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54.覆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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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54.覆癮
林朝雨這樣木訥的性格，即便喬思霏和蘇覽追著問，也不可能給兩人透露太多。只是就算什麽都不說，兩人也篤定了林朝雨心中有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在林朝雨回餐廳覆工的前一天，喬思霏還在語重心長地叮囑他。
“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林朝雨只是笑笑不說話。
回到餐廳返工的上午，林朝雨得知了一個意外的消息，餐廳換了經理。
新來的管理層姓張，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士，看上去幹練，周身透著些肅穆的氣質，讓林朝雨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像是顧浥會用的人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新經理的緣故，林朝雨沒有再聽到過關於自己的閑言碎語。楊衡告訴他，新經理在他休假剛走的那一天就到了，原先的那位據說是被喊去集團內問了話，之後就被遣走了。
“其實他人也不算壞，只是偶爾會耍些小聰明......”楊衡說，“大概是因為顧總聽到了餐廳裏的那些閑話，覺得他管理失職。”
林朝雨垂著眼睛，回味著楊衡話中的意味。
原來顧浥真的很在意這些。他想也是，一個集團的總裁，怎麽會允許這樣的流言漫天飛......
“挺好的.....”林朝雨想了想開口說，“我也不想被大家誤會。”
楊衡拍了拍林朝雨的肩膀，看向他的神色中帶著些同情。
“你放心吧，培訓的名額換了人，陳經理也明令禁止了餐廳內部人員討論工作無關的閑話，有許多人都覺得關於你的那些事情不可信了。”
“嗯。”林朝雨低低應了一聲。
除此之外，楊衡還告訴他餐廳過段時間被安排負責一個聚會的餐飲，地點在一艘出海的游輪上。
林朝雨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寧牧口中的那個生日活動，旁敲側擊地打探了聚會的目的，才發現果然是同一場聚會。
他下意識開口問，“可以不去嗎？”
“應該可以吧。”楊衡說，“通知說的是自願報名，不過有補貼的，你確定不去嗎？”
林朝雨搖了搖頭，“我暈船。”
“那挺可惜的......”
林朝雨沒再說什麽，跟楊衡道了聲謝後開始去忙自己的工作，沒想到中午休息的時候陳曼又過來問他能不能跟著餐廳出海的事情。
“雖然說是自願報名，但是是針對應侍生的。”陳曼解釋說，“廚師是要求全員參與的。”
“為什麽？”林朝雨有些不解，畢竟他覺得生日聚會，公海的豪華游輪上，大概沒有人會想要吃一道剁椒魚頭。
陳曼說：“不知道，大概是因為人手不夠，備菜之類的也需要人，我聽楊衡說你暈船，餐廳會提前準備藥......”
其實林朝雨沒坐過船，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暈船，他只是害怕會在游輪上和顧浥偶遇。不是不想見，只是林朝雨篤定了對方大概不想見自己。
他一直很害怕顧浥聽到所謂謠傳的具體內容，現在顧浥知道了，林朝雨就更加不敢面對他。
心驚膽戰的晚上，就連夢裏都是顧浥和他未來另一半的婚禮。新娘子帶著頭紗，面容是模糊的。林朝雨站得很遠，看到她提著裙擺大步走來，憤怒地將捧花砸在了自己的身上，而顧浥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再整開眼睛時，枕頭都是濕的。
顧浥的好像是鴉片，林朝雨沾上了之後很難戒掉。高中時期品嘗到的甜頭讓他食髓知味，於是重逢的覆發才會如此強烈，強烈到他失了分寸感。
林朝雨要刮骨療毒，不再見面是第一步。但是又舍不得……
所以又放寬了些條件。就留在味來，讓兩人之間背個上司和員工的頭銜，也算是有了交點。
他是這樣想的，所以下定了決心不去公海。林朝雨也不想讓陳曼為難，於是準備親自去找張經理說清楚
“名單已經上報了……”張經理坐在辦公桌前公事公辦道。她來了之後，撤掉了辦公室裏原先矮桌上的一套茶具和辦公桌上的小盆發財樹，換了一臺更加寬大的電腦顯示器，此刻專註地看著電腦屏幕，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分給林朝雨。
“如果你不想去，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這是工作，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你作為餐廳員工有義務服從工作安排。”
她的話語嚴肅，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讓林朝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給不出張經理所需要的合適的理由，不由得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
“要是沒有問題的話你可以去工作了。”張經理看林朝雨不說話，出聲提醒道。
“好......謝謝經理。”他這才有些遲鈍地擡了擡腳，走出辦公室輕輕地合上了門。
事實證明林朝雨是想多了。
當他懷揣著忐忑走上碼頭，看著面前那艘十幾層高的巨型游輪時，才恍覺在這艘船上遇到顧浥需要多大的運氣。
且不說他的主要工作是備菜，需要一直待在廚房。游輪那麽大，像是一座小型的鋼鐵城市，如果不是約定好了特定的地點，偶遇這件事基本是不可能的。
員工的住宿統一被安排在下層的船艙，賓客活動和休息的區域也有專人看守，一般的員工也是沒辦法去的。
林朝雨提前吃了暈船的藥，白色藥片在舌根處卡了一下，蔓延出酸苦的感覺，他猛灌了一口涼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聽著廚師長安排工作。
“晚宴八點開始，餐食上我不希望出任何的意外。廚房二十四小時都不能缺人，按照排班表輪班休息......”
林朝雨的工作時間被一直排到了淩晨一點。
他的刀工很好，備菜對他來說是一項再簡單不過的工作。林朝雨就這樣站在桌案前，重覆這這項堪稱枯燥的工作，期間只因為口渴離開了幾次喝水。
這樣連軸工作幾個小時，任誰都會受不了。
直到換班的同事前來交接，林朝雨擡起了一直垂著得頭，才發現自己站了太久，只是微微挪了挪腳，小腿肚便隱隱約約地傳來陣陣酸痛。
“外面在放煙花呢......”換班的同事說，“你現在出去應該還能看到。”
“好。”
林朝雨將圍裙收起離開了廚房。夜晚的海濃得有些可怖，一望無際的墨藍海水和濃稠的夜融為了一體，唯有遠處的一座小小的燈塔在海平面上閃爍著光點。
他覺得駕駛游輪的船長應該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不然怎麽能憑借著一個小小的燈塔就能保證船只沿著正確的軌跡航行。
人們常把生命中重要的人物比作燈塔，用來表達其幫助自己指明人生方向的重要性，帶有引領的意味。
林朝雨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鹹冷的海風迎面而來。他穿的不厚，只在短袖外套了一個單層的襯衫。
衣角被海風掀起，冷風順著灌進了敞開的衣擺裏，將外套吹得鼓起，正一點點地卷走他的體溫。
大概是出來的晚了，林朝雨沒有看到煙花。
他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的海水泛起層層的浪逐漸靠近拍打船身，耳邊不斷傳來海浪擊打著船身聲音，混著“嗚嗚”的風聲，讓林朝雨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些發生在海域之上的經典災難片。
他有些害怕，人在面對寬闊的天地之間總會感到渺小。林朝雨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渺小極了，腳下的船只似乎還在隨著海上的浪濤擺動，他忽然之間覺得自己有些腿軟。
但林朝雨很久沒有看過煙花了，心裏還是期待著能夠看到。於是他的腳步向後推了推上，在離著欄桿三米遠的距離處沒有離開，耐心地等待著。
還是沒有。
他的內心不免得有些失落。
海風接連不斷地吹來，毫不留情的。林朝雨又冷又困，覺得自己是真的錯過了，於是他擡了擡腳，準備去船艙裏休息。
而就在準備轉身的那一瞬間。
“砰”地一聲，一朵銀藍交織的煙花從遠處的海面上炸開。
那朵煙花炸的很小，也沒有飛的很高。但是因為夜色太深，它的出現就格外地引人註目。
小小的煙花炸起時暈出了一片朦朧絢爛的光影，只一朵，就像是專門為他發射的一樣。林朝雨揉了揉眼睛，順著煙花的方向註意到了一艘游艇。
不再有煙花，他卻站著沒動，視線中那艘游艇正向著游輪靠近，有幾個人影靠在船欄上，像是在聊天。
林朝雨的腳步動了動，向船的邊緣處靠去。手掌握上船欄冰冷的觸感時，才發覺自己已經無意識地站在了那個原先非常恐懼的位置。
可是他沒有離開。
站在這裏能更清楚地看到不遠處那艘游艇上的情形，濃稠的夜色中，顧浥的身影有些模糊，像是冷出的錯覺。他倚著游艇外欄桿的位置，正在和什麽人聊天，手裏拿著個什麽東西，像是在把玩，只是離得太遠，林朝雨看不清。
他篤定對方看不到自己，於是眼神看了過去後，就再也沒有躲開。
林朝雨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顧浥的身影動了動，下一秒轉了過來，他才猛然回過神向後躲了幾步。
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又有夜色作掩，林朝雨覺得顧浥是註意不到自己的。想到這裏他松了口氣，像是得到了心裏安慰似的又大膽地看了幾眼。
這是難得的機會。
他就這樣靜靜的，隔著遙遙的海面同顧浥“對視”。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朝雨才看到顧浥又轉過了身，走進了船艙。
游艇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像是在朝著輪船靠近。
又像是在遠離。
林朝雨的燈塔，在遠去。
【作者有話說】
我恨調休(ò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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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雨這樣木訥的性格，即便喬思霏和蘇覽追著問，也不可能給兩人透露太多。只是就算什麽都不說，兩人也篤定了林朝雨心中有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在林朝雨回餐廳覆工的前一天，喬思霏還在語重心長地叮囑他。
“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林朝雨只是笑笑不說話。
回到餐廳返工的上午，林朝雨得知了一個意外的消息，餐廳換了經理。
新來的管理層姓張，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士，看上去幹練，周身透著些肅穆的氣質，讓林朝雨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像是顧浥會用的人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新經理的緣故，林朝雨沒有再聽到過關於自己的閑言碎語。楊衡告訴他，新經理在他休假剛走的那一天就到了，原先的那位據說是被喊去集團內問了話，之後就被遣走了。
“其實他人也不算壞，只是偶爾會耍些小聰明......”楊衡說，“大概是因為顧總聽到了餐廳裏的那些閑話，覺得他管理失職。”
林朝雨垂著眼睛，回味著楊衡話中的意味。
原來顧浥真的很在意這些。他想也是，一個集團的總裁，怎麽會允許這樣的流言漫天飛......
“挺好的.....”林朝雨想了想開口說，“我也不想被大家誤會。”
楊衡拍了拍林朝雨的肩膀，看向他的神色中帶著些同情。
“你放心吧，培訓的名額換了人，陳經理也明令禁止了餐廳內部人員討論工作無關的閑話，有許多人都覺得關於你的那些事情不可信了。”
“嗯。”林朝雨低低應了一聲。
除此之外，楊衡還告訴他餐廳過段時間被安排負責一個聚會的餐飲，地點在一艘出海的游輪上。
林朝雨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寧牧口中的那個生日活動，旁敲側擊地打探了聚會的目的，才發現果然是同一場聚會。
他下意識開口問，“可以不去嗎？”
“應該可以吧。”楊衡說，“通知說的是自願報名，不過有補貼的，你確定不去嗎？”
林朝雨搖了搖頭，“我暈船。”
“那挺可惜的......”
林朝雨沒再說什麽，跟楊衡道了聲謝後開始去忙自己的工作，沒想到中午休息的時候陳曼又過來問他能不能跟著餐廳出海的事情。
“雖然說是自願報名，但是是針對應侍生的。”陳曼解釋說，“廚師是要求全員參與的。”
“為什麽？”林朝雨有些不解，畢竟他覺得生日聚會，公海的豪華游輪上，大概沒有人會想要吃一道剁椒魚頭。
陳曼說：“不知道，大概是因為人手不夠，備菜之類的也需要人，我聽楊衡說你暈船，餐廳會提前準備藥......”
其實林朝雨沒坐過船，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暈船，他只是害怕會在游輪上和顧浥偶遇。不是不想見，只是林朝雨篤定了對方大概不想見自己。
他一直很害怕顧浥聽到所謂謠傳的具體內容，現在顧浥知道了，林朝雨就更加不敢面對他。
心驚膽戰的晚上，就連夢裏都是顧浥和他未來另一半的婚禮。新娘子帶著頭紗，面容是模糊的。林朝雨站得很遠，看到她提著裙擺大步走來，憤怒地將捧花砸在了自己的身上，而顧浥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再整開眼睛時，枕頭都是濕的。
顧浥的好像是鴉片，林朝雨沾上了之後很難戒掉。高中時期品嘗到的甜頭讓他食髓知味，於是重逢的覆發才會如此強烈，強烈到他失了分寸感。
林朝雨要刮骨療毒，不再見面是第一步。但是又舍不得……
所以又放寬了些條件。就留在味來，讓兩人之間背個上司和員工的頭銜，也算是有了交點。
他是這樣想的，所以下定了決心不去公海。林朝雨也不想讓陳曼為難，於是準備親自去找張經理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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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去，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這是工作，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你作為餐廳員工有義務服從工作安排。”
她的話語嚴肅，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讓林朝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給不出張經理所需要的合適的理由，不由得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
“要是沒有問題的話你可以去工作了。”張經理看林朝雨不說話，出聲提醒道。
“好......謝謝經理。”他這才有些遲鈍地擡了擡腳，走出辦公室輕輕地合上了門。
事實證明林朝雨是想多了。
當他懷揣著忐忑走上碼頭，看著面前那艘十幾層高的巨型游輪時，才恍覺在這艘船上遇到顧浥需要多大的運氣。
且不說他的主要工作是備菜，需要一直待在廚房。游輪那麽大，像是一座小型的鋼鐵城市，如果不是約定好了特定的地點，偶遇這件事基本是不可能的。
員工的住宿統一被安排在下層的船艙，賓客活動和休息的區域也有專人看守，一般的員工也是沒辦法去的。
林朝雨提前吃了暈船的藥，白色藥片在舌根處卡了一下，蔓延出酸苦的感覺，他猛灌了一口涼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聽著廚師長安排工作。
“晚宴八點開始，餐食上我不希望出任何的意外。廚房二十四小時都不能缺人，按照排班表輪班休息......”
林朝雨的工作時間被一直排到了淩晨一點。
他的刀工很好，備菜對他來說是一項再簡單不過的工作。林朝雨就這樣站在桌案前，重覆這這項堪稱枯燥的工作，期間只因為口渴離開了幾次喝水。
這樣連軸工作幾個小時，任誰都會受不了。
直到換班的同事前來交接，林朝雨擡起了一直垂著得頭，才發現自己站了太久，只是微微挪了挪腳，小腿肚便隱隱約約地傳來陣陣酸痛。
“外面在放煙花呢......”換班的同事說，“你現在出去應該還能看到。”
“好。”
林朝雨將圍裙收起離開了廚房。夜晚的海濃得有些可怖，一望無際的墨藍海水和濃稠的夜融為了一體，唯有遠處的一座小小的燈塔在海平面上閃爍著光點。
他覺得駕駛游輪的船長應該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不然怎麽能憑借著一個小小的燈塔就能保證船只沿著正確的軌跡航行。
人們常把生命中重要的人物比作燈塔，用來表達其幫助自己指明人生方向的重要性，帶有引領的意味。
林朝雨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鹹冷的海風迎面而來。他穿的不厚，只在短袖外套了一個單層的襯衫。
衣角被海風掀起，冷風順著灌進了敞開的衣擺裏，將外套吹得鼓起，正一點點地卷走他的體溫。
大概是出來的晚了，林朝雨沒有看到煙花。
他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的海水泛起層層的浪逐漸靠近拍打船身，耳邊不斷傳來海浪擊打著船身聲音，混著“嗚嗚”的風聲，讓林朝雨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些發生在海域之上的經典災難片。
他有些害怕，人在面對寬闊的天地之間總會感到渺小。林朝雨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渺小極了，腳下的船只似乎還在隨著海上的浪濤擺動，他忽然之間覺得自己有些腿軟。
但林朝雨很久沒有看過煙花了，心裏還是期待著能夠看到。於是他的腳步向後推了推上，在離著欄桿三米遠的距離處沒有離開，耐心地等待著。
還是沒有。
他的內心不免得有些失落。
海風接連不斷地吹來，毫不留情的。林朝雨又冷又困，覺得自己是真的錯過了，於是他擡了擡腳，準備去船艙裏休息。
而就在準備轉身的那一瞬間。
“砰”地一聲，一朵銀藍交織的煙花從遠處的海面上炸開。
那朵煙花炸的很小，也沒有飛的很高。但是因為夜色太深，它的出現就格外地引人註目。
小小的煙花炸起時暈出了一片朦朧絢爛的光影，只一朵，就像是專門為他發射的一樣。林朝雨揉了揉眼睛，順著煙花的方向註意到了一艘游艇。
不再有煙花，他卻站著沒動，視線中那艘游艇正向著游輪靠近，有幾個人影靠在船欄上，像是在聊天。
林朝雨的腳步動了動，向船的邊緣處靠去。手掌握上船欄冰冷的觸感時，才發覺自己已經無意識地站在了那個原先非常恐懼的位置。
可是他沒有離開。
站在這裏能更清楚地看到不遠處那艘游艇上的情形，濃稠的夜色中，顧浥的身影有些模糊，像是冷出的錯覺。他倚著游艇外欄桿的位置，正在和什麽人聊天，手裏拿著個什麽東西，像是在把玩，只是離得太遠，林朝雨看不清。
他篤定對方看不到自己，於是眼神看了過去後，就再也沒有躲開。
林朝雨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顧浥的身影動了動，下一秒轉了過來，他才猛然回過神向後躲了幾步。
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又有夜色作掩，林朝雨覺得顧浥是註意不到自己的。想到這裏他松了口氣，像是得到了心裏安慰似的又大膽地看了幾眼。
這是難得的機會。
他就這樣靜靜的，隔著遙遙的海面同顧浥“對視”。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朝雨才看到顧浥又轉過了身，走進了船艙。
游艇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像是在朝著輪船靠近。
又像是在遠離。
林朝雨的燈塔，在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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