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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77 微信置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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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珩在競標文件裏看到征途的第一眼,就基本確定,征途背後站的是她。

以征途的現有技術,根本不足以支撐合眾招標的項目。也可以說,海城除了行今和星研,沒有人能接這次合作。而星研本身就是合眾的長期合作夥伴,博森的項目完成的雖然不說多好,但也不差。

情勢明朗,星研拿下項目幾乎是板上釘釘,她讓征途插上一腳,想做什麽他再清楚不過。

鹿念做事,總是悄無聲息,每次都很有耐心,一步步誘敵深入。就像高中的時候,為了要到他的手機號,她足足努力了半個學期。

一開始只是偶爾裝作忘帶手機向許珩借,說要給家裏打電話送東西,一直沒成功。試了幾次以後,她就再也沒提過手機的事。

直到兩個月以後,當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放棄的時候。鹿念卻突然出現在他班級門口,淚眼婆娑,舉起手中那部被摔得面目全非的諾基亞 N97。

“許珩,我手機壞了!剛剛電話打到一半忽然斷了,我媽找我好像有急事……”

他看著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的鹿念,和她手裏殘損的手機,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將自己的手機遞了出去。

下一秒,鹿念口袋中的手機震動。鹿念擡手擦掉眼淚,神采奕奕,“這是我的備用機,剛剛確實摔壞了。許珩,我要到你手機號了,你也要經常打給我!”

她向來都是如此,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足夠耐心,也足夠不擇手段。

可如今的她,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沒日沒夜纏著他、無條件信任他的鹿念了。

現在的她,似乎對世間萬物都築起了高墻,不肯再相信任何人。

也包括他。

每次當他覺得她似乎靠近一些了,她好像又若即若離地拉開距離,周而覆始,一次又一次。

他握不住她,可她必須屬於他。

許珩的唇落在她的脖頸上,輕吻了一下,“我明天要出差,有項目要我過去。”

“好。”鹿念懶懶地回應他,盡管許珩換了讓她更舒服的姿勢,但擁擠的駕駛室還是讓她的脖子有些發酸。

許珩垂眸看著她紅腫的嘴唇和微微泛紅的臉頰,有些失落,又不好表現的太明顯。話到嘴邊又收回,過了幾秒才悶悶地問她:“不問我去多久嗎?”

這次鹿念終於捕捉到了他覆雜的情緒和有些低落的表情,手勾上他的脖子,聲音嗲嗲:“那你去多久呀~”

許珩看著她浮在臉上卻沒深入眼底的笑,心情卻並沒有什麽好轉。

“兩到三周。”

鹿念人在車裏,心思卻飛到了征途,她想著該給張征打個電話問問進展。合眾和艾洛普馬上要簽約了,Insight 沒拿到項目,還要讓 Claire 安撫下員工的情緒,提振下士氣。她回來也有段時間了,鹿正同那邊也該見個面......

她腦子裏將日程本都排了一整頁,也沒想到眼前的男人在心裏悶了多少氣。只是點點頭,又湊上去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眉眼彎彎,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那我等你回來。”

許珩的神色不著痕跡地沈下去,沒再說話。

第二天不到十點,許珩已經坐在候機廳的 VIP 室。周琮打量著他眼下的烏青,腦子裏做了不下一百種預設。

吵架了?應該不能,兩個人剛和好,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生氣了?應該也不能,許珩現在是 Insight 的投資人,鹿念總不能剛拿了錢就氣他吧。

而且,昨天在公司許珩還說這個項目他不管,也不會去,結果昨晚就接到小姜電話,說許珩和他一班飛機,一起去港城處理 E 組的項目。

周琮得出結論,應該不是感情問題。

隨即一陣感動,謝天謝地,許珩終於肯為行今費心了!

“E 組的項目你不用太擔心,我一個人都沒問題,更何況你也來了。”

旁邊的許珩眼都沒睜,一句話就傷透了周琮的心,“我沒擔心,E 組的項目,我不管。”

“那你來幹嘛?”

自從德國收購結束之後,行今的估值一片向好,技術團隊的孵化和培養模式也趨於穩定。需要許珩直接出面的項目並不多。更何況,E 組的項目根本沒有什麽技術難題,推進的也算順利,這次去港城只是正常的項目對接。

許珩也不知道他來幹嘛,只知道昨晚他試探性地和鹿念說自己要出差,看她沒什麽反應,無名火在他心裏悶燒了一整夜。

“你就當我來陪你吧。”

周琮的臉皺得像一團剛被揉過的紙,滿是嫌棄,猜測又回到最初的起點,“吵架了?”

“沒有。”

“昨天去鹿念外婆家被轟出來了?”

“......”

“那是為什麽?什麽事兒還值得讓你躲出來?”

許珩聽到“躲”字,驀地睜開眼。

周琮晃著腿看許珩的反應,“總不會是連架都不敢吵,自己生悶氣呢吧。”

沈默震耳欲聾。

“靠,真讓我猜中了?”許珩的反應比咖啡還管用,周琮精神振奮,就差沒從沙發上彈起來,“你都是 Insight 的投資人了,能不能硬氣一點?怎麽比之前還慫了呢!”

“你去搞你的項目,我去見江海集團的江誠。”

江誠是江海集團老板的獨子,比許珩高兩屆,又是西大校友,這層師兄弟關系讓許珩不太好拒絕。一個多月前江誠就約他見面,但當時他正忙於收購,分身乏術。直到前幾天,許珩的大學教授親自打電話過來,他才不得不應下。

昨晚失眠的間隙,許珩發信息敲定了見面時間,也算是完成了教授委派的任務。

周琮來了些興致。江海集團是港城制造業龍頭,但港城的智能化產業升級要價很高,從技術和性價比方面都比不過海城。

“江誠?聽說江海集團要做智能化升級,他約你會不會是想讓行今做他們的項目?”

“還不清楚,先見見再說。”

許珩興致缺缺。他的目光膠著在微信界面,他和鹿念的聊天記錄仍舊停在昨晚的“晚安”,他沒什麽心思和周琮閑扯。

和許珩不一樣,鹿念沒什麽心思想東想西,她沒發消息給許珩完完全全是因為,沒有時間。

她正坐在衣帽間的梳妝臺前,和楊思思研究著“病嬌偽素顏妝”。

簡稱,病態妝。

楊思思將尖齒梳插在丸子頭上,左手粉底液右手化妝刷,一臉認真的端詳著鹿念。

“你是說要一種一看就狀態不好,要死不活,但又沒有妝感的妝是嗎?”

“你真是最懂需求的主播。”鹿念仰著頭笑瞇瞇地討好著楊思思,“我要去見我爸。”

“鹿念,我不太懂你的需求,就像設計師也不知道什麽是五彩斑斕的黑。”

楊思思看著鏡子裏鹿念那張幾乎沒什麽瑕疵的臉,用化妝刷比了下輪廓,“你自己看看,你看看你回國胖了多少,這怎麽化也不像個病人吧?”

鹿念盯著化妝鏡裏明顯胖了一圈的臉,不由嘆氣。回國以後她沒搬到許珩家裏住,許珩就每天晚上過來給她做飯,一天一個花樣,連家裏的阿姨都說許珩的手藝已經可以出去幹私廚賺錢了。

“那怎麽辦?多打點陰影行嗎”

“你是要見人,又不是出鏡,陰影打多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楊思思對著鹿念發來的妝效圖,又擡頭看她的臉,東比一下西戳一下。

“我盡量給你化憔悴一點,不過效果我可不敢保證。”

楊思思一邊給她上著底妝,一邊八卦最近聽來的消息:“我上次去和那幾個二世祖打高爾夫,聽說張歡現在在合眾如魚得水,做的比王也還好。”

鹿念閉著眼睛秉著呼吸,生怕散粉吸到鼻子裏,“怎麽說?”

“圈子裏傳的可有意思了,說是張歡傍上了合眾的哪個女高管,兩人打的火熱,連帶著項目都水漲船高。”

“女高管?”

合眾除了財務和公關的總監,哪有什麽女高管,“他們說的不會是包昕悅吧?”

“我覺得也是,要說位高權重,哪個女高管能比包昕悅好使?你上次讓我打聽她,這麽長時間除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傳言也沒什麽別的,我看她實在不簡單。”

鹿念睜開眼睛劃著手機,她一條條地引用、回覆張征的消息。

楊思思瞟了眼手機,好像看到了什麽,卻又不太敢相信,又俯身仔細看了看。

“鹿念,你把張征置頂了?”

楊思思看著鹿念的聊天列表裏原本只有她和許珩的置頂位多了一個張征,用化妝刷敲了下她的頭。

“你是不是瘋了?這要讓許珩看見不得氣死?”

“我在幫征途打入合眾內部,是正事!”鹿念把手機扣在化妝桌上,眼睛向上翻著看楊思思,“你是不是也覺得許珩有點太愛吃醋了?”

楊思思又敲了她一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憤懣樣兒,“我的鹿總,你除了對工作上心,能不能也把許珩當個正常男人看?”

鹿念顯然不滿楊思思的回應,低頭拿起手機又開始回消息,“男人好麻煩,這也要知道,那也要管,為了不讓他生氣,我和張征每天都快到半夜才有時間說項目的事。”

楊思思的化妝刷在她鼻尖修著輪廓,“你倆最近,沒吵架吧?”

“沒啊,忙都忙死了,哪有空吵架。”

鹿念說的也不假,回國以後她雖然不用去 Insight,但事情卻一點沒少做。看似在戰場之外,實則在漩渦中心。

感情順利著呢,有什麽好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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