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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50 你想做我的阿爾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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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50 你想做我的阿爾伯特?

等鹿念換好衣服出來,許珩已經將飯菜熱好,他拉著她的手坐下,神采奕奕。

“你什麽時候買的這些?”鹿念盯著他,滿眼都是懷疑。

“今天下午。”許珩給她夾菜,臉色微微發紅,“怕你不方便。”

從淮安匯回來,許珩就去內衣店買了幾套內衣,他拿不準尺寸,在一眾女人驚異的目光裏,和店員討論了好久。

“喜歡嗎?”他放下筷子,一臉認真地看著鹿念。

鹿念嚇了一跳,咳了一聲,“什麽?”

許珩低頭輕笑,“內衣,喜歡嗎?”

鹿念臉又紅了,低頭扒著米飯,“還行吧。”

“那,剛剛呢?”

鹿念擡起頭,眼睛彎起來,表現的很篤定,“剛剛,十分滿意。”

許珩被她逗笑,伸手握住她的纖細的手腕,指腹在那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

飯後兩人倚在沙發上,鹿念半躺在他腿上,長發如緞,散開時帶著若有若無的茉莉香氣。

她的手纏繞著許珩的手指,語氣輕柔:“你剛剛,叫我小念。”

許珩靠在沙發上,指尖順著她的發絲慢慢滑動,聲音低沈:“高中的時候,我就在日記裏這麽叫你,沒看到?”

鹿念仰頭望著他,“別人都叫我念念。”

“我不願和別人一樣。”許珩垂眸看著她,“我和你的父母,朋友,都不一樣。”

鹿念笑了,“哪裏不一樣?”

“別人都只是路過你的生命,而我,會和你共度餘生。”

她從不知道,許珩如此會講情話。

鹿念唇角泛起笑意,還帶著幾分得意。

許珩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從淮安匯出來,也是這個表情。”

鹿念笑容僵在臉上,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聲:“你看監控了?”

許珩嗯了一聲,又提起了王也的事:“你什麽時候去找的舒晴。”

鹿念愕然,“你還查到舒晴了?”

“你以為,只有你在盯著合眾?”

鹿念垂眼輕嘆:“她太可憐了。”

她坐直身子,順勢靠在許珩肩頭,“王也那種人,仗著職權欺負人。她才畢業沒多久,根本不知道怎麽反抗。她以為只要忍著,就能熬過去。”

“他們不是你情我願嗎?”

鹿念擡眸,搖了搖頭,“王也用轉正要挾她,後來又用職權壓她。她媽媽的醫藥費和弟弟的學費都靠她一個人,但她沒要過王也一分錢。”

“她只是想留在合眾,卻搭上了自己。”她頓了頓,聲音變低,“所有人都認為她是靠著王也上位的。”

許珩摟著她的手不自覺地緊了幾分,下巴在她發間摩挲,語氣裏帶著一絲嘆息:“所以,你想幫她?”

“嗯。”鹿念輕輕點頭,目光卻堅定,“她下個月,會來 Insight 報到。”

他怔了怔,似乎這才拼湊出她這段時間時不時的沈默和經常深夜加班的原因。從宜寧回來以後,她從未真正休息過。

“原來你早就開始布局了。”

鹿念笑了笑,眼神帶著點狡黠的光:“我只是給他挖了個坑。”

她伸手撥開一縷頭發,露出耳畔那條細銀鏈,是舒晴在照片裏戴過的同款。

許珩的神情微微一變,似乎又看見了十三年前那個在操場上仗義執言的女孩。

“你穿的那條裙子……也是舒晴常穿的?”

鹿念擡眼看他,嘴角一勾,神氣重新回到眉眼間:“王也近視一千度,摘了眼鏡跟瞎子差不多。我只讓他看到了他自己造的假象,是不是很聰明?”

許珩的眉眼一點點沈下去,語氣裏透出壓抑的怒意,低聲重覆:“聰明?”話音未落,手已擡起,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聲音低沈冷厲:“聰明到讓那混蛋占你便宜?”

鹿念嘟了嘟嘴,拽著他的衣角,軟聲細語地哄他:“這個辦法最快,而且他也沒占到什麽便宜,就……”

“就摟了你,還摸了你的腰。”許珩咬牙切齒,“要是你爸那天沒按計劃出現,你準備做到哪一步?”

鹿念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不會的,我讓楊思思提前打聽過,他們一定會來。”

“鹿念。”許珩沈聲打斷她,擡起她的下巴,逼她擡頭看自己,“以後,不許再做這麽危險的事。”

他在淮安匯看到監控時,血一下子沖到腦門,胸口的悶痛一波一波襲來,若王也此刻在眼前,他能當場掐斷這個畜生的脖子。

可怒意過後,是無盡的後怕。

鹿念太冒進了。她算得精準,卻忽略了最無法掌控的人心。這種局,一著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有很多辦法可以幫她。”許珩穩了穩氣息,指尖順著她頸間的項鏈輕輕摩挲,“為什麽非要用這一招。”

“我不只是為了幫舒晴。”鹿念輕輕咬了咬嘴唇,“不讓他們親眼看到王也的德行,他做錯再多事,合眾也不會開了他。”

鹿念擡頭看著他,“而且,別的也就算了,但他盯上了你,我不能忍。”

許珩輕笑,語氣裏帶著無奈和諷意:“除掉王也,震懾你爸,一箭雙雕。”

鹿念抿唇,沒有作聲。她知道,許珩生氣了。

片刻的沈默後,許珩擡眼看向她,眸色深深,“你能不能,多信我一些?”

“我不想讓你牽扯進來。”

這句話,她說過很多次,出自真心。

因為許珩,她有了顧慮,有了軟肋。她不是不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本就該互相“依賴”,只是她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許珩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有一絲掩不住的失落,但還是忍不住哄她:“很多時候,打明牌才是最好的策略,這種圈套,是下策。”

鹿念並不認同,在她眼裏,只要可以達成目標,一些微末的犧牲算不得什麽。

她擡眼看著許珩,目光灼灼,毫不掩飾,“沒有這些下策,我走不到今天。”

許珩沒有再與她爭辯。

他明白,鹿念和他不一樣。行今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技術壁壘;而咨詢行業,雖講究專業與聲譽,卻沒有真正的門檻。

沒有壁壘,就得靠手段去爭——客戶、資源、話語權,哪一樣不是在博弈中搶來的?她深知這一點,也早就習慣了在灰色的縫隙裏取勝。

他只是怕她傷了自己。又或者說,這些下策,他寧願替她去做。

許珩壓下心底的情緒,沒有再提先前的話題。他擡手撥了撥她的發絲,語氣柔和:“小念,喜歡我這麽叫你嗎?”

鹿念心照不宣,仰著臉看著他:“喜歡,你有小名嗎?”

許珩的人生裏,能算作親人的,除了早逝的父親,也只剩奶奶和大伯。

“我奶奶叫我阿珩。”他說著,眼底浮著一層淡淡的悵然,“也只有她,這麽叫我。”

鹿念看著他,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尖一點點撫著他的掌心,“那我以後也這樣叫你,好不好。”

他的手掌反扣住她的手,唇角微微彎起:“好。”

許珩微微側身,從沙發扶手下取出一個盒子,盒子在掌心裏轉了一下,他握得太緊,連指節都泛白。

“本來……想等你生日再給你。”盒子裏靜靜躺著一支鋼筆,深紅與金交織的筆靜靜躺在天鵝絨襯底上,像是一束被困住的火焰。

鹿念一眼就認出,是 Montblanc 致敬維多利亞女王的限量款。

她笑意盈盈地擡頭看他,“那為什麽今天就給我?”

許珩低頭看她,“小念,我不希望你把我當成一個局外人。哪怕我還在試用期,我也希望你能夠信任我。”

鹿念的手指輕觸筆身,燈光打在她的之間,和筆身的金線一起閃著細光。

許珩看著她,看著她眼底的光。他看得清她對權力和掌控的渴求,也欣賞她的野心。

這種野心讓人著迷,但也讓人心驚。她在權力的邊緣游走,每一步都算得精準,卻也一次次以身犯險。

他想為她的野心和鋒芒保駕護航,哪怕鋒刃擦過自己。但他不能接受她一次次以身犯險,手段一次比一次激烈。她的矛頭從不是只對準敵人,也對準她自己,每贏一次,她就流一次血。撕開了對方的防線,也在撕開自己的皮肉。

他想擋在她身前,他希望她能夠讓他擋在她身前。

鹿念的眼睛裏藏不住笑意,光在瞳孔裏一閃一閃的,“你想做我的阿爾伯特?”

“如果你願意的話,”他的聲音低沈又篤定,“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燈光從他肩側斜落,映在她的臉上,柔和又暧昧。她的手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鋼筆,眼神明亮耀眼,“阿珩,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她說這話時,眼底的笑像春天的水波,一層一層蕩出去。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股溫柔之下還藏著不安。

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真的讓他陪在身邊,因為她走的那條路,註定不是坦途。

許珩看著她,唇角笑意漫開,“那今晚,要不要留下?”

“我明天還要去公司。”鹿念將筆收回盒裏,眨巴著眼睛在他耳邊低語:“許總,不能縱欲過度。”

“想什麽呢。”許珩失笑,指尖輕輕刮過她的鼻尖,後又輕聲嘆氣,“我只是不想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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