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29.洋槐和國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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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29.洋槐和國槐
閃電裹挾著悶雷在天空撕開了一道口子，暴雨總是在夏季降臨，瓢潑的大雨來的猝不及防，又很快止息。
空氣中還帶著雨後濕濕涼涼的潮濕氣味，可太陽探出頭後，連地上的水漬都被快速的蒸幹，幾乎讓人忘記了方才好像下過一陣短暫的雨。
黑板上的倒計時走得越來越快，轉眼離高考僅僅只剩下了兩周的時間。
學校組織了學生照畢業照。或許是因為考試即將到來的壓迫感，也或許是尖子班同學間交流本就少。大家似乎對於照畢業照的事情沒有太大的興趣。
班主任進班催了第二次時，班裏的人才開始陸陸續續地將頭從書本上擡起，戀戀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筆向教室外走去。
正對著教學樓位置的操場上已經搭好了架子，林滿是跟在顧浥身後出的教室門，兩人中間隔著段距離。走到了操場時林滿加快了些腳步，在排隊時站到了顧浥的後面。
他想這樣照相的時候或許兩人就可以站在一起了。
可是因為身高的差距過於懸殊，在負責拍照的攝像師的指揮下，班級的位置進行了調整。
林滿被指揮著向下走了幾個臺階，向後的視線被擋得密密麻麻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顧浥隔著幾個人。
算了，他小聲安慰自己。
反正都會出現在一張照片上。
“站好了，站好了，都別東張西望啊！”
班主任扯著嗓子吼道：“都板著個臉幹嘛，開心點......”
照片定格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一瞬時間，幾乎是在宣布照片拍好時，站在架子上的人群就一哄而散了。
林滿低著頭向教學樓走，路過那棵高大的槐樹時停下了腳步。
從結出花苞到開花掉落，只有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林滿關註著這棵樹的生長，只是如今仰頭望去，已經很難見到槐花的痕跡了。
一陣短促的暴雨打下了樹枝上為數不多的殘花，樹根處，石磚地上，都是花瓣飄落被來來往往的腳步碾碎或是自然風幹的痕跡。
淡黃色的、黃褐色的、棕色或是接近於黑色，林滿蹲下了身子，指甲在地磚上的一個花瓣上扣了扣。
扣不下來，像是印在了地磚上一樣。
“顧浥。”一個輕柔的女聲響起。
林滿扣著花瓣的手一滯。
聲音是從他的身後傳來的，隔著槐樹粗壯的樹幹。林滿沒有回頭，他收回了手，看著指甲上沾上的汙漬，聽到那來自身後的聲音繼續道。
“我喜歡你。”
聲音很輕，或許是因為緊張還有些顫抖。
林滿想那個女孩子應該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才把告白的話說出口的。
“雖然......雖然三個月前我才第一次見到你，你甚至可能不知道我......”
她說著似乎是笑了笑，林滿聽到她長舒了一口氣，帶著些故作輕松的語氣。
“我選的日子不太好，槐花都落得差不多了，我應該早些日子約你來這裏的。那時候這裏更漂亮些，或許更適合告白。是我太膽小了，拖了一天又一天，花都謝了……”
“顧浥，我說的這些你別有負擔，只是高考之後，我想可能就沒有再見到你的機會了，所以這些話......我想要親口告訴你，免得給自己留下一個遺憾......”
“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
林滿呼吸一滯。
樹幹後的位置傳來了一陣沈默，片刻後顧浥的聲音傳來。
“不會。”他的嗓音很好聽，話也說的沈穩，疏離又恰到好處。
“謝謝你的喜歡，不過我沒有想過這些事情。”
顧浥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希望你可以考到自己理想的大學。”
女孩彎了彎眼睛，“謝謝你的祝福，高考我會加油的，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身後的腳步聲響起又停頓了一下，林滿聽到那個女生開口問，“對了顧浥，可以問問你想去哪所大學嗎？”
“我高考後會出國......具體的院校暫時還沒有定下來......”
聽到這個回答，林滿的腦子“嗡”地一下，剎那間變得一片空白。
出國，顧浥要出國......
也沒有什麽值得意外的。顧浥家的條件那樣好，有出國的想法也很正常。
可是，可是......
林滿扣了扣指尖縫裏的汙漬，想要起身，但是因為蹲的時間有些久了，腿上一陣發麻。他扶著膝蓋慢慢地站起，垂了垂腿。
“林滿。”
顧浥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林滿身子一僵，他緩緩地直起了腰，轉過身子，看見顧浥就站在不遠處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他張了張口。因為實在不知道說什麽，所以什麽話也沒說出口。
顧浥擡了擡腳，幾步就來到了他的跟前，“你......”
“我，我不是有意要聽你們說話的，我之前就在這裏了......”
林滿一陣心虛，還沒等顧浥開口就著急地解釋。
“我知道。”顧浥看著林滿慌張的樣子淡淡開口。
他當然知道。
或許是因為視角的問題，帶他來的那個女生並沒有註意到林滿。但是顧浥遠遠地就看見了林滿在樹下蹲著，不知道在幹什麽......
這槐樹底下也有螞蟻嗎？
顧浥想著，低頭看了看。
“你在這裏做什麽？”
“哦，我來這裏看花......”林滿的話剛脫出口就後悔了。他下意識地擡頭望了一眼，樹上已經沒多少花了。
林滿害怕顧浥覺得自己蠢，找補道：“就是已經落的差不多了，早上的那場雨一下，現在就更少了......”
“上周就落的差不多了。”顧浥說。
林滿聽到他這樣說，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你知道的好清楚......”這樣說著又忽然反應過來。
“哦，我忘記了你的窗子是正對著槐樹的，所以你經常往外看，是在看它嗎？”
林滿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妥，下一秒對上了顧浥有些異樣的眼神，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說錯話了。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偏過頭躲開了顧浥的目光，又朝樹上望了望，想要轉移一下話題。
“槐花用來做蒸菜很好吃的，這棵樹上的花全都掉了，好可惜......”
顧浥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林滿是在為自己可惜，還是在為槐花可惜。
畢竟對於花來講，被做成一道菜的結局並不一定比自然雕落好。
想到這裏，顧浥覺得自己的腦回路已經被林滿帶偏了。
“這花不能吃。”顧浥說，“你說是洋槐，這株是國槐，你認錯了。”
林滿張著嘴，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顧浥，聽到他繼續說，“國槐的花開的比洋槐晚，你仔細看，花和葉子的樣子也是不一樣的......”
“這樣啊。”林滿點了點頭，隨即彎了彎眼睛，“那也不算可惜了。”
“走吧，快上課了。”顧浥說著轉身。
林滿跟在他的身後，看著顧浥的身影慢慢地走入槐樹的影子，又過渡到了陽光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交疊在樹蔭下的影子，小跑跟上了顧浥的腳步。
走到教學樓下時，林滿才想起來了顧浥要出國的事情。
“顧浥，我剛剛聽到你說，高考後要出國......”林滿試探著開口。
“嗯。”顧浥應了一聲。
“時間已經定了嗎？”林滿問完又補充道，“哦......就是我還欠著你的錢，得在你離開前給你......”
顧浥已經快要忘記這事了，這錢他不想讓林滿還，想要拒絕，又想起來了林滿那天晚上那副不肯罷休的模樣。
“還沒有，大概是二十號後，你......”
顧浥想說不用急，你到時候手機轉賬也可以，又突然想起了林朝雨好像還沒有手機，改了改口。
“你高考後給我就行。”
林滿收起了所有的心思開始了最後的考前沖刺階段，當最後一筆落下，鈴聲終於打響，林滿起身離開教室時，心中卻騰升出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那不是預想之中高考後的興奮，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而這種平靜在夜晚他坐在書桌前整理自己的書本和試卷時又轉化成為了落寞。
林滿拉開抽屜，裏面是一沓零錢，林林總總的加起來有兩百多，是林滿這些日子攢下來的。
他把錢拿出來，又仔仔細細地數了一遍。
這是要還給顧浥的錢，林滿想，或許也是他能見顧浥的最後一面。
林滿找出了一個信封把零錢裝了進去，正準備把信封合起來時，又突然覺得自己或許該給顧浥寫一封信。
槐樹下那個同顧浥告白的女孩的話語不合時宜地在林朝雨的腦海中響起，他楞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臉。
林滿覺得自己很喜歡顧浥。
因為顧浥很好，對自己也很好。但他又覺得自己對於顧浥的喜歡不是那種能大大方方地說出口的那種名為欣賞的喜歡。
想到這裏，林滿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他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坐回桌前抽出了一張稿紙，開始給顧浥寫信。
字句寫得洋洋灑灑，不知不覺寫了兩頁草稿紙。
林滿檢查了一遍，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折起來，連同著攢下的錢一起塞進了信封中。
【作者有話說】
娘嘞……
寫到這裏了突然想著去搜一下，結果發現寫錯了，我之前也搜過，可能前期搜的時候看錯了，導致就一直寫錯了。
洋槐五月開花，國槐七月開花。咱們都別糾結細節了，是我孤陋寡聞了。大家就當南城天氣好，所以花都開的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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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裹挾著悶雷在天空撕開了一道口子，暴雨總是在夏季降臨，瓢潑的大雨來的猝不及防，又很快止息。
空氣中還帶著雨後濕濕涼涼的潮濕氣味，可太陽探出頭後，連地上的水漬都被快速的蒸幹，幾乎讓人忘記了方才好像下過一陣短暫的雨。
黑板上的倒計時走得越來越快，轉眼離高考僅僅只剩下了兩周的時間。
學校組織了學生照畢業照。或許是因為考試即將到來的壓迫感，也或許是尖子班同學間交流本就少。大家似乎對於照畢業照的事情沒有太大的興趣。
班主任進班催了第二次時，班裏的人才開始陸陸續續地將頭從書本上擡起，戀戀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筆向教室外走去。
正對著教學樓位置的操場上已經搭好了架子，林滿是跟在顧浥身後出的教室門，兩人中間隔著段距離。走到了操場時林滿加快了些腳步，在排隊時站到了顧浥的後面。
他想這樣照相的時候或許兩人就可以站在一起了。
可是因為身高的差距過於懸殊，在負責拍照的攝像師的指揮下，班級的位置進行了調整。
林滿被指揮著向下走了幾個臺階，向後的視線被擋得密密麻麻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顧浥隔著幾個人。
算了，他小聲安慰自己。
反正都會出現在一張照片上。
“站好了，站好了，都別東張西望啊！”
班主任扯著嗓子吼道：“都板著個臉幹嘛，開心點......”
照片定格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一瞬時間，幾乎是在宣布照片拍好時，站在架子上的人群就一哄而散了。
林滿低著頭向教學樓走，路過那棵高大的槐樹時停下了腳步。
從結出花苞到開花掉落，只有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林滿關註著這棵樹的生長，只是如今仰頭望去，已經很難見到槐花的痕跡了。
一陣短促的暴雨打下了樹枝上為數不多的殘花，樹根處，石磚地上，都是花瓣飄落被來來往往的腳步碾碎或是自然風幹的痕跡。
淡黃色的、黃褐色的、棕色或是接近於黑色，林滿蹲下了身子，指甲在地磚上的一個花瓣上扣了扣。
扣不下來，像是印在了地磚上一樣。
“顧浥。”一個輕柔的女聲響起。
林滿扣著花瓣的手一滯。
聲音是從他的身後傳來的，隔著槐樹粗壯的樹幹。林滿沒有回頭，他收回了手，看著指甲上沾上的汙漬，聽到那來自身後的聲音繼續道。
“我喜歡你。”
聲音很輕，或許是因為緊張還有些顫抖。
林滿想那個女孩子應該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才把告白的話說出口的。
“雖然......雖然三個月前我才第一次見到你，你甚至可能不知道我......”
她說著似乎是笑了笑，林滿聽到她長舒了一口氣，帶著些故作輕松的語氣。
“我選的日子不太好，槐花都落得差不多了，我應該早些日子約你來這裏的。那時候這裏更漂亮些，或許更適合告白。是我太膽小了，拖了一天又一天，花都謝了……”
“顧浥，我說的這些你別有負擔，只是高考之後，我想可能就沒有再見到你的機會了，所以這些話......我想要親口告訴你，免得給自己留下一個遺憾......”
“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
林滿呼吸一滯。
樹幹後的位置傳來了一陣沈默，片刻後顧浥的聲音傳來。
“不會。”他的嗓音很好聽，話也說的沈穩，疏離又恰到好處。
“謝謝你的喜歡，不過我沒有想過這些事情。”
顧浥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希望你可以考到自己理想的大學。”
女孩彎了彎眼睛，“謝謝你的祝福，高考我會加油的，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身後的腳步聲響起又停頓了一下，林滿聽到那個女生開口問，“對了顧浥，可以問問你想去哪所大學嗎？”
“我高考後會出國......具體的院校暫時還沒有定下來......”
聽到這個回答，林滿的腦子“嗡”地一下，剎那間變得一片空白。
出國，顧浥要出國......
也沒有什麽值得意外的。顧浥家的條件那樣好，有出國的想法也很正常。
可是，可是......
林滿扣了扣指尖縫裏的汙漬，想要起身，但是因為蹲的時間有些久了，腿上一陣發麻。他扶著膝蓋慢慢地站起，垂了垂腿。
“林滿。”
顧浥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林滿身子一僵，他緩緩地直起了腰，轉過身子，看見顧浥就站在不遠處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他張了張口。因為實在不知道說什麽，所以什麽話也沒說出口。
顧浥擡了擡腳，幾步就來到了他的跟前，“你......”
“我，我不是有意要聽你們說話的，我之前就在這裏了......”
林滿一陣心虛，還沒等顧浥開口就著急地解釋。
“我知道。”顧浥看著林滿慌張的樣子淡淡開口。
他當然知道。
或許是因為視角的問題，帶他來的那個女生並沒有註意到林滿。但是顧浥遠遠地就看見了林滿在樹下蹲著，不知道在幹什麽......
這槐樹底下也有螞蟻嗎？
顧浥想著，低頭看了看。
“你在這裏做什麽？”
“哦，我來這裏看花......”林滿的話剛脫出口就後悔了。他下意識地擡頭望了一眼，樹上已經沒多少花了。
林滿害怕顧浥覺得自己蠢，找補道：“就是已經落的差不多了，早上的那場雨一下，現在就更少了......”
“上周就落的差不多了。”顧浥說。
林滿聽到他這樣說，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你知道的好清楚......”這樣說著又忽然反應過來。
“哦，我忘記了你的窗子是正對著槐樹的，所以你經常往外看，是在看它嗎？”
林滿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妥，下一秒對上了顧浥有些異樣的眼神，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說錯話了。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偏過頭躲開了顧浥的目光，又朝樹上望了望，想要轉移一下話題。
“槐花用來做蒸菜很好吃的，這棵樹上的花全都掉了，好可惜......”
顧浥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林滿是在為自己可惜，還是在為槐花可惜。
畢竟對於花來講，被做成一道菜的結局並不一定比自然雕落好。
想到這裏，顧浥覺得自己的腦回路已經被林滿帶偏了。
“這花不能吃。”顧浥說，“你說是洋槐，這株是國槐，你認錯了。”
林滿張著嘴，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顧浥，聽到他繼續說，“國槐的花開的比洋槐晚，你仔細看，花和葉子的樣子也是不一樣的......”
“這樣啊。”林滿點了點頭，隨即彎了彎眼睛，“那也不算可惜了。”
“走吧，快上課了。”顧浥說著轉身。
林滿跟在他的身後，看著顧浥的身影慢慢地走入槐樹的影子，又過渡到了陽光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交疊在樹蔭下的影子，小跑跟上了顧浥的腳步。
走到教學樓下時，林滿才想起來了顧浥要出國的事情。
“顧浥，我剛剛聽到你說，高考後要出國......”林滿試探著開口。
“嗯。”顧浥應了一聲。
“時間已經定了嗎？”林滿問完又補充道，“哦......就是我還欠著你的錢，得在你離開前給你......”
顧浥已經快要忘記這事了，這錢他不想讓林滿還，想要拒絕，又想起來了林滿那天晚上那副不肯罷休的模樣。
“還沒有，大概是二十號後，你......”
顧浥想說不用急，你到時候手機轉賬也可以，又突然想起了林朝雨好像還沒有手機，改了改口。
“你高考後給我就行。”
林滿收起了所有的心思開始了最後的考前沖刺階段，當最後一筆落下，鈴聲終於打響，林滿起身離開教室時，心中卻騰升出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那不是預想之中高考後的興奮，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而這種平靜在夜晚他坐在書桌前整理自己的書本和試卷時又轉化成為了落寞。
林滿拉開抽屜，裏面是一沓零錢，林林總總的加起來有兩百多，是林滿這些日子攢下來的。
他把錢拿出來，又仔仔細細地數了一遍。
這是要還給顧浥的錢，林滿想，或許也是他能見顧浥的最後一面。
林滿找出了一個信封把零錢裝了進去，正準備把信封合起來時，又突然覺得自己或許該給顧浥寫一封信。
槐樹下那個同顧浥告白的女孩的話語不合時宜地在林朝雨的腦海中響起，他楞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臉。
林滿覺得自己很喜歡顧浥。
因為顧浥很好，對自己也很好。但他又覺得自己對於顧浥的喜歡不是那種能大大方方地說出口的那種名為欣賞的喜歡。
想到這裏，林滿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他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坐回桌前抽出了一張稿紙，開始給顧浥寫信。
字句寫得洋洋灑灑，不知不覺寫了兩頁草稿紙。
林滿檢查了一遍，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折起來，連同著攢下的錢一起塞進了信封中。
【作者有話說】
娘嘞……
寫到這裏了突然想著去搜一下，結果發現寫錯了，我之前也搜過，可能前期搜的時候看錯了，導致就一直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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