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5.你離開的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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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25.你離開的七年
“顧總。”李衛遞上了近期集團在海外業務的項目報告，報告只有薄薄的十幾頁，是被打回去重新修正過的，相比最初的版本近乎少了一般冗雜的內容。
顧浥接過報告隨手翻了幾頁，問道：“這些日子齊清越那邊有什麽動作？”
“沒有。只是前些日子找人來拿過企業內部的資料，被業務部門以需要審批為由攔了下來......”
“有些東西讓他看看也無妨。”顧浥合上了手中的文件，“他既然得了集團一半的股份，也該出些力，什麽該讓他看，什麽不該讓他看，這些你應該清楚......”
“對了，寧家和他那邊的官司打得怎麽樣了？”
“媒體那邊沒有什麽動靜，聽說是進行了私下調解......”李衛說，“星娛傳媒那邊高層的人員最近也有變動，新來的老板是個歸國華僑，公司上下口風很緊，具體可能還要找寧家那邊了解情況。”
顧浥點了點頭。
和他預想的情況差不多。齊清越只是表面上看起來行事張揚，對於做什麽事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其實心中有數，至於寧家那邊，以寧淮的性子大約也不會想把事情鬧大......
他向李衛吩咐道：“你先下去吧，明天的股東會議安排好時間後通知我。”
“是。”李衛離開前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顧浥拖動著鼠標在電腦前翻看著集團內部上半年度的財務報表，“滴滴”一聲，桌面右下角彈出了條消息提醒。
是一封待讀郵件——發信人是寧牧。
郵件還沒來得及打開，桌子上的手機又“嗡嗡”震動了起來。顧浥垂眼看了看來電人，接通了電話。
“誒！我發你的郵件看了沒？”寧牧咋咋呼呼的聲音從聽筒對面傳了過來，聲音中帶著極為迫切的意味。
“還沒。”
顧浥說著點開了郵箱——是之前他拜托寧牧去私下調查的事。郵件中附著些檔案資料，他滑動著鼠標將電子檔案慢慢往下滑，邊看邊問。
“只有這些嗎？”
檔案的內容簡單得一目了然，僅僅限於個人信息，無非是些姓名年齡，家庭關系和學歷背景。
對於當年那起鬥毆事件的幾個當事人，顧浥的印象並不深。他滾動鼠標的速度很快，在一張照片一閃而過時停了下來，食指控制著滾輪倒轉了幾圈。
那是一張拍得很規矩的證件照，電子掃描上傳的照片的顏色有些失真，但能明顯很照片是陳舊的。上面林朝雨的那張臉還很青澀，是顧浥記憶裏林滿的模樣。他的眼睛認真地看著鏡頭，嘴唇微微地抿著，身上還穿著南城一中的校服。
母親早逝去，父親重組家庭......檔案上寫的這些內容都和顧浥知道的一樣。
“你別急啊，你好不容易拜托我做個事，我要是做得這麽含糊，我還是人嗎......”寧牧對於顧浥的不滿感到很不滿。
“小爺我出手，祖宗八代都能給他挖個底朝天......這些也就算是個人的基本信息，我跟你說，我專門派人去那個鎮子打聽了一下......”
顧浥一邊聽他說，一邊看著電腦上的資料，突然撥動著滑輪的手指一頓。
他看到了林朝雨的學歷欄次——
上面的大學信息是一片空白的。
“寧牧。”顧浥打斷了電話對面還在侃侃而談的人，“這上面的學歷信息你從哪找來的？”
“啊？”寧牧楞了一下，“我找人從學籍檔案裏調出來的......有什麽問題嗎？”
顧浥盯著林朝雨空白的學歷欄楞了片刻，“沒什麽，繼續說你打聽到的事。”
“哦......”寧牧繼續道。
“就是那夥人裏，有個叫王文元的，家裏有點背景，應該是這夥人裏的頭。他爸是他們那個鎮子上唯一一所高中的校長。對了，林朝雨原本也是在那個高中上的學，後來才轉走的......”
“你猜他是個什麽？”寧牧賣著關子問。
是個什麽？顧浥垂了垂眼睛，還能是什麽，是個混賬。
他沒心思跟寧牧兜圈子，冷冷淡淡道：“你再不說我掛了。”
“他是個同性戀！”寧牧在電話對面叫道，震得顧浥耳膜一疼。
“別叫。”顧浥皺著眉頭，將手機離得遠了些問，“同性戀怎麽了？”
“顧少爺，我知道你在國外時間待長了，思想是比較開放。這裏可是國內，更別提他們那個鎮子了......他爸怎麽說在鎮子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知道了這個事情後差點沒把他腿打斷......”
“你猜後來怎麽著？”
“寧牧。”顧浥沈聲提醒著電話對面的人，他的耐心即將耗盡。
“好好好我不跟你兜圈子了......”寧牧妥協道，“他家裏人後來給他送去戒同所了......你知道什麽是戒同所吧，就跟那新聞上網癮少年去戒網癮的那種學校差不多，聽說采取的手段都特別極端......”
“行了。”顧浥打斷了他，“說說他出來以後的事。”
寧牧回憶了一下，“王文元成績不好，高考後被他爹塞進了一個野雞大學，大學後還在外面鬼混了一段時間，之後被送去了戒同所，在裏面待了一年多，算起他出來也就是三四個月前的事情......”
“我這一算，林朝雨來南城差不多也是三四個月前的事麽，就覺得他來南城沒準跟王文元有些關系......”寧牧的聲音慢慢小了起來。
顧浥電腦上的資料已經拉到了王文元的那一份，上面顯示他幾個月前曾被叫去派出所問過話。
“幾個月前發生了件事，因為王文元他們家把事情壓了下去，所以檔案裏的記錄不全。我找人去了當地派出所，開始時那邊一直說是普通的鬥毆，後來又塞了些錢，那邊才改了口，說是......”
“強奸未遂。”
顧浥握著鼠標的手一僵，思緒在那一瞬間仿佛也凝滯了。
“關於林朝雨的事情你還知道多少？”
“只打聽到了他高中後一直在鎮上的餐館打工，幾個月前才來到了南城，進味來前在另一個小餐館工作過三個月......我感覺他應該是因為王文元的事情才被迫離開的，不然你想想他在鎮子上都待了七年了，為什麽又突然來南城......”寧牧說著楞了楞，反應過來後向顧浥問。
“你倆不是認識嗎？這些你都不知道？”
顧浥沈默著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甚至林朝雨還騙了他。
顧浥的面色沈了沈，擡手向李衛發了封郵件，讓他去公司人事處調出林朝雨的個人資料。
“我查出來的也就這些了。”寧牧聽顧浥這邊一直不說話，試探著開口，“顧浥，你突然打聽他做什麽？你高中跟他很熟嗎？”
他覺得有些奇怪。就算林朝雨跟顧浥高中認識，顧浥都已經出國這麽久了，能讓他還記得的人，應該是有什麽特別之處。
“我覺得吧......”寧牧想了想說，“你要是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去問他，如果你們是朋友，這樣背後調查總歸是有些不好。”
“要是他不說呢？”顧浥開口問。
“啊？”寧牧怔了一下，“那就是不想讓你知道唄，你就別問了。”
不問不查，顧浥心想，那有關林朝雨的一切他一輩子也別知道了。
李衛的動作很快，人事那邊的資料已經調了出來。
“行了，這次多謝你了。”顧浥點開最新傳輸過來的文件，順口問道，“齊清越的事你們家是怎麽跟那邊談的？”
“你跟我提起來這事我就生氣！”寧牧氣急敗壞道，“是我哥去處理的，我問他怎麽處理的，他跟我說是出了一筆封口費......你說那個姓齊的怎麽那麽不要臉，訛完你們家現在還要來訛我們家，我呸！！！”
眼見著寧牧又要開始喋喋不休起來，顧浥開口道：“寧牧，我這邊還有事，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
掛掉了電話後，顧浥看著電腦屏幕上林朝雨的入職簡歷，整個人向後仰了仰，緩緩靠在了身後的座椅上，思緒一下子拉的很遠很遠。
他記得高中時林朝雨的成績在班上大概能排在中等的水平。以他的成績，不會連大學都考不上。
每天花那麽長的時間，趕著五六十公裏的路來南城讀書，不可能不想上大學。那林朝雨為什麽沒有上大學？
是不能吧。
林滿、林朝雨、林滿......
林滿是怎麽變成林朝雨的，林朝雨又為什麽騙人......
顧浥的胸腔中莫名的覺得有些發堵。他長舒了一口氣，又看向了電腦屏幕。
可是沒有用，上面的字體在眼前晃了晃又重合。
是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姓名：林朝雨，性別：男。”
“學歷：高中。”
“從事廚師職業7年。”
【作者有話說】
我感覺我真的很喜歡寫醉酒呀哈哈哈 ，感覺接下來兩章會寫的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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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只是前些日子找人來拿過企業內部的資料，被業務部門以需要審批為由攔了下來......”
“有些東西讓他看看也無妨。”顧浥合上了手中的文件，“他既然得了集團一半的股份，也該出些力，什麽該讓他看，什麽不該讓他看，這些你應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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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拍得很規矩的證件照，電子掃描上傳的照片的顏色有些失真，但能明顯很照片是陳舊的。上面林朝雨的那張臉還很青澀，是顧浥記憶裏林滿的模樣。他的眼睛認真地看著鏡頭，嘴唇微微地抿著，身上還穿著南城一中的校服。
母親早逝去，父親重組家庭......檔案上寫的這些內容都和顧浥知道的一樣。
“你別急啊，你好不容易拜托我做個事，我要是做得這麽含糊，我還是人嗎......”寧牧對於顧浥的不滿感到很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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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寧牧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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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什麽？顧浥垂了垂眼睛，還能是什麽，是個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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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顧浥皺著眉頭，將手機離得遠了些問，“同性戀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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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牧回憶了一下，“王文元成績不好，高考後被他爹塞進了一個野雞大學，大學後還在外面鬼混了一段時間，之後被送去了戒同所，在裏面待了一年多，算起他出來也就是三四個月前的事情......”
“我這一算，林朝雨來南城差不多也是三四個月前的事麽，就覺得他來南城沒準跟王文元有些關系......”寧牧的聲音慢慢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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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發生了件事，因為王文元他們家把事情壓了下去，所以檔案裏的記錄不全。我找人去了當地派出所，開始時那邊一直說是普通的鬥毆，後來又塞了些錢，那邊才改了口，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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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浥握著鼠標的手一僵，思緒在那一瞬間仿佛也凝滯了。
“關於林朝雨的事情你還知道多少？”
“只打聽到了他高中後一直在鎮上的餐館打工，幾個月前才來到了南城，進味來前在另一個小餐館工作過三個月......我感覺他應該是因為王文元的事情才被迫離開的，不然你想想他在鎮子上都待了七年了，為什麽又突然來南城......”寧牧說著楞了楞，反應過來後向顧浥問。
“你倆不是認識嗎？這些你都不知道？”
顧浥沈默著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甚至林朝雨還騙了他。
顧浥的面色沈了沈，擡手向李衛發了封郵件，讓他去公司人事處調出林朝雨的個人資料。
“我查出來的也就這些了。”寧牧聽顧浥這邊一直不說話，試探著開口，“顧浥，你突然打聽他做什麽？你高中跟他很熟嗎？”
他覺得有些奇怪。就算林朝雨跟顧浥高中認識，顧浥都已經出國這麽久了，能讓他還記得的人，應該是有什麽特別之處。
“我覺得吧......”寧牧想了想說，“你要是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去問他，如果你們是朋友，這樣背後調查總歸是有些不好。”
“要是他不說呢？”顧浥開口問。
“啊？”寧牧怔了一下，“那就是不想讓你知道唄，你就別問了。”
不問不查，顧浥心想，那有關林朝雨的一切他一輩子也別知道了。
李衛的動作很快，人事那邊的資料已經調了出來。
“行了，這次多謝你了。”顧浥點開最新傳輸過來的文件，順口問道，“齊清越的事你們家是怎麽跟那邊談的？”
“你跟我提起來這事我就生氣！”寧牧氣急敗壞道，“是我哥去處理的，我問他怎麽處理的，他跟我說是出了一筆封口費......你說那個姓齊的怎麽那麽不要臉，訛完你們家現在還要來訛我們家，我呸！！！”
眼見著寧牧又要開始喋喋不休起來，顧浥開口道：“寧牧，我這邊還有事，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
掛掉了電話後，顧浥看著電腦屏幕上林朝雨的入職簡歷，整個人向後仰了仰，緩緩靠在了身後的座椅上，思緒一下子拉的很遠很遠。
他記得高中時林朝雨的成績在班上大概能排在中等的水平。以他的成績，不會連大學都考不上。
每天花那麽長的時間，趕著五六十公裏的路來南城讀書，不可能不想上大學。那林朝雨為什麽沒有上大學？
是不能吧。
林滿、林朝雨、林滿......
林滿是怎麽變成林朝雨的，林朝雨又為什麽騙人......
顧浥的胸腔中莫名的覺得有些發堵。他長舒了一口氣，又看向了電腦屏幕。
可是沒有用，上面的字體在眼前晃了晃又重合。
是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姓名：林朝雨，性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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