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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海誓 “你的吻技,騙不了我……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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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海誓 “你的吻技,騙不了我……根本不……

這晚回去, 文瀾沒睡好覺。

接連不斷的工作,已經讓她精疲力竭,每當夜晚,一躺就睡, 這一晚卻出奇清醒。

也許是樓下住了一個男人, 讓她有些不習慣……

她只願這樣想, 直到天快亮, 才迷迷糊糊睡著。

但是好像眼睛也只是合了一下,馬上就被一陣門鈴聲吵醒。

霍巖平時送早餐來, 都只是敲門三下,怕打擾她睡覺。

這天早晨,直接按門鈴。

五月的海市,清晨飄著濃厚海霧,涼風吹來,霧跟著移動。

他一身春裝, 站在霧水裏, 看上去很來者不善。

洛森驚愕:“……”

他趕飛機過來本來就疲憊, 加上晚上還睡樓下沙發, 整個就萎靡不振,一大早被按醒,來人還這副姿態。

甚至,那人,沒經過他同意,徑自繞過阻在門口的他,直接走入。

“……誰?”文瀾根本沒睡夠,穿著睡衣下來就要發脾氣,忽然, 看到大門洞開,晨光微熹的光影裏,站著一個面朝她而表情看不清的高大身影。

……是霍巖。

“這麽早來做什麽……”她驚訝,有點不敢相信,“不睡覺的?”

“六點了。”整棟房子沒開燈,全靠晨光微熹視人,霍巖看到她穿著系腰帶的晨袍,露著光潔小腿,而給自己開門的男人則只穿了一條睡褲,裸著上半身。

“六點……”洛森疲憊走回沙發倒進去,“誰家好人六點起床?”

出於男人間的較量本能,洛森可以肯定,在看到自己睡的是沙發後,這個六點前來爆按門鈴的男人,渾身的戾氣消散不少。

是的,戾氣。

這個滿身文藝範兒眼底全是故事的看似溫文爾雅男人,對文瀾占有欲爆表。

文瀾從樓梯下來,他又收斂直至那些戾氣全部散盡。

“昨晚沒睡好,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文瀾無奈,“我也沒有請你六點叫我起床。”

“地陪有地陪的責任。”霍巖望著她眼,認真說,“你洗漱,我在外面等你。”

音落,轉身就出去。

文瀾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夜,這會兒被一吵,整個人發懵,鬼使神差地回樓上洗了澡,換了漂亮衣物。

下樓時,洛森無可奈何眼神,要說什麽,文瀾直接手勢示意他閉嘴。

洛森只好目送她出門。

海霧仍然濃厚飄在空中。

靠近地表的霧在旋轉,而半空中的將高樓大廈頂端遮擋。

海市夏天要來了。

海市是沒有春的。

早上仍然冷。

“打算做什麽?”文瀾質問眼神望著他,“一大早擾人清夢,你最好有點本事。”

霍巖笑,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如釋重負般的笑意。

她能出來,是對他的最大肯定。

他一定會好好做的。

他眼神也這麽表示。

文瀾無奈,率先往前走。

霍巖跟在她身後。

兩人默默無言走下大教堂的馬牙石路。

清晨,行人稀少,兩邊旅游商品也閉門。

唯有從教堂下來的一個早點市場,煙火氣旺盛。

霍巖領著她在街頭一個餐位坐下來。

他點餐。

文瀾恥笑他,“我是海市人,你帶我來這種游客必吃榜,有意義嗎?”

她是畫家,她需要靈感,而不是坐在大眾點評榜裏吃喝玩樂。

“畫家不吃早飯?”霍巖點了鮁魚水餃,給她倒了醋。

文瀾問,“前兩天送來的餃子,你包的嗎?”

“速凍水餃。”他答。

“……”文瀾不可思議,“速凍水餃值得你天天大清早往我門上送?”

“時間太早,廚師沒上班,不過你放心,明天早上開始,讓廚師現包。”他現在鋼鐵直男到可怕,從前為送她花,自己先學了插花手藝。

“廚師哪有你手藝?”文瀾意味不明笑。

“……我手藝很好?”霍巖不是太相信,“我特別討厭廚房。”

“你手藝非常好,”文瀾陰陽怪氣,調一轉,“不過,我沒吃過。”

“那怎麽說我手藝好?”霍巖被她搞暈。

文瀾冷哼一聲,不理睬他。

餃子上桌,她埋頭就吃。

霍巖對著她吃相看了一陣,嘴角忽然就上揚起,無法落下。

就連吃餃子時,那弧度都沒辦法下來。

他發現,只要看著她,他就莫名其妙入神,或者這樣一直笑。

這一天,時間飛快。

他領她去海鮮碼頭,看海鮮從船艙上岸,看那些勤勞的搬運工用肩膀、雙手撐起生活的重量。

她需要許多“動態模特”。

整日關在工作室裏,對創作不利。

“你該多出來走走。”他嗓音溫柔地在碼頭,對她說。

文瀾走在忙碌的人間景象裏,很想說,自己已經很久不曾對外敞開……

一個使自己關閉起來的男人,現在讓她打開自己……

她不想說掃興的話,因為他已經人生重啟了……

“我在瀾有一場美術展,展示靜止中人物軀體的動態美,你懂我的意思?”

“我是畫家,當然比你更懂。”

“要去看嗎?還沒撤展。”他邀請。

文瀾答應了。

她知道他有做策展人的能力,在沒生病前,他有超高的鑒賞水平,也是收藏大家,對藝術市場風向有敏銳觀察力。

沒想到失憶了,體內本能因子還在。

如果沒有那些本能,短短兩年怎麽可能淵博到這種登峰造極狀態?

從前記憶的消逝,只是清空了他過重的內存,反而讓他輕裝上陣。

文瀾一路跟著他,看他介紹展覽,看他溫和不失力度跟周圍人打招呼……

一路她都在想,現在的他,好還是不好?

好,輕裝上陣當然好。

不好,怎麽如此徹底幹凈的忘記她?

他走在瀾美術館,沒有提過一句“瀾”的由來,偶爾有對她熟知的人經過,看到他們在一起非常驚訝。

但霍巖不聞不問,仿佛別人的心思根本不值得他在意,他在意眼前當下的快樂就好。

文瀾有點受感染,就仿佛從前的撕心裂肺不存在過,跟這個學識淵博的地陪逛上一天,收獲頗豐。

傍晚,他們在海邊看日落,邊談論教堂藝術時,她忽然疲倦睡著,大概她也有很多很多本能,比如,霍巖在身邊時,靠著他肩頭睡覺天經地義……

比如,前些天,在他晚飯快要來時,在窗臺假裝看日落,實則等他出現……

比如,知道他養過一只流浪貓,但沒有餵活……

比如,知道他在家裏種了許多花木……

比如,知道他將“瀾”建到全國各地……

比如,知道他寫信時掉了多少淚,信紙都是褶皺的……

“文文?”有個輕柔無比的男音叫她,仿佛午夜夢回中那一個。

“文文?”霍巖著急,她才睡下去沒幾分鐘,竟落了滿臉龐的淚。

“……”文瀾被叫醒,迷茫著視線,看到橙紅光芒布滿海面,“……天要黑了?”

她以為他催促她回去了。

“不是。”霍巖搖頭,接著,伸手,擦拭她臉龐。

文瀾這才驚覺自己滿臉龐的淚。

“對不起。”他道歉。

“我剛才做夢,罵你了?”

“沒有……”霍巖單手捧起她臉,在暗紅夕陽光裏,眼神倏地很內疚,薄唇就要吐出來一些言語。

文瀾忽然伸手,壓住他唇。

他一征,凝望著她。

文瀾滿面淚痕,眼底卻有笑意,“往前走。”

往前走。

一定要往前走。

往前走,才能活。

往前走。

她淚簌簌而下,唇角卻帶著笑。

霍巖在這一刻的前一秒,還不願對她造次,這一秒,倏地就願意付出所有包括性命,去勉強她,吻她一次。

她本來半側肩膀就在他懷裏,自由的那只手捧過她臉頰,側身低頭去碰觸她唇瓣,姿態一點不別扭,吻著非常舒適,非常深入。

她的唇冰涼,被海風所吹,他含住後忽然渾身都發熱發脹起來,仿佛全身都被激活,連心臟都激動地劇烈跳動,迫使他不得不找一些緩解動作執行,就是探進她口腔,追逐綿軟舌尖……

文瀾被動承受他的動作,他願意做什麽她都給他做什麽,她也不願意主動做什麽,所有動作都是他力度的一個對等回反,他激烈她就激烈,他舒緩她就舒緩,越是這樣有序,越加長吻的時間。

也許就這樣一輩子也說不定。

但最終,是他先停止。

她反正被動承受,愛停不停,但霍巖在腦海裏給自己做了一個又一個停止指令,她這般“順從”讓他指令全部作廢,最後,實在是身體的反應太過強烈,另他如夢初醒,幾乎有些狼狽地從她唇舌裏退開。

她是女性,她不會有尷尬的反應……

霍巖是男人,他結束後,連耳朵都發熱發紅,不過幸好天黑了。

用衣服遮一遮就過去了……

但是,這一晚上,霍巖失眠了。

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他還沒“過去”,他亢奮了一個晚上,身體,心靈都是如此。

變化太快,他吻了她這件事,令他短時間難以消化。

然後,他在淩晨四點起床,到白天去過的海鮮碼頭,買最新鮮的鮁魚,趕回來做鮁魚水餃。

由於腦子一直回味著她,他的水餃做得亂七八糟。

不過,天一亮,霍巖提著這包亂七八糟的鮁魚餃子,出現在她門前。

他扣了三聲門,忽然想到那個洛森有可能還在裏面,又改為猛烈按鈴。

可是,好幾分鐘過去,裏面無聲無息。

霍巖嚇一跳,不知為何,突然就往十分嚴重的情景裏去想,比如她後悔那個吻,馬上拋棄工作也拋棄他的走了;比如,她是情場高手,不在意一個吻,回來又跟洛森跑了;再比如,她嫌他吻技差,再也不想出現在他面前……

總之,所有結果都是拋棄他不見了。

清晨太陽已經高照,但霍巖背後都驚出冷汗……

這一天度日如年。

他先跟組委會的人溝通過,確認了她工作還在繼續,沒有不告而別,至於她人在哪裏,組委會的人表示不知道。

電話也關機。

這是身為藝術家的怪脾氣,十次有九次電話故意不接。

到天黑,神父回來,看到霍巖拎著一個飯盒,在寒風中像冰棍一樣矗立在工作室門口,驚問。

“你幹什麽?”

“神父知道她去哪了?”霍巖急問。

神父一大早出門剛巧碰到文瀾,就如實告知,“她那個男朋友,說要當一天她的地陪,兩人六點就出門游玩了。”

霍巖一聽“男朋友”三個字,如墜冰窟,再一聽“六點”這個時間點,氣得臉色煞白——

那個倒黴蛋覆制品很會爭風吃醋,昨天他六點帶走文瀾,今天就輪到這個覆制品六點帶走她!

霍巖氣得幾乎暈頭轉向,表面上仍然得體。

神父就說,“你是有事吧,我給你打個電話。”

“她電話打不通。”霍巖生悶氣。

“我打她男朋友。早上剛給我的。”神父說著掏出手機,在暗夜裏,不急不緩打洛森號碼。

霍巖豎起耳朵聽。

“文瀾在身邊嗎?讓她接個電話。”神父悠哉悠哉說。

“霍巖在門外等你一天了,怎麽不接電話?哦……哦……好……知道了……我轉告。”結束通話,神父宣布,“文瀾說今晚不回來。”

“……”霍巖驚愕。

神父笑,“暴露了,就看你對她不一般。”

“現在說這個沒用了。”霍巖悔恨,如果早點給神父打電話,早就問到她下落了。

神父說,“你還有機會,她說,馬上開機打給你。”

霍巖立即喜笑顏開。

神父看樂了,搖搖頭,不打擾他接電話的走了。

大約兩分鐘,霍巖手機就響了,果然打來了。

他等了一天,兩腿都站麻木,這會兒聽到她聲音,全都恢覆了一般,“文文……”

聲音也溫柔繾綣,一點怪她的意思都沒有。

文瀾在電波裏問,“找我幹什麽?”

語氣非常平淡。

霍巖笑意散去,問,“昨天什麽意思?”

“該我問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霍巖慌,“……你說清楚,我不懂。”

“別裝了,你沒失憶。”

“……”他不解。

文瀾在手機裏放低聲音,“你的吻技,騙不了我……根本不是新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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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存稿一[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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