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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你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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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你憑什麽?”

那個冷漠的聲音好像一記重拳,將許味徹底打醒,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把自己擋在身後的人,好像終於找回了聲音,顫著聲喊道:“你……許陳願!閉嘴!你在說什麽!”

許陳願回頭瞪了許味一眼,那眼神中蘊含著烏雲遮頂的怒氣,許味向來怕他,被那麽一瞪徹底說不出話了。

“許陳願?”魏升卻聽到了這個名字,他終於想起來了,皺起眉,問:“是你?你是之前……”

“是我。”許陳願沈聲打斷他,眉眼間充滿了戾氣,他攥緊許味的手,不準他掙脫。

魏升不想與他過多糾纏,就去問許味:“怎麽是他?你們怎麽回事?是不是在之前,你就……”

許味壓根沒明白他的意思,怔楞地看著他,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想逃,手卻被許陳願攥得生疼,無論如何都掙不開。

“我說魏先生。”許陳願這次徹底站在許味面前,擋住魏升的視線,冷笑了一聲,說:“您是多大的臉?你想追逐夢想不惜出賣身體和你不愛的人在一起的這種偉大的犧牲鄙人非常敬佩,但那依舊不能阻止我現在就想動手抽你,小味看清你是怎樣的人渣,及時止損,追求真愛,你還敢倒打一耙說他出軌?就算你是個渣,也請遵守一下做一個人的基本底線行嗎?”

他罵人的話一個臟字不帶,殺傷力堪比98K,被他護在身後的許味心口一震,原來……他、他都知道了。

魏升被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他是個名牌大學的醫學生,把顏面看得比天大,決計幹不出當眾跟許陳願對罵這種事,況且他實在也難以組織詞匯去面對許陳願這種地痞流氓,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許味,這就是你跟我分手以後的眼光?我還當你能找個什麽樣的男朋友,也不過如此。”

許陳願露出一個嘲諷的笑,說:“不敢當不敢當,小味之前有眼疾,現在痊愈了。”

魏升現在說什麽都能被許陳願給懟回去,被人明著暗著地罵,他惱羞成怒,氣急攻心,終於不再註重什麽涵養,指著許陳願身後的人破口大罵:“我渣?你當他又是什麽好東西?跟我在一起沒幾天就上過床了,還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的,我渣?你高尚?你也不過就是撿了我睡過不要的破鞋!”

“閉嘴!”

許陳願沈下臉,一拳揮出去打在魏升的臉上,這一拳力道不輕,當即打得魏升坐在地上,發出巨大的一聲,鏡片也裂了。

“啊!!許陳願你幹什麽!”

今天平安夜,電影院聚集的人本來就多,出了這麽一下,周圍圍觀的人都驚得不輕,紛紛避讓開,竊竊私語地議論這三個男人究竟為什麽起了爭執。

魏升被那一記重拳給打蒙了,坐在地上半天沒起來,許陳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地看著他,說:“嘴下留德,別他媽什麽糞都要噴,以後最好別讓我看見你,否則我見一次打你一次,咱們看看是你的嘴厲害還是我的拳頭厲害。”

許味現在混亂得不行,理智已經全然消失,他只知道許陳願出手打人了,下意識就想去看魏升,卻被許陳願拉著手走出了人群。

他回過頭,看見倒在地上的魏升擡手擦了擦額角的傷,啐了一聲,罵罵咧咧地站起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

曾經偷偷在夢裏幻想過,再次見到這個人,他忘掉那些背叛和傷痛,只記得在一起時有多快樂,他們接著做彼此的唯一,去做那些關於未來的夢。

現在他那些卑劣的夢想,被許陳願一拳打碎了。

許味被許陳願拽進電梯,下了樓,出了商場的大門,許味甩開他的手,擡手就是一巴掌。

許陳願知道自己今天必須要挨這一巴掌了,於是閉著眼偏過頭等著他的手落下。

預料中的疼痛卻沒感受到。

許陳願睜開眼,卻看到許味布滿淚水的臉。

“你……你憑什麽,憑什麽要說那些話!”許味氣得渾身發抖,他僵在半空中的手最終還是放下。

許陳願冷著臉,沈聲說:“我憑什麽?憑我護著你寵著你這麽久,不是讓你今天去犯賤的!”

“你……!你!”許味被氣得不輕,眼淚嘩嘩地往下掉,他的話比今天的魏升更紮他的心,剛放下的手又擡起來,這次是真的打上去了。

清脆的巴掌聲在夜空中響起,兩個人都沈默了,只剩下許味的啜泣聲,和身後的商場裏響著的聖誕歌。

許味知道自己蠢,自己犯賤,面對魏升,他依舊想著魏升可以回心轉意,等他意識到自己的好,等他後悔萬分,許味懦弱又無能,他做不到釋懷,恨不了也忘不掉,每一次剔除回憶,都是痛苦且鮮血淋漓。

哪怕他可以不愛魏升了,他都放不下那個刻骨銘心地愛過的回憶,和愛過的自己。

可他不想讓許陳願這麽說自己,誰來罵他都行,他不想再讓許陳願看到自己這樣不堪的樣子了。

許陳願說:“我不說那些話,那你今晚就要跟他走嗎?”

許味仰著一張倔強的臉,通紅著眼睛,說:“那也和你沒有關系!你憑什麽要替我做決定!”

許陳願看著眼前的人,怒不可遏,他覺得如果不是現在的氣溫足夠低,還能讓他保持些許理智,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揍他了。

這個蠢貨!

他只覺得自己一腔柔情都餵了狗,他還問自己憑什麽?憑我大冬天地帶你去動物園,給你買鸚鵡,挖空心思地想哄你開心,怕你被渣男欺負了去,替你出手打人,把你護在身後。

許味看著許陳願沈默的樣子,終於逐漸恢覆理智,他不知道此刻的顫抖是因為氣憤還是害怕,方才魏升說的話他聽的一清二楚,許陳願也聽得一清二楚,他會怎麽看自己?被人騙,被拋棄,曾經還犯賤地存了想那人回心轉意的期盼,他還會對自己好嗎?是不是不會再理他了?

好像心裏最骯臟的角落被剝開展現在許陳願的面前,他甚至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萬一那裏是失望,是厭惡,他該怎麽辦,他承受不起。

剛才的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還不等他大腦轉過來,身體就已經做出了行動,那些質問和責備出自下意識的自我保護,等他現在回過神來,已經無法挽回了。

那不如破罐子破摔。

我是這樣糟糕的人,你離我遠一點吧。

“對啊,我就是犯賤怎麽樣!我就是……我就是要跟他走!要你管我!你是我什麽人啊你管我!!!你不是最討厭我了嗎你走啊!”許味哭得歇斯底裏,兩只爪子貓洗臉似的擦眼淚,聽了這些話,許陳願怔住了。

那些怒氣煙消雲散,許陳願看著眼前吵吵嚷嚷的人,說著決絕的話,卻嚇得不住發抖。

你在害怕什麽,怕他這次走了再也不回頭麽?

他的小熊貓,其實是在和他求救。

許陳願嘆了口氣,現在許味經不起一點點的刺激,無論他說什麽,他大概無論如何都聽不進去了。

許陳願從口袋裏掏出一只盒子,放到許味手裏,說:“給你的聖誕節禮物,本來打算看完電影再給你的,只能當平安夜禮物了。平安夜……快樂。”

許味緊緊地捏著手心裏的小盒子,怔怔地看著許陳願離去的背影,無助地蹲下來,抱住了自己。

完了,這次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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