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5.香檳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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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15.香檳塔
林朝雨回後廚的路上碰到了一位喝醉的客人。
二樓設置了專門的賓客休息室，林朝雨看著踩著高跟鞋又腳步踉蹌的人不放心。於是放下了手中的托盤，將人攙扶去二樓的房間裏休息。
他將人扶到了沙發上，掩上了休息室的門後卻走錯了方向。
林朝雨沒能找到上來時的樓梯口，反倒是繞到了一個露天的陽臺處。陽臺上隱約能看到立著個人影，玻璃門沒有關牢，空氣中彌漫著一陣若有似無的煙味。
林朝雨剛想扭頭離開，聽到陽臺傳來了一聲輕笑，緊接著一個好聽的男聲散漫道，“沒這麽簡單。”
“我只是沒想到顧浥脾氣這麽好......”
林朝雨的動作一滯，整個人的腳步一下子慢了下來，甚至是往陽臺的位置靠了靠。他聽到那聲音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沒關系，往後的日子還長，顧家我還要慢慢耗著......他們一個都不能好過。”
陽臺的聲音漫長的安靜了下來，似乎是打電話的人在思考。
林朝雨垂著眸子安靜地等著，沒有等到那人再開口，空氣中尼古丁的氣息忽的濃烈了起來，緊接著眼前卻猝不及防地映入了一只黑色的皮鞋。
他嚇了一跳，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慌張地後退了幾步，擡眼對上了一張好看的臉。
可惜林朝雨不是齊清越的粉絲，看到這張臉只覺得恐慌，扭頭就往樓下跑。結果還沒跑幾步，就被身後的人一把鉗住了手腕。
齊清越的右手修長的指節間夾著只煙，左手鉗制住了林朝雨的手臂。他蹙了蹙眉，看向林朝雨的表情有些不耐煩，隨手將煙丟在了地上碾滅。
“拿出來。”
“什麽？”林朝雨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小幅度掙紮了一下，手腕卻被攥得更緊了，腕骨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疼痛。
“照片。”齊清越扯著他沒有松手，“你是哪家的記者，怎麽混進來的？”
“我不是的，我是服務生......”林朝雨的辯解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服務生？”齊清越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一樣，“你倒是挺代入角色的......把拍的照片拿出來，別讓我重覆第二次。”
“我真的沒有......”林朝雨小聲重覆了一遍。
齊清越也不再同他廢話。他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看到這種恨不得把他家底都挖穿的記者就感到一肚子火。要是吸煙的照片傳了出去，公司那邊又要在他耳邊一通念叨。
他拖著林朝雨一把將人推進了衛生間。
“你不交出來我就自己找了。”
林朝雨被齊清越抵在了衛生間的洗手臺前，冰冷的大理石正好硌在了他的腰間，疼得他眼淚都要出來了。
齊清越垂著眼睛在他的口袋裏搜尋了一番，什麽都沒有找到。
“還挺能藏——”
他說著伸手準備去解林朝雨的腰帶。
“我真的沒有拍什麽照片，我不是記者。”林朝雨一下子慌了，在齊清越的手下劇烈的掙紮，卻是於事無補。
“哢嚓”一聲，身後洗手間的隔間門傳來了一聲響動。
兩人均是楞了一下。齊清越回過頭，看到一個隔間的門被推了開來。
寧牧扶著墻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隔間。他今天晚上喝得有些多，一個二個不知道是哪來的都去顧浥跟前敬酒，捎帶著站在旁邊的他也一起倒了黴。
本來是想來二樓躲清閑的，沒想到半路尿急，來衛生間溜個鳥，門一打開就看見了這副情形。
寧牧看著被抵在洗手臺前的林朝雨，腦子緩慢地轉了一個彎，隱約記起了他好像是味來的員工......擡了擡眼皮，又看到了壓在他身前的齊清越。
“你——”寧牧看著眼前的景象，話在口中卡了一下,腦子卻難得轉得快了些。
寧牧聽說過圈子裏有的人玩得花，喜歡搞一些“特殊”的，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整個人還是懵了一下。
這個齊清越，看上去人模人樣的，誰知道背地裏這麽不是東西！！！
他一把上前推開了齊清越，將林朝雨擋在了身後。
“你想幹什麽？！”
齊清越站定身子，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寧牧應該是誤會了什麽。他被推了一把也不生氣，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領口。
“怎麽？吃醋了？”
“你說什麽？”寧牧被他的話驚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副不可思議地表情看著他。
“說你吃醋了。”齊清越重覆了一遍，“怎麽？之前不是你找人跟蹤我的嗎？幹得事都忘了？”
他說著向前走了幾步，和寧牧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了不少。
“我說你還挺能裝的，在顧浥面前裝裝就算了，他現在又不在......”
“怎麽？睡完就不認人了？”
“你——”寧牧一只手指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惶恐，張著嘴退了幾步。
“景潤國際酒店，906號房。”齊清越瞇了瞇眼睛，一字一句道。
簡單的話語在寧牧聽來卻像是一種淩遲，他臉色猛地一變，話語在喉頭哽了幾次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下一秒，寧牧直接上前揪住了齊清越的領子，他氣得整個人渾身哆嗦，脖頸上青筋暴起，揮拳“嘭”地一拳揍上了齊清越的側臉。
“我艹你大爺！！！”
寧牧雖然人看著不正經，但是從小到大卻是沒怎麽打過架。他著一拳絲毫沒有手軟，卻也沒有使對力氣。一拳揍上去後自己的右手也疼的失去了直覺。
齊清越的頭偏了偏，身子晃了一下。餘光掃過洗手間的鏡子，左半邊的臉已經腫了起來。他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看向寧牧的眼神也變得狠戾了起來。
寧牧還沒有解氣，像只憤怒的小豹子一樣往齊清越的胃上頂去，被後者一把摜住了手腕，推搡間兩人已經沖出了洗手間，在走廊上扭打了起來。
二樓洗手間拐角的位置正對著前往一樓大廳的樓梯——也就是剛剛顧正白下樓的位置。兩人的爭吵聲音不小，盡管一樓的人聲嘈雜，還是已經有不少人註意到了樓上的動靜，頻頻向上側目。
林朝雨看著情況不對勁，趕緊上前拉架。沒想到寧牧已經氣得紅了眼，他一把抱住了齊清越的腰部，猛地將人往旁邊一撞。
齊清越的後背在老宅的雕花木欄桿上重重地撞了一下，“嘭”地一聲連帶著寧牧從樓梯上一起滾了下去。
林朝雨上前拉人沒拉住，跟著急匆匆地沖下了樓。
只聽“哐！”地一聲巨響。
林朝雨站在樓梯的半腰，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兩人從樓梯上翻下去的慣性極大，直直撞上了宴會中間的那座巨型香檳塔。
隨著一陣劇烈的震動，高處的塔尖晃了，緊接著層層疊疊的高腳杯連帶著金黃色的液體從高處墜落而下。
玻璃破碎的聲音混合著尖叫的人聲將一樓淹沒，人群均向著四處散去，將幾人周圍的場地空了出來。
林朝雨上前將寧牧扶起，“你怎麽樣？還好嗎？”
索性樓梯上的地毯夠厚，寧牧只是頭被撞的有些發昏。他在林朝雨的攙扶下踉蹌地直起了身子，雙眼發紅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齊清越。
他的手肘承載地上，有些艱難地直起上半身，情況看上去很糟糕，特別是腫起的右臉，在那張清俊的臉上顯得格外引人註目。
“怎麽回事？”
林朝雨感到自己被一片影子籠住了，他回過頭，看到了顧浥沈著的臉。
人群中一個男子擠上來前來，他穿著低調，看到了倒在了地上的齊清越驚叫了一聲。
“這誰幹的！”
經紀人哆嗦著手拿出手機想要報警，手機卻被一只修長的手奪了過去。顧浥擡眼示意了一下，便有人上前將齊清越扶起，帶離了宴會廳前去處理傷口。
“這件沒完！”經紀人憤憤地朝寧牧和林朝雨瞪了一眼，“你們知道這張臉值多少錢嗎？！等著吃官司吧！”
“不是……”林朝雨擡了擡手想要解釋什麽，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整個輿論的中心位置。
寧牧被人帶去處理傷口了，留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原地站著。他擡起頭，看向顧浥的眼神裏滿是無措。
“就是......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卻終究是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索性香檳塔倒塌的時候，周圍沒有人，也沒有造成什麽人員受傷。
保潔人員迅速清理完了周圍的玻璃碎片，一樓很快恢覆了原有的整潔模樣。只是灑下的香檳在地毯上留下的酒漬一時半會兒卻無法清理幹凈。
林朝雨在後廚的椅子上頹然地坐著，腦子裏的思緒如一團亂麻一般。
楊衡在一旁站著，看著一言不發的林朝雨幹著急，“你說說你，那可是齊清越啊......你說搞了這麽一個烏龍出來，你好好跟他解釋一下不就行了......”
我解釋了的，他沒有信。林朝雨心想著沒有說出口。
一直在旁邊嘰嘰喳喳的楊衡突然禁看聲，林朝雨身前的光暗了暗。他仰起頭，看到顧浥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後廚，此時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寧牧那邊都和我說過了，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林朝雨搖了搖頭，“對不起，又給你惹麻煩了。”
是又。
林朝雨垂下了頭，沈默地看著自己的腳尖，服務生統一的黑色皮鞋在眼中有些模糊。緊接著他聽到顧浥開口。
“冰袋......”
“算了。”顧浥沒有繼續說下去。
“走吧，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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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雨回後廚的路上碰到了一位喝醉的客人。
二樓設置了專門的賓客休息室，林朝雨看著踩著高跟鞋又腳步踉蹌的人不放心。於是放下了手中的托盤，將人攙扶去二樓的房間裏休息。
他將人扶到了沙發上，掩上了休息室的門後卻走錯了方向。
林朝雨沒能找到上來時的樓梯口，反倒是繞到了一個露天的陽臺處。陽臺上隱約能看到立著個人影，玻璃門沒有關牢，空氣中彌漫著一陣若有似無的煙味。
林朝雨剛想扭頭離開，聽到陽臺傳來了一聲輕笑，緊接著一個好聽的男聲散漫道，“沒這麽簡單。”
“我只是沒想到顧浥脾氣這麽好......”
林朝雨的動作一滯，整個人的腳步一下子慢了下來，甚至是往陽臺的位置靠了靠。他聽到那聲音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沒關系，往後的日子還長，顧家我還要慢慢耗著......他們一個都不能好過。”
陽臺的聲音漫長的安靜了下來，似乎是打電話的人在思考。
林朝雨垂著眸子安靜地等著，沒有等到那人再開口，空氣中尼古丁的氣息忽的濃烈了起來，緊接著眼前卻猝不及防地映入了一只黑色的皮鞋。
他嚇了一跳，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慌張地後退了幾步，擡眼對上了一張好看的臉。
可惜林朝雨不是齊清越的粉絲，看到這張臉只覺得恐慌，扭頭就往樓下跑。結果還沒跑幾步，就被身後的人一把鉗住了手腕。
齊清越的右手修長的指節間夾著只煙，左手鉗制住了林朝雨的手臂。他蹙了蹙眉，看向林朝雨的表情有些不耐煩，隨手將煙丟在了地上碾滅。
“拿出來。”
“什麽？”林朝雨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小幅度掙紮了一下，手腕卻被攥得更緊了，腕骨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疼痛。
“照片。”齊清越扯著他沒有松手，“你是哪家的記者，怎麽混進來的？”
“我不是的，我是服務生......”林朝雨的辯解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服務生？”齊清越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一樣，“你倒是挺代入角色的......把拍的照片拿出來，別讓我重覆第二次。”
“我真的沒有......”林朝雨小聲重覆了一遍。
齊清越也不再同他廢話。他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看到這種恨不得把他家底都挖穿的記者就感到一肚子火。要是吸煙的照片傳了出去，公司那邊又要在他耳邊一通念叨。
他拖著林朝雨一把將人推進了衛生間。
“你不交出來我就自己找了。”
林朝雨被齊清越抵在了衛生間的洗手臺前，冰冷的大理石正好硌在了他的腰間，疼得他眼淚都要出來了。
齊清越垂著眼睛在他的口袋裏搜尋了一番，什麽都沒有找到。
“還挺能藏——”
他說著伸手準備去解林朝雨的腰帶。
“我真的沒有拍什麽照片，我不是記者。”林朝雨一下子慌了，在齊清越的手下劇烈的掙紮，卻是於事無補。
“哢嚓”一聲，身後洗手間的隔間門傳來了一聲響動。
兩人均是楞了一下。齊清越回過頭，看到一個隔間的門被推了開來。
寧牧扶著墻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隔間。他今天晚上喝得有些多，一個二個不知道是哪來的都去顧浥跟前敬酒，捎帶著站在旁邊的他也一起倒了黴。
本來是想來二樓躲清閑的，沒想到半路尿急，來衛生間溜個鳥，門一打開就看見了這副情形。
寧牧看著被抵在洗手臺前的林朝雨，腦子緩慢地轉了一個彎，隱約記起了他好像是味來的員工......擡了擡眼皮，又看到了壓在他身前的齊清越。
“你——”寧牧看著眼前的景象，話在口中卡了一下,腦子卻難得轉得快了些。
寧牧聽說過圈子裏有的人玩得花，喜歡搞一些“特殊”的，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整個人還是懵了一下。
這個齊清越，看上去人模人樣的，誰知道背地裏這麽不是東西！！！
他一把上前推開了齊清越，將林朝雨擋在了身後。
“你想幹什麽？！”
齊清越站定身子，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寧牧應該是誤會了什麽。他被推了一把也不生氣，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領口。
“怎麽？吃醋了？”
“你說什麽？”寧牧被他的話驚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副不可思議地表情看著他。
“說你吃醋了。”齊清越重覆了一遍，“怎麽？之前不是你找人跟蹤我的嗎？幹得事都忘了？”
他說著向前走了幾步，和寧牧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了不少。
“我說你還挺能裝的，在顧浥面前裝裝就算了，他現在又不在......”
“怎麽？睡完就不認人了？”
“你——”寧牧一只手指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惶恐，張著嘴退了幾步。
“景潤國際酒店，906號房。”齊清越瞇了瞇眼睛，一字一句道。
簡單的話語在寧牧聽來卻像是一種淩遲，他臉色猛地一變，話語在喉頭哽了幾次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下一秒，寧牧直接上前揪住了齊清越的領子，他氣得整個人渾身哆嗦，脖頸上青筋暴起，揮拳“嘭”地一拳揍上了齊清越的側臉。
“我艹你大爺！！！”
寧牧雖然人看著不正經，但是從小到大卻是沒怎麽打過架。他著一拳絲毫沒有手軟，卻也沒有使對力氣。一拳揍上去後自己的右手也疼的失去了直覺。
齊清越的頭偏了偏，身子晃了一下。餘光掃過洗手間的鏡子，左半邊的臉已經腫了起來。他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看向寧牧的眼神也變得狠戾了起來。
寧牧還沒有解氣，像只憤怒的小豹子一樣往齊清越的胃上頂去，被後者一把摜住了手腕，推搡間兩人已經沖出了洗手間，在走廊上扭打了起來。
二樓洗手間拐角的位置正對著前往一樓大廳的樓梯——也就是剛剛顧正白下樓的位置。兩人的爭吵聲音不小，盡管一樓的人聲嘈雜，還是已經有不少人註意到了樓上的動靜，頻頻向上側目。
林朝雨看著情況不對勁，趕緊上前拉架。沒想到寧牧已經氣得紅了眼，他一把抱住了齊清越的腰部，猛地將人往旁邊一撞。
齊清越的後背在老宅的雕花木欄桿上重重地撞了一下，“嘭”地一聲連帶著寧牧從樓梯上一起滾了下去。
林朝雨上前拉人沒拉住，跟著急匆匆地沖下了樓。
只聽“哐！”地一聲巨響。
林朝雨站在樓梯的半腰，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兩人從樓梯上翻下去的慣性極大，直直撞上了宴會中間的那座巨型香檳塔。
隨著一陣劇烈的震動，高處的塔尖晃了，緊接著層層疊疊的高腳杯連帶著金黃色的液體從高處墜落而下。
玻璃破碎的聲音混合著尖叫的人聲將一樓淹沒，人群均向著四處散去，將幾人周圍的場地空了出來。
林朝雨上前將寧牧扶起，“你怎麽樣？還好嗎？”
索性樓梯上的地毯夠厚，寧牧只是頭被撞的有些發昏。他在林朝雨的攙扶下踉蹌地直起了身子，雙眼發紅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齊清越。
他的手肘承載地上，有些艱難地直起上半身，情況看上去很糟糕，特別是腫起的右臉，在那張清俊的臉上顯得格外引人註目。
“怎麽回事？”
林朝雨感到自己被一片影子籠住了，他回過頭，看到了顧浥沈著的臉。
人群中一個男子擠上來前來，他穿著低調，看到了倒在了地上的齊清越驚叫了一聲。
“這誰幹的！”
經紀人哆嗦著手拿出手機想要報警，手機卻被一只修長的手奪了過去。顧浥擡眼示意了一下，便有人上前將齊清越扶起，帶離了宴會廳前去處理傷口。
“這件沒完！”經紀人憤憤地朝寧牧和林朝雨瞪了一眼，“你們知道這張臉值多少錢嗎？！等著吃官司吧！”
“不是……”林朝雨擡了擡手想要解釋什麽，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整個輿論的中心位置。
寧牧被人帶去處理傷口了，留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原地站著。他擡起頭，看向顧浥的眼神裏滿是無措。
“就是......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卻終究是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索性香檳塔倒塌的時候，周圍沒有人，也沒有造成什麽人員受傷。
保潔人員迅速清理完了周圍的玻璃碎片，一樓很快恢覆了原有的整潔模樣。只是灑下的香檳在地毯上留下的酒漬一時半會兒卻無法清理幹凈。
林朝雨在後廚的椅子上頹然地坐著，腦子裏的思緒如一團亂麻一般。
楊衡在一旁站著，看著一言不發的林朝雨幹著急，“你說說你，那可是齊清越啊......你說搞了這麽一個烏龍出來，你好好跟他解釋一下不就行了......”
我解釋了的，他沒有信。林朝雨心想著沒有說出口。
一直在旁邊嘰嘰喳喳的楊衡突然禁看聲，林朝雨身前的光暗了暗。他仰起頭，看到顧浥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後廚，此時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寧牧那邊都和我說過了，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林朝雨搖了搖頭，“對不起，又給你惹麻煩了。”
是又。
林朝雨垂下了頭，沈默地看著自己的腳尖，服務生統一的黑色皮鞋在眼中有些模糊。緊接著他聽到顧浥開口。
“冰袋......”
“算了。”顧浥沒有繼續說下去。
“走吧，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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