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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宋泊瑜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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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宋泊瑜之死

從未遭遇過這種事情,宋懷手腳拔涼。

即使大腦已經一片混沌,宋懷還是竭力抽出一絲理智來思考自己當下的處境——綁架自己的人,多半是沖著白瀟來的,他不清楚白瀟最近一直在忙什麽,只知道近來白氏一直不太平,所以說,這些人是要用自己來威脅白瀟。

那白瀟有沒有出事?還有,他們要用自己去威脅白瀟做什麽?他……他會不會拖累白瀟?

宋懷不敢再細想下去。

他細細打量著四周,借著昏暗的燈光,他發現不遠處的雜物堆裏好像有零星幾塊碎玻璃,他艱難地蹭著地板將自己的身體挪過去,握住一塊玻璃,又趕緊挪回原地。

“吱呀!”

就在這時,銹跡斑斑的鐵門被打開,發出了尖利刺耳的聲音。

一道十分耳熟的輕佻的聲音傳來:“喲,你可終於睡醒了,我可是等你多時了。”

宋懷擡起頭,看向來人,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二叔?”

白璋濃厚的夜色中走了進來,他的體格如白瀟一般,十分高大,他身著一身黑衣,居高臨下,看著地板上的宋懷,眼神狂熱而又陰鷙,宛若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

宋懷知道白瀟與白璋之間有些許齟齬,可他只當這都是親人間的小打小鬧,因此萬沒有料到,綁架自己的竟然是白璋。

白璋每次聽宋懷喊自己二叔時,心裏頭總是跟被小貓撓了似的,直泛癢癢,連帶著體內的欲望都開始翻湧。

這一次也不例外。

白璋一步一步走到宋懷邊,緩緩蹲了下來,視線與宋懷齊平,一時間,他整個人幾乎要貼在了宋懷身上。

“侄媳婦兒,好久不見。”

“白璋,你……你想幹什麽?!”

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白璋,宋懷胃裏翻滾著惡心,他連忙手腳並用向後挪去,妄圖離這個惡魔一些。

可惜了,他的身後哪有什麽退路,下一刻,他的腦袋就重重地撞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落在白璋眼裏,宋懷就像一只金籠之中明明走投無路,卻仍要徒勞掙紮的小兔子,想到這,他勾起嘴角,愉悅地哼笑起來。

這是第一次,白璋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端詳宋懷。

此刻,他距宋懷僅不到一尺距離,貪婪的目光反覆在眼前人的身上流連。

盯著宋懷看了許久,白璋愈發心癢難耐,他伸出手,撫上這人如玉般瑩潤的面頰,輕輕吐出幾個字:“你說我想幹什麽,宋懷?”

白璋這幾乎要灼傷人的視線令宋懷心驚,他不明白,為什麽白瀟的二叔會這樣看自己。

下一秒,宋懷偏過頭,躲開白璋的手,咽了一下嗓子,故作鎮定:“你如果敢動我,白瀟不會放過你的。”

白璋輕笑一聲,絲毫沒被宋懷的話所打動。他不依不饒,鉗住宋懷的下巴,迫使其看向自己,湊到他耳邊道:“原來你跟我大侄子的感情這麽好啊?”

宋懷閉眼不再言語,強忍著白璋在自己身上游移的不安分的手,不欲多生是非——他要養精蓄銳,等著白瀟來救自己。

隨後,白璋的手往下,觸碰到了宋懷修長的脖頸。

宋懷皺了皺眉,仍舊保持沈默。白璋的手每在他身上多停留一刻,他胃裏的惡心感便會加重一分。

雖然白璋嘴上不肯承認,但宋懷篤定,他不敢對自己進行實質性的傷害,畢竟自己現在是他用以威脅白瀟的唯一籌碼。

不斷地撫摸著宋懷的脖頸,白璋的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滿足感,他的手只要一用力,宋懷立馬就會斷氣,而白瀟,則會再一次地失去他的戀人。

白璋知道,自己的大侄子隨他爹,是個癡情種,一旦認定某個人,便會死認到底。如此一來,自己便等同於親手斷送了白瀟兩次幸福……

這種事情只消想一想,便足夠令白璋心花怒放。

過度的興奮讓白璋眼前蒙上一層血色,鬼使神差,白璋掐上宋懷脖子的手開始慢慢用力。

許久之後,白璋眼前的血色散盡,他這才恢覆了神智。他怔怔凝視著宋懷漲得通紅的臉,松開手。

手一放開,宋懷便開始猛烈地咳嗽。不一會兒,他的眼睛便開始發紅,眼眶裏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淚,琥珀色的眸子蒙著一層霧氣,在昏暗燈光的陪襯之下顯得越發明艷動人。

停止咳嗽之後,宋懷整個人脫力靠在墻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眸低垂。

白璋癡迷地註視著宋懷,就連這樣脆弱的時候,他都是如此楚楚動人。

好一個天生尤物,白璋感慨。他只恨這個尤物不屬於自己。

“餵,”他情不自禁說道,“要不然你以後就跟了我,怎麽樣?白瀟那個老古板有什麽好的。”

宋懷倚著墻,聞言斜瞟了他一眼 ,輕蔑一笑,“就憑你?”

白璋沈下臉:“宋懷,你可別給臉不要臉!你又以為你算個什麽東西,你不過是被宋承平賣進白家的,我這是看得起你!”

對於白璋的一番話,宋懷不置可否,反而冷笑道:“那你又算什麽東西?白敬忠與白瀟都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忘恩負義背叛他們,你禽獸不如!”

宋懷對白家的這些瑣事不大了解,只是時常聽白瀟抱怨,說他的叔叔凈愛給他添堵,時常在公司裏和他對著幹,還搞砸了許多項目,給白氏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可即使是這樣,他的父親也時常告訴他不要和白璋計較,不是什麽大事的話就由著他去,他父親還說,白璋是家裏最小的兒子,自小無拘無束,被大家慣壞了……

宋懷這一句話,就像是直接引爆了炸彈,白璋倏地站起身,俯視著宋懷,惡狠狠道:“我忘恩負義?請問哪來的恩?哪來的義?”

白璋喘著粗氣,胸口不停起伏,聲嘶力竭:“從小到大,全世界都在偏心我大哥!我父母,他們嘴上說著愛我,可還不是扭頭就把公司全部交給大哥管理,就連平日裏對我那麽好的大哥,也沒有一點要將公司交給我的想法,我向他們求了半天,才勉強在公司求到了一個不輕不重的位置!”

說著說著,白璋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瑞士軍刀,他打開刀刃,眼底反射出刀鋒淩厲的寒光,“你們一個一個,道貌岸然,虛偽至極,一副既得利益者高高在上的嘴臉,給我那麽一點點東西就好像是對我的恩賜,有什麽資格說我忘恩負義!”

說到這,白璋再次蹲下身與宋懷貼近,他一手握著鋒利的刀,一手死死揪住宋懷的衣領,放輕了聲音:“明明我也是他們的親生兒子,這個公司本就是我應得的!我不過就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我又有什麽錯?”

白璋五官猙獰,面部扭曲,同宋懷之前見到的那個白瀟二叔簡直是天壤之別。

雖然被白璋瘋魔的樣子嚇得心裏發怵,可宋懷還是忍不住道:“那你也不應該……”

宋懷剛剛開口,白璋手裏那把閃著寒光的利刃就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鋒觸碰到皮膚的一瞬間,宋懷的心跳難以抑制地加速,雖然他內心堅信白璋在白瀟來之前不會動他,但一個人在情急之下難保會幹出什麽事。宋懷屏住呼吸,竭力掩藏眼底的慌亂,平靜地與白璋對視。

將宋懷明明害怕得不行,卻又強裝冷靜的樣子盡收眼底,白璋忽地笑出了聲來,“不過沒關系,這些屬於我的東西,我遲早會通過我自己的努力,從白瀟哪裏,把我的東西一點一點拿回來。”

白璋眼神似毒蛇一般蠱惑,他用刀背緩緩磨著宋懷的臉頰,磨得宋懷直起顫栗,“你說,這麽美的一張臉,我要是在上面劃上一刀,白瀟會不會心疼呢?”

不等宋懷回答,白璋便自顧自呢喃道:“白瀟肯定是會心疼的,也不奇怪,對著這張臉,就連我也有一點下不去手呢。”白璋直勾勾地盯著宋懷琥珀色的眼睛,不知不覺入了迷,“說起來,你竟然比你那枉死的短命鬼弟弟,還要好看些。”

就好似一顆驚雷被丟入深海,引起了巨大的波瀾,宋懷的瞳孔驟然猛縮,脊背瞬時繃緊,“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哎呀!”白璋誇張地捂了捂嘴,“我好像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原本靠在墻上的宋懷猛然坐起身,身體朝白璋的方向傾去,“你把話說清楚,誰是枉死的?!”

白璋嘆了口氣,“真可憐吶,你和白瀟竟然連宋泊瑜真正的死因都不知道。不過都到這時候了,我告訴你也無妨。”

他一臉憐憫地瞧著宋懷,“大概是在四年前,我大哥剛剛生病,白瀟便從那個時候開始慢慢開始接管公司。那段時間,我用盡手段,想要暗地裏殺掉白瀟,可是白瀟身邊動輒層層疊疊圍了一群人,我根本沒有機會。”

白璋眼見著宋懷的神色慢慢變化,只覺頗為有趣,繼續往下說道:“終於有一天,我抓住了一次機會,我發現白瀟的車去了一個安保並不森嚴的會所,在車停在會所停車場後,我便讓我的人給那輛車動了手腳。”

講到這,白璋不由得惋惜,“可惜了,那輛車裏面的根本就不是白瀟,那天只是你弟弟借用了他的車。”他嘆息,“你弟弟也是倒黴吶,死得那麽慘……”

作者有話說:

嚶嚶嚶,有木有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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