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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7 你可以成為他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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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7 你可以成為他們的答案

送走裴清荷和江老師,鹿念轉過身看著張征,一臉真誠,“無論能不能成,這次都謝謝你了!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假客氣。”張征一邊笑著一邊往客棧那邊走,“以後也可以多麻煩我,你的事,我不怕麻煩。”

“你住哪啊?”鹿念看著他和自己一起走,“你也定的我那個客棧?”

“不然呢?我還現找?”張征故意板起臉,“鹿總,這我得說你兩句,我大老遠來幫你忙,酒店你都不替我訂。”

“哎呀,疏忽了疏忽了。”鹿念拍了拍腦袋,“那我請你喝酒補償,越江的黃酒很有名,嘗嘗?”

“行。”張征挑了挑眉,“不過既然喝酒,你可酒別跟我裝溫婉了。”

“放心,現在是下班時間,不用裝。”

兩人沿著河邊走到一條幽靜小巷,推開一家木門斑駁的小酒館。暖黃的燈光籠著木桌,墻角的老唱機唱著舊曲,糯米與酒香交織。

老板端上溫好的黃酒,杯子小巧,酒色清亮,帶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來,幹一杯吧。”張征舉杯,“為了......咱倆能在這喝酒!”

鹿念微笑著與他碰杯,輕啜一口,酒意順著喉嚨緩緩升起,暖意漸升。

第二杯時,張征放慢了動作,看起來漫不經心地問:“你在英國待了這麽多年,怎麽突然回來開公司了?”

鹿念笑了笑,沒直接回答,“你這個大忙人怎麽親自跑來越江幫我,不忙嗎?”

“忙,但你的事,我得過來。”

鹿念低頭轉著酒杯,“我回國是因為有些事只能在國內才能做。”她頓了頓,把另一半沒說出口的話咽下。

“大家都傳你回來明著是開了新公司,其實還是為了接你爸的班做準備。”張征喝了一口酒,“但我看你,不像。”

鹿念笑了笑,沒接話。

張征看著鹿念的眼睛,“你為什麽去英國上學?我聽說你之前成績很好,不是打算上西大嗎?”

鹿念微微楞住,“張征,你買了多少我的情報,這都知道?”

張征晃了晃杯子裏的酒,迎上鹿念的目光,“幹我們這行的,多知道點沒壞處。況且,我只打聽我感興趣的人。”

鹿念喝了一口酒,眼神看向窗外,“我啊,向來不喜歡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喜歡先發制人。我出國,就是為了更好地回國,還能為了什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酒意與笑聲在小巷的夜色中慢慢散開。等到月色沈下來,才各自回了房。

第二天一早,鹿念被張征的電話吵醒。

“還不到 6 點啊大哥。”鹿念眼睛都睜不開,手搭在額頭上半睡半醒。

“你看手機,裴清荷約我們今天去她家裏吃飯。”張征好像也沒睡醒,強撐著精神打通了電話。

“什麽?”鹿念一下子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

“是午餐。給你打電話是怕你起晚了想準備什麽來不及。”

“好好好,謝謝你張征!”鹿念從床上下來,沒去洗漱,掛了電話就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海選的事還沒和別人說過,Insight 的人也都不知道,所以到現在也沒有出方案。但不管裴清荷答不答應這個項目,鹿念都要準備好一個框架,讓裴清荷和江老師知道她想做什麽。

鹿念坐在房間的沙發上,從外面一片漆黑一直寫到暖陽高掛。

直到鬧鈴響起,鹿念看了看時間,才去洗漱。

咚咚咚,鹿念剛要出門就響起了敲門聲。

“早。”鹿念一邊拿著包往外走,一邊和張征打招呼。

“我怕你忙起來耽誤了時間,到時候談不成再哭鼻子。”張征打趣道。

“你放心,哭鼻子,也用你衣服擦!”

張征笑了笑,你一句我一句的走到了裴清荷家中。

“呼。”鹿念深呼吸,擡頭看了看張征,“成敗在此一舉了!”

“你也會緊張啊?”張征還沒見過鹿念這個樣子,打趣道。

“走!”鹿念點了點頭,好像在給自己打氣。

裴清荷家裏的院門開著,江老師坐在院子裏喝著茶,看著書。

“江老師,清荷姐。”鹿念站在門口輕聲打著招呼。

江老師放下書,擡頭笑道:“進來吧,清荷在廚房忙著呢。”

鹿念和張征走進院子,淡淡的臘梅香混著黃酒的醇香、醬鴨的鹵香一同飄了出來。陽光從院墻上傾瀉下來,落在石桌上的青花瓷茶盞和竹編酒簍上,透著一層溫潤的光。

不一會兒,裴清荷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盤涼拌小菜。她的神情和平日差不多,眉眼間卻多了幾分輕松。

“坐吧,馬上就好。”她將菜放下,又轉身去端湯。

張征主動接過她手裏的托盤,“我來吧,鹿總今天可是主角。”

鹿念被這句話逗得一笑,但心底的緊繃還是沒完全松開,“清荷姐,今天謝謝你願意請我們來。”

裴清荷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揚,“我想了昨晚江老師說的話,也想了你的事。”

她端著一只熱氣騰騰的砂鍋走過來,湯面泛著微黃的油光,漂著幾片筍,帶著老鴨煲特有的醇香與黃酒的暖意。她把碗盛滿,推到鹿念面前,“我願意接 Z&Y 的單子。”

鹿念楞了半秒,才反應過來,“真的嗎?”

“不過,”裴清荷看著她,神情認真,“我想知道,你找我,只是因為喜歡我的設計嗎?”

鹿念把盛著湯的碗稍稍挪了挪,從包裏拿出今天早上趕出來的方案,給了裴清荷和江老師一人一份,“清荷姐,這是我今天早上寫的一份項目簡介。設計師成千上萬,我想找的不只是能畫出中國韻味的設計,更是能有話題度的設計師。”

裴清荷聽著鹿念的話皺了皺眉,低頭翻著資料。

“但是,我是想用這個話題度,幫助更多的人。”鹿念看著江老師和裴清荷,“Z&Y 是歐洲很有實力的家居品牌,他們的 CEO 是我非常敬佩的一位女性。沒有背景,沒有資源,高中畢業靠助學貸款去倫藝學設計。為了補貼生活費,在家居店搬木板、擦櫃臺,什麽都幹。畢業後還沒還清貸款,就自己畫圖、找木工師傅做第一批家具,在集市擺攤、網上發圖,一點點靠口碑累積客戶。”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後來她和我說,她是一個幸運的人,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懷才不遇、沒那麽幸運的人。她創辦 Z&Y,想讓所有人的家裏都有美感流動,用 Z&Y 的設計,告訴所有熱愛藝術的人們,他們的路不會止步於此。”

江老師微微擡眉,似乎被打動。裴清荷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沒說話。

“所以 Z&Y 在創辦了歐洲最大的藝術基金,幫助有夢想的孩子和學生,實現他們的夢想。現在 Z&Y 要開發中國市場,我想,這個基金會也應該在中國成立。”

鹿念指了指資料裏關於海選部分的闡述,“我們計劃在網絡上發起對 Z&Y 在中國首秀的設計作品的海選。然後將全民參與選出的設計作品用於 Z&Y 中國的家居的設計中。而且這個海選,我們是針對全年齡段的,從幾歲的小朋友,到七八十歲的老年人。這一批賣出的所有利潤,將全部捐給 Z&Y 中國藝術基金。”

鹿念的聲音很輕,卻讓院子裏一瞬間安靜下來。

冬日的陽光透過臘梅的枝影落在茶席上,金黃的花瓣輕輕晃動,落在裴清荷的茶盞邊。她擡眼,看了鹿念一眼。江老師在一旁慢慢地笑了。

裴清荷放下手裏的資料,看著鹿念的眼睛,“鹿總,你的想法非常好,但是,為什麽需要我呢?”

“因為,我不想這只是一次漂亮的營銷活動。”鹿念頓了頓,“在準備這個項目的時候,我想起我之前做義工認識的一個小姑娘,她的畫很有靈氣,可是家裏覺得,她一個女孩兒,學這些東西沒用,早早去打工了。聽說她以後,再也沒畫過。”

她擡起眼,看著裴清荷,“我不想這些故事一遍遍地發生下去。你可以成為那些女孩的答案,她們看著你,會覺得,自己也有可能站在這裏。”鹿念溫柔地看著裴清荷,語氣卻更堅定“而且,你也是一位母親。你不僅能為這些孩子們把路點亮,你能讓和你一樣的無數媽媽明白,她們的人生,還有無數種可能。”

鹿念轉向江老師,語氣放得更柔,“如果可以,我希望您也能參加這個項目。因為這不僅是美的傳遞,更是一種傳承和延續,從一雙手,到另一雙手;從一個夢想,到另一個夢想。”

江老師靜靜地看著鹿念,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仿佛在感受那股從掌心傳來的溫度。

“小鹿……”江老師微微嘆了口氣,卻帶著笑意,“你讓人很難拒絕。”

裴清荷伸手拈起一片掉落在桌上的花瓣,放在掌心裏端詳了片刻,再擡起頭。

“好。”她的聲音不高,卻篤定,“我答應你。既然要做,就不能只是好看、熱鬧,要真能幫到那些人。”

鹿念笑了,眼底的光更亮了幾分,“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張征在一旁倚著椅背,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鹿念。原本在他眼裏,她是個聰明、手段利落、擅長算計的生意人——可此刻,她說這些話時,眼裏那股篤定與溫柔像是被冬日的光一照,透著暖意,也透著力量。

那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鹿念並不只是為了贏一場項目,她想做的,比他想象的要遠,也要深。

她真的,很特別。

——

另一邊,許珩幾乎是連軸轉,這幾天從清晨到深夜都在公司,會議室的燈從未熄過。堆積如山的資料攤在桌上,咖啡一杯接一杯。

他本想拿起手機給周琮打電話,推掉另一個項目的提案會,卻下意識劃開了微信。

鹿念的微信狀態——“美滋滋”。

他微微一頓,點開朋友圈,往下翻。張征發了一張越江的風景照,再滑幾條,鹿念的定位——也在越江。

指尖停在屏幕上,視線像被釘住,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他給小姜打了個電話,“Insight 的鹿總,這幾天在公司嗎?”

小姜楞了一下才答:“Claire 說鹿總在休假,許總要找她嗎?我可以幫您聯系 Claire。”

“知道了。”他淡淡應了一聲,掛斷。

她......和張征一起休假?

周琮推門而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珩總,Z&Y 這個項目還要加多久的班?”

許珩放下手機,手指撐著額頭,“正想給你打電話,C 組的提案會我去不了,讓項目總自己帶。”

“又推?”周琮快步走到辦公桌前,“許珩,你是不是魔怔了?天天給 Z&Y 加班,別的什麽都不管了?”

“不是和你說了,Z&Y 的項目我親自帶,其他的你們看著辦,別再往我這邊塞。”許珩站起身坐到沙發上,帶著些疲倦和不耐煩。

“你是不是聽說張征和鹿念都在越江,吃醋了?”周琮的消息一向很靈,特別是這種八卦,圈子裏一開始傳他就能知道個七七八八。

許珩沒說話,仰頭灌了一口水,閉眼靠在沙發上。

周琮見狀,幹脆勾住他的肩膀,“沒什麽想跟我請教的?比如,怎麽追人,戀愛經驗?”

許珩皺了皺眉,沒理他。

“圈子裏可都傳鹿念和張征郎才女貌,一見鐘情,在越江度假呢。”

“嗯。”

周琮捶了他一下,“嗯?你還裝!再不出手,你的女人真要被搶走了!”

周琮斜眼睨著許珩,“張征就不用提了,情場老手。我可聽說鹿念在英國的時候,也是男人不斷……嘖,也是,長成那樣,不多談幾個倒也可惜了。”

“對了,還有她的合夥人,好像關系也不一般。還有個英國公司的 CEO……”

許珩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周琮不以為然,依舊自顧自地說:“你要是再不下手,煮熟的鴨子都得被你搞飛了!她要真和張征在一起,行今的臉往哪放?”

許珩靠在沙發上,看不出情緒。周琮感覺說著沒勁,拍了拍許珩,“C 組的項目我跟,走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電腦屏幕的光和空調的低鳴。許珩仍舊靠在沙發上,眉眼低垂,仿佛整個人都陷在陰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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