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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正式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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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正式接吻

停車場裏很安靜, 安靜到鐘毓靈只能聽見他的心跳和呼吸。

她靠在他懷裏,腦中想法千回百轉。

她在清醒狀態下,跟一個男人摟摟抱抱算什麽?

現在他對她有感覺, 以後怎麽辦?

鐘毓靈不知在他懷裏靠了多久, 忽然擡頭,水潤眼睛望著他:“就今天這一次。”

雖然她享受跟他的肢體接觸, 但她得把這種享受扼殺在搖籃裏。

周敘誠覺得她說的話有點煞風景, 漆黑瞳孔裏映著她身影,扯唇反問:“你自己覺得可能嗎?”

這句話非常沒有說服力。

鐘毓靈也覺得好像不太可能。

周敘誠將她反應盡收眼底,忽然問道:“你能接受什麽尺度?”

鐘毓靈有點楞:“什麽什麽尺度?”

他眼神黝黑, 俯身, 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這樣可以嗎?”

鐘毓靈有點懵, 反應過來後, 選擇遵從心的回答:“……可以。”

他又問:“那……”

鐘毓靈:“不可以。”

什麽都行,他們跟男女朋友有什麽區別?

周敘誠胸膛裏傳出來幾聲悶笑。

鐘毓靈沒忍住, 坐回去,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反正以後控制一下, 你別把我當你女朋友了。”

周敘誠沈默不語,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她只想玩暧昧, 不跟他談戀愛, 那他跟她談就行。

她玩她的,他談他的, 兩方問題都能得到解決。

總歸就是不能更深入, 他又不是忍不了。

但這種想法不能讓鐘毓靈知道,她對名義上的事情很看重,過不了心裏這關。

鐘毓靈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想法,還在自顧自琢磨:“你一般什麽時候容易對我沒感覺?”

這話更煞風景。周敘誠生氣之餘又覺得好笑:“我怎麽知道?”

這種事是他能控制的嗎?

周敘誠拍她腦袋, 睨著她:“你腦袋裏別老想些有的沒的,盡說些不中聽的話。”

在別人面前說漂亮話,在自己面前情商如此低下。

鐘毓靈也覺得自己實在是想太多。

隨便吧。

哪天沒感覺了離他遠點就行。

鐘毓靈最後想起一件事,直視他道:“你不準再把我的櫻水晶扔掉。”

她眼中有生氣,還有委屈。

周敘誠知道她受打擊,擡手在她後腦勺輕揉,安撫她道:“我肯定好好養。”

傍晚六點,鐘毓靈下班回家,周敘誠卻從停車場上樓。

手裏拎著個禮品袋,進了辦公室。

他辦公室空間開闊,布局極簡,自然光線極佳,占了金源大廈寫字樓最好的位置。他辦公室內以冷色調為主,雖然有落地綠植裝飾,但桌上還沒有過小盆栽。

徐茹卉跟在他身後進來,把三份簡歷放他桌上:“新助理有三個人選,我給您定的面試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半,您有空可以看一下他們的簡歷。”

周敘誠面色冷淡,低“嗯”一聲,把櫻水晶擺了個合適的位置,吩咐道:“周五晚上定個私人餐廳,低調一點,要跟林教授一行人吃飯,你跟我去。”

徐茹卉有點驚訝,應了聲好,她又看向桌上的綠植,不由得誇讚:“您的植物很漂亮。”

“確實挺漂亮。”周敘誠還沒養過這東西,怕養死了,她會以為他不在乎,遂吩咐徐茹卉,“你上網搜搜這東西怎麽養,最好弄份攻略給我。”

助理就是什麽都要幹。徐茹卉只能應聲:“……好。”

周敘誠最近都比平時要忙,除了公司的事,還有家裏的事。

他沒事幹就回老宅休息,周一帆和周向晴也在,他順便逗逗便宜侄子和便宜妹妹。

晚上八點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

但不知為何,祁鹹英看上去興致不高。

秋夜晚風輕涼,暖光色光影黯淡,披上一種疏朗而清冷的底色。

周敘誠孤單影只,站在院子裏餵魚。月色照在他身上,白襯衫下,西裝褲腿筆直,顯得他整個人身高腿長。

池水比白天顯得更加黝深,倒映著疏朗的星空和一抹殘月的孤影,偶爾有魚躍出,發出“撲喇”一聲輕響,蕩開一圈銀色的漣漪。

周向晴拿了一件外套搭他肩上,叮囑道:“你別感冒了。”

周敘誠視線依舊落在魚上,但話音裏透出幾分笑意:“不得了,要當媽了,還懂得關心人了。”

周向晴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最近天涼,她被人裹得嚴嚴實實,被說得多了,自然也開始註意到其他人了。

她沒空理會他的調侃,站他身旁,猶豫許久,還是說道:“鄒阿姨住院了,你知道嗎?”

周敘誠面色平靜道:“現在知道了。”

他不算意外,鄒韻容年輕時候流過產,底子沒養好,年紀又大,他叫周漸鴻多給她打保胎針還真不只是諷刺。

周向晴又道:“還有,鄒柏進董事會的事情也擱置了。”

周敘誠不在乎這些東西,但是周向晴得幫他盯著,周家的產業,總不能真讓姓鄒的做主。

她有些時候莽撞,但大事兒還是能拎清,誰跟她親,她心裏得有點數。

在不知道鄒韻容懷孕以前,周向晴還以為周漸鴻讓鄒柏進雲升資本董事會只是說說而已,是對周敘誠的激將法。

畢竟誰會放親生兒子不用,把權力交付給一個繼子?

進入董事會首先要是集團股東,通過股東會選舉進入董事會,周敘誠有股份都沒進,鄒柏沒股份怎麽進?

但周向晴忘了一件事,鄒韻容跟周漸鴻結婚時,雙方置換過少量股權。周漸鴻雖然不會把自己的股權給鄒柏,但鄒韻容可以,且她懷孕後真這樣做了。

不久前,轉讓股權的消息正式披露,周向晴才知道周漸鴻是真動了這個念頭。

周向晴都覺得心寒,更何況周敘誠。

鄒柏進董事會的事跟鄒韻容懷孕脫不開幹系。

周漸鴻理智尚存,如果鄒韻容胎保不住,鄒柏進董事會的事大概也會不了了之。

周敘誠還是周漸鴻唯一的親生兒子。

周向晴也要做母親,她不至於生壞心思希望鄒韻容流產。

但從事實來看,她認為,鄒韻容這個孩子大概率生不下來。

周向晴不禁猶豫勸道:“哥,要不你跟叔叔低個頭吧?”

父子之間,低個頭又有什麽?嬸嬸已經走了,斯人已逝,他生了這麽多年的氣,也該過去了。

當下最重要的是什麽,他應該比她更清楚才對。

周敘誠從盒中撚起一小撮魚食,漫不經心往下灑。

他爹做什麽,他是真無所謂。但頭是不可能低的,這輩子不可能。

周敘誠知道她為自己好,沒對她發脾氣,把手邊食盒遞給她:“餵嗎?”

周向晴默默看著他,氣呼呼道:“……餵你個頭。”合著她白說了。

周敘誠扯唇笑:“你照顧自己就行了,要是讓奶奶知道你□□的心,又得說我了。”

周向晴更沒好氣:“你也知道你讓人操心,舟舟都比你好。”

周敘誠淡聲道:“他敢不好嗎?”周一帆要是不聽話,他頭一個收拾他。

周一帆是周家唯一一個重孫,周敘霖今年才回國,周家其他人都溺愛周一帆,他不唱白臉誰唱白臉?

周向晴也知道周一帆特別怕他,有他在的地方,周一帆一定不敢多待;就算要待在一起,也一定要離他三米之外,連吃飯都要坐他對角線。

周向晴看見舟舟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就覺得好笑:“我替你以後的孩子捏了把汗。”

周敘誠沒說話,他不由得想到鐘毓靈。

但八字還沒一撇,他們不一定有結果。

有了結果她也不一定想生孩子。

周敘誠不由得扯唇:“你先替你的孩子捏把汗,你孩子出生了,我也會玩他的。”

周向晴重重拍了他一把,吐槽:“你真的太壞了。”

周敘誠只笑。

她想起什麽,又提醒:“奶奶說想要見你女朋友,一直藏著掖著不讓見,她有點懷疑你女朋友的真實性。”

祁鹹英果然很敏銳。

食盒裏的魚料不剩多少,周敘誠把盒子一翻,魚料輕飄飄灑進池塘裏。

鐘毓靈願不願意幫他還不一定,他得找個時間把人哄過來。

周三晚上,鐘毓靈跟著江一薇出去見客戶。

十一月的深秋,這家隱匿的中式餐廳卻暖意暗湧,觀賞隔離式竹林裏面,燈光被刻意調得很柔,落在厚重的木質桌面上,映出餐具的微光,暖調與外面的涼風形成對比。

今天是要請幾位媒體朋友吃飯,之前輿情沒有處理好,江一薇特地攢了個局,將人聚在一起,聯系聯系感情。

鐘毓靈認識他們,有男有女,有熟悉的人,但大都相對陌生,她來是刷臉。

她以前酒量一般,在工作以後慢慢練了出來,在這種場合也是得心應手。該喝的喝,不該喝的找漂亮由頭推諉。

雖然她心裏不喜歡酒局,但是該待還得待。

江一薇給自己倒了杯啤酒,看向旁邊的男人,笑道:“劉老師,感謝您幾位賞光。最近看您寫的關於服裝行業的深度報道,真是精彩,我們都受益匪淺。”

劉聞威是致行工廠輿情的第一報道人,他聞言笑:“你太客氣了。咱們認識這麽久,今天這飯,怕不是那麽簡單吧?最近你手裏那個項目,鬧得是不小。”

鐘毓靈覺得怪沒意思的,心知肚明的事,還要裝模做樣地說。

江一薇笑:“劉老師明察秋毫,這事確實給我帶來了很大壓力。當然,我今天是以朋友身份跟您吐苦水,順便想聽聽您幾位的意見。”

劉聞威為了流量避重就輕,將傷員的違規事實隱去,且沒有報道工廠在第一時間將傷員送至醫院的內容,沒有將工廠對傷員的賠償做任何補充,重點渲染傷員的悲慘生活,給公眾留下一個致行不作為的想象空間。

雖然事後江一薇盡快將完整情況公開,控制住輿情,但三天後致行的競爭對手又給該報道推流,一切有卷土重來之勢。

鐘毓靈只能當劉聞威不知道工廠做了哪些事,又把事實經過完整重覆了一遍。

她當然不能說劉聞威有錯,即使他有意引導輿論方向,但他報道的是事實。

鐘毓靈不僅不能生氣,還得求他後續公正客觀進行報道:“劉老師,我今天請您來,絕不是要求您發稿為我們洗白。那不專業,也讓你為難。我的請求是,希望您在後續報道時,能考慮到我們提供的這些事實依據,力求報道的全面和客觀。如果未來有對我們極其不實的惡意攻擊,希望您能從專業角度幫我們辨別一下,在必要時給我們一個澄清或說明的機會。”

劉聞威推辭:“我一個記者哪有那麽大能耐?”

江一薇知道他在耍滑頭,見鐘毓靈說好話不管用,她只能來硬的:“我們也只是幫致行處理問題,如果讓他們公司法務部的人找您,事情可就不那麽好辦了,您說呢?”

她先前示意鐘毓靈說軟話,是因為除了致行,還有別的地方要跟劉聞威合作,不好把人得罪。但致行的法務部不是好惹的。

換句話說,一個記者為了流量用點小手段而已,沒造成大事,致行可以不出面;要是真造成嚴重後果,工作都可能丟。

最好在適當時候收手,你好我好大家好。

問題解決了,大家當然還是其樂融融,一派和諧。

鐘毓靈喝了點酒,飯局結束,她去了趟衛生間。

餐廳走廊很長,她從衛生間回來,在不遠處看見幾個熟悉人影,最中間的當然還是周敘誠。

男人寬肩窄腰,西裝長褲,眉目俊朗,氣質在人群裏是一等一的突出。

鐘毓靈能一眼看見他也並不奇怪。

她沒當場打招呼,只是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你今天是不是在青瓦謠?】

周敘誠正跟人說話,往大廳外走,正要離開的樣子,沒看手機,也沒回她。

鐘毓靈打算等他。

十一月底,晚風寒涼。梧桐的枯葉在晚風裏打著旋,簌簌地落,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路燈的光是昏黃的,將那葉子的影子拉得老長,印在冷清的水泥路上,仿佛一幅淡墨的畫。

鄭遠帆,徐茹卉,林教授和王部長都在,幾個人往前走,站在大廳門口,打完招呼,先一步離開。

林佳茵不跟她爸或者公公住一起,等她老公來接,周敘誠是東道主,跟她一起留在了最後。

林佳茵原先是刁蠻性格,現在嫁了個官二代,瞧著倒穩重不少。

但她說話間,性格語氣依舊沒變,只不過沒懟他,還頗為慶幸道:“雖然你比我有錢,我不太高興。但看見你當了老總還這麽帥,沒變成一副大腹便便的樣子,我還挺慶幸。”畢竟誰會樂意自己喜歡過的人泯於眾人?他顏值依舊上佳,只能說明她當時眼光還不錯。

他才三十多,什麽大腹便便?

周敘誠惜字如金:“……我謝謝你。”

林佳茵好奇:“有女朋友了嗎?雖然我嫁不了你,但我小姑子長得挺漂亮。”

這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周敘誠淡聲問道:“你老公看上你什麽?”

林佳茵笑:“所有。”

“……”

周敘誠正跟她說話,往後邊一瞧,忽然看見鐘毓靈背著個包,正站在那兒看他,一張小臉上滿是狐疑。

他聲音清淩:“改天聊,我女朋友來了。”

周敘誠跟她對上眼神,示意她過來。

林佳茵不免驚訝,他竟然真的交了女朋友。

她轉過身,倒要看看何方神聖能把他拿下。

鐘毓靈慢步走過去。

林佳茵上下打量她一眼,長得挺漂亮,身材也不錯,看上去溫溫柔柔的,就不大像周敘誠喜歡的類型。

林佳茵好奇:“你是他女朋友?”

鐘毓靈沒搞明白狀況,她看了眼周敘誠,他沒作聲,也沒介紹,應該不是家人吧?

她頓了一下,對林佳茵溫柔笑:“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朋友。”

周敘誠:“……”

林佳茵眼睛亮了一瞬,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瞧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忽然就有一種大仇得報之感。

林佳茵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道:“朋友挺好的,就適合跟他當朋友。”

鐘毓靈有些不明所以。

等林佳茵走了,周敘誠突然輕拍了下她腦袋。

鐘毓靈縮了下脖子,有些委屈:“你幹嘛?”

不痛,但是他為什麽莫名其妙打她?

周敘誠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沒好氣:“你的眼色去哪兒了?”

鐘毓靈腦袋一轉,大概明白過來,她彎唇:“我眼神不好,可不是個有眼色的人。”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幽默?”周敘誠低聲發問,關上車門,捏著她下巴便親了上去。

鐘毓靈感覺到唇上的濕潤,頓了片刻。

周敘誠垂眸看她,聲線很低:“忘了?”

他們現在並不同以往。她溫順張開唇,讓他探進來。

車廂裏光線昏暗,周敘誠順勢把人撈過來,大掌扶著她腰,讓她側坐自己大腿上。

他們吻得並不濃烈,唇齒交融間,更多的是你來我往的試探,磨合,還伴有一點小心翼翼。

這是他們清醒時,第一個正式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一吻結束,周敘誠終於肯稍稍退開,給她一絲喘息餘地。

他們靠得很近,周敘誠捧著她臉,打量她臉色,低聲問道:“還好嗎?”

鐘毓靈眼含秋水,彎唇,輕“嗯”一聲。

氣氛實在太好,周敘誠沒有破壞這一時刻。

等兩人完全清醒,周敘誠啟動車身時,才開始唬她:“我奶奶想見你,你再幫個忙?”

“我不想去可以嗎?”鐘毓靈想拒絕,她裝一次兩次就夠了,三次四次就就成真了。

周敘誠挑眉:“那我叫別人”

鐘毓靈眼睛水潤,但智商明顯在線,輕飄飄道:“你叫啊。”

周敘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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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們,作者本人寫完一章的時間在零點浮動,很多時候容易超時,所以定在早上六點更新。

很抱歉,本章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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