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21章 合法老公

關燈
第21章 第21章 合法老公

程禾曦在紐約讀書和工作的時間加起來近十年, 對這座城市十分熟悉。

京市沒有春秋,風大幹燥,到了十月份天氣驟冷。

而紐約的冬天像是比京市的冬天還要長。

這是程禾曦待過最長的兩個城市, 她都不是很喜歡。

巴黎溫柔的雨只落在她的童年。

-

經濟論壇當天, 紐約天氣相當不錯。

此次活動匯聚了世界各地的企業家,說是行業盛會也不為過。

主辦方安排了酒店, 與會人員可選擇入住。

論壇前一天, 游越在工作間隙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窗邊, 看著窗外的草坪, 拿出手機給程禾曦發消息, 問她要不要和自己住在一起。

論壇舉辦地附近就有應家的酒店,有應則清常年留給朋友們的一晚幾萬刀的總統套房。

程禾曦當時大概在忙, 午休時才看到消息答應下來。

她對住處如何是無所謂的, 但還是和游越一起更好, 畢竟在外是恩愛夫妻。

總套空間很大,就算進了一個門, 也不需要住在一個房間裏。

況且,一張床也都睡過了,就更加不在意這些。

當晚,程禾曦落地後坐上等待的車直奔酒店最高層, 進門時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十點鐘。

這間總統套房有近兩百平, 三間臥室,書房衣帽間一應俱全。

她進門後換了鞋, 先晃了一圈。晃到浴室時, 門剛好在眼前打開。

游越穿著浴袍走出,帶出一陣水汽。

他正漫不經心地擦著頭發,或許是不知道她來了, 浴袍帶子沒好好系,露著一大片胸膛。

在此之前程禾曦也知道他身材好,但只是在衣料下一瞥而已,這會兒是真的看到了男人的胸肌。

屬於程禾曦最欣賞的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非常性感。

幾滴細小的水珠在發絲滴落,從脖頸順著皮膚滑下,落進浴袍的衣料裏。

程禾曦回神後把視線瞥開,又意識到眼前這位是她的合法老公,再擡眸時,神色已經恢覆如常。

游越看向她,倒是十分自然地理了下睡袍,動作優雅遲緩。

睡袍恢覆了平日裏規整的樣子。

“來了?”他說。

“嗯。”程禾曦問:“還沒休息?”

游越:“我從矽谷飛,也剛到不久。”

程禾曦剛剛在電梯中已經解開了一顆襯衫的扣子,項鏈閃亮的吊墜垂在頸間。

平日裏的她眼睛明亮,背總是很直,但十小時的航班著實太累,又是深夜落地,身上多了一分倦意,到游越面前成了一種懶洋洋的放松姿態。

夜晚的紐約依然熱意不散,總套裏的恒溫系統兢兢業業地運作著。她風塵仆仆地踏入這裏,來到他的眼前。

游越垂下眸子,目光隱隱帶著柔和意味:“早點休息,明天不是還要演講?”

“我去倒點水,”程禾曦的語氣難得帶了點無奈:“總感覺會失眠。”

“去洗澡吧,我來倒。”

程禾曦笑了下,沒再客氣,回身去拿睡袍和卸妝用品。

頂級酒店的總套,浴室面積很大,景觀按摩浴缸在單獨的房間內,房間裏是單面大落地窗。

游越只用了隔壁的淋浴,那邊還有淡淡的水汽。

曼哈頓的夜晚徹夜明亮,高樓大廈裏的燈光星羅棋布,紙醉金迷。

程禾曦很中意這個浴缸,今晚卻沒什麽享受的心情,只想快速洗漱立刻上床休息,因而也選擇了淋浴。

她一打開淋浴間的門就被溫暖的水汽包裹住,空氣中殘留少許沐浴露的味道。

被這種幾乎帶著游越體溫的味道侵襲,她一件件脫掉身上的衣物,看著鏡中的自己。

之後,她偏開視線,打開淋浴。

-

從浴室出來時,程禾曦已經吹幹了頭發。

她的頭發是天然的深黑,發質很好,長到幾乎及腰,洗過後如同名貴的真絲綢緞。

睡袍穿得很得體,卻遮不住清晰性感的鎖骨。

游越在沙發上起身,把溫水遞給她,看著她就著水咽下一粒褪黑素。

兩人的距離比社交距離近很多,近到他看到了程禾曦鎖骨上一顆棕色的小痣,還在眼前人身上聞到了熟悉的沐浴露茶香。

和他身上的味道別無二致。

借由這顆小痣,他想到了游輪晚宴那天她在他懷中睡著,露出的圓潤肩頭。

當時他並未多看,也沒有註意到這些。

互道晚安後,兩人分別回了房間。

游越撥弄著睡袍帶子,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夜景。

密閉的空間裏,茶香味愈發清晰地縈繞周圍。

他靜立不知多久,閉了閉眼,認命地回到了浴室。

-

大概是那一粒褪黑素起到了作用,程禾曦倒是睡得不錯,第二天很早就起了。

游越從總套的健身房出來後走進衣帽間。

程禾曦已經化好了妝,換了熨燙平整的襯衫,正神采奕奕地在鏡前系最後一顆扣子。

她通過鏡面的反射看到男人的身影,主動打了招呼:“早。”

“早。”游越淡淡地看著她的動作,還以為她會再睡會兒。

他就這麽站在離人不遠不近的距離,幾秒後收回視線,轉身去拿衣物時卻忽然被程禾曦叫住。

他回身駐足,聽到她問手中的兩個耳飾哪個更好看。

一個是珠光潤澤的珍珠耳環,另一個是香奈兒的滿鉆流蘇耳墜。

游越凝眸幾秒,走得稍近了些,問:“你西裝穿哪件?”

程禾曦回眸,朝衣架掛著的白色套裝擡了擡下巴。

“右手這個吧。”

更亮一些,在聚光燈下會更耀眼。

程禾曦對著鏡子比量了一下,也覺得這個更合適。

游越此時還沒離開,他們離得不遠不近,他站在她身後。

男人剛運動過,身體線條都隱藏在緊繃的衣料之下,只有裸露在外的小臂線條流暢,蘊藏著力量感。

之前程禾曦只覺得游越個高肩寬腿長,直到他們共同站在鏡前,她才發現兩人的體型差有多大。

-

游越從浴室出來時,程禾曦已經在餐桌前等待用餐了。

她果然聽取意見戴上了那對流蘇耳墜。

總套配備專門的套房管家,他們沒有選擇自助,她隨意點了幾樣,現點現做也很快。

酒店的自帶早餐口碑不錯,程禾曦點了招牌的French Toast,又了解游越不吃甜食,給他點了一份滑蛋沙拉。因為不知道沙拉裏會不會有三文魚或者蝦仁之類的食物,還特意叮囑過不要出現海鮮。

游越雖說在食物上不挑,味覺卻是正常的,這份早餐很合他心意。

他拿著刀叉慢條斯理地用餐,聽到對面的人說:“有件事我有些好奇。”

她耳際的長流蘇隨著身子前傾的動作微微晃動。

“嗯?”男人擡起眸子,示意她繼續說:“怎麽?”

程禾曦問:“你是左撇子?”

游越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問題,擡了下眉。

在京市的家中,他們經常能碰到一起吃早餐,但之前總是很少交流,吃飯更像是一種任務。

面對面吃飯少說也有十幾回了,她今天問出來,是才發現,還是之前對他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游越“嗯”了聲,肯定了這個說話,過了會兒又問她:“什麽時候發現的?”

程禾曦口中盈滿吐司的甜香,說:“在淩江會所吃晚餐那天。”

西餐禮儀是左叉右刀,但游越一直都是左刀右叉。

這種簡單的事情他當然不可能不懂,所以只能是不順手。

不順手就不去改變,倒是很符合游越的性子。

至於是否得體,以他的身份,就算有人疑惑,也沒人會把這件事拿出來說。

“那寫字呢?”她又問。

程禾曦意識到自己之前並沒有怎麽註意過游越的日常活動,甚至只在領證那天見過他寫字。

他用的哪只手?不記得了。

“寫字的話是左右手都可以。”游越想起很久之前的事,很淺地挑了下唇角,和她講:“小時候因為用左手寫字總被姥姥教訓,後來就慢慢改過來了。”

餐桌離落地窗很近,早上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給室內陳設勾勒出一道溫暖的金邊。

程禾曦端坐在他對面,聞言也笑了下。

餐後,游越回到衣帽間換衣服,邊走出來邊系著領帶。

程禾曦這會兒剛換好高跟鞋,在等他。

游越走過來時,領帶夾有一點歪,她看到後想都沒想,自然地伸出手幫他正了一下。

男人一頓,垂眸看著她,幾乎能吻到她的頭發。

程禾曦的手沒多停留,整理完就放下了。視線在一身黑色西裝的游越身上巡回須臾,瞇了下眼睛,目光中隱約流露著滿意。

她後退半步,說:“走吧。”率先轉了身。

-

總統套房的觀光電梯直通地下停車場,程禾曦和游越並肩站著。

游越看著她俯視這座繁華的城市。

隨著電梯下降,視野漸漸變窄。

他問:“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程禾曦說:“以為會睡不著,但沒多久就睡了,運氣還不錯。”

“長途飛行太累了?”

她笑笑,不在意地說:“已經歇過來了。”

出電梯後,司機等在車邊給兩人打開車門。

程禾曦已經連帶著可以信任他的司機。

落座後,她系著安全帶,和游越提起明天的計劃:“我很多朋友都在紐約,明晚準備聚一聚。”

又詢問:“你明天急著返程嗎?不急的話,我們一起?”

游越的目光望進她的眼睛。

這是客氣話,還是真的在邀請他?

游越拿不準,也不想叨擾到她和她的朋友敘舊,思慮須臾還是拒絕了。

“我上午飛。”

或許只是隨口一說,也或許是本就預料到他會拒絕,程禾曦面上不見遺憾,“嗯”了聲。

-

會場匯集了各個國家的企業家們。

程禾曦站在臺上,頭發挽在腦後,一身白色西裝。

在紐約多年,她的美音流利悅耳,內容言之有物,條理清晰,落落大方。

那對滿鉆的流蘇耳環隨著動作輕晃,果然在聚光燈下十分耀眼。

在了解了程禾曦之後,游越一直覺得她身上有很吸引人的氣質,其中之一就是自信。

她肩背挺直,目光並沒什麽攻擊性,卻讓整個會場都安靜地聽她的發言。

整場演講時間並不長,結束後,眾人紛紛鼓掌。

游越坐在第一排,目光專註地看著她,又想起幾年前在哥倫比亞大學的禮堂,自己也是這樣的目光。

那時他們兩人大概只聽過對方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了解,也懶得去了解。

他知道她是何崇光的女兒,卻對何家的家事沒半分興趣,只單純欣賞她的表現。

程禾曦那時也沒有註意到臺下多了一個觀眾。

今天,在下臺前,她卻忽然把目光投了過來,和游越的視線直直相撞。

真正的志得意滿,意氣風發。

周圍熱烈的掌聲成了背景音,程禾曦並不關心。

而游越眼中的欣賞和讚美無處遁形,他也沒有試圖隱瞞。

-

茶歇時間,兩人沒在一起,分別和不同的人聊天。

程禾曦碰到了幾位之前工作時接觸過的大佬和前司老板Peter,當年程禾曦的辭職審批親自過了Peter的手,他知道程禾曦辭職的原因,祝賀她取得今天的成績。

這時游越不知在哪兒晃來了她身邊。

Peter和他之前就認識,免了程禾曦在中間介紹就自然而然寒暄起來。

但Peter並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卻能看出兩人舉止中透露著自然的親密。

游越見狀,主動牽起她的手,和Peter介紹自己,說是她的“husband”。

程禾曦笑了下,手指觸到了他無名指上的婚戒。

Peter離開後,她像讀書時開小差似的,和游越挨得很近,低聲道:“晚上我要去朋友的酒吧,晚點回。”

剛剛被拒絕過,她就不會再邀請游越一起了。

聞言,游越一頓,問她:“和朋友?”

“不是,就他自己,他還要忙著調酒。我就是想去喝一杯。”

他頷首,幾秒後又問:“介不介意帶上你的合法老公?”

-----------------------

作者有話說:嗯嗯嗯寫作公事讀作蜜月

謝謝大家的評論和營養液,比心![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