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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番外七:番外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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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番外七:番外完結

姜寧穗見他這副模樣,怎還會忍心怪他。

他這般,也是為她著想。

姜寧穗包住裴鐸的手,杏眸彎起:“我知曉郎君是心疼我,為我好,我怎會怪你。”

裴鐸慣會順桿爬。

見狀,再一次向姜寧穗提起行房要求。

姜寧穗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最後只能被他抱放到床榻上。

雖她月份大了,不得同房,可裴鐸有的是旁的法子。

姜寧穗再一次震撼他的新花樣。

二月的天仍飄著雪花,地上已落了薄薄一層雪。

房外偶有腳步聲經過,雖門窗閉合,可姜寧穗仍覺著臊得慌。

尤其裴鐸那過分的喘息,讓她恨不能捂住耳朵。

也不知過去多久,耳畔方才傳來青年粗重的一聲喟嘆。

終於結束了。

她只是躺在榻上,可在寒冬凜冽的晌午,竟出了一層薄薄細汗。

再看裴鐸。

青年額頭布了一層密汗,暴露的肩頸筋骨下盤踞著青色青筋。

尤其手臂至手背的皮肉下蟄伏著遒勁青筋。

姜寧穗只是看了眼,面頰倏然一紅,忙別開眼。

她被裴鐸抱進懷裏,聽他在耳邊說些蜜糖話,雖葷的不入耳,卻讓姜寧穗心窩泛起濃濃的甜,她與裴鐸成婚快一年,他對她的好只增不減,無論她在想什麽,他好似就像她肚裏的蛔蟲,都能第一時間猜到。

姜寧穗在他面前從來沒有秘密可言。

她並不覺著這樣的裴鐸可怕,反之,倒讓她心中生出唯有裴鐸才能給予她的踏實感。

二月初,裴氏夫婦到了京都城。

姜寧穗雖嫁過兩次,可為人母卻是頭一遭,是以,心中難免焦慮擔憂,好在謝氏陪著她,與她說了好些初為人母的經驗,且還有京都城最好的接生婆陪在她身側,倒讓姜寧穗焦慮的心平靜了不少。

二月十八這日下午,姜寧穗剛睡了一覺醒來,便覺肚子墜痛。

那種痛一陣一陣,不疼時毫無感覺,一旦疼起來,好似能要她半條命。

房屋中,奴仆們一盆盆熱水端出端進,幾名接生婆在屋中為姜寧穗接生,裴鐸不顧謝氏與接生婆反對,執意留在姜寧穗身邊,握住她的手,讓她用力抓著他,掐著他,疼了便咬他,他見不得穗穗難受,亦見不得穗穗哭。

看著姜寧穗因生產時,身上好似在水裏滾了一圈,貼在身上的裏衣濕淋淋的黏在身上,勾勒出身前高高隆起的小腹。

一個時辰過去了,孩子還未出來。

裴鐸心疼極了。

他捧住姜寧穗臉頰,額頭與她額頭貼著,不停地哄著她。

若非穗穗想要孩子,不然,他永遠不會考慮孩子的事。

孩子出世,不僅會分走穗穗對他的愛,且還讓穗穗這般遭罪。

他本就不喜這個孩子。

現下,更為不喜。

姜寧穗疼的淚一直流,她淚眼婆娑的望著裴鐸,虛弱的搖了搖頭,想說自己堅持不下去了,她沒力氣了,裴鐸捧著她的臉,烏黑的瞳仁浸出駭人猩紅。

他求她。

再堅持堅持。

再一會便好。

裴鐸含住姜寧穗的唇親了親,繼續哄她,勸她。

姜寧穗在接生婆的指導下,深呼吸,使勁……

終於,在兩刻鐘後,一道響亮的哭啼聲響徹在房中,接生婆高興道:“生了生了,是個哥兒!”

接生婆想給裴鐸看,卻被裴鐸森冷無情的聲音嚇著了。

他說:“抱走,別礙我的眼。”

若非是這孩子,穗穗怎會受這一番罪?

方才若是穗穗未能堅持下來,興許已經去了鬼門關。

看著累到昏迷的姜寧穗,裴鐸只覺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緊。

又悶又疼。

他用幹凈的錦帕一點點擦拭掉姜寧穗額頭細汗,讓女大夫為姜寧穗診治。

謝氏未曾想到鐸哥兒這般不待見自己的孩子。

但想到姜寧穗方才著實受了一番罪,興許因這,鐸哥兒心中才存了些氣罷。

見裴鐸陪著姜寧穗,謝氏抱著孩子與接生婆和奴仆去了另一間屋子。

裴父在外面焦急等待,見謝氏抱著孩子出來,臉上焦急之色方才淡去,他大步走來,裂開嘴笑起來:“娘子,快讓我瞧瞧。”

幾人進了屋中,裴父瞧了好幾眼,越看越喜歡,甚至想抱到懷裏,卻被謝氏推搡:“你一個大老粗粗手粗腳的,萬一摔了哥兒怎麽辦?當初鐸哥兒出生時,你就險些摔著他。”

裴鐸摸了摸後腦勺:“我那是剛當爹,還不會抱孩子,後面不就好了嗎?”

謝氏仍不放心:“你都十幾年未抱孩子了,算了,你還是別上手了。”

裴父只好作罷,只在謝氏身邊看著。

.

姜寧穗這一覺睡了很久,直到第二日晌午才醒,醒來便要見孩子。

裴鐸抱起她,清潤的語氣溫柔極了:“孩子這會在睡覺,你先吃些飯,待他醒了,我讓奴仆抱過來與你看。”

姜寧穗只好作罷。

只她一心想著孩子,吃進嘴裏的飯味如嚼蠟。

待孩子醒了,姜寧穗方才瞧見他。

孩子小小的,小到姜寧穗都不敢伸手抱他,生怕摔了他,她抱的小心翼翼,往日那雙盈盈水眸裏只有裴鐸的影子,現下,都被孩子占據了。

裴鐸坐在榻邊,斂目冷眼瞧著姜寧穗懷裏的孩子。

礙眼。

真礙眼!

舅舅何時才將孩子接走?

姜寧穗抱著孩子愛不釋手,如何也抱不夠。

孩子名喚裴硯之,是謝氏為他起的。

姜寧穗親昵的蹭了蹭孩子小臉,喜歡的緊。

這是她與裴鐸的孩子。

身體裏留著同她一樣的血液。

在這世上,除了裴鐸,便只有孩子是她此生唯一最親之人。

見姜寧穗心神皆在孩子身上,且連休息都耽擱了,裴鐸找了個借口將孩子抱走,讓她好生歇著,姜寧穗看向裴鐸,面頰莫名升起紅意,頗有些難為情:“郎君,我該為孩子喝奶。”

裴鐸:“府中有奶娘,此事不必穗穗親力親為。”

姜寧穗還想再言,卻被裴鐸堵了話頭。

他對她言,奶娘是如何照顧孩子,且照顧的面面俱到。

說盡奶娘帶孩子的好處,方才打消了姜寧穗親自餵奶的念頭。

於裴鐸而言,除了他之外,誰也休想貼著穗穗。

即便與他留著同樣血液的孩子,亦不行。

裴父與謝氏暫住在府中並未回去,一待便是半個多月。

恰好這半月裏,朝中出了一件大事,這件事就連待在府中的姜寧穗也從奴仆口中聽見了,因聖人後宮空蕩無人,無皇後,亦無妃子,是以,大臣們都願聖人納妃封後,早日為皇族添上龍嗣,如此,朝國根基才能持續穩定。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就連裴父與謝氏也已知曉。

這日暮時,姜寧穗方才躺下,便被裴鐸摟進懷裏。

她枕在裴鐸手臂上,纖細手臂習慣性的搭在對方勁瘦的側腰上。

她聽他言:“穗穗,我想與你商量一事。”

姜寧穗擡起下頷看他,柔柔的嗓音輕聲細語:“何事?”

裴鐸言:“舅舅的事你可聽說了?”

姜寧穗:“我聽府中奴仆們說了些,只是,此事我們好像幫不上舅舅的忙。”

畢竟此事乃宮中大事,且涉及聖人後宮一事。

她即便不太懂朝中一事,也知曉此事不是旁人能插得了手。

裴鐸啄了下姜寧穗鼻尖:“非也。”

姜寧穗怔住,更為不解:“郎君此話何意?”

裴鐸握住姜寧穗的手按在他心口,面若冠玉的好皮相上是一副為難之色。

他言:“今日早朝結束,舅舅刻意留下我,與我商榷了一事,但此事關乎我們的孩子,是以,我未敢應允舅舅,便想著回來與穗穗商議一番。”

姜寧穗更懵了,完全不知裴鐸話中之意。

她瞧著裴鐸極為凝重的臉色,心一下子提起來,小聲問:“究竟是何事?”

裴鐸:“朝堂百官都在逼迫舅舅納妃封後,穗穗可知,舅舅為何不願?”

姜寧穗搖頭:“不知。”

裴鐸輕嘆,語氣悵然:“其實舅舅一直心有所屬,只他心悅之人是他此生想愛卻愛而不得之人,是以,才一直空著後宮,而現下隨著舅舅年長,後宮無人,更無龍嗣,是以,朝堂百官憂慮國無儲君,恐將來根基不穩,朝堂百官心中無根,又恐他日蠻夷對我朝虎視眈眈。是以,舅舅與我商議,想將之哥兒接到宮裏,封為儲君,堵住悠悠之口,穩我朝根基。”

姜寧穗倏然間睜大了杏眸,半晌都未回神。

她未曾想到,舅舅與裴鐸商議的竟是這番事。

立之哥兒為儲君,意味著什麽,姜寧穗怎會不知。

裴鐸見她這幅模樣,溫聲哄勸她。

且與她詳細說了若不立儲君的後果有多嚴重,甚者,恐會引起戰亂。

又與她言,之前那位想要謀反的兩朝元老正是因聖人後宮無人,國無儲君,才那般肆無忌憚,一件件可怖的後果被裴鐸羅列出來,聽得姜寧穗脊背直冒冷汗。

她難以想象,有朝一日若真發生戰亂,最先受苦受難的定是百姓。

可若將孩子送入宮裏,她想見他便難了。

讓母子分離,姜寧穗心中怎會好受?

不待她深想,裴鐸便道:“舅舅承諾與我,我們若想孩子,可每日入宮陪會孩子。”

他輕輕撫摸著姜寧穗眉眼,語氣溫柔極了:“穗穗,我們距皇宮很近,穗穗若是想之哥兒了,我可隨時帶你去見之哥兒,穗穗覺著可好?”

“舅舅從未求過我,只這一件事,我無法拒絕。”

“此事關於我朝國之根本,我別無他法。”

裴鐸啄了下她的唇,又道:“不過,穗穗若是不願,我定不會強求,待明日我便去回絕舅舅。”

姜寧穗靠在裴鐸懷裏,手心貼在他胸口處,感受著男人皮肉下震蕩有力的心跳聲,低聲道:“我先想想罷,待明日我再告訴郎君。”

裴鐸甚是貼心:“穗穗不必為難。”

姜寧穗用臉頰輕輕蹭了蹭裴鐸胸膛,輕輕應了聲。

有裴鐸這番話就夠了。

她知曉此事裴鐸也甚是為難。

畢竟關乎到國之根本。

姜寧穗一夜輾轉難眠,待翌日一早,裴鐸臨上早朝時,姜寧穗與他言,這事便應了舅舅。

裴鐸單膝跪於榻邊,將坐在榻上的女人抱進懷裏。

男人斂目,柔情蜜意的看著懷裏的人兒,面上雖是不舍,可心中甚是喜之。

此子留下,只會讓穗穗對他的關註愈發減少。

將他送走,才是上上之策。

穗穗,伴你一生之人,只能是我。

哪怕那人是我裴鐸之子,亦不可。

穗穗是我的,只我一人,誰也休要妄想分走穗穗對我一分的關註。

穗穗,是我的。

.

孩子入宮這一日,姜寧穗雖不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宮中嬤嬤將孩子抱上馬車。

望著馬車漸行漸遠,姜寧穗終是撲進裴鐸懷裏哭成了淚人。

雖能日日看見孩子,可卻不能時時伴在孩子左右,那是她懷胎九個多月生下的孩子,於姜寧穗而言,怎能好受。

裴鐸抱起姜寧穗回到府中。

他雙臂緊緊地,用力地抱緊她。

哭罷,待這股情緒發洩出來便好了。

日後,他的穗穗心裏眼裏,仍只他一人。

因孩子離開,姜寧穗著實難受了幾日,但日日能隨裴鐸入宮看見之哥兒,且能陪之哥兒待一會,姜寧穗便覺著有些心滿意足了。

裴父與謝氏在京都城又待了半個月。

自之哥兒去了宮裏,裴父與謝氏也入了幾次宮看之哥兒。

待四月初,裴氏夫婦便離開了京都城。

轉眼便入了六月份,炎炎夏日,姜寧穗雷打不動的與裴鐸每日去一趟宮裏陪之哥兒半個時辰才回來。

只這日下起了滂沱大雨,夫妻二人才未入宮。

姜寧穗躺在榻上,正要休憩,後背便貼來溫熱胸膛。

於裴鐸的靠近,姜寧穗身子本能一顫。

未等她回頭,男人先一步含住她耳垂。

舔咬吸吮。

那濕潤的舌尖擠壓在白軟的耳垂上,激的姜寧穗杏眸裏溢出盈盈水色。

錦衣下隆起一只手的弧形。

姜寧穗被迫仰起雪頸,忙擡手按住那只胡作非為的手。

她的聲帶了些喘:“郎君,別”

未等她說完,裴鐸便堵住她的話頭,自行理解:“我知曉,我不說葷話。”

姜寧穗面頰一臊。

她哪是這個意思!

她想說,別碰她。

她要休憩。

他昨晚已折騰了那麽久,怎還有這麽大的精力。

姜寧穗的拒絕最終被泣聲替代。

錦衣華服不知何時早已堆積於地。

外面大雨滂沱。

屋內亦是雨水泛濫。

姜寧穗哭泣不止,她甚至不敢睜眼。

一旦睜眼,便能瞧見自己的腿擱在裴鐸肩頭。

隨著他的力道。

一上一下。

姜寧穗的視線也虛晃不止。

終於

一道道白光在腦中炸現。

姜寧穗雙眸迷惘,意識模糊。

失神中,她再一次。

再一次的,被裴鐸又送了上去。

雨水泛濫之際,她耳邊傳來裴鐸的低喃聲:“穗穗可喜歡?”

姜寧穗聲音破碎的不成樣子。

但仍回了他一句:“喜歡。”

喜歡裴鐸。

喜歡他。

如同他喜她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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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有紅包,明天開始寫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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