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顧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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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顧浥
今晚的游戲打得不順，顧浥發現了，只要有寧牧的局都是逆風的。
他的鼠標移動的飛快，餘光瞥了一眼寧牧的電腦桌面。屏幕上是一種輕松休閑的連連看游戲，所有的圖標都是小蛋糕的形狀，遠遠看上去極具少女心，和他這邊的炮火廢墟形成了兩個極端。
“寧牧。”顧浥喊了一聲。
身旁的人忙揪下耳機湊了上來，“結束了？那我們開下一把？”
顧浥面無表情地點了幾下鼠標，左手在鍵盤上劈裏啪啦的，游戲裏傳來了幾聲擊殺播報。
他淡聲道：“下次你再敢求著我來陪你打游戲，我先把你的頭擰了。”
“別啊......”寧牧瞄了眼顧浥沈著的臉，伸向他胳膊的手在下一秒訕訕縮回。
“這不是快高考了嗎......除了你別的人根本約不出來，誰跟你顧少爺一樣閉著眼睛隨便考考就是全校第一。”
寧牧這句是玩笑話。他自然是清楚顧浥的成績不是隨便動動筆就能考出來的。
如果一個人僅有天賦是考不了全校第一的，更別提是南城一中的全校第一。
還得努力，普通的努力不行，還要非常努力。
寧牧第一次見到顧浥是在顧家舉辦的宴席上，那時他才十歲，因為探望跑到了別墅樓上的私人區域，不小心闖到了書房裏。
房間布置的很嚴肅。寧牧腳踩在棕金色的地毯，仰頭看著四周高高大大的書櫃，感覺那些放著什麽經濟社會書籍的櫃子像要把他吞了一樣。
那時顧浥的身形還未抽長開來，書房裏的實木桌椅卻都很高。他俯身在並不舒服的桌上寫題，聽到開門的動靜頭也未曾擡起。直到寧牧開口問他在做什麽，顧浥才看了他一眼。
即便是看著他這個的陌生人，神色間卻也沒有什麽波瀾。
“寫題。”
顧家對顧浥的要求很嚴格。
後來他才知道，資產總額常年占據南城榜首的顧家不是舍不得給孩子定制一套合適的桌椅，而是顧浥作為顧家唯一的接班人，他的書房在他還未出生前就已經打造好了。
一同打造好的還有顧氏集團的那間總裁辦公室，以及顧浥的人生。
在寧牧的眼中，顧浥像是一臺過載的機器。
他不能理解顧浥怎麽能接受這樣的人生，太苦了。在寧牧看來，他只是不搞垮家族的產業就夠了，自己只活這一輩子，幹嘛那麽辛苦。
嚴苛的教育體系讓顧浥患上了情感障礙。寧牧不太了解這種病，在他看來顧浥看上去挺正常的，只是大部分時間沒有什麽情緒，看上去冷冰冰的。
直到前段時間病癥衍生的副作用讓顧浥持續高燒了一整夜，顧父顧母才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接受了心理醫生的建議將顧浥送去了學校。
寧牧還想要說些什麽話來為自己的菜雞操作找補——其實也不是他菜，是顧浥太強了。
結果耳邊傳來了一聲怒罵，寧牧還沒反應過來，身邊傳來了一聲巨響。電腦桌面的可樂罐子被撞翻了。褐色的液體淅淅瀝瀝地沿著桌面往下滴。
“艹！”寧牧叫了一聲扶起罐子，飛速地抽紙往那灘液體上堆，順便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新款球鞋是否無恙。
身後電競椅傳來的劇烈的撞擊讓顧浥擰了下眉。游戲還沒結束，他扶了扶耳機，卻在偏頭看到倒在自己座椅旁的男生時楞了一下。
游戲已經進入了決賽圈，顧浥因為分了神，耳邊很快傳來了游戲的擊殺音效。
他摘下耳機，看到了站在遠處的王文元。
顧浥將耳機放在了桌面上，起身時朝寧牧的電競椅踹了一腳，而後在林滿的身旁蹲了下來，想將人扶起。
寧牧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的一楞，一下子從椅子上竄了起來。
當他看到了倒地的人身上穿著的校服和顧浥伸上前的手時，再怎麽不靈光的腦子也終於靈光了。
“老板！”寧牧中期十足的大喝了一聲，似乎連著空氣裏的塵埃都跟著顫了顫。
櫃前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便忙不疊地跑了過來。寧牧是這家網吧消費最高的顧客，他自然是要好生照顧著。
“這裏有人鬧事。”他指著站在不遠處的王文元道。
網吧這種地方鬧事的不少，但只要不是影響到店裏的生意，網吧老板想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這事他方才看到了，只是不想插手便一直沒有動作。
如今寧牧發了話，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幹嘛呢幹嘛呢！！！”
王文元雖然自詡是個混混，天不怕地不怕的，但這是在南城，看到老板上前了還是有些顧忌。
他站在原地指了指林滿，語氣不善的留下了一句“你給我等著”，便轉身向大門處走去。
同林正明一起的小男生暗暗扯了下他的袖子，飛快地跑出了網吧跟上了王文元。
林正明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擡腳也想跟出去。
“林正明！”林滿整個人還陷在剛剛的恐慌之中，渾身上下還在止不住的戰栗。看他要往外走，掙紮著想要起來，隨著身體的移動髂骨處又是一陣要命的疼痛。
“別動。”顧浥一只手輕輕壓住了他，轉頭對老板輕描淡寫道，“那個孩子沒給錢。”
“......”
老板上前像拎小雞仔一樣一把將林正明揪了回來，將人攔在了網吧裏。
顧浥回過頭，看著面色有些發白的林滿，一只手攬在了他的身後，另一只手撥開了他捂住髂骨的手，輕按了上去，“是這裏疼？”
林滿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點了點頭。
顧浥“嗯”了一聲，“我手有點涼，你忍一下。”
林滿還沒有反應過來，顧浥的手已經伸進了他的短袖下擺，手指勾起了褲腰的松緊帶輕而易舉地探了進去。
事實上顧浥的手並不暖和，許是因為林滿淋了雨，渾身上下濕漉漉的滿是寒意，所以當顧浥的手碰到他時，他覺得是溫熱的。
但盡管如此，林滿還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顧浥的手剛觸到林滿的皮膚，濕涼濕涼的，他還沒有用力，就感覺身下的人動了一下。
“很疼嗎？”他說著話，手卻沒有離開，沿著林滿髂骨的輪廓輕輕按壓，“你忍一下，我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顧浥的指腹按在他骨頭的位置一寸一寸的移動，在確定骨頭沒有太大的問題後將手抽了出來。
“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保險起見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能站起來嗎？”
他說著拉過了林滿的一只手，讓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將人扶了以來。
林滿是被踢到了右側的髂骨，右腳使不上力，靠著左邊的一條腿勉強直起了身子。
他一只手搭在顧浥的身上，幾乎有一半的體重壓在了他身上，林滿擡了擡手，想把手臂顧浥的肩頭抽開。
顧浥一只手掏出了手機，感受肩頭手臂的動作，害怕身旁的人站不穩，開口道：“別亂動。”
他的話語沒有什麽情緒，在林滿聽來有些冷冷淡淡。林滿以為自己又闖禍了，解釋道：“我扶著旁邊的桌子就行，不然壓得你不舒服。”
顧浥聞言，偏過頭垂眸看了眼搭在他肩頭的手臂。確實有些不舒服，林滿太瘦了，胳膊上全是骨頭，硌得他有些疼。
他支撐著林滿，將人移到了一旁的電競移上。
“先在這裏坐一下，救護車來還得一會兒。”
顧浥將人放在椅子上，彎腰準備起身打120，眼前的人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用叫救護車，我歇一會兒就好了。”
站在一旁的寧牧聽到他這樣說，眼睛都瞪大了，“你這又不是跑一千米，是歇一會兒就能歇好的嗎？你嘴唇都發白了......”
顧浥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手機，“你確定？”
看著林滿點頭，顧浥也沒有再勉強。他看了寧牧一眼問，“還玩嗎？”
寧牧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碰上這種事，誰還有心情再玩？
“那走吧。”顧浥擡腳向門口走去。
寧牧趕緊追了上去，“那個是你同學？他看起來挺嚴重的，你就把人丟哪不管了？”
“你沒看到他不想讓我管嗎？”顧浥反問。
“不想讓你管你就不管了？”寧牧頻頻回頭，看到椅子上的人垂下了頭，把臉埋進了手裏。
顧浥覺得寧牧的腦子大概是被可樂稀釋了，閉了閉眼睛不想再同他多費口舌，下一秒卻聽到寧牧試探地開口。
“他是不是哭了？”
顧浥的腳步一頓，片刻後還是回過了頭。
網吧裏的燈光有些昏暗，他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路燈的光芒從門外照入，顧浥背光而站，路燈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他看到林滿整個人隱匿在黑暗的燈光中，腳向裏收了收，像是要把身子縮起來一樣。
方才的那個小孩窩在林滿身旁的椅子上，顧浥看著他的頭轉向了林滿。似乎是說了什麽，但是對方埋著頭沒有搭理他，他便伸手去扯林滿的校服外套。
顧浥的眼皮跳了跳，遲疑了一下又朝著林滿的方向走去。不料身後有兩人一下子撞過了他的肩膀沖了進來。
“正明！！！”
一陣撕心裂肺的女聲跟顧浥擦肩而過，叫得他耳膜生疼。
他看到一個女人一下子沖到了林滿身旁的小孩跟前。
女人身旁還跟著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手中拿著把折疊傘。傘尖不偏不倚地對著林滿的鞋面，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著雨水。
顧浥的腳步終於還是停住了，轉身離開了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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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游戲打得不順，顧浥發現了，只要有寧牧的局都是逆風的。
他的鼠標移動的飛快，餘光瞥了一眼寧牧的電腦桌面。屏幕上是一種輕松休閑的連連看游戲，所有的圖標都是小蛋糕的形狀，遠遠看上去極具少女心，和他這邊的炮火廢墟形成了兩個極端。
“寧牧。”顧浥喊了一聲。
身旁的人忙揪下耳機湊了上來，“結束了？那我們開下一把？”
顧浥面無表情地點了幾下鼠標，左手在鍵盤上劈裏啪啦的，游戲裏傳來了幾聲擊殺播報。
他淡聲道：“下次你再敢求著我來陪你打游戲，我先把你的頭擰了。”
“別啊......”寧牧瞄了眼顧浥沈著的臉，伸向他胳膊的手在下一秒訕訕縮回。
“這不是快高考了嗎......除了你別的人根本約不出來，誰跟你顧少爺一樣閉著眼睛隨便考考就是全校第一。”
寧牧這句是玩笑話。他自然是清楚顧浥的成績不是隨便動動筆就能考出來的。
如果一個人僅有天賦是考不了全校第一的，更別提是南城一中的全校第一。
還得努力，普通的努力不行，還要非常努力。
寧牧第一次見到顧浥是在顧家舉辦的宴席上，那時他才十歲，因為探望跑到了別墅樓上的私人區域，不小心闖到了書房裏。
房間布置的很嚴肅。寧牧腳踩在棕金色的地毯，仰頭看著四周高高大大的書櫃，感覺那些放著什麽經濟社會書籍的櫃子像要把他吞了一樣。
那時顧浥的身形還未抽長開來，書房裏的實木桌椅卻都很高。他俯身在並不舒服的桌上寫題，聽到開門的動靜頭也未曾擡起。直到寧牧開口問他在做什麽，顧浥才看了他一眼。
即便是看著他這個的陌生人，神色間卻也沒有什麽波瀾。
“寫題。”
顧家對顧浥的要求很嚴格。
後來他才知道，資產總額常年占據南城榜首的顧家不是舍不得給孩子定制一套合適的桌椅，而是顧浥作為顧家唯一的接班人，他的書房在他還未出生前就已經打造好了。
一同打造好的還有顧氏集團的那間總裁辦公室，以及顧浥的人生。
在寧牧的眼中，顧浥像是一臺過載的機器。
他不能理解顧浥怎麽能接受這樣的人生，太苦了。在寧牧看來，他只是不搞垮家族的產業就夠了，自己只活這一輩子，幹嘛那麽辛苦。
嚴苛的教育體系讓顧浥患上了情感障礙。寧牧不太了解這種病，在他看來顧浥看上去挺正常的，只是大部分時間沒有什麽情緒，看上去冷冰冰的。
直到前段時間病癥衍生的副作用讓顧浥持續高燒了一整夜，顧父顧母才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接受了心理醫生的建議將顧浥送去了學校。
寧牧還想要說些什麽話來為自己的菜雞操作找補——其實也不是他菜，是顧浥太強了。
結果耳邊傳來了一聲怒罵，寧牧還沒反應過來，身邊傳來了一聲巨響。電腦桌面的可樂罐子被撞翻了。褐色的液體淅淅瀝瀝地沿著桌面往下滴。
“艹！”寧牧叫了一聲扶起罐子，飛速地抽紙往那灘液體上堆，順便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新款球鞋是否無恙。
身後電競椅傳來的劇烈的撞擊讓顧浥擰了下眉。游戲還沒結束，他扶了扶耳機，卻在偏頭看到倒在自己座椅旁的男生時楞了一下。
游戲已經進入了決賽圈，顧浥因為分了神，耳邊很快傳來了游戲的擊殺音效。
他摘下耳機，看到了站在遠處的王文元。
顧浥將耳機放在了桌面上，起身時朝寧牧的電競椅踹了一腳，而後在林滿的身旁蹲了下來，想將人扶起。
寧牧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的一楞，一下子從椅子上竄了起來。
當他看到了倒地的人身上穿著的校服和顧浥伸上前的手時，再怎麽不靈光的腦子也終於靈光了。
“老板！”寧牧中期十足的大喝了一聲，似乎連著空氣裏的塵埃都跟著顫了顫。
櫃前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便忙不疊地跑了過來。寧牧是這家網吧消費最高的顧客，他自然是要好生照顧著。
“這裏有人鬧事。”他指著站在不遠處的王文元道。
網吧這種地方鬧事的不少，但只要不是影響到店裏的生意，網吧老板想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這事他方才看到了，只是不想插手便一直沒有動作。
如今寧牧發了話，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幹嘛呢幹嘛呢！！！”
王文元雖然自詡是個混混，天不怕地不怕的，但這是在南城，看到老板上前了還是有些顧忌。
他站在原地指了指林滿，語氣不善的留下了一句“你給我等著”，便轉身向大門處走去。
同林正明一起的小男生暗暗扯了下他的袖子，飛快地跑出了網吧跟上了王文元。
林正明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擡腳也想跟出去。
“林正明！”林滿整個人還陷在剛剛的恐慌之中，渾身上下還在止不住的戰栗。看他要往外走，掙紮著想要起來，隨著身體的移動髂骨處又是一陣要命的疼痛。
“別動。”顧浥一只手輕輕壓住了他，轉頭對老板輕描淡寫道，“那個孩子沒給錢。”
“......”
老板上前像拎小雞仔一樣一把將林正明揪了回來，將人攔在了網吧裏。
顧浥回過頭，看著面色有些發白的林滿，一只手攬在了他的身後，另一只手撥開了他捂住髂骨的手，輕按了上去，“是這裏疼？”
林滿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點了點頭。
顧浥“嗯”了一聲，“我手有點涼，你忍一下。”
林滿還沒有反應過來，顧浥的手已經伸進了他的短袖下擺，手指勾起了褲腰的松緊帶輕而易舉地探了進去。
事實上顧浥的手並不暖和，許是因為林滿淋了雨，渾身上下濕漉漉的滿是寒意，所以當顧浥的手碰到他時，他覺得是溫熱的。
但盡管如此，林滿還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顧浥的手剛觸到林滿的皮膚，濕涼濕涼的，他還沒有用力，就感覺身下的人動了一下。
“很疼嗎？”他說著話，手卻沒有離開，沿著林滿髂骨的輪廓輕輕按壓，“你忍一下，我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顧浥的指腹按在他骨頭的位置一寸一寸的移動，在確定骨頭沒有太大的問題後將手抽了出來。
“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保險起見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能站起來嗎？”
他說著拉過了林滿的一只手，讓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將人扶了以來。
林滿是被踢到了右側的髂骨，右腳使不上力，靠著左邊的一條腿勉強直起了身子。
他一只手搭在顧浥的身上，幾乎有一半的體重壓在了他身上，林滿擡了擡手，想把手臂顧浥的肩頭抽開。
顧浥一只手掏出了手機，感受肩頭手臂的動作，害怕身旁的人站不穩，開口道：“別亂動。”
他的話語沒有什麽情緒，在林滿聽來有些冷冷淡淡。林滿以為自己又闖禍了，解釋道：“我扶著旁邊的桌子就行，不然壓得你不舒服。”
顧浥聞言，偏過頭垂眸看了眼搭在他肩頭的手臂。確實有些不舒服，林滿太瘦了，胳膊上全是骨頭，硌得他有些疼。
他支撐著林滿，將人移到了一旁的電競移上。
“先在這裏坐一下，救護車來還得一會兒。”
顧浥將人放在椅子上，彎腰準備起身打120，眼前的人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用叫救護車，我歇一會兒就好了。”
站在一旁的寧牧聽到他這樣說，眼睛都瞪大了，“你這又不是跑一千米，是歇一會兒就能歇好的嗎？你嘴唇都發白了......”
顧浥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手機，“你確定？”
看著林滿點頭，顧浥也沒有再勉強。他看了寧牧一眼問，“還玩嗎？”
寧牧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碰上這種事，誰還有心情再玩？
“那走吧。”顧浥擡腳向門口走去。
寧牧趕緊追了上去，“那個是你同學？他看起來挺嚴重的，你就把人丟哪不管了？”
“你沒看到他不想讓我管嗎？”顧浥反問。
“不想讓你管你就不管了？”寧牧頻頻回頭，看到椅子上的人垂下了頭，把臉埋進了手裏。
顧浥覺得寧牧的腦子大概是被可樂稀釋了，閉了閉眼睛不想再同他多費口舌，下一秒卻聽到寧牧試探地開口。
“他是不是哭了？”
顧浥的腳步一頓，片刻後還是回過了頭。
網吧裏的燈光有些昏暗，他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路燈的光芒從門外照入，顧浥背光而站，路燈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他看到林滿整個人隱匿在黑暗的燈光中，腳向裏收了收，像是要把身子縮起來一樣。
方才的那個小孩窩在林滿身旁的椅子上，顧浥看著他的頭轉向了林滿。似乎是說了什麽，但是對方埋著頭沒有搭理他，他便伸手去扯林滿的校服外套。
顧浥的眼皮跳了跳，遲疑了一下又朝著林滿的方向走去。不料身後有兩人一下子撞過了他的肩膀沖了進來。
“正明！！！”
一陣撕心裂肺的女聲跟顧浥擦肩而過，叫得他耳膜生疼。
他看到一個女人一下子沖到了林滿身旁的小孩跟前。
女人身旁還跟著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手中拿著把折疊傘。傘尖不偏不倚地對著林滿的鞋面，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著雨水。
顧浥的腳步終於還是停住了，轉身離開了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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