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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7.安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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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7.安全地

林朝雨埋著的頭擡起了來。

他看著顧浥眨了眨眼睛,腦子開了減速模式似的緩慢地轉了個彎。

林朝雨反應不過來自己是醉的,自然也不會去思考顧浥為什麽在這裏。

酒精幹擾下的大腦皮層帶著欺騙性地告訴他——

你在做夢。

就如同以往的夢境一般,不同的只是往常夢中的顧浥從未像此時這樣清晰過。

林朝雨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的顧浥,小聲叫了句。

“顧浥。”

“嗯。”顧浥應了一聲,臉色緩和了些。他看向小民警問。

“發生了什麽事?”

小民警被顧浥這樣一問,楞怔了一下。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看上去同自己差不多大,卻讓他不由自主地萌生了一種被領導問話的錯覺。

小民警咽了下口水,腿也不由自主地並了並,清了清嗓子道。

“半個小時前我們接到了你朋友的報警,趕到現場的時候他把自己鎖在了酒吧的衛生間中......”

他說著向屋內瞄了一眼,“那幾個人當時正試圖破門而入,再多踹一腳廁所的門就要被踹壞了……”

“他們自稱是這位的朋友,你們……認識嗎?”

顧浥聽他這樣說,餘光向屋內瞥了一眼,淡淡開口:“這幾個人你們準備怎麽處理?”

“啊?”小民警撓了撓頭,“你朋友現在還不清醒,我們需要等他清醒後做一份筆錄,至於這幾個人——”

他壓低了聲音,“畢竟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一般這種情況......”

小民警沒再繼續下面的話,顧浥已經心知肚明。他知道這種事情對警局來說處理起來也比較棘手,最好的處理結果也就是私下調解。

得不到想要的結果,顧浥便沒再多問,他看向小民警問,“那我現在能帶他走了嗎?明天他酒醒了我會帶他來警局補充筆錄。”

“可以是可以......不過需要簽一下字。”小民警猶豫了一下,看了眼站在顧浥身後一直沒有開口的楊衡。

“只是你朋友剛剛是說打電話給這位先生,所以還是這位來簽字比較好......”他說著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顧浥,發現他的臉色似乎又沈了些。

“我來簽吧。”楊衡上前接過了小民警手中的筆利落地簽上了字,“今天麻煩警察同志了。”

“不麻煩不麻煩,是我們應該做的。”

小民警靦腆地笑了笑,“時候也不早了,那你們路上小心些。”

“能起來嗎?”顧浥彎下腰,聲音幾乎是貼著林朝雨的耳邊過去的,溫熱的氣息拂得他的耳廓癢癢的。

沒等他回答,顧浥一只手已經拉住了林朝雨的胳膊,將他的一只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攬著林朝雨將人撐了起來。

“顧總,我來吧。”楊衡說著上前想要接過林朝雨,卻被顧浥拒絕了。

“不用。”

他偏下頭,垂眸看了眼被摟在懷中的林朝雨。懷中的人閉著眼睛,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林朝雨的睫毛,長長的在眼瞼下投下了一片小小的陰影。

大概是因為喝了酒,林朝雨的的身體燙得像個小火爐,稱得上灼熱的氣息爭先恐後地透過薄薄的棉質短袖傳遞至顧浥的手臂。

他摟著腳步踉蹌的林朝雨出了警局的門,懷中的人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很輕,雖然意識不清醒,但是卻很乖乖地跟著他的引領。

顧浥沒有多費勁就把人帶到了車前。他把林朝雨扶進了副駕駛,替他系好了安全帶,關上車門看了眼站在車旁不知所措的楊衡說:“上車,我送你回家。”

楊衡站在原地沒敢動,看著平日裏高高在上的顧浥一時之間有些結巴。

關於顧浥的事情,他從餐廳同事口中聽過的傳聞不少。

年紀輕輕不僅在海外開拓了自己的集團公司,同時又能把顧氏集團搭理的井井有條。楊衡雖沒有親自嘗過這位顧總的雷霆手段,可當日酒宴上顧浥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卻讓他心有餘悸。

楊衡看著顧浥有些犯怵,方才來的路上他就在副駕駛如坐針氈。現在時間已經這麽晚了,斷沒有再讓領導送自己回家的道理。

“不,不用了顧總。”楊衡擺了擺手,臉上扯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微笑。

“不麻煩你了,我打車回去就行......”

他說著,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顧浥的情緒,似乎是沒有什麽反常,於是繼續道:“我看林朝雨醉的厲害,不如今天晚上我帶他去我家裏湊合一下......明天我再和他一起過來做筆錄。”

楊衡話音剛落,顧浥擡頭道:“他的事你不用管了,今天晚上我會照顧他的。”

“這......”楊衡看了眼副駕駛裏的林朝雨,似乎是已經睡過去了。

雖然他從經理口中得知這位顧總對林朝雨很是照顧,兩人之前似乎認識,想了想,還是覺得把一個喝醉的人留給自己的領導照顧有些不妥。正欲開口說些什麽,聽到顧浥問。

“還有什麽問題嗎?”

極具壓迫感的語氣一下子將楊衡未盡的話語全部堵回了喉嚨裏。

“沒有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顧浥微微點了下頭,隨即繞過了副駕駛,打開車門上了車。

黑色的SUV緩緩地駛進了夜色中遠處的霓虹,留下了楊衡獨自一人楞怔在微涼的夜風中……

——

顧浥不知道林朝雨喝了多少酒,能醉成這個樣子。在警局的時候還是有些意識的,到了家樓下,卻是怎麽叫都沒反應。

“林朝雨。”

顧浥叫了他幾聲,見眼前的人沒有應答,傾身解開了他身上的安全帶,將人抱下了車,向電梯走去。

懷裏的林朝雨開始還是安生的,但是進了電梯,或許是燈光刺眼的緣故,他的一只手開始不老實地去扒顧浥的襯衫領邊,腦袋小幅度的,緩緩的向顧浥的懷裏蹭。

呼吸正巧打在顧浥胸口的位置,他僵硬了一下,清晰地感受到了林朝雨呼吸的頻率。

那頻率很慢,卻呼吸的很深,就好像顧浥的身上有獨屬於能讓他存活的氧氣似的。

“林朝雨。”顧浥低頭看了眼懷中的人,沈聲道。

“別蹭。”

懷裏的腦袋很聽話不動了,卻仍舊是埋在他胸口的位置,呼吸也逐漸平穩了下來。

這反應讓顧浥覺得林朝雨在裝醉。明明叫不醒,為什麽又會那麽聽話......

到了家門口,顧浥將林朝雨放了下來,一只手摟著他,騰出另一只手打開了門。

客廳沒有開燈,關上門後整個屋子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他沒有立刻打開玄關處的開關,而是先用一只手遮住了林朝雨的眼睛。

燈亮後,顧浥的手在林朝雨的眼前停滯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離開。他彎下身子拿拖鞋,看到福寶蹭一下從客廳的沙發上跳了下來向玄關處跑來。

緬因貓邁著輕盈的步伐湊到林朝雨的身邊,探著鼻子圍在林朝雨的小腿邊繞來繞去。

“別聞了。”顧浥對著貓說,“他一身酒味。”

果然,福寶短暫地嗅了幾下就像是失去了興趣一般,轉頭跑開了。

顧浥將林朝雨扶到了沙發上,去廚房倒了杯熱水。回來時林朝雨整個人微微靠在沙發上擰著眉,看上去不太舒服。

“頭疼嗎?”顧浥拿著水在他的身邊坐下。“家裏沒有蜂蜜,喝些水。”

他說著將水杯遞到了林朝雨的嘴邊,眼前的人乖順的低下了頭,就著顧浥的手喝了幾口後偏過了頭。

“不喝了嗎?”

顧浥的視線在林朝雨沾了水而變得潤澤的唇邊停留了片刻後移開。

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又拿了條幹毛巾擦幹了林朝雨頭發和領口的水漬,垂眼看了看他被弄臟的短袖。

“要不要洗澡?”

林朝雨醉著,自然不會回應他。

顧浥自顧自道:“算了,你不舒服,還是早點休息。”

他將人扶進了客臥,將林朝雨的短袖和外褲脫去。

因為瘦的厲害,林朝雨的肋骨和脊骨都很突出,讓顧浥沒來由的覺得抱起來可能會有些硌手。

他垂著眼睛用濕毛巾把林朝雨的身體簡單地擦了一下,將人塞進了被窩。收拾好了一切後,起身關上了客臥的房門。

林朝雨這一覺睡得踏實。明明不久前還翻江倒海的胃因為一個顧浥的夢漸漸平覆了下來。

好真實的夢。

朦朧中他又聞到了屬於顧浥身上那股獨有的潮濕林木的氣息,讓他很安心。

林朝雨恨不得一頭紮進那股好聞的氣味中,可是那味道卻越來越淡。他有些急躁,像個無頭蒼蠅一般似的尋找了起來。

終於,一番探尋下,屬於顧浥的氣息再次強烈了起來。

林朝雨身陷在一片柔軟中。他將頭埋了起來,被顧浥的氣息包圍著,沈沈地睡了過去……

顧浥簡單地沖了個澡,推開浴室的門,才突然想起來寧牧還不知道人已經找到了的消息。

他拿起了沙發上的手機,提示欄裏是十幾條未讀消息,還有七八個來自寧牧的未接來電。

顧浥給他回了條消息,餘光一掃,客臥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待在客廳裏的福寶也不見了蹤影。

顧浥以為是福寶又開了門,擡腳向客臥走去,卻發現床上的被子被淩亂地掀著,林朝雨和福寶都不在客臥裏。

他走出客臥,在客廳環視了一圈,目光鎖在了緊閉著房門的主臥時,眼皮跟著跳了一下。

顧浥大步上前打開了自己臥室的門。

果然,借著客廳的光亮,房間中床上的被子裏高高地隆起了一個人形。

福寶正壓在床腳的被沿上呼呼大睡。

【作者有話說】

顧浥洗完澡出來天塌了。

(ps.顧總有輕微的潔癖,從不讓貓進臥室+上床,咱們福寶也是跟著林朝雨過上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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