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9章 72.進退維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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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72.進退維谷
顧浥掀起眼皮看了楊志平一眼，淡淡開口。
“寧家那邊談了些條件。”
“那就是事情定下了？”楊志平的語氣中帶著些惋惜，“也算是圓滿了，只是可惜，這樣好的一個項目我算是沾不上嘍......”
這話說出口帶著些玩笑的意味，巴掌卻是狠狠地打在了顧正白的臉上。他在南城起家的時候，和楊志平往來密切，對方想要介入項目顧正白沒有不給對方分一杯羹的道理，況且闌城的項目他算不上看好……
明明事情早就敲定好了，顧浥這邊卻硬著不肯松口。
顧正白臉色不好看。他頷首飲了口茶，一只手招了招，隔著幾個人的張覆先率先起身，頗有眼力見的準備往顧正白的杯中添酒，後者卻伸手攔了攔。
“年紀大了，喝不了酒，請各位見諒......”
顧正白說著點了點身旁的顧浥笑道，“今晚由犬子代勞，他做錯了事，駁了在座各位的面子，理應向大家賠個不是。”
張覆先的手歪了歪，理所當然的把酒讓進了顧浥的杯中。
滿滿一杯。
顧浥垂了垂眼睛，端起酒杯起身，只語未言，將杯中的酒盡數飲下。
白酒度數高，他被輪番灌了幾杯，意識有些不清醒，周遭卻是酒興正濃，開始了又一輪的高談論闊。
顧浥起身去門外醒酒，酒店高層的露天陽臺建的頗有情調，只是今天的天氣冷了些。
他站在風口的位置，伸手去摸口袋中的手機，才想起換下的風衣落在了寧牧的車上。
身後傳來了陣腳步聲，顧正白上了年紀，身體還算硬朗，只是有輕微的咳疾，吹了風，總是止不住要咳幾下。
顧浥將他扶進了樓裏，轉身關掉了露天陽臺的門，夜風被隔絕開來，溫暖的室內讓人喘不過來氣。
“你國外的醫療公司做的不錯，闌城的那個項目也是為它鋪路的？”顧正白剛咳完，氣還沒來得及喘勻。
“不是。”
顧正白沈著面色擡眼去看他。
“闌城地塊的項目是對於集團發展的綜合考量確定的，項目的期初方案早在兩年前就定下了，我回來不過是恰好接手。”顧浥平靜道。
“AMG作為醫療機構中心在心腦血管疾病方向的研究，雖然和養老機構領域上有所重合，但是器械設備都是國際前沿的水平，像闌城這樣針對大眾群體的養老項目並不適用......”
匯報工作一般的回答讓顧正白的面色更難看了些，沈寂了片刻怒聲道。
“你身上流著顧家的血，究竟要我告訴你幾遍？把心思放在集團公司上！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出得罪了多少人？！我把你當集團的繼承人來培養，你怎麽連張覆先一半的來事都不會？還是因為我把你的路鋪的太順？讓你教成了這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樣子！”
顧正白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闌城項目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我問你，寧家那邊是怎麽把地塊拿回來的？”
“不清楚。”顧浥說，“地塊的事情一直由寧淮在負責，他這幾天沒在南城。”
“你最好是真的不清楚。”顧正白說，“你們這些年輕人骨頭都是硬，我看寧家那邊自從寧淮進了公司之後也是四處碰壁。
還有寧家那個小的也是不成氣候，以後少些往來，部分合作上的事情也不用我多說了，你心裏也清楚，還有......”
顧正白難得頓了一下，“張覆先算是我一手培養的，雖然業務上有時候不行，但是腦子靈活，我準備年後升一升他的職位。”
“知道了。”顧浥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我安排李衛送您回去吧。”
顧正白點了點頭。
“你回屋打個招呼也回去吧，後面的事情覆先那邊會安排。”
“嗯。”
“對了。”顧正白說著忽的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那個星娛傳媒的實際控股人，是叫許覺意？這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顧浥回答，“他安排了假的身份，我之前去星娛傳媒見的是公司的代理經理。”
“這個人不簡單，以後留意些，你弟弟跟他之間似乎還有些關系......
聽說你前些日子病了？醫院那邊說接到了轉院通知，你的血液化驗結果也出來了，沒什麽問題，你的身體......”
顧正白說著眉頭一擰，像是想到了什麽極其厭惡的事情。
“你回國後是不是還沒有去看過心理醫生？這段時間去一趟。”
顧浥安靜了片刻。
“等公司的事情處理完我就去。”
送走了顧正白，顧浥在路邊攔了輛車回家。他坐在後排闔上了眼睛，長久後慢慢地嘆了口氣。
關著的車窗上泛著層薄薄的霧氣，夜燈透過車玻璃變成了斑斕的光點。
“這幾天晚上真冷啊——”出租車司機熱情的搭話，見顧浥沒有吭聲，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下了車，顧浥向家樓下走去，遠遠地聽到身後一個聲音在喊自己。
“顧浥！”他回過頭，看到紀秋池一只腳剛踏出車門，腳落了地還沒來得及站穩，踩著小高跟就朝這邊跑來。
她裹了裹身上的羊皮大衣，內襯裙子下裸露的小腿有些發顫，看上去冷得的厲害。
“好冷啊——”紀秋池朝顧浥笑了笑輕聲抱怨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顧浥說。
紀秋池走進了些，聞到了顧浥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了？”
“嗯，晚上有個飯局。”顧浥說。
“那有沒有吃解酒藥啊......”紀秋池跟在顧浥的身後，兩人一起向電梯口走去。
“對了。”進了電梯，顧浥向紀秋池問。
“能用下你的手機嗎？”
那只被遺忘在風衣口袋的手機早早就收到了來自林朝雨的消息，只是手機的主人卻沒能及時看到。
“沒關系，我可以自己過去的。”林朝雨不假思索地打字。
他的欣喜溢於言表，心臟近乎沖出胸膛，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回家提上了行李箱就往顧浥家趕。
臨到小區門口時，又突然想到自己沒辦法進去。沒成想上次的門衛似乎是還記得他，沒有多問就放他進了小區。
林朝雨提著行李摁了下門鈴，家裏沒有人。盡管顧浥之前和他發過家裏的密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直接進去。
顧浥的手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他林朝雨站在門口安靜的等了一會兒，直到電梯口傳來了“叮”的一聲。
他的動作一頓，拎上行李下意識躲去了樓梯間。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靠近，夾雜著些耳語。
“你慢點......”
是紀秋池的聲音。
小高跟的聲音噠噠噠的有些淩亂，另一個腳步沈重且緩慢。林朝雨躲在樓道裏沒有出去，腦中卻已經補出了千萬個場景。
他的後背貼著墻壁，冰冷向脊背傳遞，連骨頭都似乎凍的有些發冷。
緊接著傳來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哢嚓一聲，走廊回歸寂靜。林朝雨喉間跟著那陣鎖門的聲響哽了一下，情緒堵在心口不上不的。
他慢慢地蹲下身子，頹自失神了片刻。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上又傳來了門鎖打開的聲音，緊接著女士高跟鞋的聲響再度響起，伴隨著關門的聲音又再度消失。
林朝雨在原地蹲了一會兒才扶著墻緩緩從地上起身，猶豫要不要去敲顧浥家的門。遲疑再三，還是來到了門前。
摁響門鈴的那一刻，手指像是觸電了一般縮了回來，他又想逃了。
只一下，便沒有了動作，門內遲遲沒有人來開門。
就在林朝雨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他擡頭，看著僅僅幾天沒有見的顧浥卻覺得有些恍惚。
林朝雨，真的好沒出息，他想，思緒又飄忽——
為什麽七天和七年的時間會這樣相似，無論多長的時間都像是......
好久不見。
眼前人上身只穿了件襯衫，領口的口子被解開，領帶也被拉的松散開來，露出的頸間鎖骨處泛著淺淺的紅，整個人身上透著些若有似無得酒氣。
在看到林朝雨時，顧浥整個人明顯的怔了一下。
“你怎麽來了？”
顧浥偏了偏頭，手下意識擡起想要去整理領口，遲疑了下又慢慢放下。而後他長舒了一口氣，側身給林朝雨讓路。
“怎麽今天過來了，不是......”
他感覺到林朝雨進門的腳步非常明顯的滯緩了一下，頓了下沒再繼續說話。
“我想著......”林朝雨不不說話了。
他想著顧浥可能是有點想要見他的......想著他去接自己太麻煩了，所以自己過來了。
但是現在林朝雨有些後悔了，一只腳已經踏進了顧浥的家裏，行李箱還放在門外的位置，要進要退都是一步的距離，他卻覺得自己被卡住了。
比難過更多的大概是自作多情的尷尬，讓林朝雨感到有些無地自容。
“我......”
林朝雨不知道要怎樣開口才能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麽的狼狽。他有些慶幸顧浥大概是沒有看到放在門外的行李，於是開口道：“我害怕你不舒服，想來看看你，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嗎？”
他說著低了低頭，楞楞地盯著自己的鞋尖，像是在喃喃自語。
“不過給你買的藥忘記拿了，我就，看看你......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冷空氣，冷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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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浥掀起眼皮看了楊志平一眼，淡淡開口。
“寧家那邊談了些條件。”
“那就是事情定下了？”楊志平的語氣中帶著些惋惜，“也算是圓滿了，只是可惜，這樣好的一個項目我算是沾不上嘍......”
這話說出口帶著些玩笑的意味，巴掌卻是狠狠地打在了顧正白的臉上。他在南城起家的時候，和楊志平往來密切，對方想要介入項目顧正白沒有不給對方分一杯羹的道理，況且闌城的項目他算不上看好……
明明事情早就敲定好了，顧浥這邊卻硬著不肯松口。
顧正白臉色不好看。他頷首飲了口茶，一只手招了招，隔著幾個人的張覆先率先起身，頗有眼力見的準備往顧正白的杯中添酒，後者卻伸手攔了攔。
“年紀大了，喝不了酒，請各位見諒......”
顧正白說著點了點身旁的顧浥笑道，“今晚由犬子代勞，他做錯了事，駁了在座各位的面子，理應向大家賠個不是。”
張覆先的手歪了歪，理所當然的把酒讓進了顧浥的杯中。
滿滿一杯。
顧浥垂了垂眼睛，端起酒杯起身，只語未言，將杯中的酒盡數飲下。
白酒度數高，他被輪番灌了幾杯，意識有些不清醒，周遭卻是酒興正濃，開始了又一輪的高談論闊。
顧浥起身去門外醒酒，酒店高層的露天陽臺建的頗有情調，只是今天的天氣冷了些。
他站在風口的位置，伸手去摸口袋中的手機，才想起換下的風衣落在了寧牧的車上。
身後傳來了陣腳步聲，顧正白上了年紀，身體還算硬朗，只是有輕微的咳疾，吹了風，總是止不住要咳幾下。
顧浥將他扶進了樓裏，轉身關掉了露天陽臺的門，夜風被隔絕開來，溫暖的室內讓人喘不過來氣。
“你國外的醫療公司做的不錯，闌城的那個項目也是為它鋪路的？”顧正白剛咳完，氣還沒來得及喘勻。
“不是。”
顧正白沈著面色擡眼去看他。
“闌城地塊的項目是對於集團發展的綜合考量確定的，項目的期初方案早在兩年前就定下了，我回來不過是恰好接手。”顧浥平靜道。
“AMG作為醫療機構中心在心腦血管疾病方向的研究，雖然和養老機構領域上有所重合，但是器械設備都是國際前沿的水平，像闌城這樣針對大眾群體的養老項目並不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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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正白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闌城項目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我問你，寧家那邊是怎麽把地塊拿回來的？”
“不清楚。”顧浥說，“地塊的事情一直由寧淮在負責，他這幾天沒在南城。”
“你最好是真的不清楚。”顧正白說，“你們這些年輕人骨頭都是硬，我看寧家那邊自從寧淮進了公司之後也是四處碰壁。
還有寧家那個小的也是不成氣候，以後少些往來，部分合作上的事情也不用我多說了，你心裏也清楚，還有......”
顧正白難得頓了一下，“張覆先算是我一手培養的，雖然業務上有時候不行，但是腦子靈活，我準備年後升一升他的職位。”
“知道了。”顧浥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我安排李衛送您回去吧。”
顧正白點了點頭。
“你回屋打個招呼也回去吧，後面的事情覆先那邊會安排。”
“嗯。”
“對了。”顧正白說著忽的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那個星娛傳媒的實際控股人，是叫許覺意？這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顧浥回答，“他安排了假的身份，我之前去星娛傳媒見的是公司的代理經理。”
“這個人不簡單，以後留意些，你弟弟跟他之間似乎還有些關系......
聽說你前些日子病了？醫院那邊說接到了轉院通知，你的血液化驗結果也出來了，沒什麽問題，你的身體......”
顧正白說著眉頭一擰，像是想到了什麽極其厭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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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浥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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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晚上真冷啊——”出租車司機熱情的搭話，見顧浥沒有吭聲，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下了車，顧浥向家樓下走去，遠遠地聽到身後一個聲音在喊自己。
“顧浥！”他回過頭，看到紀秋池一只腳剛踏出車門，腳落了地還沒來得及站穩，踩著小高跟就朝這邊跑來。
她裹了裹身上的羊皮大衣，內襯裙子下裸露的小腿有些發顫，看上去冷得的厲害。
“好冷啊——”紀秋池朝顧浥笑了笑輕聲抱怨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顧浥說。
紀秋池走進了些，聞到了顧浥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了？”
“嗯，晚上有個飯局。”顧浥說。
“那有沒有吃解酒藥啊......”紀秋池跟在顧浥的身後，兩人一起向電梯口走去。
“對了。”進了電梯，顧浥向紀秋池問。
“能用下你的手機嗎？”
那只被遺忘在風衣口袋的手機早早就收到了來自林朝雨的消息，只是手機的主人卻沒能及時看到。
“沒關系，我可以自己過去的。”林朝雨不假思索地打字。
他的欣喜溢於言表，心臟近乎沖出胸膛，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回家提上了行李箱就往顧浥家趕。
臨到小區門口時，又突然想到自己沒辦法進去。沒成想上次的門衛似乎是還記得他，沒有多問就放他進了小區。
林朝雨提著行李摁了下門鈴，家裏沒有人。盡管顧浥之前和他發過家裏的密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直接進去。
顧浥的手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他林朝雨站在門口安靜的等了一會兒，直到電梯口傳來了“叮”的一聲。
他的動作一頓，拎上行李下意識躲去了樓梯間。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靠近，夾雜著些耳語。
“你慢點......”
是紀秋池的聲音。
小高跟的聲音噠噠噠的有些淩亂，另一個腳步沈重且緩慢。林朝雨躲在樓道裏沒有出去，腦中卻已經補出了千萬個場景。
他的後背貼著墻壁，冰冷向脊背傳遞，連骨頭都似乎凍的有些發冷。
緊接著傳來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哢嚓一聲，走廊回歸寂靜。林朝雨喉間跟著那陣鎖門的聲響哽了一下，情緒堵在心口不上不的。
他慢慢地蹲下身子，頹自失神了片刻。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上又傳來了門鎖打開的聲音，緊接著女士高跟鞋的聲響再度響起，伴隨著關門的聲音又再度消失。
林朝雨在原地蹲了一會兒才扶著墻緩緩從地上起身，猶豫要不要去敲顧浥家的門。遲疑再三，還是來到了門前。
摁響門鈴的那一刻，手指像是觸電了一般縮了回來，他又想逃了。
只一下，便沒有了動作，門內遲遲沒有人來開門。
就在林朝雨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他擡頭，看著僅僅幾天沒有見的顧浥卻覺得有些恍惚。
林朝雨，真的好沒出息，他想，思緒又飄忽——
為什麽七天和七年的時間會這樣相似，無論多長的時間都像是......
好久不見。
眼前人上身只穿了件襯衫，領口的口子被解開，領帶也被拉的松散開來，露出的頸間鎖骨處泛著淺淺的紅，整個人身上透著些若有似無得酒氣。
在看到林朝雨時，顧浥整個人明顯的怔了一下。
“你怎麽來了？”
顧浥偏了偏頭，手下意識擡起想要去整理領口，遲疑了下又慢慢放下。而後他長舒了一口氣，側身給林朝雨讓路。
“怎麽今天過來了，不是......”
他感覺到林朝雨進門的腳步非常明顯的滯緩了一下，頓了下沒再繼續說話。
“我想著......”林朝雨不不說話了。
他想著顧浥可能是有點想要見他的......想著他去接自己太麻煩了，所以自己過來了。
但是現在林朝雨有些後悔了，一只腳已經踏進了顧浥的家裏，行李箱還放在門外的位置，要進要退都是一步的距離，他卻覺得自己被卡住了。
比難過更多的大概是自作多情的尷尬，讓林朝雨感到有些無地自容。
“我......”
林朝雨不知道要怎樣開口才能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麽的狼狽。他有些慶幸顧浥大概是沒有看到放在門外的行李，於是開口道：“我害怕你不舒服，想來看看你，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嗎？”
他說著低了低頭，楞楞地盯著自己的鞋尖，像是在喃喃自語。
“不過給你買的藥忘記拿了，我就，看看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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