子躺在校園裏發呆。

若是無人去尋她說話,她便可以整日的不說話。若是有人專程去尋她,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她便要下逐客令了。

這日,她聽下人們說舅舅已經回來了,似乎和二皇子一起來了府裏,倒也懂事得沒有來打擾自己。

這樣很好,她不關心那些戰場上的事,但她很想見見二皇子,問問父親的仇何時能報。

只太子這些日子似乎很忙,請不來府裏,來了也不見她。

黎陽想,或許要等成了婚才會替自己報殺父之仇吧。也罷,早一日,晚一日也不打緊,反正都是那樣。

漸漸,府裏的下人在她的小屋子裏進進出出日漸頻繁,就是她想要裝作看不見都不成。一箱一箱的珠寶,衣物就堆在院子裏,不知是對方送來的彩禮還是她的嫁妝。

這幾日,她甚至不去大廳用餐,只叫丫鬟在院子裏支了一個小桌,按時辰放著膳食,她餓了便多吃兩口,不餓便隨便搭兩口吃食,只叫下人好交差就行。

反正剩下的食物,他們也都會分了。

出嫁前夕,太子派人送了信來,約她去湖邊一敘。

有什麽好敘的,黎陽心裏不耐煩,卻還是收拾了,她很有一副有求於人的態度。

黎陽:“太子殿下。”

李禎:“昭昭,你來了。”

黎陽淺淺屈伸行李。

李禎道:“明日大婚,可有什麽地方不妥當的,我讓他們去改。”

“沒有。”黎陽折過頭去看湖上波光。

李禎道:“回城那日,陳均柏來見了我”

黎陽驟然回頭,有些驚恐地看著對方,不知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李禎笑笑,“昭昭,我問過你的,是否願意嫁給我。”

黎陽笑笑,也不接話,只埋頭去看腳下踏著的青草。

只聽對方接著說,“今日,我再問你一次,可是真心願意嫁給我?”

這人今日這話兜著她在繞圈子,黎陽有些不耐煩,擡眼瞧著面前的太子,“陳均柏找你何事?”

卻見對方從胸口擠出一聲呵笑。

“太子殿下今日為何約我到此處,是父親的事有眉目了嗎?”黎陽沒有揪著不放,轉而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事。

李禎只自顧自說起了打仗的事,“這次去南疆,之所以能這麽快得勝回朝,還多虧了在軍需上做足了準備。”

他瞧著黎陽,繼續說道:“不僅糧草充足,就連克制瘴氣的藥物也是準備極其充分。

這一仗便打了一百萬兩銀子。”

黎陽不懂他今日為何同自己說這些。

“昭昭,父皇想得沒錯。娶了你,我便得了兩淮鹽業,也得了莊相一脈。

作為太子,這些都是我必須的資源。”李禎淡淡的語氣卻說出了黎陽最不想聽的真相,這些事,她在莊府的日子裏早就想明白了。

黎陽:“若是無事,我先回府了。”

李禎:“昭昭,你不好奇這些錢都是從哪裏而來嗎?”

黎陽不想繼續聽下去,只繼續前行,只聽身後傳來,“陳均柏為了你,舍了半副身家。”

腦中如一線閃電劃過。

黎陽腳步被這話逼停,只聽身後的人還在說:“回朝的路上,我很猶豫,究竟該不該放了你去同他過日子。”

黎陽卻聽不進去了,她腦子裏全是方才太子說的,一百萬兩,陳均柏。鹽商是有錢,可她瞧過賬本,若是如今境況,一下子從陳家抽走一百萬兩現銀是絕無可能不傷筋骨的。

李禎說的半副身家是什麽意思,他賣了產業?

只是她實在不明白李禎為何今日要同自己說這些,猶疑片刻,她回頭道:“太子殿下,這些已經與我無關。正如你知道的,我父親之死,同陳家、張家,扯不開關系。

太子殿下,與其在此不斷試探與我。我倒是想問問,四皇子那邊可是有眉目了。”

見她生氣了,李禎這才告訴她此番在南疆抓住了一名探子,嚴刑拷打之下從此人處得知了京城有人同外族通氣,故而此前的戰事連連吃敗。

這一番,有了陳均柏的資助,大軍裝備齊全,武器充沛,直驅敵軍老巢,並搜出大量書信。

原來李兆自知未必能在朝堂之上爭過自己的皇兄,他知道李禎親自領兵南疆之後,便留了一道後手,希望通過外族之手鏟除異己。

只可惜他太蠢,親筆書信,並附上了隨身的信物,此番是辯無可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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