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尾聲 愛人圓滿

關燈
尾聲 愛人圓滿

中指上的鉆戒存在感明顯, 昭示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程禾曦不打招呼就將手放進游越的沖鋒衣口袋,等待他把手揣進兜裏將她的手握住。

游越如她所願,她的手指被更高的體溫完全包裹。

宇宙宏大浩渺, 兩人依偎在一起看夜空中那道恒久燦爛的銀河。

溫度越來越低, 游越將她的沖鋒衣帽子給人戴上, 被程禾曦抱怨弄亂了她的頭發。

游越低頭吻了她一下, 她就不再說什麽了。

經歷剛剛的求婚後, 兩人的心率都居高不下, 快速地同頻震動。愛的人就在身邊, 眼前的美景都仿佛失去了一些吸引力。

程禾曦已經把極光和拍照的事忘記了。

又在星空下待了一會兒,他們便回到車上, 準備返回酒店。

進入車裏, 程禾曦沒來得及系安全帶, 先打開了頂燈。

光源亮起。

她擡手,將戴在左手的雙石戒指湊近。

戒托之上,水滴形的藍鉆和白鉆尖部相觸, 形成一個稍有些錯位卻頗具設計感的心形。頂級鉆石閃著耀眼的火彩, 在光下熠熠生輝。

游越觀察著她的表情,這才想起來問:“喜歡嗎?”

“很喜歡。”

程禾曦湊過去吻了下游越的側臉,而後撤開身子坐回副駕駛,把手背朝向他。

她笑了下,在游越眼前晃了晃自己戴了兩枚戒指的左手,問:“非常漂亮, 是不是?”

游越“嗯”了聲,沒多說什麽,心裏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

她喜歡就好。

她喜歡,這件事就擁有了全部的意義。

“我們是不是沒有留影?”她忽然說。

游越笑了下, 沒想到她還在意這個。畢竟領證時,她對拍照表現得毫無興趣。

轉而又想,那時候他們之間沒有感情,今時不同往日。

游越心情愉悅起來,說:“那邊光線太暗了,但你想拍的話,我們現在下車去拍。”

倒也沒有那麽想。

程禾曦笑了下,說“不用”,“只是突發奇想而已,我更想回去和你一起睡覺。”

話說到一半,偏頭看著他。

因為剛摘掉沖鋒衣的帽子,她的頭發有些亂了,整個人流露出一種慵懶又愉悅的氣息。

游越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而後伸手過去,幫人理了一下頭發,在她的視線依然落在戒指上時給她系好安全帶,克制著拿開手。

在他回到駕駛座坐好時,程禾曦擡起眸子看過去,忽然笑了下。

游越不知道她怎麽忽然笑起來,還笑得這麽好看,也被這種情緒感染到,眉眼彎出一個愉悅的弧度,問她:“怎麽了?”

其實沒怎麽,只是當下這個瞬間察覺到了幸福,並意識到這種時刻會在餘生中經常回放。

她沒有講,只是在車子發動後打聽游越是什麽時候開始準備求婚的。

回程的一路亮度都很低,游越手搭在方向盤上,車開得很穩,不忘回她的話,說:“你住院的時候。”

程禾曦微頓,少頃後才找回聲音:“這麽早?”

“早麽?其實我想過在你生日那天求婚。”

“但是定制的婚戒還沒做好?”她猜測。

“不完全是。”游越很輕地彎了下唇,“因為我覺得,告白和求婚應該是有前後順序的。”

車子接近酒店,眼前的視野明亮開闊起來。

程禾曦笑意蕩開,覺得游越這樣的人竟然在這種事上有種頗為老派的浪漫。

“我們結婚半年了,老公。”

“但我沒有求過婚。”車子在停車場停下,游越撥開安全帶,偏頭看著她,認真道:“我想把落下的都補給你。”

話落,游越手撐在中控臺上,身子湊過去,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相聞。

對視少頃,他幫程禾曦解開安全帶,又回到駕駛座按開了車門。

儀表盤漸漸熄滅。

湊過來不是想吻她麽?

程禾曦走了個神,意識回籠時游越已經下了車。

下一秒,副駕駛車門被拉開。

男人一身黑色沖鋒衣,肩寬腿長,拉鏈拉到了下頜,顯得下頜線更加流暢性感。停車場燈光半明半昧,他的五官在光線映襯中更英俊立體。

程禾曦剛準備下車,就被游越按在座椅上,隨後,他吻了上來。

他動作強勢,這個吻卻很溫柔,勾著程禾曦來主導,她的左手撫上男人的側臉。

二級暗空區星夜璀璨,雙石熠熠發光。

-

從床上到落地窗邊,再到浴室,最後再回到床上。程禾曦累得手指都不想再動,也無法準確地判斷時間。

床很柔軟,她陷在大床中央,想到剛剛這張床發出的聲音,心說還好游越訂的房間都是獨棟。

剛想到他,男人就穿著睡袍走了進來。

他的睡袍沒有好好系,領口開得有些大,上面有幾處明顯的紅色痕跡,隱約可見胸肌線條。

程禾曦嗓子有些不舒服,不想說話,從雪白的被子中伸出一只手。

游越會意,須臾,拿著大半杯水回來。

本想餵給她,被程禾曦拍了下手,杯子被她接進手裏。

游越心情十分愉悅,坐在床邊看人一口氣喝掉了小半杯水,之後接過杯子,湊近些吮了下她濕潤的唇瓣。

唇分開後,程禾曦撥開他的睡袍,看到男人性感漂亮的胸肌上的抓痕,覺得有些明顯。

剛剛的溫情被打破,游越拿著杯子起身,將其放在床頭櫃上,說:“別勾我。”

之後上了床,將程禾曦從背後抱進懷裏,下巴埋進她頸窩,嗅到了清淡的洗發水香氣。

游越貼著懷中人的蝴蝶骨,一直覺得她後頸和背非常性感,她在他懷裏,與他完美契合。

心裏這樣想著,那只在浴室中作亂的手開始溫柔地按揉她的腰。

程禾曦很輕地笑了聲,不知道她哪裏勾他了,又覺得腰被按得很舒服。

室外溫度不高,但房間是恒溫恒濕的。然而不管溫度如何,她已經習慣了游越的懷抱,上了床就喜歡躺進他懷裏。

晚餐後睡過一覺,即使身體的所有部位都在發出疲憊的信號,卻並不困。

她幾乎能預料到明天又會睡過頭的結果。

游越親了下她的側臉,說:“起不來也沒關系,明天上午本來也沒安排什麽行程。”

程禾曦閉著眼睛,無力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麽想也可以,”游越吻她耳朵,毫無悔改之意,“蜜月旅行總不能像上班一樣累,不是麽?”

不是什麽啊。

不像上班一樣就要每天睡到中午麽……

程禾曦嗓子不那麽難受了,卻又因為想到自己剛剛在床上的推波助瀾而消了音。

她換了話題,問:“明天去庫克山?”

游越“嗯”了聲,“之後去三文魚農場,吃你念念不忘的三文魚。”

“……”程禾曦反駁他,“也沒有念念不忘吧。”

“嗯?”他撐著頭,游刃有餘地逗人:“這不是來新西蘭度蜜月的初心嗎?”

程禾曦翻了個身正對著他,拉下男人的身子,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明天啟程去庫克山,途中會經過漂亮的普卡基湖,之後在瓦納卡雪山和皇後鎮拍婚紗照,最後還有一項活動就是滑雪。

這樣算來,蜜月餘額還剩一半。還沒回京,程禾曦發覺自己已經開始舍不得這裏了。

和游越待在一起、心無雜念的日子無比美妙。

她被男人的目光註視著,想到蜜月旅行的歸屬和意義都是身邊這個人,這種想法就又消失不見。

-

昨晚淩晨三點才睡,但這次沒睡到中午。

或許是習慣了,程禾曦九點鐘剛過就睜開了眼睛。

她在被子裏動了下身子,疲累如影隨形。

身邊人沒有抱著她睡。

雖然依舊穿著睡袍,但游越看上去已經洗漱了,人很清醒,頭發也簡單打理過,正靠在床頭敲電腦。

他們挨得很近,程禾曦一伸手就能觸到男人線條流暢的手臂。

程禾曦剛睡醒,沒立刻開口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游越察覺到了這種目光,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手撥弄了下她側臉的碎發,而後,他伸長手將筆電放到床頭櫃上,俯身吻了下她的唇。

她身上還帶著剛醒來時被子裏的溫度,讓此時的接觸變得更加親昵。

兩人黏糊了一會兒,程禾曦徹底醒了,看到床頭櫃上的筆電,問他:“你又在加班啊?”

“什麽叫‘又’?”游越抵住她額頭,給自己正名:“我上次沒在加班,這次也沒有。”

他們約定過蜜月期間不工作,但完全不工作是不可能的。

程禾曦只是喜歡在游越懷裏醒來的感覺。

她意識到恃寵而驕不是一個好習慣,卻在這種溫柔裏任由自己墮落下去。

游越將她攬腰抱進懷裏,問她要不要吃早餐。

程禾曦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知道這會兒應該吃的是早餐還是午餐,但她依然點了下頭。

大概是昨晚體力消耗太大,現在的確饑餓感嚴重。

“你吃了嗎?”

“沒有,”游越吻了她一下,起身拿起房間電話撥客房服務,偏頭朝她彎了下唇:“不想起床。”

他身後那扇大落地窗的窗簾已經拉開了一半,陽光透進來,卻並不刺眼。

外面是明亮晴朗的南半球春日,遠處有波光粼粼的藍湖和綿延的雪山。

程禾曦笑了,頭發自然地落在枕邊,整個人都帶著讓人舒服的溫度。

游越叫過早餐之後,按住程禾曦想要去洗漱的動作,將自己剛剛放在床頭櫃上的筆電重新拿起來。

這回是放在了程禾曦眼前。

掀開筆電,顯示屏亮起,出現了用戶名。

程禾曦有些不明所以,偏頭看他,疑惑:“怎麽了?”

游越按了指紋,屏幕解鎖,進入頁面。

他說:“早上醒來,看你還在睡,就隨手寫了個程序。”

游越畢業於斯坦福,就算不回國接手鴻聲也會在矽谷有一席之地。即便早就不再參與一線研發,寫代碼對他來說依然輕而易舉。

程禾曦視線投向屏幕,點了進去。

屏幕先是黑了一下,而後一道明亮璀璨的銀河漸漸劃開屏幕。

銀河漸漸升起,“他們”出現在銀河之下。

顯而易見,他在覆刻昨晚的求婚。

“她”站在星空之下,“游越”單膝跪地,手中拿著那枚雙石戒指。

唯一和昨晚不同的是,不遠處的天邊,有一道絢麗舞動的極光。

程禾曦幾乎瞬間看出了游越的用意。

雖然她說了沒那麽在乎是否可以看到極光,但他依然用心地在用這種方法來彌補她的遺憾,而且留存了求婚的紀念。

畫面的最後出現了一個對話框。

游越看著她的睡顏時終於想起了自己求婚時忘記的話——

“獻給世界上唯一和我靈魂契合的人。”

-----------------------

作者有話說:在小風月開文之前,我在立意上寫“契合的靈魂會共鳴”,現在他們的故事寫完了,忽然覺得好幸福好不舍……把這章當作完結章好像也是可以的hhh

我繼續碼字啦,接下來更新正式的番外,今晚或者明晚再見~愛大家[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