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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昨晚你的臉皮可沒有這麽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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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昨晚你的臉皮可沒有這麽薄。”

宋懷晃著白瀟的手,興奮道:“白瀟你看,這裏修了纜車!以前都沒有的!”

白瀟彎起眼睛,看著快蹦起來的宋懷,嘴角綻開淺淺的微笑,輕輕應了一聲,“嗯。”

纜車才修好不久,便成為了本市熱門打卡景點,社交平臺上,許多博主稱這裏為“情侶一生必去的一百個地方之一”。

排隊時,人群中宋懷與白瀟手挽著手,兩位大帥哥玉樹臨風、氣度不凡,尤其是白瀟,比路人幾乎都高了一個頭,在人群中惹眼得很,很快便引起了眾人的紛紛側目。

察覺到許多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宋懷這才有些許不好意思,他往左右瞧了下,遲疑片刻,慢吞吞地松開了挽著白瀟的手。

白瀟原本緊緊挨著宋懷,挨得好好的,宋懷松開手後,他的心忽地一下變得空落落的,好像哪裏缺失了一塊。

他當即就不樂意了,索性用手臂一把將宋懷攬進自己懷裏,與之緊緊相貼,直到宋懷的體溫傳至他身上,他的鼻尖又能問到宋懷身上隱隱的清香,他心中缺失的那一塊才重新被填補起來。

這一下,四周的人齊刷刷往他們這邊瞧了過來,似乎還能聽到隱約的驚呼聲。

宋懷的面皮快掛不住了,他想將白瀟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開,“白瀟,你……放開。”

白瀟的手紋絲不動,他低下頭,在宋懷耳邊,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道:“昨天晚上你的臉皮可沒有這麽薄。”

“你,你……”宋懷想破頭也沒想明白,白瀟這是怎麽回事,平日裏挺正兒八經一人,怎地過了昨晚,就……就好像體內解開了什麽封印一樣,骨子裏完全變了個人。

宋懷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得幹瞪白瀟一眼。

白瀟大大咧咧地目視前方,絲毫不在意他人的註視,臉皮厚比城墻。

太陽西沈時,二人終於坐上了纜車。

小時候,宋懷從電視上第一次知道纜車,只要坐著纜車,不用爬高高的山便可到達山頂,他心馳神往已久,可那時宋泊瑜還小,身邊沒有可以陪他一起坐纜車的人——宋承平和秦宛宜是肯定不會抽出時間帶他坐纜車的——漸漸地,宋懷就淡忘了這份心思。

今日乍一見到纜車,童年時小宋懷心中的那份雀躍和期待又原原本本地回到了此刻宋懷的心裏。

落日熔金,晚霞似火。

纜車緩緩升到了半山腰,宋懷披一身霞光,在“呼呼”的風聲中,手舞足蹈,大喊大叫:“白瀟,你看,我們在好高的地方!”

見宋懷又想蹦起來,白瀟生怕他一不小心掉下去,趕忙呵斥:“你註意點!”

他將宋懷脖子上微微散開的圍巾再次攏緊,後伸出雙手圈住宋懷的腰,以免宋懷又一個控制不住,在纜車上亂跳。

此時,向下看,山腳下的人小得像中蝌蚪,而向上看,山頂還在那遙不可及的雲端。

恍恍惚惚中,宋懷覺得自己好像正身處在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這裏,白瀟不再是白瀟,宋懷不再是宋懷,他們身上沒有任何枷鎖,他們不過是一對相愛的戀人,僅此而已。

宋懷剛上纜車時躁動的心逐漸平靜了下來,他輕喚:“白瀟。”

白瀟應道:“怎麽了?”

“我……我……”

我愛你。

剛才,宋懷一個沖動,差點就要把這三個字說出來了。

縱使宋懷在心中早已將這三個字對白瀟念了無數次,可話到嘴邊,他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這三個字過於沈重,宋懷害怕如果真的將其說出口,他與白瀟都將沒有後路可走。

白瀟疑惑宋懷怎麽話說一半:“你你你,你怎麽啦,小結巴?”

宋懷憋了許久,才道:“我……我們一會兒去哪啊?”

“山頂有座寺廟,我們一會兒去瞅瞅。”

宋懷仔細回想了一下,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裏有寺廟,“白瀟,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腦子不好使了啊,這兒哪有寺廟?”

白瀟卻是一點也不生氣,他眼神玩味,湊到宋懷耳邊:“我好不好使你還不清楚麽?”

宋懷鬼使神差地想到自己今早起床時那打顫的雙腿,耳朵“唰”一下,又漲得通紅,他連忙將頭轉向窗外,不再看白瀟。

下了纜車後,白瀟領著宋懷來到一處幽深狹窄的小徑上,七彎八拐,走了好一會兒,眼前豁然開朗,真的有一座寺廟屹立在空地上。

也難怪宋懷不知道這座寺廟的存在,這地方實在是偏僻,除非是提前做過功課,不然誰會走到這來?

寺廟大門上懸掛著一大塊牌匾,上書:定光寺。

邁過門檻,宋懷驚訝,這寺廟外頭看著冷清,裏頭卻是人群熙熙攘攘,佛門重地,大家都不敢高聲言語。

正殿中,一座與大殿等高的金身佛像立於蓮臺之上,佛祖垂首俯瞰眾生,眼神滿是悲憫。

許多人手捧一炷香在佛前跪拜著,也不知所求為何。

或許是殿中氣氛過於莊重,宋懷不由得也想湊湊熱鬧,他悄聲問白瀟:“機會難得,你要不也拜一拜?”

白瀟反問:“我有什麽好求的?”

宋懷思考片刻,道:“就求你財源滾滾,金玉滿堂,早日當上世界首富!”

白瀟沒好氣瞥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解釋,以白氏現有資產,其實離世界首富也差不了多少。

後來,白瀟還是拗不過宋懷的再三懇求,同其一道,彎下雙膝,老老實實跪在了佛前。

白瀟是個唯物主義者,自小就不信什麽鬼神之說,他漫不經心地瞧了佛像一眼,便轉過頭望著宋懷。

宋懷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嘴裏不知還在念叨著什麽,倒是誠意十足。

白瀟不由自主地就想笑。

宋懷恭恭敬敬跪在蒲團上磕了三下頭,又點了一根香,插進佛像前的香爐裏。

一回頭,卻見白瀟盯著他,滿眼笑意,眸光似水,眼中哪還有什麽神佛?

宋懷心裏一急,擔心白瀟的不敬會被佛祖發現,趕緊拉著他出了大殿。

宋懷壓低聲音氣呼呼道:“你剛剛瞎看什麽!”

白瀟依舊眼含笑意:“看你呢。”

宋懷氣得直跺腳:“這可是在佛祖面前,你,你怎麽也沒個正型!”

“好好好,我錯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正準備回程,這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施主請留步!”

只見一個小沙彌不知從哪冒出來,叫住了宋懷。

宋懷禮貌問道:“小師父,有什麽事嗎?”

小沙彌小跑來到宋懷面前,怔怔盯著宋懷的臉發楞,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笑道:“剛才遠遠看著,只覺得施主像一位故人,不曾想是我眼拙,認錯人了,實在是抱歉。”

宋懷一頭霧水:“沒事沒事。”

“二位施主這是要離開了吧,阿彌陀佛。”小沙彌雙手合十,稽了一禮。

宋懷也像模像樣地還禮,“有緣再見!”

同白瀟離開後,宋懷還在想著剛剛的小沙彌,他心生奇怪,這小和尚明明年紀尚輕,眼神怎就這樣不好,這到老了以後可怎麽辦啊。

“你想什麽呢,這麽入迷?”白瀟在宋懷眼前揮手,打斷了宋懷的思緒。

“我……沒想什麽。”從寺廟出來以後,宋懷沒來由地心情一下變得低落。

白瀟若有所思:“那小和尚長得倒也算眉清目秀,也難怪你會想他想得出神……”

“白瀟!”見白瀟越說越離譜,宋懷急忙打斷他,“你,你腦子裏想得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宋懷如此不經逗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白瀟情不自禁捏了下他的臉蛋,然後向前跑去。

“白瀟,你慢點,腿長了不起啊!”宋懷緊隨白瀟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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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彌在二人走遠之後許久,仍然呆呆站在原地。

他剛剛一見宋懷,就無法抑制地想起了許多年前的一天。

具體是多少年前他也記不清了,他只記得那年,他剛剛來到這座寺廟。

那一日,寒風刺骨,大雨瓢潑,山裏的小動物大約都躲雨去了,天地之間,唯餘淅淅瀝瀝的雨聲。

他剛好輪值,正在大殿中百無聊賴拖著地。

忽然,一道人影冒冒失失跑進大門,他定睛一看,是個比他年紀略小一些的男孩。他的內心頓時充滿疑惑,照理說,這種惡劣天氣,是沒有人願意爬這麽高的山來寺廟上香的,雨天路滑,這要是摔一跤,可是不得了的。

男孩渾身濕淋淋的,雨水順著他的頭發一直流到了褲腿,又流到地上。

那小男孩本想踏入殿中,可他看到殿內光潔如鏡的地板時,頓住了。

於是,他沒有進殿,就在殿外的青石板上屈膝跪地,他虔誠地望著殿中的金身佛像,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接著,十分標準地望地上重重扣了三個響頭,扣完第三下起來時,他的額頭已然有了一圈紅印。

小沙彌立刻丟下了拖把,撐起傘小跑到他面前,想要將地上的人攙扶起來,“施主,這麽大的雨,你怎麽不打把傘啊,會被凍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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