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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山盟 穿他鞋,喝他酒,還動他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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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山盟 穿他鞋,喝他酒,還動他衣櫃…………

“霍總到了。”幻影在車庫門前停下,年輕的司機提醒一聲。

後座男人閉著眼,頭往後輕靠著,淡淡應了。

他看上去休憩的效果並不好,眉心始終擰著,睜開眼,眼底也微微布了些血絲,司機打開車門,他下了車。

鞋底在地面落定,他扭頭看了眼山下回來時的路,黑色柏油路面寂靜的彎曲著,空無一人。

霍巖皺了皺眉心,似乎有些煩躁。

打開家門,這股煩躁更甚。

他像是完全沒有想到,進門換鞋的一瞬,就發現自己的灰色拖鞋以鞋頭對著自己、對著出大門的方向。

明顯被人穿過……

一張英俊臉龐因此陰雲密布,他脫到一半的皮鞋在停滯後繼續,接著,收起視線,不看一眼地,僅穿黑色襪子走進了室內。

天色擦黑。大廳燈光亮。

落地窗外水杉林密密麻麻,隱約壓不住的地燈微光顯現。

洗好手出來的男人像往常一樣在餐桌前落座。

菜已經失了熱氣,在大夏天也無關緊要,唯有用保溫盒蓋著的餃子冒著縷縷熱氣,晶瑩、白胖胖。

霍巖眼神微頓。停了好幾秒後才拿起筷子享用。

包餃子的人水平高超,不僅外形出色,口味同樣優秀。

五味雜陳的用完餐,男人慢條斯理擦著嘴,眼神最後還是挺奇怪地看了一眼廚房,接著,放下餐巾,穿襪子走到冰箱前,打開冷凍層。

裏面滿滿一箱白胖餃子。

霍巖伸手指翻了翻,除了肌膚微涼,只有餃子圓胖的手感,他沒再多研究,關上冰箱。

在冰箱前站了一會兒,他先回來將空的碗碟放入洗碗機,隨意定了時間,人走到酒櫃前挑酒。

和往常一樣,他目光直指高度數烈酒,在品種繁多下選了一瓶黑標占邊波本威士忌,金紅色的液體從瓶口沖出來的一瞬,整個空間都似飄滿了刺激的酒香。

夜色更濃重了。

這棟像橢圓形巖石的房子三面是濃密的水杉林,臨山崖的一面卻整個是恢弘江景。

夜晚的長江奔騰過城區,車水馬龍,霓虹耀眼。

書房大而空曠。在西側。兩面臨水杉林。

霍巖在雪茄椅上坐下。兩腳仍然只穿著黑襪,微屈腰身,用一把V形裁刀將雪茄頭部切下,咬進唇中,換成點火工具,在書房未開大燈的昏昧光線中,“呲”一聲,燃亮雪茄被剪開的頭部。

他眼睛瞇了起來。強烈的煙霧繚繞,他英俊五官很快模糊不清。

靜靜往後靠去,面向著深幽的水杉林,一手執酒,一手夾著老茄客才能駕馭的科伊巴,在濃郁宛如烈馬的口感中,他眉眼逐漸放松。

漸漸,眼皮磕上,似睡似沈。

這支科伊巴接近尾聲時,他睜開眼,一邊將殘餘丟進煙缸,任最後的皮革味煙氣在缸裏燃燒,他擡手將威士忌飲了一口,傾身,將面前桌幾上不斷閃爍的視頻通話打開。

屏幕光一瞬時大亮,霍巖那張享用過雪茄後的無可挑剔臉龐,此時宛如被打了一記強心針,他嘴角勾著笑,用煙酒浸潤過的嗓子,微啞打招呼:“Simon。”

“你這是剛吸過啊。”對面是一個外國男人,三十多歲,穿得挺正式,西裝革履,還戴著白手套,他所處空間很明顯的歐化,盡是大面積的文藝覆興時壁畫,他旁邊的圓桌前還坐著一個中年壯漢,五官同樣深,短袖襯衣西褲,微休閑。

“霍,好久不見哦。”中年壯漢打招呼。

霍巖沒理西蒙的調侃,徑直和這位先生交談,“好久不見,勞倫斯先生。”

這位先生是美洲基金會會長,墨西哥人。霍巖今晚足足等了一支雪茄的功夫,就為了和對方見上一面。

只要能見上,就意味著交易成功了,他因而在收到西蒙的視頻連線,看到對方在畫面中,心內大悅。

戴白手套的西蒙直接將一幅大尺寸的畫作架上圓桌展示,一瞬間,整個屏幕都要被這幅畫占據了。

身形碩大的勞倫斯先生都得讓位。

西蒙和對方的笑聲在畫面之外。

霍巖在瞄到畫的一瞬,神情五味雜陳,不消一秒後,再次坦然面對重新出現在鏡頭前的兩人。

西蒙大喜過望,“哥們兒,你知道吧,這場你和勞倫斯的私人交易,害的我沒參加有緹香作品的拍賣會,這種損失,你可怎麽賠償我?”

西蒙是倫敦蘇富比拍賣行的資深董事,和霍巖文瀾都交往過密,這兩年夫妻兩人沒共同在交易市場露過面,但霍巖單打獨鬥,一個人買遍各大交易場合,光有記錄的都數量驚人。

像今晚這種的私下交易更是全權由西蒙一手操辦。

勞倫斯很遺憾地說,這幅作品是阿爾瑪·塔德瑪的三幅傑作之一,由美洲基金會收藏多年,他實在是舍不得。

“但你出的太多了!”勞倫斯一改表情,又朝鏡頭舉香檳,歡呼地說,“我還從這場交易中得到另一位偉大畫家的作品,我一直苦苦尋找,霍等於滿足了我的心願,我真的太感激了!”

藝術品交易市場從來都是有價難求,越是經典的作品越是如此。

霍巖的收藏很有體系,不是胡亂買一通,勞倫斯同樣也有體系,他是墨西哥人,收藏的作品大多和拉美文化有關。

“我不知道,你千方百計買這幅玫瑰是什麽意義?但我們達到雙贏。”勞倫斯誇誇其談。

霍巖用威士忌取代香檳,和賣方隔空碰杯。

西蒙插話,“嗨,你還不知道吧,他太太是RCA的傑出校友,和阿爾瑪·塔德瑪頗有淵源。最近幾年,霍都在收集這類的作品。”

霍巖輕笑了一聲,仰頭飲下一大口。他喉結滾動著,重新放下杯子,表情看起來並沒有多少變化,只淡淡一提,“馬上是前妻了。”

“這真是個不幸的消息。”勞倫斯先生哀嘆。

西蒙邀請,“過半個月,我們集團有一場盛大的拍賣會,到時候珍品雲集,你來倫敦散散心?”

“你已經兩年沒來倫敦了。”西蒙又補充說。

當著外人面,霍巖懶得多談,敷衍了一下,“去不了。太忙。”

“可你上個月還說可能來?”西蒙神色震驚,“這不像你,出爾反爾!”

面對指控,霍巖無奈地聳聳肩,以眼神對勞倫斯先生表示怠慢,接著和對方寒暄得當,結束通話。

大概沒到十分鐘,西蒙那邊就送走了勞倫斯,再次打來視頻。

霍巖在這十分鐘裏到酒櫃重新倒了一杯酒,接著,站在屏幕前,俯身,用手指不斷放大那邊發來的畫作細節。

阿爾瑪·塔德瑪的這副傑作世界聞名,玫瑰飄飄灑灑鋪滿大半畫布,甚至壓住人物,美得令人窒息。

他神色在屏幕光的明暗照射下,也影影綽綽的充滿故事性。

西蒙笑了,“你啊,舍不得就別離。”

霍巖擡眸看了對方一眼,表情寡淡地,“你很閑?”不容對方回答,徑自安排,“快速將畫運過來。”

“這需要程序。”西蒙奇怪,“我還是想知道你上個月說可能來倫敦,怎麽突然又變了?”

“有點事。”

“什麽事?”西蒙緊追不舍發問。

霍巖用喝威士忌的動作代替回答,接著點擊屏幕,潦草地結束通話。

書房恢覆寂靜。

他已經開始有點醉意,神情、步伐都有些萎靡,可顯然他的思想仍然亢奮。

再次來到酒櫃前,霍巖一眼掃到旁邊的紅酒層,他取酒的動作停滯,微醺黑眸一瞬有些不可思議。

俯身,取過那瓶帕圖斯,舉到眼前。

他眼睛瞇了起來,酒櫃自帶光源,他清楚看到這瓶紅酒被開封,被倒出的痕跡。

表情變了,不可思議變成佩服。嘴角甚至勾起笑,嘲諷而又震驚,“1961年,帕圖斯。”

平時無論是廚師還是家政都不敢開他的酒櫃,這一次周琳好像換了一個人過來,做事邋遢,膽子奇大,操守嚴重有問題。

放回酒,他的表情看上去還能忍。

只是心情受了影響,畢竟誰能對1961年的帕圖斯被侵犯而無動於衷呢。

停止飲酒,關上酒櫃。霍巖離開廚房。

此時,夜色已經很深,臨江的景色一片黑暗,山城夜間景觀燈展示開到十一點半全部結束,無聲提醒人們該休息了。

霍巖走進臥室步入衣帽間,他臉色微紅,五官在衣櫃隱藏燈帶的照射下越發立體,伸手隨意拉開抽屜,下一秒,微醺眼眸僵滯。

就這麽看著一抽屜的內褲,霍巖很長時間內都回不了神。

“你到底懂不懂啊?內褲得按照材質與功能擺放不是隨手一棄,”她穿著柔軟的家居服在抽屜前忙碌,那畫面栩栩如生以至於霍巖這一刻分不清是回憶還是現實。

那畫面裏的她朝他笑,“你傻了?”又折起一條黑色短褲說,“這條是純棉的但不要迷信純棉,排濕性差,輕薄透氣最好了可也有缺點,無法承托,這對你們男的太重要了,要知道內褲就是保護你們那裏的……什麽?我為什麽這麽清楚?我聰明能幹當然什麽都清楚了。”

她還說,內褲還要分有痕無痕,穿西褲用平角的,穿牛仔褲搭配三角的,她什麽都懂,她把他安排地好好的……

這一刻,合上抽屜,霍巖的神情糟糕無比,穿他鞋,喝他酒,還動他衣櫃……

掏出手機,他眉宇間盡是陰雲,給周琳發去三個字:

開了她

忍無可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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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CA,英國皇家藝術學院簡稱。文瀾本科念的佛羅倫薩美院。有才華還會做飯,霍巖上輩子拯救銀河系。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早中晚吃什麽 22瓶;皮卡丘不禿頭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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